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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灭本无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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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中松了一口气,回答的时候也便不那么专心,那就像往日的一种习惯。
“我当然爱你。”
“我也爱你,叶海擒。”
“我知道。。。”
“很爱很爱……不顾一切……………………”
他渐渐睡着了,最后的那句不顾一切,仿佛呓语般。
再后来,那个最后愿望的晚上,那个韩夕满心期待的夜晚。
那天韩夕的精神格外的好。
他吃了两倍的特效药,为了支持下去。
他穿了雪一样纯白的衣衫,因为这颜色显的他很美。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细心装点的像个精灵一般,为了在那人心中投下最好的样子。
他没提醒他,因为他认为他不可能会忘了。
他只是告诉他,今晚会在海滩边的茶座等他。
他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向他的幸福,既然是佯装出来的。
他出门前还抱了抱他心爱的小狗。
韩夕一直相信着,因为他们曾,以吻为证…………
…
要结束了
一定在这两三天就写完
回贴哟!
《湮灭本无声》完结篇(2)
春去春回,物换星移。
似乎一切都没变,海还是那片海。
又好像变了什么,早已物是人非。
三年后。
又是一个白色的平安夜,机场里今日最后一架航班刚刚降落在跑道上。机上的乘客们都迫不及待地涌向安检口,由于天气缘故,他们已经比原定时间晚到了一个多小时,此刻大多数的旅客都急着赶回去和家人团聚,而在这匆匆的人流中,却有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身材高挑的男人提着一只旅行箱不急不忙地跟在队伍的最后边。
在等候的人群里,不时有人对着站在他们之中的一个指指点点。那个人瘦弱的身型,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会被忽略掉。笨重的有着厚厚镜片的黑框眼镜几乎把那张本来就不大的脸遮去了一半,在他左侧的脸颊上有一片类似烧伤后留下的伤疤,虽然那疤痕已经有些时日了,可是看上去依旧狰狞。对于别人对他的议论和几个小朋友惊恐的眼神,那人却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出口,在渐渐稀疏的队伍里寻找他要等的人。
有些意外在人群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叶海擒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闫!”和这已经多时不曾相见的好友紧紧拥抱了一下,“你怎么跑来了?等很久了吧。”
“难得你回来一次,我怎能不来接你呢?”扶了扶鼻梁上有些分量的镜架,他笑着说。只是左脸的伤疤因为他的笑的动作而有些扭曲。
海擒深深的看着他,脑中浮出曾几何时清丽的容颜,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闫非拍拍他肩膀笑着道:“好了,快走吧。我可不想在机场里过平安夜。”
走出机场,坐进闫非的车里,两个人却再没有交谈。闫非专注地驾着车朝他的住处驶去,而叶海擒则是习惯性地点燃香烟陷入了沉思。已经有近三年的时间没有相见、没有联系,这对于曾经是患难与共的伙伴来说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闫非知道,叶海擒其实是在逃避,所以他没有去找他,而是给了他充分的时间去面对。只是,如今当叶海擒终于肯再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心中的结是否已经结开,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窗外熟悉的景色,总是勾起他对过去的回忆。直到回到了这里,叶海擒才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忘记,也忘不掉。因为有些东西是刻骨铭心的。
一回到闫非家中,叶海擒便拉着他喝起了闷酒。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下定了决心,当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空酒瓶,叶海擒终于打破了沉默。
“闫,你的伤,还好吧。”
无所谓地笑笑,闫非满不在乎地说道:“早没事了。而且,你看我像是个有问题的人吗?”
