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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审死官-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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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许淑点了点头:“那我岂不是很危险,你总不能见死不救,还逼着我回京吧!”
张允真的很想抽自己俩大嘴巴,刚才的那些话就是多余,正好被许淑用来借题发挥了,不过他也真的担心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抛开许淑对他的感情不说,单凭她的公主身份,张允就不能坐视不理,要不然不论是万历还是朱常洛都饶不了他。
想到这,张允很无力得点了点头道:“好吧,反正我是没时间再送你回京了,你爱跟就跟着吧,不过丑话说到前头,你是被充军过来的罪囚,少在我面前抖公主的威风,否则的话……”后面的话他没说,却坏笑了起来。
“否则的话怎样?”许淑却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就打你的小屁屁!”说着张允顺手在她的浑圆翘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轻响,张允心说:“手感不错!”怕许淑报复马上就溜了。
许淑却红着脸站在那,嘴里低声啐道:“色徒!”
很快范同过来回报说只有一人轻伤,张允点了点头,看着满地的死尸盘算起来,虽然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女真人,而且很有可能是皇太极派来的,不过他们把头发剃了,身上又没个证明身份的东西,想要把帐算到皇太极身上显然有点不现实。
而张允也不打算提前把皇太极给逼毛了,否则他的那些扈从要是在发起疯来,怕是也会伤害不少人的。
但是由于朝鲜的战局,也让张允意识到自己的毒米计划怕是没有什么效果了,因为女真人完全可以借助着朝鲜人的粮仓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他需要调整一下思路,打女真人个措手不及,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能够平平安安的到达山海关,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张允等人再没有停留,朝北边跑了个两三百里后,又折而向东,希望能够避开皇太极,尽早的达到目的地。
………………
第四十章 女将,白杆兵,出关
行行重行行。
晓奔夜驰,总算是平安到达了山海关。
山海关古称榆关,也作渝关,又名临闾关,明朝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徐达中山王奉命修永平、界岭等关,在此创建山海关,因其倚山连海,故得名山海关,可以说关外通往关内的咽喉。
山海关的城池,周长约4公里,是一座小城,整个城池与长城相连,以城为关。
城高14米,厚7米。
全城有四座主要城门,并有多种古代的防御建筑,是一座防御体系比较完整的城关,有“天下第一关”之称。
以威武雄壮的“天下第一关”箭楼为主体,辅以靖边楼。
临闾楼。
牧营楼、威远堂、瓮城,东罗城、长城博物馆等长城建筑,向游客展示了中国古代城防建筑风格。
明代著名书法家萧显所书,相传,最后的“一”字,不是一起写上去的,而是书者将蘸满墨汁的笔抛向空中点上去的。
而在此驻守的却是个女将军…………秦良玉,字贞素。
明朝末期巴渝战功卓著的女将军、女军事家。
四川忠州(今属重庆忠县)人。
为石宣抚使马千乘妻。
史书记载到:良玉为人饶胆智,善骑射,料敌如神,兼通词翰,常为男子装。
自幼从父秦葵习文练武。
万历四十一年,秦良玉丈夫马千乘死于政府狱中。
《明史》记载说,石柱部民状告马千乘,明廷把他逮入云阳狱,不久马千乘病死其中。
但他真正的死因,其实是北京万历帝派来的监税太监丘乘云向石柱索取贿赂,马千乘自恃于朝廷有功,不予。
这下可羞恼了丘公公。
