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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天情缘-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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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寒/衍生'堕天情缘 推荐
作者:秋之屋a号 发表时间: 2006/02/08 19:18 点击:1526次 修改 精华 删除 置顶 来源 转移 收藏
堕天情缘
文/流年之星 整理/TEA
'衍生' 堕天情缘 1堕天
堕天情缘
题记:
这是七世,又不是七世。是七世,因为仍是那轮回,悱恻的故事,不是七世,是因为包含了我对这个故事的理解,期盼,延伸…所以这是衍生,而绝非配文。
在我的故事里,他们将爱的悲怆,爱的惊天动地,却不会无望,虽然轮回,折磨,纠缠,但每一世都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所爱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而经历生死,隔世的辗转轮回,仍无悔当初,无悔相遇,这本身就超越了幸福的涵义。
最终,七世的烟云散尽,他们会有一个结局,这个结局无论如何,都会是他们的选择,也是我用心写下这篇文字的最终意义。
无论苦痛,悲哀,辗转,心才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1堕天
凌冰顺着长长的甬道,走向圣殿深处。她知道,在那里,神族高贵的神司要接见她,给她下达一个需要完成的使命。
能为神司效劳,这是她的荣幸,每个神族人都期盼的荣幸。所以,她的心情轻快而恭敬,待来到身着华丽礼服的神司面前,她先吻了他的手,才抬起头来看他。
神司其实很年轻,他有一张削瘦而精致的脸庞,眉毛不深却犀利,嘴唇单薄倔强,鼻梁完美高耸,让他显示出令人生出臣服之心的高贵气质。
“孩子,”他开口说话,毫不掩饰自己打量在凌冰身上的目光,他拥有这样的天赋能力,能把一切的举动都变成无可质疑的赐予,“你被挑中完成一项神赋予的使命,在接触到那个使命之前,请你告诉我,你有多大的决心去面对可能遇到的艰难险阻?”
凌冰把右手放到胸前,表示以最神圣的心灵来发誓,她只说了一句话,“我会用我的灵魂来完成。”
她说的发自肺腑,充满了牺牲的无畏。
神司仔细看着她的表情,终于赞许的点头。他起身向一扇门走去,留下一个声音给凌冰。
“跟我来。”
穿过不知名的殿宇,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甬道,奇异的彩色玻璃门,阴沉沉的吊桥。
当他们终于来到目的地时,凌冰惊奇的看到这是一个有着美丽岩石,静谧池水的地方。
它是宫殿的一部分吗?其实她也无法确定。
神司站在闪耀着醉人光芒的池水旁,他冲她挥挥手,说:“过来。”
凌冰走上前,这才看清在那清澈的池水中,停放着一只银色的棺柩。
透过起伏的波光,凌冰仍能看清棺盖上描绘着一只黑色的郁金香,那是神族高贵的图腾,暗黑家族的标志。
神司凝视着那个棺木,面色凝重。
接着他轻轻一挥手,凌冰就看到那银色的棺柩在升高,逐渐浮出水面,而棺盖上黑郁金香的花瓣也随之抖动,在散发的黑色迷雾中,它有了生命,慢慢绽放开,神秘而美丽。
就在它绽放到极致的瞬间,精致的棺盖发出清脆的开启声,缓缓地移动,终于揭开神秘的面纱,展示出它尘封的秘密。
棺柩里铺满了黑色的郁金香,在那美丽的花中,躺着一个黑衣短发的男子,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神族人证明身份的配饰,只是很简单的黑和白。
黑风衣,白衬衫,再加上黑色的花朵,还有他的黑色的发和眉,以及在那黑中可以算做白的面庞。
他的整个身子都深深陷入到花中,安静的躺着,面容安详,甚至嘴角还含着一丝窥破人世的微笑。
凌冰的目光顺着他宽阔光洁的额头,轻闭的眼皮上修长的睫毛,一直到挺直的鼻梁,生动的嘴唇曲线,最后回到整个面容。
她其实是有些说不清的震撼,不是被他的容貌,而是一种从不知名处渗透出的巨大力量,在她的心中涌现出波涛翻滚,海浪重叠般的起伏。
她望向神司,目光中全是询问,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询问。
神司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很久以后,久到凌冰以为自己冒犯了他,有些惶恐的时候,他给了凌冰答案。
“他是死神。”
