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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图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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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哥们你瞧,那不就是美人花旦吗?”
白玉堂顺了那人手指看去,见一名青装女子亭亭在戏台下经过,似乎略有匆匆神色。
本也不觉什么,但白玉堂对此女子总觉眼熟,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突然后背伤口被撞了一下,疼得他差点没龇牙咧嘴,四处拥挤难免碰撞。不及念到那展昭临行前的嘱咐,顿是心虚不已,还是快些回府算了,否则让那猫儿发现他不安分养伤……最近那眼神还真是……
想来都怪那猪头官,害他受伤……
脑中猛的灵光一闪!
她不就是闯大理寺的前一日,在茶寮见到的古怪女子么?
怎的这般凑巧……
曾在八王府献艺的戏班,当夜便发生了包大人被冤之案。
曾在大理寺前所遇女子,当夜闯入之时便遇到莫名袭击。
毫无关系的事件,却皆牵扯案中,藕虽断身,却千丝万缕。
白玉堂顿时没了看戏的兴致,一双锐目越过层层人群,锁在那女子身上。
青衣女子躲开了人群,似乎打算离开戏台。
白玉堂当然不会放过,随即跟了上去。
此女步履轻盈,在人流复杂热闹的街道上居然来去无阻,如入无人之境,根本非一般戏班花旦可为。
跟随之人若无卓绝庆功及钓踪技巧,片刻便要失去目标。
白玉堂心下更疑,脚下亦不敢放松。
至出了人群密集之街市,女子转入小胡同,白玉堂眉头一紧,却无随后跟入之意。他停了脚步,微笑着凑近一字画摊,饶有兴趣地欣赏起其中一幅四美图。
那女子果然从胡同反出,这一转弯根本便是试探之举。
便是她有所防范,偏不料跟在后面之人早已习惯被跟踪追缉,这些甩人的伎俩他还多的是可做出卖。
如此这般,那女子多次狡猾左拐右走,白玉堂是驾轻就熟,紧紧尾随始终未被她发现。
女子到了一贫舍,后观片刻不见人影,闪身进了柴门。
白玉堂也不着急,抬头仔细观察这幢房子里外格局。
就一瞧去倒是寻常普通得紧,但这院子未免太过齐整干净,墩旁无半片柴屑,灶下亦无半粒炉灰,根本不像有人在此开伙居住。
他绕至房后矮墙,稍一跳跃悄然落在窗下。
隔了窗缝悄悄窥去,只见里面有二人。
其一便是适才进去之女子,另一名却是个男的。那男子脸容俊朗,气度不凡,虽是农装打扮,但举手投足却与那庄稼把式格格不入。
白玉堂当下一眼认出此人身影,竟就是与他几番争斗的黑衣人,心中大喜,这下可真让他给摸着调了。
那男子似乎对女人来找甚感不悦,正在责喝她。
可惜说的话是叽哩呱啦一大堆,根本不是中原话,教外面偷听着的人不得要领,如堕五里云雾。
女子嘤嘤嗯嗯,话是听不懂,但万花丛中过的白玉堂却多少能听出其中爱怨缠绵。
二人说了一阵子,白玉堂知再听无用,又翻了出去。
抬头看看四周,皆是僻静之地,只有几个孩童蹲在不远处玩耍。
白玉堂抬眉一笑,摸了摸腰间,朝他们走去。
犹豫不决……到底还虐不虐小白好呢……苦恼啊………………
还有啊。。。。。这里滴大人都不给偶回贴滴。。。。偶不要贴了。。。。55555555
16
展昭与公孙策自大理寺听堂归来。
那大理寺卿摆明是要陷那包拯入狱,对于他二人提出的种种疑点皆是拂袖不理,更言他们信口雌黄,企图为包拯脱罪。
展昭只觉气恼,却又苦无证据,奈何不得。
刚回到府门前,便见几名顽童嘻嘻哈哈地自墙外往里扔石头。
便是包大人暂不在府,这开封府的威仪尚在,怎容侮辱。展昭皱眉,上前欲止其行。
身旁公孙策眼利,捡起一个敲在墙上扔不进去的小石头仔细一看。
石头无棱无角,圆滑细致,决非寻常孩童玩乐之用。
“展护卫你看。”
展昭接过,马上认出此物:“白玉堂?”
连忙过去拉住其中一个孩童,柔声问道:“请问这石头你们是从何而得?”
