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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刀1937-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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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能够明白就好。我们政府中有些人那,总是为了一己私利,被权利蒙蔽上了眼睛,不顾后果的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把个人的利益高高地置于政府之上,可是一旦你想要好好地整顿一番呢?很快你就会发现,事情根本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打着骨头连着筋,动了他一个,就会引发起一连串的反应,造成的后果你根本就无法想像。怎么办?既然不能硬来,那就慢慢地来。先把这些人身边的羽翼一点一点的剪除了,等到他变成广杆司令的时候,然后,才是真正收拾他的时候……”
郑永点了点头。
本来他还想把在文复那得到的证据交给蒋介石,但蒋介石的话却让他心里一动,有些东西晚些交出来反而要比早交好。
现在未必能够动得了一些人,但当蒋介石真正准备收拾那些人的时候,再把这些证据拿出来,一定能给他们致命一击,让这些人,这辈子都无法翻身。
“好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对了,你的老丈人前天偶感风寒,去看看他吧,这个,顺便和他好好谈谈……”蒋介石挥了挥手说道。
一路上的心情多少有些阴郁,人总是这样的,明明知道现在需要忍耐,但却总希望自己想看到的事情立刻就出现在面前。
到了孔祥熙家的时候,下人把他迎了进去。其实孔祥熙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得了感冒,调养了两天也好得差不多了,见到自己的女婿进来,让人上了茶,挥手让房间里的人全都出去。
“怎么样,这次去内江大有收获吧。”孔祥熙开门见山地说道。
郑永把前后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孔祥熙听得非常仔细,等郑永说完了才开口说道:“蒋公对这么事情是不会置之不理的,但也不会动作得太快,毕竟,在徐恩曾身后的是什么人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所谓蒋家天下陈家党,那两个兄弟在党内还是很有势力的。
不过按照我的看法,徐恩曾的好日子快到头了,蒋公不会对他手软的,现在你得到那么多证据,蒋公不会不给你一个交代的,毕竟在前线打仗的还是你们。
将士们一旦心寒事情就不好办了,这点蒋公比任何人都明白。但是怎么动,动到什么程度,你我都不了解,蒋公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郑永平静地听着,对于自己这位岳丈,某些方面他还是比较佩服的。
在政治上他比自己看得远,不然也不会步步高升,一直坐到了中国第一财神爷的位置上。
而且他的忍耐力,也是自己比不上的,为了达到目地,他不惜对一些小人物容忍,一直到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后,再突下狠手让对方哑巴吃黄连。
比如在对待杜月笙的问题。
杜月笙在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个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物,但当年为了币制改革,再加上为了更好的本来,他为了更好地控制上海的金融界,硬着头皮把杜月笙拉进了“法币发行准备管理委员会”。
但看到杜月笙春风得意,对他表面恭敬背后讥嘲的样子他又恨恨不平。这种情绪在公开场合当然不宜外露,回到家中就难免不对宋蔼龄说出。
宋蔼龄见丈夫有了委屈,自然要进行安慰。而且,她早就对杜月笙之流没什么好感,认为他们不过是穿上西装体面一些的高级流氓。于是,孔祥熙和宋蔼龄就商量出了一套计划。
法币改革之后,法币和英镑等西方主要货币的汇价是金融家们最关心的问题,杜月笙也不例外,曾几次打电话找孔祥熙、宋蔼龄探听。
有一次宴会后宋蔼龄“无意”中透露,说是丈夫本来没告诉她,是孔和英国代表李兹罗斯密谈时她偷偷听到的,法币和英镑的比价又要变动,让杜月笙赶快去投机,可以趁机大赚一票。
杜月笙信以为真,立刻行动,将手中的现金全部抛出。其结果可想而知,不但一分钱没赚着,还赔了整整五万英镑。
随后为了安抚杜月笙,不至于让这个大流氓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第二天就亲自主持召开了中央银行董事会的特别会议。
会议前,他和几个心腹打了招呼,所以会议开得很顺利,一致同意把银行要建的一幢大楼的工程让杜月笙下属的一个公司承包。孔祥熙心里早盘算好了,这个工程下来,杜月笙赚的钱足以抵销那五万英镑。
这样一来弄得杜月笙不但无法和孔祥熙翻脸,还在电话里面一个劲的感谢,从此后再也没有说过孔祥熙的一句坏话。
不仅仅是对杜月笙,在对待自己的亲戚宋子文的态度上,他也同样如此。
用得着的时候两人亲密的真正就是一家人,但一旦等事情了解,两个人又会毫不犹豫地互相攻击,恨不得能把对方致之于死地……
听说最近宋子文又开始联络其他人对孔祥熙攻击,孔祥熙立刻以退为进,建议蒋介石亲自担任行政院长职务,而他本人则改任行政院副院长,仍实际上,孔祥熙仍旧还是掌管国民政府的行政大权。
“陈果夫前段时候来找了我,和我说了会话,大概意思想来你也能够猜到。”孔祥熙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暂时钣不倒这些人,那为什么不干脆在面上客气一点,甚至可以和他们成为朋友,等你觉得时机成熟了,再给他来上那么一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事情做绝了!”
