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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影狂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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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胸膛究竟还有多少人依偎过呢?而且他愈是在乎与依赖,
就愈是感到害怕与惶恐,因为,他抓不住牧天的,他们真的相距太遥远了。
牧天真的能把那个隐藏在心底千年的榭英遗忘,跟金星上那群男宠完全断绝关系,
眼睛永远只能看着他,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吗?
榭英,这是一个月内第二次听到他才提起这个名字,每次听见这两个字,
还有他那柔情的语调,萧榭就忍不住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一直以为牧天一定非常痛恨把他封住的人,没想到牧天对这位榭英似乎怀抱着特别的感情。
牧天说榭英很像他,这是否就是牧天当初看上他的原因?
虽然很希望他多说一点过去的事,给他多一点线索解答他心中的疑问,
但是只要一看到牧天用充满感情的眼神,回忆着那人的音容笑貌,
就觉得心中好像有根绳子紧紧地绞着,勒得他无法呼吸。



第一章




  慈王萧榭现在十分不安。由前朝太子萧辕所带领的这支军队,刚刚又打下了篡位自立的皇叔萧闵治下的一座大城,虏敌军一万,但是主帅萧辕却铁板着脸,显然对萧榭十分不满,他们这次折损了二千多人,是出兵以来最惨重的一次、守城的敌将精于布阵,萧榭虽仍和以往一样取下敌将脑袋,除了徐庆跟几个较机灵的亲兵外,大军全陷在敌阵里动弹不得;而前朝太子萧辕和殷飞羽等三将更是险象环生。

  诸将在本役都表现不佳,不过萧榭带的是中坚部队,所以责任最是重大。萧榭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整个下午都忙着安顿伤兵重新整队,天色已晚,仍是不肯休息。他发现粮车的车轭有些松了,看看士兵们还都忙得团团转,心想干脆自己动手修,正在工具房里翻找时,外面传来一阵唏唏嗦嗦的脚步声,他还来不及抬头看,高亢的抱怨声已经穿过窗户飘了进来

  ”搞什么鬼!那么爱乱窜,就让他打前锋嘛!凭什么让个牙都没长齐的小鬼带中坚!”说话的正是三大将之一的叶隐刀。

  ”你小声点行不行?”马靖浩的声音说:”再说人家可是王爷啊!怎么可能让他去当个小小的前锋?”

  叶隐刀这次没分到好位置,早已不满到极点,听到这话是火上加油,”奇怪了,难道不是皇亲国戚就没有出头的机吗?打仗应该要靠实力吧!”

  萧榭心想:”是啊。要是真靠实力来定阶级的话,叶兄你顶多只能当马夫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便出去,只得伏窗下。

    ”实力?”殷飞羽冷哼一声:”这个军队里有这种东西吗?我说,大家都别吵了,趁早收拾行李,班师回高句丽去吧!”他痛心疾首地摇头叹息:”当初我见到殿下在高句丽大殿上跟戚长风打赌,如此豪气干云。心中着实大受震动,这才舍命相陪一出兵我才发现,殿下只是在逞口舌之能,本已心灰意冷,想到中途又跑出那位好大喜功的王爷,明眼人皆知此战己成败之势,还是赶快收摊的好。”

  马靖浩干笑两声:”殷兄,大伙是自己人,发发牢骚无妨。但是这'收兵'两字,可千万不能去到处乱说,要是传到殿下耳里,只怕是后患无穷。”

  ”那又有什么?自古忠言总逆耳,贤臣必遭忌,我早知此生命不久长,反正公道自在人心,青史早晚会还我一个公道。”

  马靖浩摇手:”我们三个在殿下身边待太久,早就惹人嫌了,只盼殿下顾念多年情谊,在马厩里留份差事给我们。”他叹一声:”只是,某人少年得志,目空一切,做事全不用大脑,来只剩他一人跟在殿下身边,殿下前途必然多难。小弟思及年的主从之情,心中实在有如刀割针刺,痛不欲生啊!”

