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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莺+番外夜本无音 嫣子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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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好,总之我已经动不了。 
我们在客栈要了最上等的房间,阿良并没有反对,那是因为我坚持。 
这里最贵最好的房间也不会及得上宫中千分之一的舒适,但我累得意识模糊,也就计较不得那么多了。我倒在干净的床上,全身疲软。阿良坐在桌子旁,对倒在床上的我笑了笑,他说: 
“小丁你一点也不象是个普通的士兵,看你的架势倒象个无忧无虑的豪门贵公子。” 
我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已经睡得不醒人事。 
早上醒来的时候精神出奇地好,我伸了个懒腰,一眼就看见坐在桌边睡着了的阿良。 
阿良被声响惊动,抬起头来的时候见我一直盯着他看,有点不好意思。 
“小丁你一直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阿良,没想到你长得还真不错。”我若有所思地说。 
阿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小丁,这种赞美从你口中说出来,听的人只会觉得是一种侮辱。” 
是吗?我微笑。 
阿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才到?我问。 
阿良呆了一下,好象我问了一个深奥的问题。他看了看窗外,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们继续上路,而且比预想中的更早到达目的地。 
“小丁你在哪个营?”阿良下马的时候这样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说。但我无论在哪里也一定会见到那个人吧。我想。 
“小丁你这个人真是的。”阿良拿我没办法:“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是因为所有的事情在担心之前已经有人为我安排妥当,持续的结果,造就今日“处变不惊”的赵清持。 
阿良思前想后,总觉得把我带来又丢在这里并不是办法,只好对我说:小丁你要不要先来我那边?等定下来之后我再去帮你问问看。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我说。 
阿良其实是个热心人,只可惜遇人不淑,被我缠上了是他倒霉。 
我随阿良回营,我从未见过军营原来是这种样子。一个又一个的营幕,放眼望去,漫无边际。 
“为什么要安排得这样?”我指着密集的军营说:“只要有人来这里放一把火,必定全军覆没。” 
阿良几乎失声笑出来,他对我说:“小丁,这里是军营重地,不要乱说话。” 
然后他又指着下面的地势向我解释:“你看,这里位居半山,前面有丛林,后面有水源,而且环绕着独立的细小山脉,是大军隐身安置的最佳选择。” 
背山面水,这种绝佳的地方用来打仗不觉浪费?应该在这里建个行宫,供人游赏玩乐才是。但我并没有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军营重地,阿良教我不可以乱说话,我便噤声不语了。 
我住在阿良的营里,阿良似乎有很多事情在忙,并没有时间替我去查问。我也懒得去催他,反正不会有结果,于是更加心安理得地留在营中。 
阿良对我照顾得丝毫不差,十分周到。 
在河边,阿良教我捕鱼,我以为简单,便跟了去。可是大半小时下来,我一条也捉不到,就马上没有兴趣了。阿良捡来柴枝,又教我生火,我嫌太脏,站在那里不肯动。 
阿良不可思议地问:“小丁,你到底会做些什么?这里没有人的身份比你更尊贵了。”虽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嘲讽,但我并不理会。 
阿良一边唠叨一边替我打点一切,我坐在一边发呆,并没有帮忙的意思。 
“阿良,今晚我不想吃鱼。”我说:“我要吃兔肉。” 
阿良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好啊,你自己去抓。” 
我笑了起来:“你真小气。” 
阿良看着我时呆了一下,随即红着脸别过头去,我对他的反应不得其解。 
晚上,阿良回到营里的时候,手里拿着很多东西。我走过去检查,有意外的发现。 
他不知在哪里抓了兔子回来。我很感动,对他说: 
“阿良,你对我真好,但我现在不想吃兔子了,我想吃鱼。” 
阿良听了马上跳起来,要掐死我。 
我笑着跑开,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被我撞到的人站得纹风不动,把我扶正。我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来者。 
面前的人表情空白,一身凛气逼人,不怒而威。 
“参见将军。”我听见阿良在后面跪礼,吓了一跳。 
一时之间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傻在那里不晓得反应。 
镇南将军看了我一眼,对我的无礼也不作任何表示。只有单膝跪在地上的阿良犹自替我心惊。 
“你是哪个营的?”镇南将军问:“我不记得见过你。” 
出事了出事了,我在心里暗暗地想。 
“我叫小丁。普通的新兵个个都一个模样,况且小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战绩,将军不记得不足为奇。”我说。 
镇南将军扫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对我的印象并不好。 