他指使手下捏造罪名,把马土司逮捕入狱,活活折磨而死,时年仅四十一岁。
一下子变成孤儿寡母,秦良玉含泪忍痛。
她大义为重,殡敛丈夫后,未有生出任何反叛不臣之心。
反而代替丈夫任石柱土司,忠于职守。
《明史》中这样赞诩秦良玉:“(其)为人饶胆智,善骑射,兼通词翰,仪度娴雅。
而驭下严峻。
每行军发令,戎伍肃然。”
在历史上,她曾派出兄弟秦邦屏、民屏救援沈阳抗击后金,被明熹宗封为二品夫人、充总兵官,并赐“忠义可嘉”匾额。
更曾亲率3000精兵北上。
镇守山海关(榆关)。
崇祯三年,又奉诏勤王,收复永平、遵化等四城。
受到崇祯帝优诏褒美并诰封一品夫人,加封少保、挂镇东将军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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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入关南下,她坚持抗清,被南明隆武帝晋封太保兼太子太保、忠州侯爵。
去世后谥号“忠贞”。
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正史登录的巾帼英雄。
郭沫若曾撰文赞誉秦良玉:“像她这样不怕死不爱钱的一位女将,在历史上毕竟是很少的”。
前世张允来山海关游玩时,也曾听到过这个秦良玉的事迹,只不过历史因他的出现而发生了一连串地变化。
原本万历四十四年。
开始连连发动对明朝的进攻。
两年后,萨尔浒一役(战场在今辽宁抚顺以东),明军惨败,诸营皆溃。
自此之后,驻辽明军几乎是闻警即逃。
东北告急。
在此大背景下,明廷在全国范围内征精兵援辽。
秦良玉闻调。
立派其兄秦邦屏与其弟秦民屏率数千精兵先行,她自己筹马集粮,保障后勤供应。
为此,明廷授秦良玉三品官服。
沈阳之战中,秦氏兄弟率白杆兵率先渡过浑河,血战满洲兵,大战中杀辫子兵数千人,终于让一直战无不胜的八旗军知晓明军中还有这样勇悍的士兵,并长久为之胆寒。
由于众寡悬殊,秦邦屏力战死于阵中,秦民屏浴血突围而出,两千多白杆兵战死。
但也正是由此开始,秦良玉手下的石柱“白杆兵”名闻天下。
得知兄长牺牲消息后,秦良玉制一千多件冬衣,配送给远在辽地的石柱兵。
然后,她自统三千精兵,直抵榆关布防(今山海关),控扼满州兵入关咽喉。
明廷兵部尚书张鹤鸣为此专门上奏天启帝,追赠死难的秦邦屏都督佥事,立祠祭祀。
不久,明廷又诏加秦良玉二品官服,封诰褒奖。
没想到这位女英雄居然提前登场了,而且是亲自前来率麾下地兵丁前来迎接张允,可以说是给足了他面子。
俩个人见面之后,不免相互打量,秦良玉虽为女子,不过作风却很硬朗,泼泼辣辣的,虽然现在已经是四十多岁了,可是却依然风采照人,一身的甲胄,更显得英姿飒爽。
见面之后少不了是一通寒暄,张允来到秦良玉的府邸,喝了杯茶之后,就询问了关外的形势,为了能够了解地更清楚一些,又展示了一手描绘地图的本事,让秦良玉暗暗叫奇,于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名扬天下的年轻人又多了几份好感。
指着张允新画的地图,秦良玉道:“熊经略和孙巡抚,分别在抚顺和沈阳坐镇,借以震慑住赫图阿拉(今辽宁新宾老城)逆贼,使他们不敢轻取妄动。”
“我听说努尔哈赤率兵入侵朝鲜,为何没有趁着赫图阿拉兵力空虚时攻打一下呢!?”张允疑惑地道。
这也是他一路之上都翻来覆去都没想明白的。
秦良玉道:“那是因为前些日子朝廷正和女真人和谈,这时候动武,未免显得有些不光明正大,而关外也实在是冷地要命,兵卒们躲在城中都冻伤了手脚,更不要说是长途奔袭了'奇。com书',只怕会不等开战就已经损伤了不少的人。”
“唉,糊涂呀,错失良机!”张允这个郁闷呀,当初在京城里拖着皇太极时,张允并不知道努尔哈赤正在动朝鲜用兵,否则的话哪还会拖拉这么些日子,直接就把皇太极一扣。
跟着就让兵部下命令,让熊廷弼等人开打了。
他不是古代人,在意地只是个胜利,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脸面,更不会讲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打赢了,说什么都成。
输了,光明正大有个屁用呀。
“这些日子可有女真人出关吗?”张允马上就想起了皇太极。
“有,不过人数并不多,因为有兵部的批文,所以就放他们走了!”
