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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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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别人只是例行公事般随口问问的情形下,你还能够这麽坚定的说,这种‘问候’是出自心底的诚意而不是一种敷衍吗?”  “那你又怎麽能够确定那就是敷衍呢!”  “我当然能够确定!”他突然拉过淡台雪,将她按到墙上,“因为他们就连随口问问…”  “都做不到。”  女孩子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是因为他靠她很近让她觉得很不自然。  而是因为她看到他哭了。  她再次被他惊讶到。第一次见面时他嘴角的一抹惊心动魄的微笑、第一次被他骂时他眼里的嘲讽和冷淡、刚刚发现他在门口时他突然的问话…以及这次的眼泪。  突如其来,所以震撼人心。  她以为他是别扭的,她以为他早已经不相信一切,对一切都不抱有希望,她以为自己的话根本不会影响到他。可她错了。  他说他不相信,他说她天真,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问她为什麽自杀是很自私的行为。其实他知道的,不是吗?否则昨天他不会那麽迅速地说出反驳的话。他那坚定的神情,她是记忆犹新的。  可其实,他还是希望能够相信她的话,相信他的死亡是自私的行为。  ──他只不过想要去相信,有人还在乎他。  不是想吵架的,他没有想要反驳她,他是在反驳他自己,和自己做斗争。  就好像他现在在流泪,对她说“他们连随口问问都做不到”,其实一切都不是做给她看,而是给自己看。  这是因为…  因为实在是…  实在是太寂寞了吧。  淡台雪心微微疼痛起来。  好像感觉到了他说的“他们连随口问问都做不到”是怎样一种感觉,她对他的经历一无所知,可是她此刻,体会到了他的悲伤。  一个人真的死心了,是不会再悲伤的,是不会哭的,是不会再挣扎的。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也是他这样呢…  也许真的不是她什麽都不相信,什麽都听不进去,而是自己这麽以为,所以一次次让她失望了,渐渐的放弃了,所以她才会失去她。  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惟一的、最亲密的,她的双胞胎妹妹。  她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孩,从来不是。  喜欢大笑,喜欢冒险,喜欢听歌喜欢吹海风,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是展现自己魅力的大舞台。她过去是那麽亮眼,举手投足都吸引著别人的目光,聪明、调皮、自信、美丽地过著她的生活。可纵然再怎麽小心,再怎麽告诫自己,她也依然只是个孩子,不懂得隐忍。  所以她的光芒,不知不觉,刺痛了妹妹的心。  双胞胎,拥有一样的容貌,性格却有著天壤之别。妹妹安静,她活泼,妹妹善感,她理性,妹妹细心,她大咧…妹妹并没有什麽惹人讨厌的缺点,可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每次别人见到妹妹时都爱说,“你就是XXX的妹妹吧”,妹妹总是面带微笑地点头,然後回来告诉她“好多人认识姐姐啊,觉得很骄傲”。那个时候她只想到自己,所以完全没有留意,妹妹脸上,渐渐隐去的失落。  假如只是这样,假如她只是那个虽然出色、优秀但还是普通人的姐姐,也许纵然寂寞了点,妹妹还是可以活下去,直到某天找到属於她自己的世界,不再活在她的光环下。  可她加入了S,在12岁的时候。  具体的经过已经忘记了,惟一还残留在印象中的,是S当时的前辈们对她是多麽的好,那样的好,简直将她当作公主一样。他们带著她去冒险,去游玩,从此生活梦幻一般。  差距就是那样拉开,她自豪於自己新进入的世界,自豪於自己的与众不同,却忘记,妹妹还留在原地。  妹妹留在原地,她却越来越高。她们就是那样,离的越来越远。妹妹就是那样,变得越来越沈默。  然後逝出现了。或许该说是,逝回来了。她们两人儿时的同伴,轩辕逝,带著越发吸引人注目的光芒回来,回到她们姐妹身边。  那个时候的逝,温柔,细心。在她去S的时候,逝会陪著妹妹玩,逗她开心。妹妹变得爱笑,所以她渐渐知道,妹妹喜欢逝。  但她更知道,逝喜欢的,不是妹妹。从逝看自己的眼神,对自己说的“只是将她当作妹妹”,就知道,逝喜欢的人绝对不会是妹妹。她窃喜,她自私。  