郑永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听说美国方面的贷款到了?”
“是的,一共两千五百万美元的贷款。”说到这上面孔祥熙显得兴致勃勃:“两千五百万,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你知道你心里在那想什么,不可能都给你,就算我是的岳父也没有用。后面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呢。你看看,现在哪个地方不需要用钱?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还是会尽力尽可能多的调拨资金给你们,毕竟,这是令仪争取来的,而你的第三战区又是打得最苦的,我就算偏向你点,那也没有什么大碍。恒渊,只管回前线安心带你的兵去,这里由我呢,你吃不了什么亏……”
郑永赶紧假模假样地说道:“岳父,如果实在困难的话也不必勉强了……”
“困难?”孔祥熙冷笑了一声:“我孔祥熙想做的事,谁能够阻拦?谁有这个本事不让我做?有的时候我是懒得和一些人计较,但不管是谁真要是想爬到我头上了,我一定会把他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为了这笔贷款,令仪在美国吃了多少苦头?一个女人,整天穿梭在国会和白宫之间,听说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哼哼,我倒想要看看,如果没有令仪和我在后面撑着,那些人能办出什么事来。真把我惹急了,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这有些赌气任性了,恒渊啊,你回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在陈家有个舞会,我已经答应去了,你也随我一起去,面上的功夫总是要做足了。”
郑永本来对这些舞会什么的根本就不感兴趣,不过既然是老丈人说了,也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非常疲惫,在床上躺了会,听下人说黄雨欣来了,郑永从床上翻身而起,草草洗了把脸走了出去。
“这么急着叫我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黄雨欣一进来就一脸疑惑地问道。
郑永请她坐了下来,给她薛了一个苹果递了过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点小事要和你商量下,不急,你先吃了这个苹果,然后再慢慢听我说,一时半会的我还真说不清楚……”
黄雨欣接过苹果,笑着摇了摇头:“和你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我对你还不了解?你这么殷勤对谁,那保证是有什么大事,不然,你郑总指挥可没有这么好的兴致……”
第五百零五章 陈家的舞会
黄雨欣接过苹果,笑着摇了摇头:
“和你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我对你还不了解?你这么殷勤对谁,那保证是有什么大事,不然,你郑总指挥可没有这么好的兴致……”
郑永一脸的尴尬,和黄雨欣在一起十年了,自己心里的这点想法当真瞒不过她。扰了扰头说道:“这个,再过一段时候我就要回第三战区去了,最近出了很多的事,重庆,内江,我们在前线,最怕的就是不了解后面情况的变化……”
“所以你就准备让我留在这里,把后方发生的变化随时随地的通知你。”黄雨欣很快就猜出了郑永心里的心思。
也不想再隐瞒什么,郑永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在大后方已经有了一个情报网,但一直缺少一个值得完全信赖的人来掌握,这个人需要的……需要的是对我个人的无限忠诚……”
“我对你好像不是‘忠诚’。”黄雨欣淡淡地笑了下,笑得有些凄婉:“十年了,十年里你一直用忠诚来评价你手下的人,不管对谁都是这样。春妮对你忠诚,她在奉天大突围的时候,早就已经为你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孔令仪对你忠诚,为了你和国家,一直在美国不断奔走游说,现在,该轮到我的忠诚了吗?”