死神,凌冰又把眼光回到棺材里的人身上,她觉得,这是一个年轻的有点象孩子的死神。
“你一定想问他为什么会睡在这个棺柩里,我会告诉你,从开始,到现在。”神司转过头,目光如电,“孩子,你需要知道,因为你的任务是关于他的,他的故事,他的劫数。”
两个人对面的石壁上漫溢出一泼瀑布,水流从断裂到形成一个平整的镜面,跳动出模糊的影子。
在逐渐合并、清晰的影象中,凌冰看到了棺材里的死神和她面前的神司。
死神就站在圣殿那黑色的拱门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倾泻在他脸上;那双眼黑的如最静寂的深潭;那张唇红的像最鲜艳的花瓣。
黑色永远是死寂的颜色,却能衬托出最绮丽的色彩,比如他的唇。
“你难道不知道,神是不能爱上人类的?”神司把脸转向死神。
“我知道。”死神垂下眼皮,修长的睫毛几乎覆盖了整个眼睑,影子虚晃晃的,透着不真实,“可我左右不了自己的心,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刻,就已经爱上了。”
他的面色中,痛苦和甜蜜在交织,即使知道不该,他却阻止不了心灵最真实的表达。他爱上了,而且忘记了所有,甘之若饴。
傻孩子,他还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
神司有几分怜惜的看着这个年轻的神,虽然他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睿智,但他还是个孩子,不知道真正痛苦为何物的孩子。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神和人类的爱情,会给世界带来灾难。三百年前,圣殿的最高神司预言,当七星连珠,天空降下流星雨时,世界将面临毁灭和生存的抉择。现在我知道了,那灾难的钥匙就掌握在你的手中,毁了它还是救活它,由你决定。”
“为什么?”死神的眼中闪现出无言的寂寞和恐惧,他不想去相信却其实已经相信,“这个预言难道真的有关我?”
“不会错的。”神司叹了口气,他宽容地注视着他,最后安慰道:“想想吧,孩子,是一个人重要,还是整个世界重要,你很聪明,也很善良,我知道你会给我最圆满的回答。”
死神不再说话,他焦灼地抿起嘴,修长的眉毛轻皱着,在神司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黑色的风衣在甬道中上下飞翻,那个孩子走的又急又飘,他的心也一定象失足跌入深渊中,沉重、黑暗的鸦雀无声。
神司仍然没有收回目光,静静的凝视着死神离去后留存在空气中的气息,他总用看孩子的眼光看着他,可其实,他也很年轻,年轻到只比那个孩子大一点点,只这一点点,刚好懂得不去触碰能引起痛苦的东西,包括爱情的那一点点。
瀑布中的画面分裂又重叠,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他穿着一件驼色的外套,也是短发,画面来到他的脸上,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逐渐清晰。
他没有笑,所以眼睛里盛满了平静,他抬头左右看着,目光在圣殿中游走,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神龛下,背对着黑色的十字架,那个人的手中握着一柄剑,坠着五彩宝石,隐隐发光的剑。
“是你。”找寻的目光化做了亮色,男人微笑,好似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个凝滞在彼此记忆中的笑,毫无意外的,他的脸颊上浮起灿烂的酒窝,盛满了阳光,“我终于知道你来自何处,却没想到你是神。”
他的笑容停止,面上却折射出温柔的光芒,“不过,你早已是我的神,永远的神。”
死神的目光垂下,他无法去直视那个他凝视过无数次,在梦影中游走轮回的眼神。它们是针,刺伤了他的眼,他的心,那伤口在一瞬间竟到达他无法想象的深度。
他轻轻地说:“为什么要来这里,如果能忘记…”
男人摇摇头,苦笑说:“真的有这个如果,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如果可以,我会放弃无望的爱,抽身去过新的生活,可是,没有这个如果…没有,从我爱上你开始。”
上天,这是你的注定吗?世上有那么多的点,为什么我们走入了一个交集?世上有那么多种爱,为什么我们的放不开?
遇上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却要毁了这个人,这是玩笑还是悲剧呢?
死神手中的剑在发光,在颤抖,圣殿的宝物,神圣的剑。那剑柄上五彩的宝石,要用最艳丽的鲜血祭奠,世界的劫难,要用一个人的生命截止。
谁来告诉我不要做下去?