孩子见他并无恶意,便老实回答:“是一个白衣服的哥哥给的!哥哥跟我们玩游戏,看谁能将他袋子里的石头丢进黑面公公住的大院子,丢一个给我们一文钱!”
展昭看了他手里拿着的小袋,分明就是白玉堂随身携带的暗器袋。
“你知道那位白衣哥哥在哪儿吗?”
孩子打量了一下他,忽然笑道:“白衣哥哥可真厉害,他说一定会有个穿红衣服的哥哥来问他在哪!你一定就是那个红衣服的哥哥吧?嘻嘻!他还让我告诉红衣服的哥哥,他要去钓大鱼,让你准备大锅烧好吃的鱼汤哦!”
“大鱼!?”
展昭心叫不妙。白玉堂恐怕是遭遇了那黑衣人,以他那桀傲性子,定要独自擒那贼人,但白玉堂身伤未愈,黑衣人武功亦非等闲,一旦交手,恐怕……
念及至此,展昭已不敢犹豫,问明孩童在何处遇了白玉堂,便施展轻功,顾不得是否光天化日引人愕怪,飞也般掠去无踪。
可怜被留下的公孙策,只得找来王朝马汉,将那群顽皮的孩童驱散。
片刻功夫,展昭已踏足那孩童所述之地。
可惜贫舍之内已无人迹。
白玉堂更是无影无踪。
展昭遍寻不获,正要离开,眼角突然发现一片被阳光反射得刺目的白色。连忙走过细瞧,在屋后一闪窗棱上发现一丝白色碎布。
碎布挂在窗棱下突出的小钉头上,被不小心的人遗落此处。寻常人家钩破衣衫并不奇怪,但这片布料细致滑腻,展昭伸手取下一辨,认出竟是他赠与白玉堂的雪蚕丝料。
白玉堂甚好整洁,若非情急,又怎会轻易划破衣服。
难道他遇了危险?!
展昭五脏如焚,脑中浮现那染了红血的白衣。
“该死。”
手发泄般狠握剑柄,将愤怒惶恐强自压下。
他不能慌。
不能狂。
绝不能失去冷静。
此时此刻,要保有明清心志,方能扭转乾坤。
展昭皱眉合眸,聚精凝神,双眼再启之时,已再无乱态,依旧是那沉着镇定的开封府展昭。
庭内无打斗痕迹,亦无鲜血飞溅,应尚未发生冲突,或许是白玉堂匆忙之间不小心撕裂衣服而已。
展昭步入屋内,闻到一股淡微的脂粉味道,应有女子不久前在此待过。
桌上摆有二杯,探那杯身,茶水尚有余温,屋内二人该未走远。
红色身影迅速闪身出舍。
屋外路朝三向,除他来处尚有东西两道。
选何道而追,一下难了展昭。
是左是右,是东是西,绝不能猜错。
猛地,心念一动。
展昭脚下已随了那突来的感觉,往西而去。
奔了一路,始终未见人踪。
展昭有点儿着慌了,难道是选错方向?
可现下转身已是太迟。
正踌躇不决,突然后面骤伸一手将他拉入黑巷。
“谁?!”
剑身翻转,展昭以鞘击打来人手臂。
那人似乎未有防备,“啪!”“啊呀!”是一声清脆利落鞘敲骨音以及一声受疼之人的低呼。
展昭闻声慌忙收住招式,惊道:“白玉堂?!”
“是你白爷爷我。”
白玉堂抬了被敲得生疼的手臂,边搓揉痛处,边狠狠地瞪了展昭一眼:“你跟来作甚?不是让你开锅等我钓得鱼来吗?”
“……”
看他活蹦乱跳,展昭只觉得之前替他百般担心的自己如同白痴,安心之余亦觉些许气恼。
适才见展昭步伐匆忙,神色慌张赶至,仿佛有什么宝贝被别人偷去一般,难得见这位纵遇上山崩地裂仍可面不改容的展护卫狼狈模样,白玉堂调皮一笑:“猫儿,你怎赶得这般匆忙?咦?该不是担心我吧?”
展昭本就担心兼恼火,看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瞟了他一眼,语气甚冲:“展某是怕鱼儿太大,老鼠嘴巴太小,叼不住,让大鱼溜了去。”
“死猫!你这什么意思?!”