娘的。
皇太极这兔崽子跑的可真够快的。
张允捏着拳头,恨得牙根子发痒,他遇袭之后就猜到皇太极肯定会溜,可是没想到他地动作比自己还快,说起来也是没办法。
有俩女人同行,张允不得不照顾她俩的身体,结果就这么错失了良机。
“罢了。
罢了,既如此,也只能来日在战场上报仇了!”张允劝慰了自己一番,而后对秦良玉道:“若是再有女真人想要出关的话,一个不留,全给我扣下来,既然横竖是打,早把脸皮撕破也好。”
“这个。
只怕不妥吧?”秦良玉有点迟疑。
张允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毕竟辽东地军事虽然紧张,可是还没有到达刀兵相见的地步,若是她一扣下女真人,从道理上就站不住脚跟了。
若是女真人回头抱负起来,就又多了条理由。
说是明朝人出尔反尔,不讲道义。
而且张允虽然是辽东都司,而秦良玉只是个总兵,可问题是人家的官阶不比自己低多少,而且又不是一个系统的,没有什么隶属关系,他也指挥不动人家,顿时有了种重拳打空气地无力感,叹了口气道:“也罢,就让他们再多活些时日吧,秦将军,我给你透个信,辽东这场仗必然要打,而且是个不死不休地局面,山海关是通过关内的咽喉要道,还望秦将军为咱们大明守好这个门户。”
“是!”秦良玉点了点头。
该说地话说完了,剩余的自然是酒宴伺候,有许淑这个公主在场,不论是张允还是秦良玉全都觉得不大自在,草草地吃喝之后,张允回到客房里搂着司墨呼呼睡去。
直到第二日中午时分,方才醒了过来,洗漱之后吃了点饭,就想把许淑留在山海关而他带着司墨等人出关去沈阳,许淑又岂会答应,死气白赖的非要跟在他的身边,把个张允急得脑门子出了一头汗,想板着脸来硬的吧,又怕她又玩什么自杀。
这么一拖拉,张允当天就没有走成,又住了一夜后,最终还是以张允的妥协而告终,当然了,在此期间张允又没有惩罚许淑一番,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不过据说许淑从张允地屋里出来时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秦良玉也知道无论是张允还是许淑那都是要紧人物,马虎不得,见张允执意出关,干脆就让其兄秦邦屏与其弟秦民屏率五千精兵通行,并前往熊廷弼帐下效命,至于她依然还是镇守山海关。
张允也没有推辞,他很能体会到秦良玉的想法,“白杆兵”最好的归宿就是战死沙场,而她地兄长而弟弟也斗以为国效力而自豪,这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情怀让张允佩服,临别前对秦良玉一抱拳道:“我会把他们平安带回来的!”这个他们,自然是说秦良玉的哥哥弟弟。
“多谢张大人了!”秦良玉毕竟是个女人,不管她的外表多么刚强,内心里总有柔软的一面,听了张允这话,眼圈一红,朝张允一拱手很真诚得道了声谢。
山海关的门敞开,五千白杆兵(因执钢矛带钩、尾有小铁环,以硬杂木为杆的白杆枪,故称白杆兵。
)鱼贯而出,手里握着地白杆长矛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一张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和果决,没有人说话,只有双脚踩在关外冰雪上发出的嘎吱声,可是张允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石土兵戎伍肃然、所过秋毫无犯地作风。
“如果关外的军卒皆如此,又何惧小小女真呀!”张允在心里感叹着。
秦邦屏地个子不高,酱紫色的脸上透着股子威严,平时的话也不多,可是张允从白杆兵的言谈中看的出来,他很受尊敬。
而秦民屏却是个帅小伙,古铜色的脸上稚气刚消,和黑巾众聊得很起劲,所说的除了自己二姐的故事,更多的就是在询问《张公案》里讲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这么一问,可算是问着了,在场的黑巾众全都是张允从河间带出来的老班底,哪个没有见识过张允把签子往地上一甩,大喝一声:“打他三十大板!”的情景,有的人甚至还亲自动过手,被秦民屏这么一问,顿时以贺虎为首,其他的黑巾众在旁补充,就开展起了张允的歌颂大会。
有的话连张允听着都觉得脸红,可贺虎等人却似乎觉得分量还不怎么够,这让张允很是感慨了一番个人崇拜要不得。
当听说张允在来辽东的路上曾经和女真人干了一场之后,秦民屏顿时就更来劲了,连声问道:“他们厉害吗?是不是象别人说的,脑袋后面拖着个大辫子!”