世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想做而不能做,不想做却要做。
握剑的手在抬高,死神的视线却变的忽明忽暗,头脑亦是。
宫殿在摇晃,影像在颠覆,黑暗与光明交织在一片苍茫中。
连梦魇也从来没有这么纷乱过,男人的笑容,神司的话语,遥远的预言,所有的一切都在重叠、破裂、飞舞,空气中有什么从高空跌落,粉身碎骨。
死神迷糊了,我的世界是在下雨还是下雪,为什么这么冷,这么乱,这么迷茫,在那密压的重重浓云外,竟没有一丝光明和希望。
白茫茫的光在闪烁,什么声音撕裂了灵魂的锯齿?什么温度冰封了希望的翅膀?
全都,看不清…
当纷乱离去,躁动在体内平息,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宝剑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进入了它要去的胸膛。
死神闭不上眼睛,也移不动步子,那个人的脸缠住了他,滴落的鲜血缠住了他。在猛烈侵袭的刺痛中,死神颤声说:“不要恨我。”
从弥留中抬起头,男人却给了他最后一个微笑,平静到安详的微笑。他努力用最后的力气给了他回答。
“我不恨你,我只是…只是期待来生…”
爱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命运更不是,但我们却可以选择自己的心,没有恨,只有爱,一世无法完成的爱…
握剑的手松了,被剑刺中的身子缓缓跌落,却比不上死神的意识跌落的快。
天和地依旧,心却在崩塌,是什么痛让他的灵魂四分五裂,是什么失去让他的心绝望无边?
一滴晶莹的泪珠儿从死神的眼角溢出,顺着英俊的脸庞流下,比圣殿的宝石更加光芒四射。
冰冷的嘴唇轻动,他轻声说:“我答应你。”
鲜艳刺目的血在死神的手指中冰冷下来,沉重地滴落。
一滴,两滴…象坠落时空的流星,最热烈的燃烧之后是永远的冷寂。
为什么,让我们相遇,相爱,却让我亲手毁灭他,老天,这是你的安排吗?好残忍的安排。
圣殿的门突然展开,一阵强烈的风吹进来,迷了死神的眼,把他的衣衫,头发狂乱的吹向身后。
地上的鲜血和男人发生着变化,冷去的血幻化成了鲜艳的玫瑰花瓣,更有无数的花瓣从他的伤口中涌出,飞散。
是的,他本不属于圣殿,不可能在圣殿留下任何痕迹,他是人,该回到人间的人。
那漫天如血的花瓣在圣殿的顶上盘旋,环绕,它弥漫了全部的空间,如一场扫尽一切的涅磐。
地上的男人慢慢变得遥远,影影绰绰的,他全部化作了花瓣,只留下那柄圣剑,坠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带着花瓣向门外飞去。
死神的眸子里也飘满了虚幻、漫天的花瓣,它们在舞动,最后的艳丽,最后的弥留。
你要飞走了吗?飞去哪里?天堂?人间?地狱?
一丝微笑浮出唇角。
无论去哪里,我也要一起去,因为这是我对他的承诺…来生的承诺…
死神在风中展开了双臂,他的灵魂飞出了体内,漂浮在半空,如同另一个他。
微笑仍然在他的脸上。
别了,这个当神的我,别了,这个圣殿,别了,残酷的预言…
我宁可把自己淹没于如红莲般灿烂的血海中,幻化在奔流不息的流星中。也不愿再做一个没有感情的神,年复一年望着这看这灰色的天地;黑暗而冰冷的世界。。。
死神的灵魂化作了飞窜而去的流星,伴着艳丽的花瓣飞出圣殿,在黑暗的天空中,他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爆发了一场暴雨般倾泻的流星雨。
预言在残酷的抉择中终结,而另一个誓言却开始了它的脚步。
满天的星光闪烁,那便是有情人期盼的目光,久久地凝眸,喃喃地倾诉。
让我们一起堕入天外,堕入人世吧!
