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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鸭子遇上权贵 上-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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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晖不同,有他在的地方就有激烈的磁场,随时能够感受到待发的气势。李维岩的安静给我带来的感觉,有时候比激动更加强烈。知道李维岩这两天在外奔波是为了我的项目,那一瞬间不是不感动,但是……他就是这样毫无征兆地戳到了我的痛处,令我没有准备……
不,不对!让我恼火的究竟什么呢?我停住脚步,就站在那里,真正让我觉得难以忍受的……是什么呢?
是李维岩对我突如其来的逼迫,逼得我说出了自己最直接的想法。说出来,并不代表我不在乎,恰恰是……我一直耿耿于怀……
我站在原地,有些惊讶,但并不意外,也许真的需要有这样一个机会向自己交代清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我挪到路边,靠在护栏上,一时间觉得自己一塌糊涂。想要什么、拥有什么都是一片模糊,理不清头绪。还有……还有和家晖无害地一吻,是情景所致,也是我不知不觉中太依赖家晖……
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清楚。我甩甩头,想把一切甩开却是徒劳。走累了,招了辆计程车,能做的只有回公寓。
打开公寓的门,意外地发现房间灯火通明。李维岩就坐在沙发上,房间里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几乎满了。见我回来他便起身,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我,不出一声地拎起提包就走。我任由他与我擦肩而过。
奇怪的是,回到公寓见到李维岩,我便莫名奇妙地能将纷乱的思绪收起。看着他离开,我匆匆洗漱,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我,梦见了凌远,像一头倔强的小兽,满怀戒备地独处在角落,看着我接受家人的关心,表情毫不在意却不知不觉间支起了自己稚嫩的利爪,冲他慷慨地一笑,小兽表情怪异而严肃。眼前觥筹交错,身边宁蓝如花,却都遮盖不了角落里明显地存在。
人生若只如初见,纵然没有了曲折的故事,但也会让故事里千回百转、呕心沥血的人们的到解脱。只是现在,没有谁赢谁输,大家都在默默地接受现实,不同的是,装作接纳的人们仍在痛苦,真正接纳的人们则坦然地将痛苦当作身体的一部分。躺在床上,我将手轻轻放在我的心上,我的痛苦就在这里,像一个老朋友,做着无辜的表情,平静地,在这里……告诉我,到了真正道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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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嘿嘿!虐大李是一定会引起强烈反响的;但是不虐不行啊~~~~~大人们的标题真是越来越有功夫了!谢谢所有为小花操劳的大人们!
石头大人的“心乱情乱”;坐亨其成大人的“相爱很难〃都深得我心!但是上一章还是用“心乱情乱”好一些;“相爱很难”人家要留着以后用,以后是会有一章说这个问题的!
支持家晖的大人们,难道没有发现他越来越强了吗?嘿嘿!
有花堪折
将马铃薯项目的解决方案报给董事会,我的声音显得平静而自然,旁听的项目组成员则个个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和自豪。我建议将这次危机的处理方法作为一个范例知会所有在建项目的项目组,危机的发生和处理方法将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借鉴和教训,董事们微笑着点头称是,看我的目光中有着更多的信赖。
坐在李维岩身边,我没有丝毫尴尬,即使有了那样激烈的争吵……,不是争吵,而是直接明白地点破一个事实,不管是否到了成熟的时候。
“我,是否失去了和你亲近的资格?”早上,李维岩通过内线电话,迎头便说了这么一句,“昨天晚上,你的意思是否是结束我们的关系?”声音有些沙哑。
我静静地想了一下,便说:“我不记得我的话里有这个意思,你觉得有吗?还是你对我这个床伴不满意?”
李维岩沉默着。
“但我不希望……你再干涉我的私事。”我说。
李维岩叹了口气,说,“好。”
放下电话,不觉失笑。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样的事情我做起来也是游刃有余。毕竟我应该感谢李维岩,凌远将我毫不留情地推进枯井,李维岩将我拉了出来。不管他是陪着我走下去,还是将我丢在井边,我都应该感谢。抱着这样的心情坐在会议室里,坐在李维岩的身边,觉得没有什么再可以伤害、干扰到我,小心经营现在的一切,就是我最实际的选择。
我平静沉稳地汇报为了解决问题所动用的所有资金、涉及的所有项目,一项项的娓娓道来,旁听的项目组成员兴奋地听着,董事们仔细思考,身边的李维岩却散发出消沉的气息。他简单地作了总结,结束了董事会。
我跟着他回到顶层,刘秘书和乔秘书跟着我们,应该祝贺的时刻,我和李维岩都悄无声息、面目严肃。偶尔一转头,看见乔秘书正冲着我的后背做鬼脸,被我捉到便苦着脸低下头,“徐先生……”乔秘书说得有些心虚。
我笑了,“今晚大家出去聚聚吧!算是成功解决了难题,但是谈不上庆功,因为漏洞也是因为我们的疏忽造成的。”
“徐先生不要太严格啊!”乔秘书也笑了。
“快点通知吧!晚了大家都在回家的路上了,别忘了,我请客!”
乔秘书笑着跑开,一会又跑回来,气喘吁吁:“徐先生……您……您也参加是吧!”
“我?”我摇摇头,“不了,我想休息,你们好好玩。”
乔秘书小脸拧成一团,“那可不行!没有了徐先生,我们就算是玩也玩不好,好几个人都在问许先生到不到呢!”
刘秘书插话说:“徐先生的身体需要休息,你又不是不知道!”