“辫子?没有,那帮家伙怕被我们老爷认出来都他娘的给剃了,要说他们厉害?嘿嘿,我看倒也未必,就我们这些人,干他们一百多,一个来回而已,光我就干翻了六个!”贺虎牛比烘烘,颇有俺们黑巾众天下无敌的感觉,当然也没忘记歌颂领导,于是指着旁边的范同道:“俺们老大,一剑下去,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再一下,人被拍上了天,什么辫子兵,没什么了不起的!”
“贺虎,话说的有点满了!”张允插进嘴来道:“平心而说,辫子兵比起咱们大明的兵确实厉害,特别是野战,只怕二对一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但是也不要怕,他们跟咱们一样,都是肩膀上扛着个脑袋,砍掉了脑袋一样死,咱们的目标是什么?”
黑巾众大声回答道:“弄死丫挺的!”
放肆而张狂的笑声直冲天际,张允淡然一笑,对秦民屏道:“相信我,没错的!”
………………
卷三:战辽东
第一章 夜袭
老婆前些日子病了,照顾她,很是耽误了段时间,不过现在回来了,继续更新依着张允早先的想法,就是把许淑扔在山海关,自己带着黑巾众去抚顺当兵打仗去,可谁想到许淑也是个倔脾气,死气白赖的非要跟在他身边,甚至是不惜以死相逼。
严格的来说,张允是压根就不会相信许淑会真的自杀,可这代表的是一种态度,他要是真就硬着性子跟她对抗下去,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前思后想之后,张允也就只能以好男不跟女斗的理由同意了许淑的不情之请。
可是张允也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嫌山海关离战场太远,没意思,那好,我就把你放在沈阳,这总可以了吧?
一行人离了山海关之后就直奔沈阳,这一路之上倒也还算是安稳,兴许是前面有熊廷弼三人带兵震慑的缘故,也许是在张允在北京的所作所为,给了皇太极一个错觉,那就是明朝廷还是希望平稳一些的,所以整个辽东倒还算的是平静。
只是虽然没有兵祸,可是流民却也不少,一多半都是从沈阳和抚顺以及朝鲜那边逃过来的,张允揪住几个问了一问,倒是从流民陈述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点味道,前方的形势似乎并不象自己想像的那么轻松呀。
虽然熊廷弼坐镇抚顺,手握重兵,几乎是堵在了后金的家门口上了,努尔哈赤自然也不会示弱,虽然明里没有反击,可是却把防线整的是风雨不透,而后又趁着儿子皇太极在北京谈判的空挡,很是凶悍的拿下了朝廷。
随后又闪电般杀了回来。
这时候可谓是兵多将广,粮草充裕,和熊廷弼遥遥相望,那份底气足了很多,兴许是他也隐约的察觉到了,只怕和明朝廷之间的关系再没有缓和的可能,因此虽然表面上收敛地很。
实际上却在积极的备战,就连从朝鲜掳掠回来的那些炮灰兵也都被编成了三个旗。