  萧榭气得脑袋发胀,肠胃几乎全扭在一起,”我从来不曾得罪你们,为什么你们要把我看得这么不堪?我几时少年得志、目空一切了?我在九华山上受苦受难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一时心情太过激动,伸手在墙上重重一槌,站了起来隔壁三人听到槌墙声,吃了一惊,正要开口喝问,一回头发现萧榭的脸出现在工具房的窗口,顿时个个面上发青,脸色难看之至。
  叶隐刀最快恢复神智:”啊哟!想不到王爷有偷听别人讲话的嗜好呀?这可真是大新闻哩!”

  萧榭脸上发红,但仍咬的牙分辩:”我才不是在偷听,我是来找榔头的。”

  ”哦。”马靖浩盯着他手上的榔头,慢条斯理地说:”王爷的尊手应该是用来舞剑杀敌的吧?拿榔头要做什么呢?难不是想槌破我们几个的脑袋吗?”

  萧榭冷冷地道:”你们爱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总之这里是我先来的。真那么怕被人听见,就管好自己的嗓门!”

  叶隐刀忍不住发作了,”叶某人行得正立得稳,我怕什么?让你听到又怎样?就算当着你面,我照样要骂你!这次弄步田地,你敢说你没责任吗?”

  ”我有责任?要不是我,你们三个早就死无全尸了!”

  ”是哦!那以后的战役就劳烦王爷自己上阵吧,我们就不出去丢人现眼了。”

  ”你!”

  马靖浩道:”叶兄,你这就不对了。我们几个怠工职守,来这里偷懒聊天,已是大大不该,竟然还口出大逆不道之言诽谤王爷,可是罪上加罪啊!现在被王爷当场活逮,请罪都来不及了,怎可出言顶撞?我们几个一错再错,己无法回头,无面见殿下。我看我们这就一死谢罪吧!”刷地一声,使拔出剑来架在颈上。

  殷飞羽说:”说得好!马兄,小弟这就陪你同死!”拔刀出鞘,叶隐刀自然也是依样画葫芦。

  萧榭见此阵仗,一时慌了手脚,但仔细一看,这三人虽出悲壮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却一派淡然,眼中全是嘲讽,在说:”小鬼,这下看你怎么办?”

  萧榭气得心脏差点停掉、心想:”现在皇兄已经对我很不满了,要是真让你们死在这里,我以后还有脸做人吗?分明是存心整我!”

  正在手足无措时,忽然从三人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唤”王爷!”众人移过目光,只见墙边立着一名约十七八岁的少女,身材娇小玲珑,相貌清丽可人,正是萧榭的侍妾穆恬。”王爷,夜深了,请王爷回房休息。”

  萧榭正巴不得离这三个人越远越好,将手中榔头一扔,大步朝卧房走去。

  穆恬朝三大将盈盈施礼后离去。殷飞羽厌恶地撇开头,避开她身上的香气。

  这女孩是萧榭在淮邢城看上的,当时萧榭信誓旦旦,时机一到就要赶她走,但现在离淮邢城少说也有一百里路,她却还是跟在萧榭身边:整个大军就只有|乳臭未干的萧榭带着女人随行,怎么看怎么刺眼,但萧辕却始终视若无睹,没有半点约束他的意思。殷飞羽每次想到自己世家渊源,品性高洁,却得成天跟这群淫乱的人混在一起,就会忍不住槌胸顿足,仰天高呼:”苍天哪!奈何折磨我至此!”