白玉堂当下跳脚,展昭不慌不忙,伸指凑到唇边,做了个熟悉的噤声动作,差点没把白玉堂给气昏过去。
展昭凝了脸色,不再与他胡闹,压下声音问道:“白兄,可是遇上那黑衣人?”
“那是当然!”
白玉堂下巴一仰,得意之际早将方才被气的事儿丢去九霄云外,将看戏偶遇奇女子,跟踪发现黑衣人的经过粗略与展昭说了,而后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小茶馆:“我跟到这儿,见他们进去了。正打算跟过去,怎知看到一只笨手笨脚的猫儿冲出来,险些打草惊蛇。”
“……”展昭耐了性子,忽略他的讽言刺语,“白兄是说那二人并非中原人?”
“嗯。我在屋外偷听,完全不晓得他们说了什么。”白玉堂有点困惑,“他们说的并非中原话,应是番邦之人。”
“难道是辽人?”
“那我便不知了。”
正说着,忽有一男一女自茶馆出来,向西而行。
“就是他们。”
白玉堂见展昭没有动静,有些不耐地朝那边探了探头:“我说猫儿,你要不要跟?你不去,我可上了。”
“白兄!莫要冲动。”
展昭连忙拉住这只冲动的老鼠。
“又怎了?”
每次每次每次都被他揣回来,白玉堂甩开他的手,狠狠瞪了展昭一眼。
每次每次每次的阻止,展昭只是希望他不要冲动,皆因他每次的鲁莽总会伤了自己。
让他留下,明知会让他生气,却比再见那白衣溅血要好。
“白兄,还是让展某一人去跟比较妥当。人多易被对方发现。”
“嗤!”白玉堂为之嗤鼻,“猫儿,你瞧我像傻瓜吗?还是你本来便是傻瓜?这么瘪足的理由可能把我骗走吗?”
展昭无奈,只得实言道:“白兄,请听展某一言。现下你旧伤未愈,适才一路跟来想必已耗了不少气力。”
“我没有!只不过跟了几条小街,你当我是泥捏的啊?”白玉堂当然是抵死不肯承认。
“白兄,你瞧我像傻瓜吗?”
“你……”
黑砾眸子有的是诚挚与关切:“便如同我的理由瞒不过你,你的伤势同样也瞒不过我。白兄,你身上衣衫尽湿,吐息素乱,早是精疲力竭。莫要再硬撑了,否则背上伤口定会三度裂开。难道白兄是要让展某背上不义之名?”
“你——啧!死猫,你嘴巴怎么突然利索了啊?”
展昭见他似乎妥协,便顺势道:“白兄,还是请先回开封府吧。”
白玉堂大了个打哈欠,狡猾一笑:“猫儿,你说得在理,合情合理。不过嘛!你白爷爷就是乐意跟你过不去,让我走?没门!”
“白玉堂!!”
这等紧要关头居然还跟他闹劲,展昭再好脾气,也教白玉堂给气恼了。
怎料戏虐的俊颜忽然换上认真神色:“猫儿,你说我逞强,我看你也不遑多让。那黑衣人阴险狡诈,连你也着了道不是?你我同行,总算是有个照应。若谁先给迷了,另一个也可以敲他的脑袋啊!”
“但这……”
“行了,甭说了。再扯那两人可要不见了。”
看那抹白影抢出,展昭知是扭不过他,只好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红白二影紧随二人来到城外。
男子于一片林下突然停了脚步。
展昭与白玉堂连忙躲身树后,暗窥其行。
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支小笛,吹出亮音。
随那笛声,四周沙沙声响,只见十众平民打扮的男子跳出草丛,对先前那男子拱手施礼,叽哩呱啦地说了些番语。
展昭侧脸给看了白玉堂一眼,意问:是否便是这种番语?
白玉堂会意点头,然后伸手摸摸腰间剑柄:可要动手?
不。暂且等等。
眼中闪过制止的严厉,抑住白玉堂莽动企图。
啧,你这猫儿恁爱磨蹭。
白玉堂翻了翻眼,亦暂且未有动作。
为首男子正对那群人吩咐些什么,偷听的二人偏完全不懂,只得静静守候。
男子将一个小瓶交给其中一人,怎料那人笨手笨脚接不牢,瓷瓶“哐当”一声跌碎在地。男子大怒,猛得抽出那人腰间长刀,干净利落“咔嚓”斩下他的左臂。
只见断臂落地,鲜血喷涌,此男子狠毒非常,居然毫不手软斩下同伴手臂,教旁观二人不禁悚然。
身旁女子见了这般场面,竟也无动于衷,冷若冰霜,似乎对人之生死亦视如无物。
白玉堂忽然一笑,扯了扯展昭衣摆。
视线相交,展昭从他眼中读出什么,居然也是一笑。
风吹树动,突然,男子长啸一声,那群本来恭恭敬敬跪倒地上的勇汉猛跃而起,朝展昭二人藏身之处袭来。
“糟糕!!”