该怎么回答她?也许她说的是对的,在自己的心里,评价一个人首要的就是忠诚,无论这个人是谁都一样,郑永始终认为没有什么比“忠诚”两个字更加重要的了。
“你知道吗,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要对你说。”黄雨欣微笑着说道:“你是一个好的军人,好的将军,但你不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在你的心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比军队和国家更加重要。”
郑永静静地看着她,他见黄雨欣也是如此平静地看着自己:“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帮你做的。就好像在战场上,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但我希望你知道,这和你下不下达命令一点关系没有……”
其实有的时候对女人的一个承诺,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都能够让女人心满意足,甚至会用自己的一生,去苦苦守候这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诺言,但有些男人却一辈子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黄雨欣站了起来,眼神里有一些茫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情报工作,但我相信你一定帮我安排好了,我会去认真学的,然后会在这里等着有一天你会接我回去……”
她走了,郑永没有给她承诺,但黄雨欣却给了郑永一份承诺……
一份女人,对一个男人的一份承诺……
但他走出门口的时候,看到副官正好走来,郑永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我做事是不是太瞻前顾后了?”
原以为副官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但没有想到副官却难得的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又用从来也不会有的语气说道:“你是想得太多了,总想维护好自己的形象,现在你已经有了两位夫人,再娶一个过门的话,你会担心民众怎么看你,会担心底下的将士怎么看你,会担心影响到部队的战斗力。”
郑永被自己的副官说得怔在了那里,他有些好奇地看了副官一眼,副官又接着说道:“总指挥,你是大人物,想得多,我只是个小人物,没那么多复杂的想法,我就知道一点,要为了个女人影响到士气,那干脆别打仗了,咱们男人,娶就娶了,被别人骂就骂了,谁身上难道永远不会有污点,我就不相信了,这世上还真有十全十美的人……”
郑永忽然笑了,他拍了拍副官的肩膀:“骂得好,谁身上永远没有污点?什么事情都做不到尽善尽美。你先帮我去准备下晚上酒会要办的事情,另外,再给美国的两位夫人拍份电报去……”
……
以前也曾经见过陈果夫和陈立夫兄弟,只是一贯没有什么深交,大多都是因为公务上的原因而匆匆地说上几句。
其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是之前双方谁都没有想到的,弄到现在简直势同水火。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目前两面决战的时机都还不成熟,再这么斗下去说不定就会两败俱伤。
尤其是对于陈家兄弟来说,日子要更加不好过一些。
郑永是手握军权,蒋介石最信任的爱将,又是蒋介石嫡亲的外甥女婿,怎么说关起门来都是自己家的人,真要是撕破了脸皮,吃亏的怕还是陈家。
再加上这次他去了一趟内江,天知道他得到了一些什么对陈家不利的资料。据说蒋介石在接见了回来的郑永之后,脸色一直阴沉得非常难看。
“委曲求全”,是一个政客必须具备的“优良品质”。
反正郑永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重庆,面上对他客气一些,等这位瘟神走了,那什么事情都好说了。
在这样心态的驱使下,当一身戎装的郑永走进来后,陈家兄弟表现出了难得的热情,亲自来到门口迎接这位陈家的“仇人”。
“郑将军亲临寒舍,不胜荣光,不胜荣光。”将郑永迎了进来,陈果夫清了清嗓子,示意宾客都安静下来:“诸位,今日我们非常荣幸,请来了赫赫有名的军神,第三战区最高司令长官,一级上将郑永郑将军光临!”