“这个熊廷弼,究竟在想什么呀?”张允揉着太阳穴,看着眼前的地图,横竖看不明白熊廷弼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前往抚顺一看的心就更加地迫切了起来。
只是身边多了三千多白秆兵,两条腿走路,再怎么快也远不如四条腿的马快,而且为了保存白秆兵的战斗力,张允也不得不迁就着他们。
因此一天最多也就百里左右。
这一日来到了一处名唤六间房的所在,眼瞅着天色将晚,秦邦屏兄弟二人吩咐兵丁埋锅做饭。
安营扎寨,无所事事的张允却总是觉得心里不大安稳,骑着马在四周转了几圈,却始终找不到又何不妥。
直到日薄西山时回到营地,司墨貌似无意中地一句话才让他陡然惊醒起来,她道:“倘若把魏良辰调教的猎鹰带出来该有多好呀,行军时还可以抓捕些野物来入菜。”
张允猛得想到之前好像听到了头顶上有鸟鸣叫之声,随口问了问身边的黑巾众。
他们也说听到了,还看到一只大小如鹊的鸟在高空盘旋,这让张允想起了一种女真人视为圣物的禽鸟………海冬青。
女真人是以射猎著称地民族,先民们很早就懂得捕鹰,驯化后。
用来帮助猎户捕获猎物,俗称放鹰。
满族话叫海冬青松昆罗。
意思是天雕从享滚河飞来的。
汉语把它译成海东青。
海东青又叫白尾海雕,它虽然个头不大,但天性凶猛,可捕杀天鹅、小兽及狐狸。
《清朝野史大观》中这样描写了放鹰的方法:鹰以绣花锦帽蒙其面,擎者挽绦于手,见禽乃去帽放之。
海东青都是野生野长,由人捕来驯化后再以供助猎之用,由于海东青不易捕捉到和驯化,在金元时期甚至有这样地规定:凡触犯刑律而被放逐到辽东的罪犯,谁能捕捉到海东青呈献上来,即可赎罪,传驿而释。
因此,当时的可汗贝勒、王公贵戚,为得名雕不惜重金购买,成为当时一种时尚。
而张允联想到的却是海冬青的另外一种用途,那就是充当空中的侦察力量,当初他见魏良辰调教猎鹰时就曾想到过这一点,只是后来离开河间时走的匆忙,在北京时又几起几伏,倒把老早的设想给忘却了,之前他听到了海冬青地叫声,下意识得就感觉到了危险的到来,只是却没想得这么深。
等到被司墨的话说破,顿时就警觉了起来,倘若方才盘旋于头顶上的海冬青只是野生的话,那倒也罢了,最多不过是虚惊一场,可倘若是由人饲养地呢,不用猜也知道此物必定是女真人所有,再联想之前在关内曾遭受女真骑兵追杀的事,以张允地头脑,很轻易得就能推断出只怕皇太极亡自己之心不死。
于是他连忙把秦邦屏兄弟召唤了过来,严肃地道:“我估计之前在咱们头顶上盘飞的海冬青乃是女真人放出来用来窥探咱们行踪的,现在虽没了踪影,却难保不是飞回去向主子报讯去了,依我的猜测,今夜女真人多半不会让咱们安安静静得睡到天明!”
“以大人之见,这帮辫子兵是要偷营喽?”秦民屏眼睛一亮,颇有些激动的问道。
“恩!”张允微微一点头道:“你们也知道,之前在关内时女真人就曾挖了个陷阱想要引着我们跳进去,幸好当时我机警,并没有上当,还把那些个充当诱饵的女真人斩杀于马下,正所谓见微而知著,又此事就能看出,女真人对我已经动了杀机!”