我答应你,当天上的流星坠落人间,就是我们七世轮回的开始…
不管对错,无论苦痛,来生…我们再携手…
'衍生' 堕天情缘 2 第一世 戚少商与顾惜朝
,送给今天要新婚的小霜和小舞,祝你们新婚幸福~~~~
=
第一世
“…清优,清优…”一只手轻轻的推着她的身体,呼唤也是很轻的,隐隐带着点焦虑。
夏清优从梦魇中醒来,头木木的,半天才看清俯身看着她的那张脸庞。
那熟悉的光洁额头下,乌黑的眉询问的挑着,眼眸黑的难以见底,目光却是清澈到不掺一丝杂质,当于佑和不笑的时候,他的唇紧紧的闭着,就会隐现出一条深刻又蜿蜒的曲线。
“哥…”清优在迟疑中回应了他,转而低下头。因为她开始觉得于佑和的目光和脸都让她莫名的压抑,沉的吐不出气来。
“做噩梦了吗?”于佑和很紧张的看着她,他早上本来是要出门的,路过清优的门口,却听到她很凄厉的叫声,好象被什么缠住了,无法拔脱的那种绝望。
进门后就看到她眉头扭曲着皱在一起,满头是汗的在床上发抖。
“恩。”虽然夏清优还没从梦境中完全恢复过来,但她还是努力给了于佑和一个微笑。她总不能让他一大早上就开始担心,“梦醒了就好了。”
“真的好了?”于佑和还是有些质疑,刚才听到的叫声太过难以言传,以至于他现在心里还在惊讶,究竟是什么梦让清优那么难过。
“真的好了。”清优把自己的脸上堆起最可信的表情,想起来似的催促他,“哥,你不是今早和人约好谈出版的事吗?再不出门就晚了。”
“恩,是啊,那我走了。”于佑和笑起来,他宠溺地拍拍她的脑袋,转身走出门。
在他的脚步马上要跨出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清优一声迟疑的呼唤。
“哥…”
于佑和听到,在门口扭头看向她。
“我梦见死神了…”清优看着于佑和,屏住了呼吸。
“死神?”于佑和笑了,“是和电影里一样吗?你的小脑瓜里总是希奇古怪的。”
清优也笑了,很精灵的说:“比电影里帅。是让人一眼难忘的那种。象哥你…”
“那我还是宁可当人。”于佑和眯起眼,调皮的撅撅嘴,很多时候他也比清优大不到那里去,常常透出很孩子气的表情。
两个人都笑了。
“再睡会儿吧。”临走他说。
清优乖乖的把被子重新拉到脖子边,在他检查的目光中闭上眼睛,把自己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大门轻轻的关闭声响起后,躺在床上的清优却重新睁开了眼,她的目光失去了笑意,变的有几分哀伤地望着卧室紧闭的门。
它是奶油色的,最柔软的颜色,也是最撩人伤感,悲哀的颜色。
哥,你真的都忘记了吗?神司,圣殿,眼泪,漫天飘飞的鲜艳花瓣,灿烂的流星雨…还有那个期待来生的男子…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犹疑,那些真的好象一个梦一样,好遥远,比梦还不真实,可只要清醒过来,我便知道,明白的知道,它不是梦…不是…
那些是属于你的故事,他的故事。不过你不会记得,除了宿命的因缘终会投射到你身上,它不曾占据过你记忆中的分毫。
但,命运就在前方招手,转动的齿轮终会碾上它要通过的路程。
你终有一天会知道,注定的宿命,就象我遇到你一样,你和他,都无法逃脱…
阳光被遮在厚厚的窗帘布后,只余下似有似无的暖意顽固地渗透着。清优望着雪白的墙壁,脑中的影象重新开始播放。
这次她不是在做梦,而是在回忆。
“他们真的要轮回七世吗?”凌冰说不清自己看过那悲哀的片段后是什么心情,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死神给她的震撼这么强烈,因为在他身上有着其他神没有的东西,他有心,会爱会痛,有感觉的心。
神本该是没有一切情感,高高在上的,一旦动了心的神,便不再完美,可这不完美却让他拥有了一颗真正的心,柔软如一触碰就消失的雪花,那才是真正的心。
神司点头说:“而且这轮回早已开始…”
他们把眼光重新投向模糊的影象,那里又开始聚拢新的碎片,形成光滑的镜面。
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现在却燃烧着怒火,那怒火肆意地喷向静静在对面看着他的人。
那个人青衣,卷发,有着光洁的额头,生动的唇线。他傲然而讥诮,冷淡而固执。
大眼睛的男子冲着他怒吼道:“为什么?你要杀了红泪,杀了我的亲人、朋友?我视你如最亲的兄弟,为什么你却要毁灭我的所有?”