将军巡营离去之后,阿良拉着我说:“小丁,镇南将军可是大王最得信的人,得罪不起的,你紧记言行举止都得小心。” 
“我知道了。”这种事情我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晚上我睡不着觉,平时习惯高床软卧,现在却要睡在野外的帐蓬里,怎样说也适应不过来。 
阿良在我旁边睡得沉稳,这个人心无杂念,自然一夜好梦。 
我悄悄地起来,走到外面。天很黑,风很淡。山的后面是细小的溪流,我沿着水源,一直向上行。月光洒在泉水上,碎成一片一片。我望着天上的云,墨一般的浓,化不开来。 
泉水的尽头站着一个人,我无声无息地接近,我知道他会在那里等我。 
从我进入营地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没有什么可以逃得过那双眼睛。 
我站在他的身后,不发一言。 
持续一段的沉默之后,那人终于转过身来。在黑暗之中那双眼睛显得深邃,他对我说:清持,这里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知道。我说。 
这里不比宫中,不容你任意妄为。 
我知道。 
那人叹了口气,把我拉过去:清持,为什么你总让人担心。 
我把头埋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笑了起来。 
不要生气,我说。 
我来见你,只是因为想念你。 


想见的人就近在咫尺,我迁里迢迢,终于得偿所愿。 
王留在营中陪我,我褪去兵衣,回复自由。 
“不去道别吗?”王问。 
“道别?跟谁道别?”我问。 
王笑了笑,别有深意:“那个带你进营的小兵,是叫阿良吧。” 
我恍然大悟,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一觉醒来,才发现人去楼空,昨日所见所闻不过是南柯一梦。 
我不知道阿良发现我消失后的反应,或许他会一个营一个营地去寻找,但他永远不会找得到。 
如果他觉得失望便会死心吧,他见过的人根本不存在。 
王带我去看士兵们的演练,我与王站在高处,整个兵营一览无遗。士兵们操练得十分认真,那个人也操练得十分认真。 
我看着阿良混在军队之中的身影。我很欣赏这个人,他的热情,他的率性而为。 
阿良似乎感受到视线,不经意地向我这边看了过来,然后,他的动作有一下子的僵硬,但当他意识到站在我身边看着他的人是谁之后,又赶紧手忙脚乱地继续操练下去。 
我开心地笑了起来,王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他不高兴,我又不作声了。 
王离去之后,我还独自一人在那里观赏,直到夕阳西下。 
一天的训练结束了,士兵相继散去,只有一个人还站在被落日映红的空地上,一直看着这个方向。我对他微笑,他便向我走了过来。 
阿良站在我的面前,上下打量我。对他来说,我突然变得陌生。 
“小丁?”他慢慢地开口,又皱起了眉头,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认错人了。”我说,依然微笑。 
阿良更疑惑了,他把我从头看到脚,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你是……” 
“我姓赵。”我说:“赵清持。” 
阿良神色一凛,倒退了几步。虽不曾见过,但显然听过这个名字。他的反应在我意料之内。我在朝中名声如何,我自己知道得清楚。 
“你……你……”阿良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耐心地等他把话说完。阿良看着我,隐约之中泛出痛苦的神色。对于这种神色,我太熟悉。 
“小丁,如果这是玩笑,赶快停止。”阿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抗拒。 
“阿良,我不是小丁。” 
“小丁,为什么你要这样说?” 
为什么?我失笑。 
无论如何更换名字或改变装扮,赵清持这一辈子都只能是赵清持,除非我死去,否则污秽的灵魂只能继续污秽。 
“相信你所听见的,相信你所看到的。”我说:“阿良,他们说的都没有错,因为赵清持就是这样一个人。” 
阿良呆在原地,直到我离去,他依然无法想起,小丁到底从何处出现又从何处消失。 
我们的缘份到这里已是尽处。可以的话,请把这个人完全忘记。 
趁一切还未开始,阿良,趁一切尚还来得及。 


回到营内的时候我听见里面传出低沉的说话声。 
我认得那把声音,他就是那天被我撞到的镇南将军。 
镇南将军不知与王在讨论着什么,正好说到:边境似有异动,大王最好派兵增强边界防御。 
看来他们正在谈正经事,我站在外面,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谁料犹豫之际,我已经被里面的人发现,镇南将军十分警觉,他说: 
“站在外面的人请进来。” 
果然是个厉害的将军。我大方地走进营内,镇南将军看见我时似乎吓了一跳,但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很快便恢复一派的冷静。 
“清持见过大王,见过将军。”我先作了个礼。 
镇南将军长驻在外,虽不常留在宫中,相信也听闻过赵清持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将军的神色有点不自然,那是鉴于我是大王身边最得宠的红人。如此正气,这将军大概永远也无法理解大王何以会为了一个邪魅的臣子而纵情声色。 
因为我的出现,镇南将军并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完便匆匆告退了。对那个道貌岸然的将军来说,我并不只是外人,还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是不是要打仗了?”镇南将军离去之后,我问大王。 
“恐怕是。”王答。 
“大王要御驾亲征?” 