闫非对他的宽容,反而让叶海擒越发地觉得无地自容,如果不是因为他,闫非就不会到今天这般田地。望着那张原本秀美的脸上多出的可怖的伤疤,遮盖住了那双原本清晰明亮的杏仁大眼的厚厚的镜片,他知道自己欠了他太多太多……
“那眼睛呢?我去问过医生,像你这种受外伤造成的弱视,如果现在不做手术,将来也许会失明的……还有,我咨询过整容医师。”
“哦,你说这个啊,其实我的眼睛以前就不好,看不看得见都无所谓,再说,只是也许,说不定不会瞎呢。海擒,我现在的生活很安逸,虚华的东西从来都不适合我。”
其实闫非从来没在乎过自己的长像,只是现在的样子,不是在不在乎的问题,他当然心里也会难受,每当这时候,闫非都酸涩的想,都是消除户籍的人了,顶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又能怎样?少一个人难受总是好的。
圣诞节那天只是个例行的会议,谁也没想到大厦会爆炸。但是闫非知道,因为在那之前岑亦曾玩笑一般的提醒过他,就因为他提醒了,所以闫非没在意,事实上那个男人就算非常认真的跟他说,他也会认为是玩笑,纵若闫非这般聪明,也自认无法或可以说成无力去揣测岑亦的心思。
会议是讨论关于收购彤昭的公司,没错,不费吹灰之力,叶海擒就爬到了韩氏的顶端,说来可笑,方法简单的不可思议,只因他向韩夕那些贪婪的,而且已经等韩夕死等的不奈烦的亲戚们承诺了,从那个病弱的少年手里帮他们拿到他们想要的钱……谁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而且叶海擒有着天生让人信服的气质,于是,一切都如意料的顺利。
那天本来海擒要去的,父亲病危的消息却让他失魂落魄的匆匆赶往离岛。
于是,闫非去了。
就像做了场噩梦,大厦爆炸,慌乱的人群就像被挤碎的鸡蛋里流出的东西一样,从大厦的楼梯,窗户,纷纷掉落,他记不清了。
再醒来,叶海擒问他,要怎么对那个人讲?
说我死了,无论如何让他相信…………闫非这样说着,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掉眼泪,却发现好像很多年没哭过,怎么也不会了……
想起这些,闫非觉得自己变的有些麻木了,竟不伤心。
“我见过岑亦。”海擒说。
闫非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那一片雪白的世界,街上到处挂着彩色的灯,亮亮的在他面向窗子的左脸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光,眼镜已经摘掉了,从海擒的方向看过去,长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完美的右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闫非的眼睛敛着,海擒看不出那里面有什么。事实上受到那样的伤后,他曾经傲人的绝美双瞳已经掩在深浅不一的疤痕中,混浊不清了。
海擒搭上他的肩,才发现那纤长的身子轻轻的颤着。
“他的痛苦绝不是装出来的,闫,何必呢,你也痛苦。”
闫非转了过去,长长的出了口气,轻言道,“就让他当我死了吧,这样对谁都好。”
“真的好吗……”
“你呢,一直没有再找过韩夕吗?”闫非转过身微微一笑,事实上那只是肌肉的僵硬拉动。
“没有。我没有理由去找他。”把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叶海擒靠在椅背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外柔内钢的少年无法接受的事情是什么,他不能原谅自己拿生命赌上的爱情竟是个骗局,纵然那里面早已渗透着如空气般无处不在的爱。即使他原谅了,他的身体也等不到他赎罪的那一天……
“叶,别这么说。你是真的爱他,感情上,你并没有骗他。”闫非想,彤未宁也好,韩夕也好,落进这场复仇游戏中,不单单是命运的安排,自己在里面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事到如今,自己的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报应。
而海擒呢,他心底常年积下的恨太深厚了,以至于可以狠下心来利用一个又一个爱他的人,闫非初识的那个叶海擒并不是这样的,他甚至可以为一个并不熟识的人而出生入死,就像当年自己的那次逃亡,如果没有他,闫非是什么样的闫非?只怕还不如现在。
现在,海擒或许是有些失衡了。突然间,父亲去世了,仇人死了,所有的生存目的都一下子消失,那份彷徨,唯有心里对某人深深的爱才能支持着他吧。
“去找他吧,,你解释给他听他应该会谅解的。”
叶海擒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不管他和谁在一起,只要他幸福就好。”
“叶,你打算就这样放弃韩夕吗?放弃你明明深爱着的人?”