逝也加入了S,於是渐渐的他陪妹妹的时间越来越少,陪著她的时间越来越多。  妹妹就是在那个时候变得格外敏感,变得无理取闹。她曾经很讨厌妹妹没道理的纠缠、不懂事的要求,连逝的耐心也渐渐被耗光。那个时候她觉得这样的妹妹,不被逝喜欢,是咎由自取。  但她还是很伟大的和逝划清界限,因为她是爱妹妹的姐姐,懂事的姐姐。  後来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升级的争吵,复数增长的耐心,以及悄悄萌生的,心底恶毒的想法。  她和妹妹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逝也是,他们彻底的抛下了她,在S逍遥自在。  於是顺理成章的,在某天回家的时候,逝突然向她表白。  即使她已经暗示过多次他们不可能,逝也依然没有放弃,这让她是那麽的满足。  却让隐藏在树後的妹妹…那麽绝望。  不想了…也无法再想了…妹妹厌倦了一切…厌倦了挣扎,也厌倦了放弃自尊的哀求…更厌倦了这被光掩盖的生命。  妹妹离开了他们,彻底的。  直到妹妹离开了他们,她才知道自己是那麽喜欢那个安安静静的,喜欢著她的妹妹。她才知道妹妹有多麽痛苦,有多麽绝望,她才知道为什麽每次很晚回家时,她和妹妹的房间还是亮著灯。  她曾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因为纵然心动,她还是拒绝了自己喜欢著的男孩,只因为那是妹妹喜欢的人。可其实…  其实,她只不过是,抹杀了妹妹的存在,最後连她惟一想要争取的人也夺走的坏姐姐。她只不过是自以为是,其实从来没有体贴过妹妹的坏姐姐,她只不过是,连妹妹最真的心也没有发现的坏姐姐。  从此以後无论多晚回家,她的房里不会再亮著灯,不会有人静静听她诉说快乐的或是不快乐的事情,不会再有人微笑著,说为自己是她的妹妹而觉得骄傲。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那个人,在心中,究竟有多麽的重。  她变得安静,变得喜欢微笑而不是大笑,变得收敛。逝也变了,在那场她虽没有看到却清楚知道的痛哭过後,变得疏远,和她疏远,和别人疏远,甚至和自己疏远。他们都退出了S,她从此不再想过问S的一切,而逝在几年後再次加入S,并且遇上喜欢的人。  失落…确实有点,但只是淡淡的,或许该称这种失落为伤感。纵然事隔几年再次见面,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印记是消不掉的,他们从此後只能是朋友。  做为朋友,她很高兴看到逝从过去的阴影里一点点走出来,去喜欢别人,而她…早就已经失去这种资格了。  因为她夺走了妹妹太多的东西,甚至夺走了妹妹的生命。  这样的她,还有什麽资格喜欢别人。  还有什麽资格…劝别人不要自杀?  她根本,就是杀人凶手啊…  可是…  “呵…跟你说这些干嘛…根本不关你的事…”他转过头,“都忘了吧。”  可是…  “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争论这种问题,怎麽可能达成一致。”他放开她,离开。  ──可是她想要弥补。  “活下去!”她拉住他,看著他,看著他眼里的一抹惊讶在她的泪水里模糊成一片,“不管怎麽样,都坚持下去好不好?不要那麽轻易地放弃生命,就算…就算活著非常的痛苦,至少再坚持一会儿,总会有让你觉得幸福的事物出现的,在那之前,请不要放弃!”  她自私,她软弱,她卑鄙。她不要再背负那麽多生存。她希望获得哪怕一点点的原谅。所以她想努力看看,想真正的放开妹妹的一切。  “如果你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动力…我给你。”抹掉泪水,她看著他,倔强道,“请给我一个机会。”  虽然…将他当成妹妹而努力劝他活下来…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但是她说什麽也无法放弃了。很多事情说不清原因,可能冥冥之中,真的有条线牵引著世上的人。  他对她来说,是个转机。  “…好孩子的善心发作吗?或是…”他微微笑,嘲讽,“女孩天生的救赎情节?省省吧!”  “不是,我…”淡台雪急急地想要说些什麽,却不知道说什麽。她混乱了,彻底的。她没想过会被拒绝,一瞬间胆怯了。  “请让我试试!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太熟,可是会很快熟起来的!你不觉得要是你就这样死了,像你说的,连为你伤心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太可悲了吗?你怎麽能甘心呢!”可是心底的决心,让她坚强起来,“成为朋友吧,现在,此刻,直到永远!然後相信,你要是死了,我会非常非常的伤心…就这样想著,活下去。”  “为你而活?”他笑,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是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她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太突然太奇怪了。  “听上去就像表白一样…”他突然这麽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傻?”  她当然知道!如果现在有条地缝的话,她其实很想钻进去的说!  “傻就傻吧,我不管了!”但她死死拉住他,“所以你赶快答应吧!”  “好啊。”  “快答…”啊咧?他…他他他刚刚是不是说的“好啊”?  “试…就试试吧…”他喃喃道。  淡台雪不由松开了手。  “你答应了?!”  “嗯。”他瞟了她一眼,“你说的话…”  “可别忘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非常好看的笑容。  “知、知道了…”她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很奇怪…啊,她是不是在飘?  “哈利路亚哦耶耶~”──还听到奇怪的声音。  “明天…我还会来找你的。”丢下这句话,他离开了。  淡台雪望著突然没了人的前方,才突然想起来…他们这两个“朋友”,好像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不过这不是什麽重要的问题,反正他说明天还会来找她,现在最重要的是…  淡台雪摆摆手,瀑布泪地对四周好奇的人群道:“请不要再围观了!”  ──天啊!她都忘记这里是大门口了!刚刚的一切都被看到,明天…不知道学校会出现怎麽样的八卦,她可不可以真的去钻地缝啊!  虽然淡台雪这边的事情进行的出乎意料的顺利,但是末日现在可一点都放松不下来。他拿出专用手机,拨回去。  刚刚那个“哈利路亚哦耶耶”的奇怪声音…其实并不是淡台雪的幻听,而是他的“特别”的手机短信铃声──表示来自他“特别的”母亲大人。短信只有三个字:速回电。  “发生什麽事情了?”听她母亲笑得…  “嘿嘿…有人来看你了~好像是星芒学生会的人~你快点回来吧!记得走秘密通道哦!”只说了一句,电话就挂断了。  末日愣了一下,随後冒出冷汗。  ──不是吧?!梁羽圣可真有行动力,居然会跑去他家探病?!  拜托拜托,亲亲老妈,请在我赶回去前,千万要将他们拖住哦!  11  “怎麽样?”一见到安陵雾涟进来,匆匆赶回来躺在床上装病的澄立刻问。  安陵雾涟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对一脸紧张神色的儿子说了三个字──“很~好~用~!”  澄:…  “喂喂…什麽叫做很好用?”他开始头痛了…  “家务活他们都做完了,连堆积了好几年的碗他们都洗干净了哦!”安陵雾涟得意地告诉儿子,“真听话啊!”  …不用问了…肯定是她老妈使了什麽手段让来人心甘情愿为她干活,反正差遣第一次上门的客人做事这种事情她老妈绝对做的出来。上帝保佑那些人不要从此对做家务活充满心理阴影──要知道她母亲非常习惯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随便一塞来“眼不见为净”,他就曾经在开冰箱时被一堆袜子掩埋。  “不多说了哦儿子,乖乖给我装病。”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亲,做母亲的旋转著出了门。  听到一堆脚步声,接著门打开。澄闭著眼,装睡。  “小点声音哦…”  “嗯。”  有人站到他床边。  “究竟是什麽病?”  “这个…”…澄突然想起来,她妈在某方面超级没有常识。  “不是什麽大病。”这种回答倒还算聪明,刚放下心,澄接著就听见她母亲用非常“慈爱”的语气说──“只是白血病而已。”  众人:…  澄欲哭无泪。  “阿姨…不可能是白血病吧?”女孩的声音。  “…其实我也这样觉得。”安陵雾涟继续道,“要拿针扎下试试看吗?”  “…”  澄感觉到周围气氛一下子阴沈下来,耳边有小声的嘀咕:  “天啊…她连自己儿子都…”  “怪不得碗柜里会有眼珠…”  “…我说,她不是真的神经有问题吧?”  “我们可不可以早点离开啊…5555”  …光听语气,澄就可以想见他们在这栋房子里经历了些什麽。其实她母亲不过是有段时间特别迷恋巫术,收集了好些奇怪的东西而已,在兴趣过後那些东西就不知被她随手丢到哪里去了──今天倒似乎都被翻了出来。  “没有看医生吗?”梁羽圣的声音。  “经常会这样,所以不需要看医生,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安陵雾涟还“呵呵”笑了几声,“不会死的,放心。”  “我看过他在学校的体检记录,”梁羽圣淡淡道,“身体上似乎没有什麽大的问题,经常生病…应该是精神上的问题。”  “事实上今天我们过来也是想谈谈这个。”  “唉?”  “现在他还睡著,就让他休息好了,阿姨,让我们到外面给你详细说明一下。”  安陵雾涟来不及反对,也没道理反对,就这样,几人出了房间。  房里。  睁开眼睛,澄疑惑万分。他还以为梁羽圣是来揭穿他的──他可不认为那家夥会相信他是真的病了,可现在…他居然只是看看就离开了?而且还敢找他老妈谈话?胆识果然过人…  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麽呢?  思索了一会儿,澄再次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赶紧闭上眼。  听脚步声这次只有一个人,而且不可能是他老妈。  来人在他床边坐下。  一双略微有些冰冷的手覆上他的额头,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  “真的病了吗…”是梁羽圣的声音。低沈,像是私语。  澄感到他俯下身子,压迫感向著自己传来,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有暖暖的气息喷到自己脸上。一瞬间,他以为他是要吻他了,正考虑翻个身子的时候…  是额头。  梁羽圣将自己额头贴上他的额头。  “也没有发烧…”他说著话,气息弄得澄有些痒痒的。  澄不由微微动了下眉,随後紧张地想,不会被发现吧?  可惜老天好像没听见他的祈祷,梁羽圣“呵”地笑了一声,接著十分恶劣地附到他耳边…  “哈!”──突然很大声地叫道。  …  这笔帐…我先记下了!  被吓了一跳的澄睁开眼睛,恨恨地看著床边冲自己笑得高深莫测的人。  “睡得可还好?”  “假如没有被人吵醒的话…”澄无辜地看著他,然後揉揉眼睛,将眼镜带上,突然“咦”了一声,“你…你…你不是学生会长吗?怎麽会在我家…”露出害怕的样子。  “…”梁羽圣有些不爽,“装什麽装,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原因?”  “原…什麽原因?”澄依旧无辜地要死。  “我告诉过你去一趟学生会,结果你…居然装病逃了?”  “啊…抱歉抱歉抱歉!”双手合十,澄急急忙忙道歉道,“因为身体很不舒服,所以就先请了假回家…真的十分抱歉,不是故意的!咳咳…”话说的太急,他不由咳嗽了几声。  “哦…”  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会儿“说慌者”,梁羽圣突然淡淡笑了笑,“既然如此,这次先原谅你,好好养病吧,我不打扰了。”  起身。  本以为他打算纠缠,谁知道这麽轻易地就放弃了。澄不由在看向他的目光里带了点疑惑。  像是读懂了他,梁羽圣在关门的时候轻轻丢下了句:“反正…”  “来日方长。”  很快澄就明白了梁羽圣的“来日方长”是什麽意思,他嘴角抽搐地看著一脸无辜的老妈,恨恨道:“所以,你就把我给卖掉了?为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木乃伊?”  “不是卖掉啊!木乃伊只是顺便收下的~”安陵雾涟解释,“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所以同意让我加入学生会,而且是做他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私人秘书’???”澄双手捂上额头,“…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居然还同意这种事情!”  “他说这是为了将你收归在学生会的保护下,这样你就不会被班上同学欺负了,多麽好的事情啊!而且…”凑到儿子耳边,做母亲的“提点”道,“这样不是更有机会好好‘回报’他吗?”  “…”是有机会没错,但是…  “问题是我现在身上还有一张单没解啊!被盯上的话,哪里来的时间工作呢?”  他头疼道:“嘁…以後恐怕连‘生病’的借口都不好用了,他根本不相信。”  “儿子…你要学会制造机会,让他相信啊!”安陵雾涟挑起儿子的下巴,眯起眼睛,“忘记我是怎麽教育你的了?越是困难…”  “越是有挑战的价值啊~呵呵…”  12  星芒学生会分为秘书部、工作部两个部分。秘书部是学生会决策部门,策划以及组织是他们的主要工作,而工作部下辖卫生部、宣传部、体育部三个分部门,是学生会主要执行部门。至於荣誉最高的星芒学生会会长,则是做为学生会的代表对学校负责,拥有学生会各项事宜的最终决策权。在澄看来,学生会会长是整个星芒学生领导层里最悠闲的人。  “做为我的私人秘书,你需要做的就是以下几件事。”