  然而他并不知道穆恬的真面目。

  ”她”其实是来自金星的魔王牧天,在上古时代被一位大法师封在九华山银狼谷里,足足关了一千年。萧榭被放逐到九华山的时候,让他看上了。他向萧榭提出交换条件,自愿教萧榭武艺,助他下山诛杀萧闵复仇,代价是萧榭的身体。萧榭报仇心切,决定忍辱负重,在银狼谷里过了一段备极艰辛又难忘的日子。后因天象异变,牧天法力消失,在随着银狼谷沉底之前,牧天送给萧榭一堆奇珍异宝,包括他的配剑”青虹”坐骑”黑雪”,助萧榭摆脱追兵,顺利下了九华山。

  萧榭本来以为从此不会再跟牧天碰面了,没想到在淮邢城里,重获自由的牧天却以少女穆恬的形态再度出现在他面前,而且力量比以前更强大。

  由于实力悬殊,萧榭才彻底断了赶他走的念头。

  回到卧室,里面早已备妥了满满一浴桶的热水,穆恬在里面加了些香油,满室尽是沁人的芳香。萧榭认得那正是银狼里浴场的香味。

  萧榭一心只想独处,根本不想沐浴,但他知道要打发穆恬出去是不可能的,只能闷声不吭地开始解衣带。穆恬轻柔地候他脱衣,表现得完全像个柔顺的婢女,却让知道她真面目萧榭直冒鸡皮疙瘩。

  萧榭坐进浴盆里,穆恬站在他身后替他擦背,让萧榭酸痛的身躯得到了纾解。

  不久,萧榭就感觉到呼在颈背上的气息越来越火热,萧榭知道,此时他的眼神,一定像是猎人审视自己猎物时一样地志得意满。

  背后的大手越来越不规矩,抛开了擦背的长巾,厚实的手掌直接在他肌肤上游走,而且专往他的弱点钻。

  萧榭苦闷地忍住呻吟,侧目试图避开他的挑逗:”不要。我没那心情。”

  牧天在他耳边柔声说:”傻瓜,就是心情不好才要快乐呀。”张口含住他耳垂,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地窜到了他的下腹部。

  ”唔!”萧榭怵然一惊,下意识地想挣脱,肩膀却被牧天的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动弹不得。不知不觉,牧天进入了浴盆,用足以燃烧这初冬时节的欲焰吞没萧榭……

  当牧天再度化为女身,命下人把浴盆抬出去时,萧榭早已全身虚脱,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牧天笑道:”怎么样?心情变好了吧?”

  萧榭无力地瞪他一眼。什么”心情变好”啊?他根本都快没知觉了。

  牧天说:”说到某三个人嘛,一个成天认定别人都在迫他:另一个当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最后一个完全以为自己是'孤臣列传'里的悲剧英雄,总之他们三个看谁都不顺眼,不用去在意他们说什么。

  萧榭奋力撑起上半身厉声说:”他们骂我什么我都不在乎!但是,以后怎么办?马上就要下雪了,我们偏偏在这时候损兵折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们家的实力本来就差。”

  萧榭无力地摇头:”我本来自信满满,以为可以助皇兄一举扭转情势,皇兄也对我寄予厚望,没想到……我只是想把事做好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牧天轻抚着他的头发,柔声说:”我早说了,杀萧闵容易,得天下可难得很。你并无不是,只是忘了一件事:你是王爷,不是小兵。身为将领,所有部下都是你的责任,在战场上不能只顾自己勇往直前,而是要指挥调度。否则只有你自己功夫厉害,其他人却溃不成军,又有什么用?就像刚才,你应该派人修车,而不是自己去动手,所以你手上拿着榔头的样子看起就显得特别蠢。”

  萧榭怔怔听着,这才发现自己见识如此浅薄。心中惭愧不已,低声说:”我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哪管得了那么多兵。”

  ”学啊。你的剑术是自己生出来的吗?”说着便搓了下指头,房间正中央的书桌立刻腾空移到床边,桌上凭空出现两泥人,一队红衣,一队黑衣,每队各十个,每一个都只有一寸高。

  萧榭看到这些小巧的泥偶,想到那段在银狼谷里,每日和巨大泥人过招的往事,不禁备感亲切。牧天就用这些泥人在桌上操练起来,先是整队、编组、行进,然后红黑二军狭路相逢,交战起来。两军时而迂回前进,时而诈败诱敌,有时又左右包抄,将敌人困死,但敌军也不示弱,找出最弱的一环,火速突围,酣战了许久,最后红军直捣黄龙,取得最后胜利。