“你怎么知道是冲着你来的?”许淑忽然问道。
“猜的!”张允往火堆里扔了根木柴,看着翻腾的火焰道:“此番辽东的战事可以说全都是我和太子在推动,在京城时我在谈判桌上摆了皇太极一道,不但让他颜面丢尽,更占尽了女真人的好处,还拖着时间把女真人坑害了一番,以至于女真部落在这场雪灾里冻死饿死了不少人,这笔帐无论怎么算都会算到我的头上。”
“况且皇太极在京城待了些时日。
王公大臣也没少去拜访,以他的头脑才智,肯定已经知道剿灭女真人地主意是我出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上次在关内,皇太极有心要挖个陷阱要引我去跳了,只是算他命好,轻松得出了山海关。
到了辽东这地界上,他的心多半又不安分了起来。”
“以我的推算,他的目的很简单,先把我除掉,再想方设法得勾结朝廷里那些主和派。
或者干脆就想方设法把我一力举荐的熊廷弼等人调离辽东战场,到了那时候无论派个什么草包将军来,以辫子兵地战力,这场仗女真人都不会输得很惨,说不定还会大胜。
等到咱们大明朝损兵折将时,他女真人就可以尽情的提条件了,无论是要了朝鲜或者独立。
怕是朝廷都没办法拒绝。”
“倘若努尔哈赤的野心再大一些,将关外的大片领土拿下后修养些年月,而后敲开山海关,直接闯入中原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可能吗?”秦民屏哑然道。
“在女真人灭亡之前什么可能都有!”张允抬头看了看天,而后道:“兴许我刚才地话有点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可我不得不很严肃的提醒诸位,辫子兵虽然蛮野可是打起仗来。
确实不如小觑,而今天夜里很有可能是我以及你们秦家白秆兵出关的第一仗,不但要紧而且十分地凶险,不得不小心应对,常言说的好。
小心行的万年船,还请两位兄台能够提醒底下地兵丁小心戒备才是!”
“大人有几成把握他们会来偷营?”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秦邦屏忽然问道。
这个秦邦屏往日的话并不多。
可是在白秆兵中的威望却极高,而且惜言如金,言必有中,倒是让张允颇为敬佩,听他问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后道:“七八成吧,其实就算有一成的把握,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若是真被我不幸言中,怕就是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张大人说的是,不知道你可有应对之策?”
“有倒是有,不过还需秦兄鼎力相助!”
“张大人请吩咐!”秦邦屏一抱拳恭敬地道。
按道理说,张允是个文官,而白秆兵又是秦家的私兵,原本也无权干预军事指挥。
可是这毕竟是明朝,而且张允这身份也极为特殊,往大里说,那算是皇帝面前地红人,而且被派到辽东来保障后勤,日后无论是秦邦屏还是秦良玉,少不得就得仰仗到张允。
更何况明朝素来就有文官带兵的惯例,谁知道万历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又下一道圣旨,把辽东的军事指挥权从熊廷弼手里夺走,塞给张允呢,因此秦邦屏不得不给张允这个面子。
往小里说,就眼前这几个人里,除了弟弟秦民屏之外,剩余的都是张允带过来的人,其中还有个公主,即便是按着人头举手表决,只怕也论不到他秦邦屏提反对意见,更何况张允此举虽然显得有点过于谨慎了,可话却是一点错也没有,出来打仗,一个小差错搞不好就得死人,就算是为了他带出来地这些个亲兵着想,秦邦屏也没理由拒绝张允的意见。
当然了,他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虽说是让张允拿主意,可他地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说的好,我听,说得不好,大不了就是个阳奉阴违,无论怎样,都没什么损失。
张允倒是没有细琢磨秦邦屏心里的念头,而是把地上的积雪拨开,拿了根烧焦的木柴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而后道:“咱们的身后不远就是辽河,想往后退是不成了,想必皇太极此番带过来的也都是些骑兵,断然也不会渡河而来,所以倒不用太在意身后!”
“东边是片密林,方才我早就让手下的人去察看过了,林子即深又密,倒是个藏兵的绝佳之处,只是左近并没有什么踪迹显示曾有大批的人马进过树林,也可以略去。”
“而咱们的正面却是一片平坦的田野。
很适合骑兵奔驰,我相信只要皇太极不呆不笨,断然不会舍长而取短,放弃骑兵的冲击力改成步兵和咱们近身肉搏的,所以一定要提防正面地进攻!”