闭上了眼睛,叶海擒对闫非慢慢地道出了困扰了他三年的迷茫:“闫,你知道吗,那个圣诞夜,当我接到父亲病危的消息赶去日本的时候,彤昭已经先我一步到了那里。听父亲的私人医生说,一直以来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的父亲竟然在看到刚踏入房间的彤昭之后,就微笑着离开了这个世界。父亲……父亲他竟然可以原谅他,原谅那个曾经那样凶残地对待他的那个人,他甚至都没有等到我回去就安心地离开了……而那个人,他在父亲离开后发疯般把所有人都赶出了那栋房子,然后放火自焚了。我到那里的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把一切吞噬……那一瞬间,我突然发觉原来一直以来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都毫无意义。原来我根本就不了解父亲…………”顿了一顿,他睁开的眼里染上一层悲伤,“我痛恨,痛恨彤昭在大厦里埋下的那颗毁灭炸弹,痛恨他当年能那样的痛下杀手后,却又抱着我的父亲死在一起。痛恨这样的一个疯子到最后的那个瞬间竟然连自己都能觉察出他对我父亲那种不一样的感情……………………
“笑话啊!…………多讽刺的事……可是,为了这样的一段‘恩怨’,我害死了小宁,还伤害了韩夕……我所做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原来,他长久已来用来支持自己的理由,竟像肥皂泡一般。而给那些关心他的,以及他所爱的人所带来的伤害,却在现实中显得那样的残酷。
“叶……”没想到三年前竟还有这样的变故,一时间闫非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都说世事无常,而这爱恨情仇则更是难以琢磨。
想到自己和岑亦之间这么多年的纠葛,闫非无声地叹息,他只能说,
“叶,这不是你的错。这些都是我们无法预料的,你也是受害者,这么多年来你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你只是为复仇而活,为了你父亲而活……现在不过是一切回到了起点,从现在起,你可以重新做回你自己。”
“晚了。”海擒的语气竟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终结一切的那个圣诞夜。韩夕原本约了我见面,我和他曾有过约定,我知道,那虽是小小的要求,在他来说,却倾注了太多的希望。虽然我很清楚韩夕那样聪明的一个孩子绝不会觉察不出我做的那些事,可他从来都没问过,只是单纯的想过好最后的日子,只是想完成一个愿望而已。而我当年没有做到,现在,也不配去为他做什么了。或许在某个地方,某个人可以比我对他更好。”
他想起了彤旭,另一个爱着韩夕的男人。
无法看他硬是装作不在乎的神情,闫非喊道,“胡说!不要再这样自欺欺人了!你忘不了他的!对于彤未宁,你更多的是内疚,而对韩夕则是爱!是爱你明白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都要爱的这样辛苦……”
“闫……”呆望着有些哽咽的闫非,叶海擒知道他想起了那个人,“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叶海擒一向都是自信满满、孤独高傲的,而眼前的他却是闫非从未见过的脆弱与彷徨。叶海擒、韩夕之间的故事或者已近结尾,那么,自己和岑亦之间呢?当他发现自己从那场爆炸中拣了一条命,在医院中醒来的时候;当自己躲在暗处看到那从来都是运筹帷幄、高贵骄傲的岑亦变得那样的惊慌、憔悴;那一刻他的心情,又怎是苦辣酸甜就能表达的?
闫非有自己的工作,无法经常陪他,往后的日子里,叶海擒在这座城市里满无目的地游荡着,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他似乎在追寻着什么,所到的每一个地方都隐藏着往昔的记忆。
那天,海擒一大早到了琴羽湾看冬日里的日出,又驾车朝市区驶去。
路上经过阳光科技的大楼,他抬头看了看,海擒的车子刚刚驶过,便来了装修公司的工人们,把那块雕着韩氏大厦的牌子摘了下去。
在路旁的一间小花店里,他买了一束百合花,然后将它献给了沉睡的小宁。海擒在他的墓碑前立了很久,默默的向那孩子问了好。然后,回到了那所高中,习惯性地走上了天台;习惯性地,朝对面楼中的某个位置望去。
靠着栏杆坐下,抬起头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思绪又飞回了那年少轻狂的岁月。想起了当时孩子气的小宁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他强,无时无刻不想着怎样向他挑战;想起了不知从何时起开始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韩夕;想起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快乐,唯独不愿想起那些人曾为自己承受的痛苦。
四点钟学校关门,海擒不想回没人的宾馆,便架着车顺着来的路慢悠悠的开着。行车的高峰时间路堵的不像样,海擒绕了个道,行进一条不宽不窄,有简单的单车道,却也蛮安静的小街。
海擒的车子驶的不快,但他很满不经心,于是下意识的踩刹车时,他都不知道那个人从哪里钻出来的,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在静静的小街上显的很突兀。海擒飞快跳下车,那个人已经扶着车子晃晃的站了起来,正茫然的四处张望,海擒冲过去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孩是背对着他的,他问完后愣了一愣,恍惚中脱口而出,“小夕………………”
没错,这个个子一样娇小的男孩感觉好像韩夕,海擒呆住了,他期盼着那张转过来的脸是自己心里那个不落的刻痕。却又怕真的是,矛盾的一瞬间,那人已经转过头。
他转过来的脸上那双眼睛的确大大的水汪汪的,但那里面透出一股子不清晰的迷茫,而且,那并不是韩夕的面孔,除了那双眼睛,整张脸平淡无奇。
说不出的失望,海擒有点沉闷的再次问道,“你有事吗?”