那些宾客中响起了一片掌声,不少穿着洋服,还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们一个个都朝着郑永的方向抛来一道道么媚眼。
简短地说了几句,舞池里的音乐响起,陈果夫和陈立夫请郑永到了边上的客房,里面郑永老丈人孔祥熙早就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久了。
“郑将军,有些事情咱们彼此之间还是有些误会的。”坐定了,陈果夫开门见山地说道:“那是因为大家缺乏沟通这才造成的,要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郑将军雅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一开口就是直接说出软话,倒有些出乎郑永的意料,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孔祥熙已经笑着说道:“恒渊官做得再大,再得蒋先生信任,那终究还是给晚辈,哪有长辈给晚辈道歉的道理,祖焘兄,话过了,话过了。”
郑永微微点了点头:“陈主任,郑永倒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是矛盾,大家都在为党国效力,工作上发生些摩擦总是会有的,再加上陈主任兼职甚多,不能面面俱到,底下人做的事和陈主任半分关系也都没有……”
这话虽然没有点明,但已经再告诉陈家兄弟,自己要对付的只是徐恩曾而已。
孔祥熙微笑着看向郑永,这才是自己的女婿,势必还没有壮大到能一举扳倒强敌,就绝对没有到立刻翻脸的地步。
“是啊,我们底下有些人总是把自己的利益置于党国之上,我已经多次指明了这一问题,但却始终收效不大。”陈果夫一脸的义正凛然,轻轻拍了一下手边的茶几:“按照我的意思,这些人该法办的就要法办,该杀的就要杀,绝不能够手软。听说恒渊老弟这次去了内江,惩治了一批官员和地方恶霸,好得很,大快人心!”
郑永微笑着听着,知道下面很快就要说到正题了,果然停顿了下,陈果夫又继续说道:“郑将军,这次去内江收获不浅,据说徐恩曾手下的人,也卷入了和地方恶霸的勾结之中,鱼肉百姓,祸害乡里,不知道有这事没有?”
“有倒是的确有,而且做得非常之的过分。”郑永不紧不慢地说道:“比如中统经检队的齐耀荣,在当地民愤极大,百姓避之唯恐不及。他连队宪兵十二团的团长吴志勋,红帮的李协邦,大肆走私、抢劫、杀人,乃至于内江发展到了进城要交‘入城税’,出城要交‘出城税’,连在饭店里吃个饭都要交‘吃饭税’。
我去内江的时候,好好的一座城市被他们弄得市场凋零,民不聊生,天还大亮,街面上除了警察和特务,很难看到一个人。齐耀荣这批人被抓的当天,整个内江都轰动了。老百姓敲锣打鼓欢送瘟神,更有甚者,送到我那的状子整整堆了一屋子……”
陈家兄弟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早听说中统的人在那闹得厉害,但却真没有想到居然民愤大到了这个地步。
本来想着齐耀荣这些人已经死了,拉孔祥熙做个中人,大家说上几句好话,哈哈一笑,这件事情也就算过去了,但现在听郑永这么说来,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就能了结了。
这些事情要说做为内江真正的顶头上司徐恩曾一点也不知道,那真只有鬼才相信了,眼下内江除了那么大的事,徐恩曾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脱离不了干系了。
郑永看了自己岳父一眼,发现岳父冲着自己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继续下去,郑永端起边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说道:“不仅仅是这样,这些人还胆大妄为,在我们押解其回重庆的时候,居然调集兵力在半道上进行伏击,还好我之前早有准备,不然只怕真的回不了这里了……”
第五百零六章 “朋友还是敌人”?
半道回来遭遇伏击的事,一直出于保密的状态,所以到现在陈家兄弟倒真的不知道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陈果夫在那怔了一会,忽然用力拍了一下案几:“混帐,混帐东西!简直无法无天,目无党纪国法,查,一定要一查到底,只要查出了是谁做的,有一个杀一个!”