“大概。” 
“要多久?” 
“视乎对方什么时候归顺投降。” 
“我怎么办?” 
王笑了起来:“你要跟我上战场?” 
那种地方鬼才要去。 
“清持,你要学会照顾自己。”王把我拉进怀里。我马上把他推开。 
“我不会等你。”我说。 
“哦?”王觉得很有意思:“你会怎样?” 
见我逃开王又走过来把我抓住。我别过脸去,我说: 
“你相不相信都可以,我不会等你。” 
王把我放倒在床上,他低下头来,在我耳边调侃地说: 
“清持,不要肆着本王宠爱你,你就想造反了。” 
我看着面前的人,这样的年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自信。可惜他不知道,我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待。 
不要走。我说:留在这里,不要离开。 
王笑了。他对我说:清持,别害怕。我会回来。 
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他心意已决,我毫无办法。那一夜的风很大,一整晚,我都听见外面树枝被吹得发痛的声音。身边的人并没有睡着,他陪着我听外面吹得沙沙作响的风声,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着同一句话。 
清持,不要怕。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来。他说。 


回到宫中的时候已是满庭秋叶。 
因为接到军情来报,边境受到突袭,大王决定亲自率兵前往收服异己。朝内所有事谊暂且交由司马燕玲及几位议政大臣代为处理。 
我在宫中再次见到司马燕玲,是大王出征一个星期之后的事。 
“疆域那边可有消息回报?”我问。 
司马燕玲摇了摇头。 
我们走在铺满落叶的径庭上,不发一语。 
“今年的秋天也快结束了。”司马燕玲不着边际地说着。 
我点头,不答话。 
与司马燕玲相遇的那一个季节,正值深秋。 
为了避人耳目,那个少年每次都翻墙而过,来去从容。 
事实上早在他偷入灵庙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他。司马燕玲出身官宦之家,每月都会来庙中参拜。我站在堂内,不只一次对这个参拜时总显得心不在焉的少年深深注目。 
司马燕玲从来没有见过我。他虽然对内堂十分好奇,但那里是禁止外人涉足的地方。庙的庭外有一堵高高的墙,我每次站在墙边,便可以清晰地听在到从外面传过来少年们高声玩乐的声音。 
这里面住着鬼。一个少年大声说。马上招来同伴们的嘲笑。 
灵庙是供奉仙人的地方,怎么可能有鬼。另一个说,而说话的人正是年少的司马燕玲。 
被反驳的人听起来有点不服:真的,庙里的人说每到黄昏就会看见,那鬼最喜欢流连在灵庙后庭的转廊上,面色苍白,诡艳丰常! 
我吓了一跳,每天的落日时分,我都会在少年所说的地方打扫庭园,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所说的鬼怪啊。 
司马燕玲听得哈哈大笑,他说:这位仁兄定是撞坏了脑子,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鬼会在黄昏出现的。鬼都是极阴极柔的灵体,不到午夜无法现形。 
哼,被说的人也十分不高兴:照你这样说就是我在捏造事实了?既然司马少爷有所怀疑,我也很想知道这道听途说的消息是否真确,不如就由司马少爷来代为查证吧! 