  虽然只有二十个泥人,但这场书桌上的殊死战却是万分真,比之真正的战斗不遑多让。萧榭张大了嘴,许久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拜……拜托再来一次!刚才太快我没看清楚。”

  ”好啊。”牧天爽快地答应,再度让泥偶摆开阵式。怪的这次红军却节节败退,牧天则不厌其烦地解说关于撤退、扰敌、分散、会合的种种细节。

  ”喂喂,我是请你解释战场上的诀窍,你专教我逃命做什么?”牧天抬头,对他无奈地一笑:”因为逃命的功夫,你很快用得到了。”

  ”什么?”萧榭瞪大了眼,”什么意思?

  ”萧闵已经集结了二万大军朝北而来,大概再十天就到了。””胡说!”萧榭跳起来大叫:”据探子的消息,至少还有半个多月。”

  ”京城的正规军是还没调度好,但萧闵把宁夏的守军紧急调来了。

  ”那……他不管北边了吗?”

  ”突厥人可不会白痴到在冬天草枯的时候出兵。”萧榭抱着头,几乎要哭出来:”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还不够早?你们的探子起码要再过两天才会有消息来。”他摇摇头,”萧闵用兵向来以机变神速闻名,这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萧榭大叫:”到底该怎么办?”

  ”你有三条:第一、在这里哭哭啼啼等死,第二、静下心来拟出撤退的计画;第三条最简单,只要你一句话,我吹口气能让那二万大军立刻消失无踪。”

  听到最后一句话,萧榭瞪大了眼睛,仿佛头上被敲了一记。对呀!他怎么没想到呢?只要拜托牧天,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更不需要烦恼。甚至他可以干脆要牧天帮他取天下,搞不好明早睁开眼,萧辕已经登基了呢!

  可是……真的可以这样做吗?为什么这看似天赐良好运,却让他周身泛起一阵阵恶寒?

  记忆飞快地在脑中转着,第一次见面时,牧天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因为这人界住的全是些无聊的下等蠢物,所以他玩了些'小小恶作剧'”还有,”妖魔最喜欢的是血腥杀戳”。而日后的相处中,他也确实地体会到牧天的所言非虚。

  虽然眼前他似乎很满足于单纯玩弄萧榭,但要借他的力量去操纵其他人的命运,是不是等于在提醒他,天下苍生其实都是他的玩物呢?封在谷里时己很骇人了,如今他重获自由,还有什么能拦得住他?

  到时候,上古时代的浩劫就会重现,而可以封住魔王的法师,早就变成灰了。

  萧榭原本因着急而蓄在眼中的泪水,现在全化成了冷汗流下。他是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去跟牧天交换一些好处,但是要他拿全天下的命运交给妖魔做赌注,这实在打死他也做不到。

  咬紧下唇,眉心皱得几乎要打结,花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这句有如千斤重的话:”多谢好意。这事……我想自己解决。”

  牧天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嘲讽,但随即咧成跟平常一样爽快的微笑,”好啊!你觉得不行的时候,再跟我说一声吧!现在时候不早了,赶快来想对策。”

  第二天,牧天冒名放了一只假信鸽,让大军提前得知敌军将至的消息,这对前朝太子萧辕而言不啻是青天霸雳,他火速召集部属商量对策,萧榭自然是马上提出了他跟牧天商量一晚拟出的撤退计划。

  萧辕对萧榭其实己经信心大失,但是再看看其他三将的现:叶隐刀无视微弱的兵力和他悲惨的实力。奋力自荐决一死战。殷飞羽拒绝发表任何意见,只在讨论过程中不时发出悲凉的叹息声:马靖浩赞成撤退,但他主张留一队人下来扰敌说穿了就是当垫背。而萧辕知道他一定会趁机消灭他看不顺眼的人,包括萧榭在内。问题是在撤退时若少了萧榭随侍保护,太子殿下可是去睡不着的,因此萧辕一口否决了马靖浩的提议,而令全军戒备整队,凄惨落魄地出城往北撤退。