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和郑永在政治上拼个你死我活,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完全在蒋介石容许的范围内,就算输了,顶多也就是失去了部分权利,但要暗杀的话性质就完全地变了。
郑永不光是蒋介石心目中的第一爱将,而且还是全国军民眼里的军神,他是要被人暗杀,即便是暗杀成功了,立刻就会天翻地覆,根本无法收场。
再者这等于给了政敌一个最好的借口,那些人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穷追猛打,自己哪怕有再大的本事恐怕也会在这样的穷追猛打之下从此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那些人简直蠢不可及,做事完全不动脑子,只以为杀人就能够解决一切。
郑永微笑着看了陈果夫一眼,知道这次是打中陈家兄弟的要害了,政治上的明争暗斗他们不怕,但手下犯的愚蠢错误很有可能会把他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郑将军,这些事情有什么眉目没有?”陈立夫也有些恼怒地说道。
郑永缓缓点了点头:“两位先生,郑永心里对两位前辈一直都非常景仰,当年两位前辈跟随英士先生投身革命,南京、武汉都留下两位前辈足迹,及至民国成立,两位前辈更是政府中的擎天之柱,郑永年少不懂得事体,大小事情都还要聆听两位教诲,所以一些事情也就不再瞒着两位了……”
这顶高帽子戴了下去,不管真的假的,陈家兄弟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郑永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徐可均局长自出任中统副局长以来,所做之事有许多是瞒着两位前辈的。尤其是一些私事颇为不堪入耳。
去年春,徐局长与费侠成婚,其妻王素卿得到消息,便从成都赶来,与徐局长理论,遭拒绝。
王素卿便秘密藏于中统局附近的储奇门药材公会,等费侠从中统局出来时,走上前去,破口大骂,大打出手。当时费侠已怀孕数月,大腹便便,不是王的对手,被打倒在地。此后,徐局长以黄金美钞若干,及大卡车两辆,轿车一辆给予王素卿,王素卿始满意地回转成都。
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些东西原本是调拨给中统使用的经费物资。
次后,王氏便开始大放其高利贷,大做其黄金美钞的投机买卖,同时将其卡车交给李子友跑成渝公路、成宝公路、滇缅公路,走私做投机生意。
一旦发生纠纷或逼债时,王素卿便找中统四川省调统室主任孙云峰、书记胡涛等,利用特务势力进行威胁讹诈。有个商人,曾被他们威逼而死。
有时王素卿的卡车因走私而遭到检查机关的留难时,她就打出徐次长的招牌。后来,王素卿与李子友私通,事为在成都的中统特务赵伯谦、葛炳生等所闻,声言要杀李子友,李怕真的被杀,便投入军统组织,以便求得保护。
诸如此类事情多不胜数,李子友原本是中统干练之才,却生生被逼得转投到了军统,这其中固然有男女私情在内,但又何尝不是因为徐局长而起,所以我还是很为中统担心的……”
陈家兄弟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们对这样的事情是非常嫉恨的。平心而论,在个人的品行上,私生活上,陈家兄弟还是非常注意的,而徐恩曾做的那些事情大多瞒着两人,现在从外人嘴里说出来,等于是狠狠恶毒抽了他们两个巴掌。
郑永心里冷笑了一下,说道:“这些原本都是你们的家事,不该由我开口,不过,瞒上欺下,这些事情只怕也不能传到两位前辈的耳里,郑永若是多事了还请两位前辈息怒。
下面的事情我就不能不管了,这也是我这次去内江的主要原因。
两位前辈想来知道‘上校刺杀案’,为此我特别派了一名我的亲信副官前去调查,但却反而被人刺杀,打断了四肢扔在了山涧里,所幸命不该绝,被人救了起来。
这次我去内江已经查得非常清楚了,正是齐耀荣、吴志勋和李协邦三人一切联手上演的‘好戏’。身为一名长官,下属遭到了这样的待遇,如果不能为他们申冤,将来还有谁会服你?若是有得罪的东西,还请多多包涵。
此后在内江诸人的口供里,大多承认了这些事情,全部是由徐局长指使的,只是后来在回来的路上遭到枪杀。
两位前辈,我相信这些事情你们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必须会竭力阻止。我没有别的要求,就一点,我必须给我手下人一个交代……”
陈果夫的脸上年个青一阵红一阵,这些事情有些他是了解的,有些却也一样是被蒙在鼓里,徐恩曾有些地方的确做得太过分了。
想杀郑永的手下倒还可以遮挡过去,可把枪口对准郑永,只怕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是不想管的了。”陈果夫铁青着脸色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郑永微微笑了一下:“陈主任,我就是把我知道的情况给你说一下,至于具体怎么处置,晚辈是没有发言权利的,相信总裁,相信陈主任都会妥善处置,不会让晚辈失望,不会伤了三军将士之心的……”
这些皮球踢给了陈果夫,等于是把一个烫手山芋扔到了陈果夫的手里。
不管陈果夫对徐恩曾有多器重,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陈果夫无论如何也得做点事情出来安抚一下,不然只怕郑永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
更加要命的是,郑永明显只说了一半,一定还有很多事情他并没有说出来。
郑永手里握的什么底牌,只有他自己心了最清楚,不到万不得已,或者说没有给他一个他认为满意的结果,陈果夫坚信,郑永早晚会把这个有可能致他于死地的武器亮出来的。
“郑将军,你放心。”恢复了平静的陈果夫说道:“在你离开重庆之前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孔祥熙笑了起来,指着郑永似乎在那责骂:“你这个孩子啊,好好的一场酒会,让你弄得气氛那么尴尬,等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向两位先生好好赔罪。”
“是的,岳父大人。”郑永平静地说道。
孔祥熙稍稍停顿了下:“祖焘啊,有些事情也不太好明说,其实徐恩曾也不过是被别人给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陈果夫的视线一下投到了孔祥熙的身上,孔祥熙慢悠悠地说道:“我一直在奇怪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那么多事情都在恒渊到了重庆后发生了,要说是巧合吧,这也实在太过于巧合了。刚才恒渊说的那个副官,叫楚平,我也曾经见过,但让我倍感奇怪的是,楚平的行动那么隐蔽,其他人是怎么会知道的?