“可是这还能叫偷营吗?”许淑问道。
“不叫偷营,那就叫夜袭吧!”张允淡然一笑道:“在辽东这片地界上,皇太极想要调兵遣将远比咱们容易。
何况又都是骑兵,无论是袭击还是追杀,都占着决大的优势,秦家的白秆兵虽然凶悍,可与骑兵应撼怕是也讨不了什么好!”
“我们不怕!”秦邦屏还没有说话呢。
。秦民屏却忍不住了,腾得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郎声道:“我们秦家的子弟没有一个孬种,为了朝廷,就算是拼尽最后一个人也要跟女真人干到底!”
“民屏。
坐下,张大人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咋呼个什么劲呀!”秦邦屏呵斥道。
秦民屏很不服气得坐了下来。
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允,宛如在说:“不要小瞧了我们白秆兵!”
“张大人莫怪,我这兄弟年轻气盛,冲撞大人之处还请海涵!”秦邦屏朝张允抱了抱拳,满脸的歉意。
张允倒是不以为然,呵呵一笑道:“秦兄弟勇气可嘉,可敬可佩,不过话说回来了。
打仗不是光凭一腔血性就够地,如何在战争中取胜,我以为就是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并保全自己,我方才说过了,在平原上骑兵的冲击力是很凶悍的。
白秆兵再怎么强横,面对着飞驰而来地马匹和骑兵手里明晃晃的刀。
先不说如何杀敌,谁敢说不会心生畏惧?”
“……”秦民屏想要说话,可话刚到嘴边就被秦邦屏给瞪了回去。
张允只当没有看到,依然是笑吟吟地道:“既然这样,你我又何必以自己的短处和来敌人的长处拼呢?”
“那怎么办?逃走?”秦民屏冷声道。
“当然不是!”张允摇了摇头,又有手里的木柴点了点地上地图道:“办法有两个,一是让士兵们躲进树林里,如此一来,女真人就不得不下马和咱们一战,我相信,在地上拼杀白秆兵绝对不怵辫子兵!”
“那当然!”秦民屏总算是高兴了些。
不过秦邦屏却摇了摇头道:“此计不妥,一来女真人未必上当,二来,若是他们把林子一围,点上把火,怕是谁都难以逃脱!”
其实他的顾虑倒有些多余,女真人不上当张允等人自然就安全了,若说放火,即便说林中堆积了不少的落叶,可之前地大雪也不是白下的,一尺多深的雪压在上面,想要烧林子怕是也不大容易。
不过张允压根就没有和他抬杠的兴趣,因为他也不大喜欢这个主意,既然来了辽东,总免不了也和女真人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既然皇太极带着人送上门来了,他自然就没有轻轻松松得放他们离开的道理,因此淡然一笑后道:“还有一个就是想办法削弱骑兵的冲击力!”
说到这,张允又用手里的木柴点了点地图上那片密林地位置道:“咱们的辎重里虽有粮草却没携带拒马,何况即便是有现成的,只怕女真人也不是傻乎乎的自己撞上来,不过我倒有个主意。”
“哦?愿闻其详。”
“请秦兄命手下的兵丁去林中砍伐些手臂粗细地松树,将枝桠去掉,削尖前端,只须倾斜起来,着地一端抵在地上,到时候骑兵冲撞过来,怕是想不死都难,只须抵挡住开端的一轮冲锋,待骑兵到了近前,岂不就成了待宰地羔羊了吗?”
“此法倒是可行!”秦邦屏点了点头。
张允随后又道:“敌人此番夜袭,从何处来,有多少人,我等并不知晓,这是咱们的短处,不过以我对皇太极的了解和战局的剖析,想来最多也不过两三千人,以有心算无心,咱们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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