少年们一哄而上,定下赌约。 
我站在墙边,听见他们热心地讨论突袭灵庙的计划,不知天高地厚。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师傅,他们行动的那一个黄昏,我就躲在树后偷偷张望。 
少年们在灵庙内肆意嬉戏,根本没有人记得这次偷进灵庙的真正目的,直到有人前来,少年们才又惊恐地离开。 
“清持,你刚才和何人说话?”师傅问。 
我摇头。 
“奇怪,”师傅有点疑惑:“明明听见很吵,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回答,清持只有一个人。一直都是。 
只有我而矣。我说。 
那次的赌约,司马燕玲大获全胜。此后没有人再提起此事,那些少年们也没有再出现在围墙之外。日子变得冷清起来。 
每日的黄昏,我依然站在回廊的转折处,抬起头来仰望那高高的围墙。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那么容易便超越过去呢?明明是那么高的障碍。 
我看着天空一片紫霞,眼神空洞。园内弥漫着香火和潮湿的雾气,不管有没有灵魂,看起来都模糊不清。少年们如数散去之后,有人折了回来。我听见声响,转过身去。 
越过围墙的少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天际潮红如火,命运从那里开始。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显得不太难。 
司马燕玲每天黄昏,都会出现在灵庙之内。我在那里等候,看他翻墙而过,成为习惯。 
我们很少交谈,他给我什么,我都接过,不曾怀疑。 
“清持,你在庙内都做些什么?”司马燕玲问。 
“诵经,打扫,观天。” 
“就这样?” 
“是,师傅并不许我到外面去。”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们双方认识都不太深,无法理解大家的世界。 
然后有一天,司马燕玲对我说:“清持,你要不要跟我来?” 
“去哪里?”我问。 
“外面。”司马燕玲指一指围墙。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师傅不会允许的。” 
“我们半个时辰就回来,他不会发现。” 
是吗?我有点犹豫,但已经被动摇。 
从那一天起,司马燕玲着手改变我的生活。开始的时候只是半个时辰,然后是一个时辰,再下来是一个半时辰。 
清持,跟我来。司马燕玲对我说。于是,我便跟了去。他教我我所不知道的一切。包括对一个人的感情。 
清持,清持……那个少年不停地呼唤。 
我在夜晚与他在围墙边偷偷见面,越来越放肆。 
“清持,我要进宫了。”司马燕玲说。 
“是吗?那你还会不会来?”我问。 
司马燕玲低下头去。 
“不要紧,”我说:“好好努力,获取功名。” 
司马燕玲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天之后,他没有再来过。 
冬去夏来,眨眼间,已是数度春秋。 
庙内开始热闹起来,数年一度的祭天大奠,是族人的重要仪式。 
司祭的人们各自繁忙,我被安排在特别的房间里,不能随意离开。我望着窗外的人来来去去,没有人会对这边多看一眼。我安分地等在里面,直到祭奠的前一夜,师傅带着满身酒气闯了进来。 
“清持清持,”他意乱情迷地对我招手:“快过来这里。” 
我被他的失态吓了一跳,明天就是祭天大奠,师傅历年都是专司神职的祭师,此时应该正在庙中净身斋戒才是,何以三更半夜还在外流连?师傅见我站在那里,于是摇摇晃晃地向我走过来,我看着他含糊不清的眼神,警觉地向后退。 
“清持,不要怕。”师傅步步进逼,表情诡异。 
本能令我感到危机快要发生。我退到门边,还没来得及打开,师傅已经一手把我拦住,拖了回去。我被面前的人紧抓双手,进退不得。 
我惊恐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根本没有时间去细想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傅已经把我推倒在床上,他一边撕扯开我的衣服,一边低下头来胡乱地吻我。 
“清持,为师是在救你,”师傅说得有点语无伦次:“只要替你破了戒,你便无需成为祭品……”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十分恐怖。我伸手阻止,却敌不过压倒在身上的人。 
“不要!不要!”我失声叫了起来。但我的反抗只令施虐者更加疯狂,他红了眼,象要彻底把我撕碎一般。我拼命抵抗,喊叫得声音嘶哑,但恶梦却没有停止。 
漫长的夜晚,漫长的痛苦,也似永远不会停止。 
最后我哭了。师傅紧紧地把我抱在怀中,他对我说:“清持,不要伤心,我不过是逼不得已。” 
清持,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师傅说。但你不会忘记我。 
我这样对你,是因为我不希望被忘记。 


是的,不会忘记,这一个人,我会恨他一辈子。 
祭奠场面混乱不堪,我只想毁灭这里的一切。 
仪式结束的时候,有人出现在高台之下。 
我与他目光相接,恍如隔世。 
司马燕玲仰起头来注视着我,不说一句话。 
所有的委屈得到平反,这其中的时光被完全抽空,他似从来不曾离开过。 
司马燕玲对我说:清持,一切已经结束。 
跟我走。他说:清持,你并不属于这里。 
我对他扯了扯嘴角,神志恍惚地笑了起来。 
走?走到哪里去?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们不会放手。 
清持,如今我已贵为一国之相,除非他们立心要与朝庭作对。现在就算我要铲平灵庙,也没有人敢拦我。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不知道司马燕玲原来已变得如此厉害。 
司马燕玲高抬贵手,把我救出生天。 
现在的司马燕玲不再是当日相遇默默无名的莽撞少年,他所见的赵清持也不如当初一身清白。 
今日不比昨日。 
我被迎进相国府。生活从此极尽奢华。 
无论我有什么要求,司马燕玲都满足我,而且安排得丝毫不差。 
我看着一大堆的人,一大堆的锦缎玉帛,渐渐失去兴趣。 
“清持,为什么你总开心不起来?”司马燕玲问。 
我看他一眼:“什么事情值得开心?” 