那个男孩歪着头想了想,好像很费力的才把焦距对准到海擒身上,半晌才摇摇头,挥舞着两只细细的手臂比划了半天,海擒这才明白,这个看起来还没韩夕大的男孩是个哑吧,弄不好还是弱视。
于是他尽量简单的问,“真的没事?”
他用力摇头,然后还舞动手脚以示他的是真的没事。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男孩指指对面的超级市场。
“我带你过去?”
他又用力的摇摇头。
“那我看着你,你去吧。”
男孩笑了笑慢慢的向不远处的超级市场走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海擒有点入神,坐在车里点了个烟,却一口都没抽,他一直一直看着男孩,直到他进去,海擒想着,应该等他买完东西出来,看着他再走回去才好放心。回头瞥瞥,青藤缠绕的灰色建筑上挂着的牌子上雕着几个字:永慈福利院
怪不得那男孩从这里出来,多半是因为又盲又哑被父母遗弃才到这来的吧。
正想着,男孩提着两个大袋子走了出来,海擒想过去帮忙,道对面有个人影快步走过来迎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两个人笑着走进福利院里。
那个人,竟然是彤旭,海擒看的很清楚,他到这来干什么?韩夕会不是也和他一起来的?……
海擒低着头打着火,车子就像蜗牛一样缓慢的滑走了。
PS:今天偶的心情巨不好,好不容易在电视上看到TATA,结果又看到中国记者指责TATA假唱的报道。难道假唱TATA是第一家吗?莫名其妙~
还有,堂堂的金鹰节晚会的掌声和尖叫声都是事先录制的磁带,真是让人想大笑~
TATA的眼神、TATA的汗水、TATA的努力~本来偶今天是粉兴奋的,可是那群白痴毁了偶的心情!
偶要发泄!大吼!!!!!
PS之PS:上次有大人说希望夕夕幸福,偶当然会让他幸福DI,偶又8是后娘~~
只不过,幸福也是有很多种的,不是吗?
今天晚上偶要是睡不着一定梦友去骚扰那群混蛋!!!!
过了小街又回到主道上,经过韩氏大厦时,海擒本来开了过去,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便倒车回来,仔细瞅了瞅,一愣。
早上还好好的楼,当然,晚上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在余辉中闪闪发亮的金色牌匾
上写着的不是韩氏企业,是什么海擒已无暇顾及,他闭了闭眼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他知道韩氏的那块匾明明是深蓝色,几十年从来没变过。
到底……怎么了…………?
把车泊在路边,他走进去问保安,“请问,这里原来不是韩氏大厦吗?”
穿着军大衣正窝在椅子上打盹的保安斜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外地来的吧,这早就不叫韩氏大厦了。”
海擒脑袋有点嗡嗡的,递给保安一支外国烟,问道,“原来不是一直是韩家的产业吗?”
保安大概没见过什么高档烟,眼睛一亮,接过烟点上,坐直了这才说,“本来这块地皮连楼都捐给福利机构了,今年福利组织才招商的,大概是多少也想捞点油水吧,谁不知道这地方是风水宝地啊。听在这干了十几年的人说,这地方可是风水大师算过的,选址和…………”
保安越扯越远,海擒急急的打断他,“我想问一下,韩夕……就是韩家的少爷,他怎么样了?”