悠闲的人果真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翘著双腿,悠闲下命。  “第一,打扫我的办公室,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等。”  “第二,安排我的行程,并且定期向我汇报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第三,紧紧跟著我,随时听候吩咐。”  “目前就这三条,明白?”  澄扶扶眼镜,咽下口水,紧张道:“明、明白!”  梁羽圣敲了敲桌面,起身:“很好,那麽现在就开始工作吧。请先将办公室整理一下。”既然对方要装成听话的好孩子,他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梁羽圣并不急著要澄认输。  “你慢慢工作,我到隔壁休息室午睡。”  说著,他给了澄一个狭趣的笑:“我相信二年C班有名的好好先生,一定会很努力的工作的哦?”  “这个当然了!”澄拼命点头,乖巧非凡。  然而当梁羽圣醒来,回到他的办公室时却发现人已不见。不仅如此,他的会长办公室简直是焕然一新,各种家具都闪烁著光芒,连地也光滑得可以照出人脸。  梁羽圣挑了挑眉。  ──地当然可以照出人脸!他…他居然打了厚厚一层腊!还非常好心地在会长室中央放了个牌子,上书“小心滑倒”。  小心翼翼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梁羽圣怎麽看怎麽觉得不对劲。  似乎…有些整洁过头了?  平时堆在桌上的文件一件也没有看到,打开抽屉──空的!  梁羽圣感到有些不妙。  他接著将存放文件的柜子一个个打开…  “…果然。”文件全部不翼而飞,他开始有点佩服那家夥的大胆了。  “圣!”  “!”地一下有人推门进来,紧接著就听到“哎哟”一声,来人在地上狠狠摔了一跤。  “咦?怎麽会这麽滑…”月浩星揉揉摔痛的地方,惊讶道。  “别管这个了,说吧,出了什麽事情?”将手插在口袋里,星芒学生会会长淡淡问道。  “呃…这个…学校里发生暴乱了…”  “呀~~~~这张是我的!不要抢!!!”  “给我给我!小心别弄坏了啊!”  “啊啊啊,好幸福!居然拿到羽圣亲自摸过的东西了耶!”  “这算什麽啊,我拿到圣的亲笔签名了啊!”  在梁羽圣赶到的时候,第一教学楼下面正一片混乱,很多人争抢著一堆从天而降的纸片。  ──不,不是纸片,是学生会的重要文件。  梁羽圣看著飘到手里的东西,笑了。  “圣…你…你怎麽了?不要吓我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很恐怖的啊!”月浩星连连退後。  梁羽圣不理会他,抬头,看著纸片飞来的地方。  某人正惊慌失措地冲著下面的人喊:“不要弄坏了啊!那、那是梁羽圣的东西啊!!你们都拿去了我怎麽和他交待啊!天啊…”  “5555555555怎麽办,怎麽会这样啊!”  他周围的栏杆上,还放著几摞纸,风一吹…就飘呀飘的…他手忙脚乱地抢救,结果反而将它们通通推了下去。  “啊…啊啊啊!这摞里面有梁羽圣写的计划书啊!他的计划书啊!!大家千万不要抢啊!拜托!”他在上面欲哭无泪,著急万分。  “…我怎麽觉得…他是故意的?”月浩星狂冒著汗。  “不用觉得,他当然是故意的。”冷笑一声,梁羽圣略带赏玩意味地看著在三楼手舞足蹈的人。  察觉到他的视线,安陵澄终於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澄撒腿就跑。  “追!”简短而干脆地下了命令,梁羽圣率先朝著逃跑者逃亡的路线追去。月浩星领会,往楼道的另一边去拦截逃跑者。  一场追击战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二楼、三楼、四楼…由於出路被堵住,澄只能一层层上著。  梁羽圣也不著急,反正现在是中捉鳖,他可不相信安陵澄溜的掉。  很快到了最後一层,澄不再往上,而是跑到走廊上,拿出扩音器冲著下面的人群大喊:“亲爱的同学们,你们手里拿的可是学生会的重要文件!我做为学生会成员,非常理解你们对会长大人的崇敬心情,但是因为崇敬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就糟糕了!”  “请你们将东西还回来好吗?会长大人就在这里,我想你们一定会非常原因亲手将他的东西交还给他吧?他一定会万分感激你们的!”  说完,他丢下扩音器,跑进一间教室里,关门。  下面的人群很快有了反应,眼尖的人果然看到他们华丽丽的会长大人,於是激动的群众决定接受某学生会成员的提议,将东西亲自交还给他们亲爱的会长大人。  …一群人就这样潮水般涌入第一教学楼,咚咚的脚步声中教学楼微微震了震。  角色在瞬间发生了变化。现在,由於学生们的加入,梁羽圣成了中之鳖,正待被捉。