还有,咱们不客气地说,咱们在这你打我一拳,我刺你一刀的,斗了个你死我活,最终的结局无非就是两败俱伤,谁都得不到真正的好处,你说,万一这么的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就是谁才能最后的得利?我看未必会是你们,也肯定不是恒渊这孩子啊……”
陈果夫低头想了会,眼里冒出了阴鸷的目光:“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有说。”孔祥熙连连摆着手:“我只管做好我的经济,国家那么多财政上的事情就够我头疼的了,我可没有空插手这些东西,咱们是老朋友了,其实说穿了利益相关,你们要是出了点问题,我看,我的日子也未必就能好过了……”
陈果夫不断冷笑着说道:“我是个不愿意惹事的人,可有人要非把拖下水,我也未必就会那么算了。庸之兄,多谢你的一番好意,我会记在心里的,将来总有报答的时候。”
说着让人送进了酒,在几个杯子里倒满了酒,举了起来说道:“庸之兄,郑将军,过去的一些不快,都随着这杯酒随风散去,我陈果夫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从此后还望互相扶持!”
郑永没有半份犹豫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陈主任,过去我也有对不住的地方,我也不说什么了,我很快就要离开重庆,重新回到前线,将来地方上的事,免不得要多多打扰陈主任,这里我就先谢过了。”
这杯酒下去气氛变得融洽了不少,刚才的那些事情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一场风暴,也许在不经意间就会到来。
世上的事情往往都那么奇怪,昨天还是敌人,可今天转眼间就变成了“朋友”。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谁知道再过一段时候,陈家兄弟会不会又想着要置自己于死地?
郑永笑了一下,这些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了,起码,在自己离开重庆的时候该做的事情都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剩下的那些事情,就留给他们去头疼吧……
第五百零七章 罗鱼勐的干部训练班
“第三战区战略情报统计局第三期干部训练班开业,有请战略情报统计局副局长罗鱼勐局长!”
随着一名战统干部的声音,全体学员一起站了起来。
罗鱼勐依旧是那副永远看到不一丝喜怒哀乐的表情,目光缓缓地从学员们身上扫过,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都坐下吧。”
他的嗓音有些嘶哑低沉,但足以让每名学员都听得非常清楚。
罗鱼勐翻了一下花名册,然后才抬起了头:“这是干部训练班的第三期,本次各部门挑选出来报名的有两百七十八人,但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六十二人,有人知道为什么淘汰率那么高吗?”
话音才落一个学员就站了起来:“是因为留下来的都是战统未来之精英!”
“你,被淘汰了!”罗鱼勐阴冷地说道,看到那名学员怔在了那里,他挥了下手,很快两名手下上来把那名莫名其妙的学员给架了出去,罗鱼勐不动声色地说道:“现在留下来的只有六十一人了。我知道他心里很委屈,你们心里也很纳闷,经过了那么多的考验好容易留了下来,结果,为了一句话就被淘汰了。
在这里,第一个规矩就是上司的权利是任何人都不能挑衅的,在上司没有让开始回答问题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说话,上司说的即便是错的,你也必须要听,必须要无条件地执行,否则只有执行家法。
但这并不仅仅是他被淘汰的主要原因,更加重要的一点是他把自己看成了精英!
你们什么都不是,不是精英,不是栋梁,你们的身份和地位还不如战场上一名最普通的士兵。在这,没有任何人可以高视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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