展昭轻叱一声,与白玉堂同时急退。
但终是始料不及,被众人围了个结实。
“展昭,白玉堂。果然是你们。”
男子冷笑着走进包围圈,一双溢满杀意的眼睛恐怖非常。
白玉堂回他一笑:“你算是知道白爷爷的名号了啊?也好,省得到阎王面前也说不出自个是被谁给结果了!哈哈……”
“哼哼……”男子阴森地盯着二人,“死到临头尤不自知。”
“谁死到临……”
白玉堂还未说话,就觉足下一软,浑身疲软跌跪地上。
“白兄!”展昭伸手去扶,怎料亦感虚脱,别说搀人,便是连站立亦极为勉强。“迷毒!!”
“不错。适才摔在地上的瓶子便装满了迷毒,你二人只顾偷听,可料不到我趁风势吹洒毒粉。”
展昭看了一眼那缺了一臂的汉子,勉强说道:“断人手臂以求诱敌,未免狠毒。”
“哼哼,借你们中原人的一句话:无毒不丈夫。”
“你到底是谁?!”
“呵呵……今日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吾乃西夏六王爷李继安。”
白玉堂不禁奇怪,西夏?!他不是辽人?!那他如何使得动辽使,又如何拿得到辽主亲书之信函?
看出他眼中不解,李继安得意一笑:“任何人皆受我控制,只需有这迷毒,以及我的一句话。特别是曾中我迷术之人。就像现在……”
他走到已经恍惚无神的展昭身边,轻声言道:“展昭……展昭……你需要做一件事……替我做一件事……杀了白玉堂……替我杀了白玉堂……杀了他……”
曼妙的嗓音如同哄小孩入睡般轻柔动听,说的却是恐怖诅咒。
展昭神色迷惘,黑砾眸子仿佛蒙了层灰般朦胧,顺了李继安所说转过身来,缓缓抽出巨阕。
白玉堂亦是乏力迷糊,根本没有抵抗能力,任由那锋利的剑锋抵到额前……
突然发现,其实偶也很适合写阎黑文……很多大人喜欢虐呢~~其实最终极的虐,不就是一生一死吗?
既然如此,小白(从后面一推),哦呵呵,遵从原著往生去吧~~~~~~~(噼里啪啦!!身后闪电雷鸣………………某live举了避雷针~~~)
龙图案
17
李继安抱臂在胸,冷眼旁观这场残酷杀戮。
“呵呵……展昭,此番已无人能唤你神智,很快你就要成为我手下傀儡。哈哈……”
冰冷剑锋眼见就要穿透白玉堂的头颅。
千钧一发,只听“咻咻咻——”破风乍响,数道飞痕突袭围众之人。暗器来得迅猛且距离极近,便是有所准备也未必躲得过,更何况众人醉于胜利没有戒备。
但闻“叮当”连响,刀剑落地,被击中的数人捂住骨碎的手指痛叫出声。
亦在同时,本抵在白玉堂额前的寒芒如蛟龙出海,反刺一旁李继安。
李继安大惊失色,腰间长鞭要取已是不及,慌忙一个滚地葫芦躲开要命剑招,保了性命,但肩膀被利锋刺中,顿时鲜血喷涌。
“你们!”
对上那两人明亮清醒的眸子,李继安恍然大悟。
计中计,谁中计?