而且被捉到的话…依照群众的热情程度,很有可能无法保留全尸。  他头一次涌起自己小瞧了某人的感觉。  “安陵澄…”嘴角勾起,梁羽圣微笑起来。  ──被我抓到的话,你死定了!  一扇门。门里是猎物,门外是猎人。  猎人敲敲门,轻笑:“开门。”  猎物惊慌万分:“你…你要干什麽?”  “开门。”  “不、不要…”  “开门。”他说著,一遍比一遍心平气和,却一遍比一遍让人觉得浑身发寒。  “我不开!”  反正教室里也没有其它人。这间教室废弃的有些久了,因此堆了好些杂物,澄曾经因为帮助校工整理过这里所以有这间教室的钥匙,至於梁羽圣…  怎麽也不可能打得开门吧?他就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好戏罗~咂咂咂,希望这脆弱的走廊千万不要被同学们踏平哪!至於梁羽圣,大家想怎麽“亲密接触”就怎麽“亲密接触”吧~梁羽圣笑了笑,不开麽…  ──“!!”  …当初…这间教室废弃的原因…貌似就是在玻璃窗上吧…无论换什麽样的材质,都非常容易破损,还成为校园一大怪谈。  澄连连退後。  梁羽圣看来真是被他气疯了耶!一向温和、毫无攻击力的星芒王子殿下,居然做出这麽危险的事情!  像是没看到因为敲碎玻璃而弄出的手上的伤口,梁羽圣透过自己制造出来的入口翻了进去。  澄迅速将门打开。他现在只求後面的追兵不要在楼梯口你挤我我挤你,快点上来捉拿梁羽圣归案了!  “会、会长大人…”连连退後,他浑身颤抖。  梁羽圣只是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走近他。  “有话请好好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依旧微笑,不语。  澄继续退:“那、那个…你的手受伤了,还是赶快处理一下吧!”  梁羽圣“呵”了一声,抬手,舔了舔手背上的伤口。  “不深…你很幸运。”他笑道。  虽然是带著威胁意味的话语,澄却很赞成。他确实幸运。  ──因为他的援兵到了。  “呀呀呀羽圣~~~~”有人冲了进来。  而这边,澄已经无路可退。同样的,梁羽圣也无路可退。  …究竟谁会先死?  澄可不认为是自己,所以他笑了。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脸上,连同涌进来的人一起,僵住。  窗边,梁羽圣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  吻了澄。  13  像梁羽圣这种学园偶像,就算是众人都看到是他“主动”吻了别人,也不会认为他有什麽不对。  不对的一定是被吻的家夥。  绝对不可以原谅。  所以在梁羽圣大大方方当著众人的面吻了澄之後,局势即将再次发生逆转。  “要死…”  “我们一起死。”  在澄的耳边以暧昧的口气说出威胁的话语,梁羽圣微笑,期待他的反应。  ──之所以说是“即将”,是因为就在局势逆转之前,即众人从僵化中恢复、梁羽圣的微笑完全展开之前,发生了一件足以阻止逆转的事情。  这件事让除了当事人外所有在场的人都无语了。  安陵澄几乎就在梁羽圣吻完的刹那,闭上了眼睛…  晕过去。  “…”- 
      -^  “圣,你要的茶…”  星芒学生会会长私人接待室内,月浩星不住打量著梁羽圣的神色。  ──虽然他看起来还算镇定,眉眼依然淡淡的,安静,但月浩星知道,他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爽。  接过月浩星递过来的茶杯,梁羽圣只喝了一口就放到了一边的桌上,他翘著腿,又看著不远处躺椅上“晕过去”的家夥,终於开口道:“你究竟想装晕到什麽时候?”  那人继续睡他的大觉,不理。  梁羽圣挑了挑眉:“OK,醒不过来是吗?”  勾勾手指:“我不介意帮你清醒一下。”  站在一旁的卫生部执行委员长立刻听话地端著一盆水走到澄的身边,正要泼下,一直闭著眼的人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仿佛真的从昏睡中醒来,一手捂著额头,声音超级无辜:“怎麽了…这里是哪里?”  梁羽圣十分欣赏地看他表演。  澄揉了揉眼睛,再眨眨,然後伸手去摸眼镜。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眼睛,戴上,他终於看清了周围的一切,於是立刻紧张起来。  “会、会长…”  “你还认得我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结结巴巴。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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