  谁知才出城没几天便降下了大雪。他们不用不暂停前进,在一座小山丘上扎营。萧辕想到这次无功而返,又被困在冰天雪地中,心中郁闷,对萧榭爱理不理;三将更不会给面子,不住地出言讥刺,仿佛这次失利全是萧榭的过错。萧榭只顾着担心后面的追兵,无心跟他们计较,同时也严令徐庆不准跟任何人冲突。

  等雪一停,萧榭便急着要催大军上路,旁边的穆恬却悠闲,”别急,再歇会儿吧,反正来不及了。萧榭只觉心口凉了半截:”什么意思?”

  ”追兵马上就要到了。”

  ”什么?!”萧榭失声大叫:”你前天不是说他们还要四五天才会到吗?”

  ”湖面结冰了,追兵直接从湖上过来,省了一半路程。”

  萧榭怒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穆恬仍是满不在乎,”我本来是想提醒你一声的,不过你哥哥对你那种态度,我就懒得理这档事了。”

  ”你!”萧榭气得差点当场中风。

  ”你要搞消楚,我是来找你玩的,你哥哥跟那三个丑角的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干脆让他们全死光,我好早点带你走高飞啊。”

  萧榭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碧眼,心中怒火狂烧,却感到背后一阵冰凉。心中再度提醒自己:绝对、绝对、不能依赖他。

  这时果然守卫回报:看见后方漫天烟尘,敌兵已逼近了。大军顿时手足无措,正打算丢盗卸甲而逃,不料前方的探子也回报大批人马朝此处飞奔而来!

  萧榭没想到敌军竟会兵分两路包抄,不禁恨恨地望了穆恬一眼。穆恬微微一笑,”别急,也不用跑了,大伙赶快各自散找掩蔽,我保你没事。”

  ”你当是在捉迷藏哦?哪躲得了!”

  穆恬仍在微笑,目光却真诚无比,”相信我吧。”

  萧榭别无选择,只得依言下令,当然又招来三将的奚落和萧辕的质疑。萧榭实在没空跟他们胡缠,冲口一句,”皇兄,失礼了!”说着一把抱起萧辕,纵身跃上最高的树顶躲藏。其他人皆六神无主,自然也只好各自散开找藏身地。

  萧辕拼命挣扎却挣不开萧榭的掌握,只能恨恨地瞪着弟弟,”我们会全给你害死!”

  萧榭心中刺痛,紧闭双唇,不发一言。

  不久只听得惊天动地的马蹄声直扑面来,两万兵马路山丘团团包围,为首的将领高喊:”反贼萧辕,你已无路可逃了,快快出来领死吧!”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那将领正待下令冲上去大杀一阵时,由另一个方向竟又传来马蹄声,而且为数众多。敌将大惊;”那是什么人?”

  萧榭却比他更吃惊,”难道两批人马不是一伙的吗?”

  转眼间另一批大军来到眼前,但是士兵的服色装备却和中原军队大不相同,阵前一只大红旗帜迎风招展,绣着大大的”戚”字。

  这时,矮树丛中、山岩后,同时爆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原来这是高句丽的援军,领队者正是高句丽大将戚长风。
第二章




  ”颠倒八门阵!”

  ”长蛇阵!”