那个人冷笑,他有一双黑如深潭的眸子,此时更是无法见底,“没有为什么,我本来就是个满手鲜血的人,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男子把怒火凝聚到手中,伸手拔剑。
他转头,辨稍扬过半空,剑光一闪,劈断了那发,也劈断了他的话语。
“从今天起,我戚少商和你顾惜朝恩断义绝。”
发丝飘落地面,戚少商决绝的看着他的仇人,可他的仇人却在笑,捉摸不透的笑。
不用开始了,也许今天就是结局…恩断,义绝,我需要恩吗?需要义吗?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兄弟,永远不是。
手中的剑缓缓的抬起,顾惜朝的心却很平静。
我怎么觉得这样的景象早就埋在记忆中,我怎么觉得我们走了那么久只是为了这一刻的撕杀。
也许,这就是注定吧。
剑与剑的碰撞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响声,交织的剑光中,割裂的往往是彼此。
当两柄剑交叉地抵在面前,他们那样近而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眼睛。
可,你读不懂我的眼睛,我也读不懂你的,这就是悲哀的开始。
一个凝视之后,决斗继续。好吧,杀吧,砍吧,刺吧,就让我们用最凶狠的攻击,最激烈的搏杀来走向结局吧!
眼眸中再无犹豫,剑在清啸,在碰撞,在挥舞。
漫天飞舞的是什么?碧绿的和他的衣衫一样,那是树叶,长在枝丫上,接受过阳光的照耀,耐过午夜的寒冷,如今,将自己的身子舞出一个绝美的曲线,最终归于泥土。
迎面的剑直直地刺过来,顾惜朝却突然疲惫地不愿去挡,他听见剑锋刺入体内的轻响,如撕裂绸缎般凄美。
体内多了一样东西,痛吗?不知道,被剑刺穿胸膛和被人碎了心,哪个更痛些?
戚少商吃了一惊,仿佛被烫到手般缩回了手。在他抛开的剑下,顾惜朝也好像一片绿叶,轻飘飘向地面坠落。
在赶的及时候戚少商抱住了顾惜朝,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明明是自己仇恨着他,要杀了他,彻彻底底的杀。
可看到他被血殷染成暗色的衣衫,嘴角游离着的血迹,苍白的和脸庞无异的唇。
那个深埋的记忆异常清晰的回放在他的脑海。
风柔月美,荧火如歌。
那一夜时,他们还是朋友,甚至知己。他们一起谈了很久的天,喝了很多酒。
顾惜朝醉了,醉的全身发冷,眸子亮如星辰,嘴唇却冷清清的白。
本来戚少商只是有点心醉,有点心醉而已。可当晚风改变了方向,顺着顾惜朝的脖颈温柔的抚过他的脸庞,一种叫做情不自禁的东西占据了他的头脑。
他把脸凑过去,带着酒味的唇吻上了那个轻抿的唇。
没有任何时候的月光有如那夜般甜美。戚少商的心中交织了风的柔,酒的烈,不知所措的惊慌,品尝禁果后的甜蜜。
可第二天,当想起等着他结婚的红泪,想到他的亲人、朋友,他心虚地对他说,“做我的兄弟好吗?”
那个人默默的看着他,许久,他不在乎地笑:“好啊。我们本来不就是兄弟吗?”
…
戚少商突然觉得错的不止顾惜朝一人,也许还有自己。
他看着他的脸,迟疑地问:“你恨我吗?”
可其实他心里想问的是“你爱过我吗?”,但,面对被自己刺穿胸膛的人,他没法让自己有资格问出那句话。
顾惜朝抬眼看着他,很深很深的看,象要把他整个人吸进眸子里。
然后他紧紧抓起他的手,张口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牙齿锋利地撕裂着皮肉,疼痛在一瞬间传达到头脑中,戚少商却呆住了,一动不动地望着顾惜朝疯狂的举动。
终于顾惜朝松了口,很用力的喘息,胸膛一起一伏,弥留的光华笼罩了全身。
他笑了,不象笑的笑,一个声音从他喉咙里溢出,轻的象雪花落地。
“你爱我吗?”