司马燕玲呆在那里,答不上来。但那天开始,他察觉到我的变化。 
我对任何事情都看不顺眼,经常为了小事情而大发脾气,即使对着司马燕玲,我也不太客气。 
司马燕玲不问原因,默默忍受,令我变本加厉。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吸引了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哪里吸引着我,我们象前世种下的冤孽,拖至今生继续纠缠,因果报应。 
那一段时间下人们很怕我,言行举止都额外小心。 
侍从送来热茶,我心情不好,一抬手就把茶盘打翻了。司马燕玲刚好走过,他看到下人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捡碎片,我就坐在内堂冷冷地瞪视着门外的人。 
司马燕玲走了进来,他不作声,下人们也晓得识趣地退开。 
“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司马燕玲温柔地问。 
“不为什么,”我对他说:“赵清持发起疯来就是这么回事。” 
司马燕玲坐在一边,因为他都不说话,我更加不知要说什么。 
“清持,你变了。”司马燕玲说。 
我大笑起来。他说的笑话听起来还真好笑。 
“我没有变。”我说:“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不发觉,是因为那时你对赵清持了解得还不足够。” 
“清持,为何你总要这样为难自己?”司马燕玲惋惜地叹气。 
为难自己?我如何为难自己。我们的身份差别太大,在他的地方,我算是什么人? 
“年轻的相国大人,今非昔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什么是你不能到手的?就算现在你要施舍些许感情予不相干的人,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不屑地笑。 
听见我这样说,司马燕玲马上抬起头来。他问:“清持,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我噤声。 
司马燕玲走了过来,抓住我问:“清持,原来你一直这样想?” 
我别过脸去。 
“清持,看着我。”司马燕玲盯着我的眼睛,他不让我逃避:“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我低着头,身体颤抖不已,只得紧紧地抓着司马燕玲的衣服,抓得双手发痛。 
“清持,无论你要我如何,我都一定会照办。”他说。 
只要你说出来。 


我情绪极不稳定,司马燕玲便留在我的身边,给我发泄。 
无论我如何无理取闹,他都不放手。我终于平静下来。 
我安稳地住在相国府中,觉得日子不免有点无聊。 
司马燕玲公事繁忙,总是在宫中的时间比留在府中的时间多。 
“宫中是个怎样的地方?”我问。 
“不是个有趣的地方。”司马燕玲回答。 
司马燕玲在宫中的时候,我只得耐心地留在府中盼望。我终于知道等待一个人的滋味。和司马燕玲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珍贵。 
回府之后,司马燕玲用尽所有的时间陪在我的身边。他总是耐心地听我诉说府中日间发生的一切琐事,不厌其烦。但他却极少说宫中的事情。 
有一天,司马燕玲问我:“清持,你想不想进宫?” 
“进宫?进宫去干什么?”我问。 
“你如此伶俐,在宫中得一官半职不是难事。” 
“得到官位之后,又可以做什么呢?” 