  萧榭指挥着地上的泥偶,排出一个又一个的阵势,牧天在旁边看着,不时出声指正某个错误的位置或步法。大军现在正藏身在一个小山谷中。虽然正值隆冬,仗着地的天然地热与温泉,气侯倒是十分宜人,完全不似谷外的酷寒。

  那天,萧辕在戚长风带来的军队帮助下,大败追兵死里逃生。原来高句丽王听说女婿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居然还能连战皆捷,便派兵增援,没想到却正好救了萧辕一命。众人便某位侍妾的引导下,来到这座小山谷休养。

  眼前的大难是逃过了,但后面的麻烦却一点也没少。萧辕跟戚长风原本就不合,这回戚长风正好在萧辕最狼狈的时侯救了他,太子殿下在他面前自然是加倍抬不起头来。此外,戚风出兵的名义是为了支援萧辕,按理他也应奉萧辕为主将。这次来的一万多人全是戚长风的手下,相反地萧辕麾下只剩到二千名残兵,可说是毫无威信可言,那么接下来到底要让谁来指挥呢?因此,现在军营里虽然表面上十分平静,台面下却是暗潮汹涌,气氛诡异得不得了。

  萧榭见哥哥心情恶劣,自己当然也是士气低落;再加上恼怒牧天先前故意不告诉他追兵的消息,气得完全不想跟他说话、但当扎营的第一大晚上,牧天开口说:”趁这时候,我们学兵法吧!”他马上就乖乖投降了。

  牧天见萧榭将各种阵武演练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正式验收:取出另一队泥人,要萧榭跟他对战。萧榭听到牧天要亲自下海做他的对手,先是大吃一惊,随即兴奋起来。

  牧天偏着头想了想:”等等,以前在银狼谷里,你要是比试失败了都要受罚,那现在该怎么罚呢?”

  萧榭心下冷笑:”哼,我还不晓得你脑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果然牧天一拍手:”你每输一次,就欠我二次(想也知道是什么),如何?”

  我就知道,萧榭心想。狠狠瞪这大色魔一眼,说;”过反过来,我每赢一次,你就两个晚上不准碰我。牧天原本得意洋洋的脸顿时暗了下来,青翠的美目中流露出深深的失落,”你就……这么讨厌让我抱吗?”

  萧榭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顿时慌了手脚,整颗心都揪成一团,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牧天专注地凝视着他,形状优美的嘴角开始微微上翘,出了一句:”不是讨厌,那么就是喜欢罗!”

  萧榭被他瞧得直发怔,一时没听懂他说什么,无意识地点了下头,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出糗,连忙更正;”不不不,我是说……”然而魔王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榭这才知道自已又被他耍了,顿时轰得满脸通红,羞气交集地从床上抄起枕头,没头没脑地朝牧天身上敲打:”你!你这混蛋,你可恶,你……”

  牧天一面大笑着,一面躲避枕头攻势;”好了,好了,快点开始吧!”

  萧榭气呼呼地坐下开始让泥人整队,脑筋也清醒了,忽然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活像个耍脾气向情郎撒娇的小姑娘?这,这……他可是堂堂的慈王爷,手下带三千士兵的大将耶!成何体统啊!想到这里。真恨不得一头钻到地里去算了。

  ”王爷!要开战啦!真打仗的时候敌将可不会提醒你哦!”一个时辰后,萧榭面色铁青地呆坐着。

  牧天在旁收拾泥人:”嗯,我现在已经赢了,呃,五次了。要再比一回吗?”

  萧榭表倩呆滞地摇头。输了五战,也就是说十次……牧天贼兮兮地笑着:”那么,你欠我的十次,是不是该今晚一并付清呢?”

  萧榭脸色发白,几乎要哭出来,十次!他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好啦,一晚上两次,让你分五个晚上付清总行吧?不过要是你明天又输了,可得累加哟。”

  萧榭咬着下唇点头。

  ”现在呢,我们来检讨一下你刚才败战的原因。”牧天紧挨着萧榭身边坐下。

  ”你晓得要利用地形作掩蔽,这点子是很不错,但是你过分迁就地形,反而把战线拉得太长,所以当中锋往前冲时,右翼就来不及掩护”

  萧榭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冷不防一只湿热的大手不规矩地搭上了他的右腰,一阵酥麻袭向全身,他惊跳了起来。”喂,你……”