“他啊………………”话刚开了个头,电话铃声突然震天动地的响了起来,那保安接起来喂喂了半天,神情一紧,严素的应了几声,丢下电话冲海擒道,“九楼着火了,回头再跟你说!”
“喂!………………”
那个保安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电梯,海擒想再找个人细问,却发现一楼的工作人员大多可能都上去救火了,而剩下的几个,问谁都说是新来的,什么也不知道。
有点沮丧的回到车里,把头埋在方向盘上,细细的整理这些乍看下乱七八糟,却又有着什么微妙联系的事。
早上出门开车闲逛,然后去看小宁,再来是去了学校,接着在回程的路上因为塞车拐进那个僻巷…………那个像韩夕的男孩…………彤旭?………………福利院………………
“……本来这块地皮连楼都捐给福利机构了,今年福利组织才招商的…………”
猛一踩油门,海擒想,现在回那个福利院,彤旭或许还没走。
凭着记忆找到那里,下车推开厚重的钢门,他站在原地,讶然的看着里面。
院落里分散着三三两两的孩子,或大或小,却有着一个共同点,他们很像韩夕。
其实按相貌没有一个地方相似,那些孩子没有韩夕过人的美丽,却又明明散发着那个孩子精灵一般的气息……
突然间,那个他一直怕着,不敢面对的念头,一下子蹦出脑海。
韩夕…………韩夕?…………韩夕!!!!!…………
海擒觉得他叫着韩夕的名字,张了张嘴,除了嗓子干涩的要命,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还以为是做了梦,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他和他还住在那段幸福的岁月里,他喊他,他便用好听的声音撒娇般的应着他。
慌张的四处看去,好像每一个都是韩夕,仔细一看又都不是,海擒慢慢的走进去,站在庭院当中。对面的楼里走出一个人来,他们俩面对面的站了良久,海擒觉得就像要扎破挡在面前一个涨满气的球般,他害怕那即将爆发的巨响,又不得不颤抖着伸出手去。
“好久不见了。”
竟是彤旭先开了口,逆光的他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海擒极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上前一步,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出,彤旭的脸上没有笑,谈不上柔和,也没有怒气或激动,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只是整个人少了当年那样的成熟魅力。
海擒突然想到一个词,憔悴,对,就是憔悴,他老了,看起来似乎有些支持他的东西被抽走了,海擒心里一凉,他连该有的礼节都忘了,一句客套话也说不出,微微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韩夕…………呢?”
彤旭淡淡的道,“他很好。”
瞬间松下口气,顶到喉咙的大石落了下去,嗓子却突然少了什么般空洞而难受,
“他现在在哪里?”
“这你不必知道,你放弃了,所以我接收了,就这样,如果你还想在这里,我很忙不能陪你了。”彤旭说完转身回了屋子。
海擒想喊他,终究还是没喊出口,他站在那里很久,直到一只软软的小手拉了拉他的衣服,海擒低头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冲他甜甜的笑。
蹲下身子,海擒也笑了,拍拍她胖胖的小脸蛋。
“哥哥……吃糖糖。”小丫头稚嫩的说着,然后松开海擒的衣服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果塞在海擒手里。
一怔,那孩子竟然只有一只手,海擒回过劲,一股怜悯涌上心头,笑道,“哥哥不吃,你吃吧。”
“不嘛,哥哥吃糖糖。”小女孩执拗的说,那仅有的手抓着他的衣角摇晃,另一个空空的袖管也随着摇晃。
只好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好,你乖,哥哥就吃。”
小女孩笑的灿烂,海擒失神的看着这样美丽的笑容,天真纯洁的就像天使,像韩夕……还是像韩夕,仔细的瞧了瞧,那种韩夕若隐若现的感觉又来了,他惊恐的一把推开那个孩子,小女孩坐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来。
一个人跑了过来,抱起小女孩安抚了两下,然后揪住海擒的外套,没有意料中的谩骂,只是响起了怪异而冲满气愤的啊啊声。
原来是那个盲哑的男孩,他比划着海擒看不懂的手势,一会儿指指海擒一会儿又指指那个还在抽抽泣泣的小女孩,海擒明白了,他是在让他向那孩子道歉。
默默的走过去,叹了口气,海擒挑唇笑着说,“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买糖给你吃,嗯?”