“太迟了。”
巨阕飞舞,银芒噬人,不给他半点喘息之机。李继安纵有万般手段,一时亦难以抵挡,只得狼狈躲闪,身上几处衣裳被利刃割破,险些损伤皮肉。
一旁下部见状,急忙操刀要上前助他,怎料坐在地上的白玉堂身形不动,细石却如暴雨飞蝗激射而出。他们别说是迈前一步,便是以刀去挡亦属勉强。更况白玉堂惯用的小圆石早就给了那群顽童,现下使的可是地上随手捡起,尖棱凸角的石子,经他手劲巧力,其锐更胜平日。
白玉堂知此时凶险,下手自是不肯留情,招招狠辣,只取要害部位。若有上前来攻者,无不被爆石打至刀断指碎,更有甚者喉裂瞳爆。
那厢展昭剑走长空,每招沉稳得当,滴水不漏,教那李继安无暇取鞭散毒,只得以肉掌相搏。二人功夫在伯仲之间,其一却抢得先机,自然尽占风头。
三十招过后,那李继安渐得守势,不禁有些惶恐。立下把心一横,买个破绽露空左臂,企图诱敌来犯。展昭果然中计,长剑探出直取其左。
李继安见机不可失,竟不顾剑已刺入臂膀,右手一拍腰间便要取那黑鞭。
怎料那展昭本来刺向左方的剑招突然斜削而出,在他手触鞭身的瞬间,冰凉的剑锋已架在他脖子上了。
趁那李继安精神一晃,展昭伸手点了他身上九大|穴道,便是大罗神仙,一时亦难以动弹。
“哈哈……猫儿,好样的!”白玉堂见他擒住贼首,转头对那一直站在不远处旁观一切的女子说道:“你叫他们丢下兵刃。”
女子漠然地看着他,并无做声。
白玉堂冷冷一笑:“别假装不懂我的话,能渗入戏班当个花旦,想必你对中原文化涉猎极深。”
那女子见他识破,狠咬银牙,最后还是操着异族语言与那还有行动能力的几名大汉说了几句。那几人死死瞪着展昭二人,丢下手中武器。
小石划空飞击,点中他们身上麻痹|穴,顿让几人趴倒地上。
办完之后,白玉堂将攒在衣袋里的小石头尽数散回地上,拍去手上灰尘,呵呵一笑:“尘归尘,土归土,小小石头回大路。”
李继安不甘心地盯着他们,怎也不相信自己未曾失手的迷术居然对这二人无效。
“难道迷毒无用?!”
展昭以衣带将那女子捆绑之后,忽然跌坐地上,连手上巨阕都难以握牢。
“呵呵……”白玉堂从开始到现在都坐在地未曾起来,现下更加是变本加厉地整个人仰天躺倒,如同烂泥一堆。
“有用得紧哪。不过拜你所赐,白爷爷之前伤得不轻。该死的刚才稍微跌坐在地差点没疼死。若能不疼,爷爷倒真愿意被你迷糊涂,可惜你那药劲似乎太弱了些……”
“白兄,你可还好?”展昭已无站立之力,只得半爬半拖着沉重的身体移近白玉堂。
白玉堂侧头看了他一眼:“好你许多。别藏。我早看见了。你以为把左手缩进袖子就瞒得人么?”
“……”
展昭会心一笑,左手终从绣袍伸出,那修长的手掌正紧握着一支锋利袖箭,箭刃入肉,早已血流如注。原来他便是将袍内袖箭射进掌内,同是以痛唤醒神志。
“快包扎一下,莫要把血蹭到我的白衣上。”
白玉堂这么说着,勉强支起身,寻了衣摆干净之处,“嘶啦!”一声撕下布条,拉过展昭的手抽出袖箭,细细包了伤口。
看着自己花了九十两银子,现下却左一个口子,右一处破碎的雪蚕丝衣,算是毁了。
可怎么说,白玉堂此为也是为了助他擒贼替他疗伤。气不起来,喜不起来,暖暖酸酸,展昭的心情真可说是复杂得莫名其妙。
当他看见白玉堂十个指头因用了不曾磨砺的棱石而损至累累伤痕,血渍斑斑,他做的动作竟然也是一般。
“嘶啦!!嘶啦!!嘶啦!!”
本已惨不忍睹的丝衣,又被撕下好几片,昂贵的雪蚕丝料居然沦为粗布绷带。
他撕得利索,白玉堂连制止都来不及:“喂!你自己没衣服撕吗?干嘛撕我的啊?!这衣服可贵着哪!!”
展昭垂首认真地替他包裹伤口没有回答。
白玉堂也没多余力气与他计较,缓缓躺回地上,半眯了眼睛任由他替自己十个指头裹伤。
擒得犯徒,二人算是松了精神,硬撑着的身体早已被迷毒侵入,此刻软趴趴的仿如三岁童孩般虚弱,能动便算不错了。
白玉堂仰望晴朗蓝空,当身边适才与他生死相搏穷凶极恶之徒如若无物。
“佛曰: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我曰:无月千江映何物,无云长天自寂寥。”
“白兄,倒是有闲情逸致。”
“好说好说。”白玉堂摊长了身子,“猫儿,你确定公孙先生能找到我们吗?”