司马燕玲对我的天真失笑起来。 
其实我明白他的意思。身为一国之相, 在情在理,他需要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亲信在宫中与之照应,助他一臂之力。 
我答应了,因为我实在厌倦了只有一个人的等待。 
原本的设想十分完美,可惜司马燕玲参不透天机,错算一步。 
我无法忘记这个人,是因为他总在不经意之间改变着我的人生。 
我没有得到官位。我得到的是宠幸。 
司马燕玲始料未及,他不敢相信。 
我也不相信。但是无论愿不愿意,我已经成为众矢之的。那个昏庸的君王把我留在身边,封煞我所有的自由。司马燕玲受到赏赐,我却以另一种形式得到权力。 
宫中的日子比在相国府中的更为奢靡,我一夜成名,叱咤朝野。来讨好献媚的各路官员,令我慢慢认知到一件事情。现在我只需满足一个人,便可以得到控制天下的强大力量。 
我全心全意地纵情于声色,只有在麻醉自己的那些夜里,我才可以逃避想起不愿想起的人。我放任自己彻底沉迷,丧失本性。 
无力改变,惟有选择一个方式继续活下去。 
我和司马燕玲的关系开始恶化。我们无话可说,形同陌路。 
在宫中,我习惯对司马燕玲冷言冷语,而司马燕玲每次看着我时,都是一副悔恨不已的表情。日复一日,大家终于变成敌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但这种日子也过不长久,我进宫不足两年,朝中发生异变。镇南军大肆杀入境内,新王夺政,满朝颠覆。 
自己到底是怎样活到今天?这其中的时光都似虚幻,不留痕迹。 
每日醒来,总不知身处何方。新朝和旧朝的匆忙交替间,迷失的人还来不及回首细看,已然几许人事变迁。 
如此这般,日子一晃数载,又到了今天。 
“清持,你在想什么呢?”司马燕玲问。 
我回过神来,对他轻轻一笑:“想你我相识一场,数度缘起缘灭。” 
司马燕玲转过头去,语气不觉起伏:“清持,大王带领亲兵征战无期,你在宫中乏人照料,切记要爱惜自己。” 
我惊讶,我不知道,他竟还关心这种事情。 
司马燕玲离去之后,我独自一人站在庭园之中,徘徊不去。 
风迎面吹拂过来,人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自从大王出征之后,朝中便有了异动。大王远在边疆,朝中主力空虚,如果存心颠覆朝庭,此时正是大好时机。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无论大王此役成败如何,兵力都一定有所损伤,侍机者可乘虚而入。只因过了这一次,不知要等到何时方可有此良机。 
我在宫中游手好闲,又过了数日。 
那一日,我接到侍从送来的请阑,说是相国大人请我到府上相谈要事。 
我觉得奇怪,这司马燕玲若是有什么事不可以直接进宫对我说?非得搞这莫名其妙的礼数,令人疑心生暗鬼。因为相国府的轿子已经等在宫门之外,我没有多作思量,就随侍从带领,直奔相国府了。 
轿子直接进了府内,婉儿站在堂前,似等候多时。 
我自然认得这当日侍俸我的丫头,她向我恭敬地行礼,然后对我说:赵大人请这边行。 
我随她走进一间布置宽敞明亮的房间,我正奇怪,司马燕玲召我前来,自己却迟迟不见踪影,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我转过身去,刚想向婉儿问个清楚,谁晓得那一直站在身边的人儿却早已退出了房间,而且我正看见有人把房门关上,还在清脆地在外面上了锁。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境况着实吓了一跳,我慌忙把门外的人叫住:“你们这样是在干什么?你们相国大人呢?” 
婉儿在外面向我欠了欠身,她说:“相爷只吩咐婉儿,请赵大人留在这里,其它的我们下人也不得而知。” 
听她这样说我更是火冒三丈:“司马燕玲人在何处?叫他来见我!” 
婉儿十分为难:“相爷正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来见赵大人。不过婉儿会代赵大人传达此意。” 
“婉儿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我对婉儿严词厉色:“你可知我是何人,竟敢对我无礼!” 
婉儿也并不惊慌:“一切只凭相爷意思行事,婉儿也不想冒犯赵大人。请赵大人见谅。” 
根本没有人理会我的叫骂,婉儿说:“赵大人有什么事都可吩咐我们下人去办,但请不要离开这里。” 
能不能离开此际也由不得我决定,我被软禁了,情况再明显不过。 
外面的人全部都是一丘之貉,早有预谋。只是我怎也想不通,司马燕玲把我关起来又是何等用意。 
隐约中,只觉有不好的预感快要应验。 


我连续数日被关在屋中,门外始终有下人看守。我有什么要求,他们也办得妥当,我依然受到礼遇。我感到十分烦燥,我失踪数日,朝中定有事情发生。司马燕玲一直不出现,我安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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