小
孩子到是好哄的,马上就破涕为笑,男孩跟着也笑了,海擒想,这里的孩子真是相当的单纯。
小女孩拉着海擒和那男孩坐在矮椅上,然后捡了个小树枝在地上乱划着。
男孩也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写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海擒挑挑眉,这孩子的字很端秀,这样也算做好的交流方法,便道,“来看看朋友”想了想又问,“今天没撞到哪里吧?”
男孩羞涩的笑了笑,然后摇头。
低下头,海擒不敢看着他,因为会产生联想,他说,“彤旭在这里工作?”
男孩点点头,见海擒低着头看不见,于是在地上写:是的
海擒半天没再说什么,他想了很长时间后,一字一句的问,“韩夕,你认得吗?”
那男孩突然很激动的抓住海擒的手臂,使劲的点头,见海擒一脸的不解,赶紧拿着树枝写字,大概是过于紧张,字写的飞快而且有些乱,海擒看了半天才看清楚那七个字:他是我们的恩人!当然认得!
“为什么?恩人……是什么意思?”海擒屏住呼吸尽量平静的问出口。
男孩认真的抓着木棍,神情透露着虔诚,尊敬和感激。
他是这样写的:这间福利院是韩夕少爷捐助的,不仅如此,如果没有他捐赠的器官,我的眼睛永远也看不到,虽然现在没有完全好,不过已经隐约能看到东西……………………
他一边写,海擒一边看着,还没写完,海擒唰的一下站起来,踩在那写满字的地上,面对着男孩冷然的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捐赠的器官??你给我说清楚了!”
男孩吓的一抖,如惊鹿般颤颤的指着地上的字,然后点头。
这样的神情,这种韩夕时常露出的表情,韩夕眼波流转的秀美眼瞳………………
海擒的心彻底凉透,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还没走?”彤旭冷冷的在他身后开口。
半响海擒转过身,“韩夕呢…………你告诉我韩夕呢!?”揪住那人的领口,他不禁大叫道。
“我说过了,他很好。”
“胡说!他在哪里!我要见他!!!你告诉我!”
费力拨开海擒的手,彤旭毫无温度的声音道,“他活的很好,他不想见你,当初是你不要他的,韩夕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闭嘴!韩夕到底在哪里?!他在哪里??!!”
如发疯了一样,海擒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彤旭。
那天,他们就这样站了很久很久,那群孩子好奇的看着沉默而又相持不下的两个人,天阴了下来,小孩子们都乐呵呵的,大概人在感情很单纯的时候都很喜欢下雨,玩水。长大后就不了,下雨总是会让人感伤。
预期的雨却没有落下来,深蓝色的云轻悠悠的飘了过去,余辉又探出了头。
晚霞很美很美,彤旭抬头看了看落日,叹道,“小夕他……一直在这里啊,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海擒张嘴大口的吸着气,胸口还是憋的发慌。
那个仅有一只手的小女孩从二楼的窗子里探出头,向海擒挥着手,海擒僵硬的冲她笑。
“她叫苹苹,她的半个肝脏是小夕的………………”彤旭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本就僵硬的笑僵在嘴角,海擒愣愣的看着那个叫苹苹的女孩,又转头看着彤旭。
彤旭强忍着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费了好大事才继续说下去,“…………小瑜,就是他”他指了指那个男孩,“……小夕的眼角膜……换给他了………………”
“去年的圣诞节,巡警在沙滩上发现他时……他的身子都凉透了…旁边是燃过的烟花………过量的特效药和寒冷使心脏痉挛倒至急速恶化…………………………”
海擒慢慢蹲在地上,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力道大的头皮都刮的生痛。
“医生说他去的时候很安详……是突然发作的…………”环顾了这古朴的福利院,彤旭浅笑着,这是他头一次露出真心地笑容,“这是小夕很早前就立下了遗嘱,我以前曾费尽心思想改变它。现在,这里是我心灵的寄托。”
海擒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细细的看着院子里的每一个孩子。恍惚间,好像无数个韩夕站在任何一个地方冲自己温柔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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