“公孙先生神机妙算,该能寻得展某等行踪。”
“若是寻不到呢?”
展昭抬头看了看他,神情极为认真:“那就需有劳白兄与展某一起把他们抬回去了。”
“……”
白玉堂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展昭,片刻之后,斩钉截铁。
“我不干。”
朝廷上下轰动。
包龙图一案竟牵连大辽、西夏二国,若处理不当,难保兵戎相见,生灵涂炭。
宋仁宗纵是糊涂,但这大理总是清楚。这惊天案子,怎也交不得那待任开封府允一职的曹韶。
一纸圣旨,令大理寺密审此案不得向外声张,并由八王爷携那“警昏君,打谗臣”的金锏听审。
李继安披枷带锁被带到堂上,见那从简架势,顿哈哈狂笑不休。
公堂之上,他竟然毫不怯惧,对八王爷与那大理寺卿秦子槐不屑一顾。若比平日,他早就重刑加之,可今天审的是西夏王爷,碍于身份,秦子槐怎亦不敢用刑,怕的是皇上怪罪,怕的是西夏发难。
只闻了那李继安一句狂言:“尔等怕了我西夏国李主之威,便是一个杀人重犯亦不敢公开审讯。可笑,可笑!”
也不必秦子槐费舌盘问,李继安对陷害包拯之事供认不畏。
案件手法可谓闻所未闻,匪而所思。
李继安天赋异禀,从小跟随一异族奇人习得迷术。
早在大半年前,他趁出使大辽之机,于半盏茶内令辽主写下一封给大宋国包拯的书函。后带了人马偷入中原,潜伏开封。又委了同练迷术、对中原文化了如指掌的师妹李青投身知名戏班,而这戏班,正是要到八王府献艺。
大辽使一至,他便伺机以迷术控制住辽使。
而后,寻得一开封城内普通农户,使其夫杀妻,自己装扮成邻人,待衙差来提,便跟了去开封府,趁那包拯问他那半刻功夫,下了暗示,要他自感疲惫,今夜早息。
当夜,他偷入开封府,在油灯内下了迷毒,神不知鬼不觉对包拯施以迷术,令他半夜到城内空宅与早在那儿等待的辽使会面。
八王府内,李青则趁献酒之机,使八王爷及王丞相生了要去寻那包拯的念头。
包拯与那辽使皆是受到控制,一取了书函回府睡觉,另一则被命了遇人阻挡要抵死反抗。
于是乎,便有了包龙图受屈一案。
本来天衣无缝,却因为油中迷毒被展昭发现,而被窥破天机。
李继安本打算让李青借探囚之机到大理寺牢内将包拯再迷,要他俯首认罪。李青终是外族,不懂官府黑暗需打点之理,不得其门而入。李继安只得亲自出马,夜取大理寺,怎料遇上展昭与白玉堂二人亦于同夜来探,于是趁乱横手暗算。
他认得展昭,却不识白玉堂,还道他真是什么“胶州唐五”,便是差人去大理寺告密。
后几番与那展昭白玉堂二人交手,恼他们百般阻挠,本打算印这二人到荒郊杀死,怎料却反而被擒。
案子轻易破得,秦子槐自是得意非常。
八王爷见已水落石出,便抱了金锏回朝复命。
此事关乎机密,堂内本就不遣衙差伺候,八王走后,堂内自然仅剩秦子槐与李继安二人。
当御前侍卫受王命来提李继安,大理寺内,别说是西夏王爷,便是连那些一同犯案的青衣女子以及一众下部,居然也已不知所踪。
按差役之言,是那大理寺卿秦子槐亲自将众人释放出府。
仁宗帝闻得此事,顿是勃然大怒。
此案关键人物居然轻易逃之夭夭,简直视大宋森严律法如无物。
首当其中,自然是那个放跑钦犯的秦子槐。
饶他百般申辩是中了迷术受人控制,身不由己,但在他手上逃去钦犯却是铮铮难辩的事实。
龙颜一怒,无情圣意。
秦子卿当堂被摘除官帽,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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