那个笑逐渐休止,散去的焦距消失在眼皮的阴影中,顾惜朝的头沉入戚少商的臂弯中,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一点点的滑落。
终于恩断义绝的开始,就是结束。
一切都静止了,整个世界再无声息。
却有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溢出,剔透如最纯净的水晶。
戚少商昂起头,紧紧地把怀里的人拥抱,那一刻,他想和他进入一个身体,永不分开。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他一直想不通顾惜朝为什么要毁灭他的所有,毫不留情。现在他找到了答案,却是一个让他永远心如死灰的答案。
为什么,我爱你,你也爱我,这竟是我们今生的罪过。
为什么,相遇,相爱,却要互相毁灭。
上天,这是惩罚还是注定,无论是什么,我不甘心!
戚少商把手抚上那张渐渐冰冷的脸庞,他的唇吻上了那个唇,冰冷的唇。
不是有来世吗?那么,今生无法完成的缘分,让我们来生再续…在茫茫人海中,我只等着你…
惜朝,我爱你…
'衍生' 堕天情缘 3 第二世 (上) 李坏与追命
,ms大家都不太喜欢电视版夏清优,偶还没看过午夜,所以只用了她的名字,写的就完全不是她了,大家当个新人物来看吧,就表联想了。。。
=
第二世(上 )
八点半,清优站在电影院门口等待,她穿着淡兰色的开衫,碎花背心,修长的腿用深灰色的牛仔裤包裹着。
看了看表,电影已经开场了,可于佑和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他一向是最守时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晚到。
清优有点焦灼地把目光扩大到整条靠电影院的马路,不停的扫射。
“清优。”待穿着白色V领T恤,黑色长裤的于佑和来到她面前,清优才惊觉地把目光收回。
面前的于佑和笑的很开心,兴奋而略带抱歉的说:“清优,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所以来晚了。”
心被一种巨大的恐惧占据,夏清优看着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
“是我们家在老住宅的邻居何伯伯。都十多年了,没想到居然在大街上遇到。那时候,他最喜欢带着我们这些男孩子去放爆竹。我现在都清楚的记得。”于佑和没注意到清优的脸色,他象一个得到玩具的孩子,全沉浸了在了纯粹的雀跃中。
夏清优的脸色已经在复苏,她舒了一口气,你不是遇到他,不是,太好了。
可,清优皱起眉。终有一天你会遇到他,很近的一天,我甚至能够触摸到那一天来到的脚步。
但,我明明知道那是痛苦的,明明知道你会爱上他,却无法阻止。因为命运已经注定,即使我能阻止住一时,也不过是让它以另一种新的形式出现。
交点却不会变,不会…事实也不会。惟有结局,不可揣测。
电影是最新的大片,科幻加动作,可自始至终,清优的意识就没有投入到那个故事中。
她偷偷地侧头看于佑和,看他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侧脸。
那是一个很优美的侧脸,微昂的头更是让他脖颈处的曲线趋近令人窒息的完美,他抬着眉,眼中有孩子气的认真,而那轻抿的唇却勾勒出属于男人的性感。
在电影院的昏暗光影中,于佑和依旧是白和黑的交织,那也是她最初见到他的印象,在铺满黑色郁金香的棺材里,虽然那个他是他又不是他。
而在现实中,她第一次见到他,却是在飞机场,她离开远在温哥华的父母,来中国内地上大学。
父母把她托付给了于伯伯家,当她到达时,于伯伯一家都到机场去接她,也包括于佑和。
第一面的感觉他个子很高,沉眉时有几分严肃,可当笑容绽开,却像剥落的莲子,露出最新鲜的内容。
那内容让人心软,于是她干干脆脆的叫他哥,很亲昵的叫。
于佑和稍稍惊诧了一下,马上微笑起来。
叫哥确实也没什么不对的,而且这个称呼立刻把他们之间的气氛拉到最亲密的状态。于佑和就真的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更因此对这个妹妹万般宠溺。
而她更是毫不犹豫地依赖上他,从功课到生活,再到心。
走出电影院,已经十点多,清优突然拉着于佑和的胳膊撒娇,“哥,我们去坐双层大巴,好吗?”
双层大巴?于佑和皱皱眉后笑起来,这个城市里,双层车的数量正在减少,而他们回家的线路,是绝对没有的。
那么,就当是浏览城市夜色吧。
两个人终于搭上一辆开往城西的双层大巴,清优拉着于佑和一起走到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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