  ”所以啊,当中锋深入敌阵(手一路滑进衣襟里),就很难回头,一个弄不好就会卡在原地打转(手按在左胸红蕊上,反覆按压揉搓”……”)

  ”你……”萧榭快喘不过气来了:”你要讲解就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还'身体力行'呢。”牧天的舌头反覆卷舔着萧榭的耳垂,还不时恶劣地朝耳里呼着热气。

  ”啊……”萧榭下意识地转头想避开,下颔却被牧天固定住,动弹不得……

  拜生长环境所赐,萧榭必须装出一副世故刚强的模样来保护自己,却总是在不经意中流露出他天真稚气的一面,让人忍不住就想疼爱(或欺负)他;对牧天而言,光是将这样的萧榭纳入自己怀中,看着那张全副武装的脸孔逐渐涣散,然后终于投降,就足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亢奋。然后就像上了瘾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要他,永不餍足。

  虽然萧榭的夜晚过得如此”精采”,他的白天却是无比苦闷,兄长萧辕仍在跟他冷战;土兵们无精打采,殷飞羽还火上添油,整天说些刺耳的废话。然而最让萧榭困扰的,却是新加入的戚长风的态度。

  那天当高句丽援军和官军交战时,萧辕军中只有萧榭带着徐庆奋不顾身上阵杀敌,英勇的表现给戚长风留下深刻的印象。因此戚长风虽对萧辕一行人万分不屑,在表面上仍维持着一定的礼数。麻烦的是,他总会清楚地让大家知道,他全是看在萧榭的面子。这一来当然让萧辕更加面上无光,因此他也始跟三将一样,认为萧榭在存心卖弄,根本不是大将之材。

  现在的萧榭己成惊弓之鸟,为了避免多生是非,整天带着徐庆缩在最偏僻的角落练武谈天,看到殷飞羽等人,马上远避开。徐庆见到英明神武的结义兄弟竟变得如此窝囊,连带自己也得当缩头乌龟。心中早气愤不已,迭出怨言,萧榭生怕受不了刺激,又勾起以往的狂性,只得努力安抚,弄得心力交瘁。

  然而这样的小心翼翼,仍是不能阻止冲突发生。这日戚风以压惊为名,摆下酒宴,邀请萧辕等人参加。萧辕自然是不甘情不愿地带着部下们去了。

  不出所料,戚长风从头到尾不住地盛赞萧榭,几乎没把萧辕等人放在眼里。萧榭眼看哥哥和三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不能对戚长风失礼,着实尴尬不已。

  只听戚长风话锋一转,问道:”听说慈王爷这几年一直被关在九华山上,想必过得很辛苦了?”

  萧榭苦笑:”阶下囚还有不辛苦的吗?反正就是整天给他们打杂做工便是。”

  戚长风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打杂做工?只有这样吗?”萧榭不解:”戚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说无妨。”

  ”这个……的吧,恕小将直言了。”戚长风的笑容更邪门了;”王爷这样的一表人才,九华山的和尚怎么可能只让您挑水打柴呢?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

  ”这关长相什么事?”萧榭的声音冷得像冰。

  ”中原有句俗话:”和尚是色中饿鬼。萧闵平白送了个美年到寺里,那群和尚会不物尽其用吗?”

  此话一出,萧辕等人都是脸上变色。徐庆霍地跳起,拍大喝:”姓戚的,嘴巴放干净点!”

  萧榭用力拉住比自己年长的义弟:”兄弟,不得无礼!””我无礼?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戚长风满脸惊讶地说:”咦?徐将军生气了吗?小将只是按常理猜测而已,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

  ”姓戚的你找死!”

  萧榭看见徐庆脸上布满杀气,随时打算扑上前去,而帐下那群戚长风的亲兵也是一个个手按剑柄,已成一触即发之势,立刻放声大喝:”徐庆!你给我坐下!不然滚出去!”

  ”你……你居然叫我滚?好,好,我滚,你不要后悔!”疯子似地冲出帐去。

  萧榭望着他的背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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