……
我一笑,继续往前走,身后是乔秘书里去离开的脚步声,身前是李维岩紧张挺直的后背。虽然连头也不回,但是该听到的也都听到了。不管怎样,这次的危机解决了,身为董事长却吝啬给下属一个笑脸,刚才的董事会上,明显看见乔秘书从满脸笑容迅速变成老成持重,不过是因为李维岩瞥过去的一眼。
我没有任何的表示,等走到分道扬镳的时候,就自然拐了个弯,朝自己的办公室里走。
“徐沐!”身后是李维岩的声音。
“李先生还有事?”我转身。
只见李维岩站在那里,虽有些疲惫的神态却依然风采不减,他定定地看着我,我挑衅地迎面直视,刘秘书站在一边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辛苦了!徐沐!”李维岩轻轻一句话,化解了正在聚集起来的尴尬,刘秘书听了跟着笑起来,在一旁助阵,我满心的怨气陡然失去了屏障,大大地闪了一下,似乎在跟前打了个趔趄。我微微点头,转身回去。
平衡已经失去,以后的世界恐怕会不得安宁……
下班后,下了楼,远远就看到王司机的车前围着几个人,走近一看,还都熟悉,其中乔秘书打扮得花枝招展,见到我便赶忙招呼身边的人。我已走出金宝大厦,眼前齐刷刷地站着马铃薯项目组成员,除了此刻身在内地的王淼。
“徐先生,这可不关我的事!”乔秘书眨着眼睛说,表情和言语明显背道而驰,“是大家都觉得不能放过您的,既然是您出钱,您怎么能够不参加呢!”
年轻的同事们开始聒噪起来,帮腔:“是啊!是啊!”
“徐先生,这次我们也算是同甘共苦了!最后的聚会您一定要有始有终啊!”
“徐先生!这次属您最辛苦了!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徐先生……”
王司机是时候地跳出来,举着双手刚想发表点看法,就被女孩子们半强制、半耍赖地推到一边,再难冲回来。看情形,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我说,就算是让我去,也不能不让我的司机跟去啊!”我说,“你们都喝醉了,谁送我回家?”
话音刚落,女孩子们便跳起脚来欢呼,男孩子们在一旁鼓掌,乔秘书正高兴呢,突然脸色一变说:“同志们快撤!刘秘书看见我们了!”大家哄着我上了车,王司机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车上坐满了年轻人,另一拨则跑到停车场提车。坐在副驾驶座位的乔秘书一挥胳膊,“走!到‘滚石’去!往那边走!”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在想,“滚石”又是什么地方,光听名字就知道,一定是时下年轻人喜欢的喧闹场所,而我……已经……再过几年就要四十岁了,却还记得20岁的光景,那时候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传说中的“滚石”就在眼前,看着外表的装潢,觉得如果是在灯火通明的夜晚,这里会更加吸引人。而天色尚早,刚到吃晚饭的时间,一群人站在这里,有些奇怪的意味。“徐先生,我们先吃点东西?”乔秘书问,我一点头,她又是小手一挥,王司机坚持在外面等候,我们一群人就走进了这个叫做“滚石”的地方。
我是知道由各唱片公司名叫“滚石”,不知道这里会不会被诉侵犯版权。跟着乔秘书走,穿过昏暗的大厅,走到后院,赫然是一处安静的所在,几个包间都敞着门,出来了一位穿着便服、貌似老板的年轻男人,仔细一看,不就是拿着鲜花、叫着“小乔”的男人吗?
乔秘书是个天生的活动家,笑着就安排了房间、点了菜,一伙人呼啦啦坐下,这才明显感受到我的存在,之前的七嘴八舌统统收敛。
我呵呵笑了,说:“乔秘书,有一句古语完全可以形容你今天的表现。”
“什么?”乔秘书睁大眼睛。
我缓缓地让这句话在舌尖上划过,“肥—水—不—流—外—人—田……”
众人一愣,还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乔秘书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笑了。
这顿饭吃得有些古怪,我单点了一碗粥,眼前的年轻人吃得很高兴但是明显感到气氛的压抑。等到天色渐晚,他们便开始兴奋起来,已经不再是金宝集团中规中矩的职员了,而是一伙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年轻人。
乔秘书带着我们离开餐桌,走进了先前穿过的大厅。刚一开门,一股声浪便迎面而来,此时的大厅热闹非常,就连吧台上也坐满了人,在位置很好的地方有一张大台子空着,是为我们一行人预留的。受气氛的感染,身边的职员们也不时迸发出几声怪叫,在乔秘书的指挥下,各色酒品和小食摆满了台子,她还体贴地端给我一杯软饮料。
音乐开始变得激烈,操作台上DJ的乱叫,引起台下一片呼应,身边的年轻人们也纷纷上场扭起来,从头到脚晃得尽兴。黑暗中不时有标志清楚的男男女女,四处寻找着自己的猎物,一个稚嫩男孩的模样让我想起了自己的鸭子生涯,呵呵,灯光的闪烁下,你再也分不清善恶美丑,总之是自己最清楚。
逐渐地,我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一切都与我现在的心情不相符,直到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才觉得一些自以为无聊的举动原来是有意义的。
犹豫一阵,我还是起身走向那个角落,灯光昏暗,巡游过来的滚灯不时给我一些光亮,费力地穿过舞池和桌椅座位,直到走到相拥在一起的男子近前,才真的肯定,我没有看错。这是两个拥吻在一起的男人,这个吻看起来有些粗暴和急切,被搂在怀里的男孩眯着眼睛,不时发出呻吟,偶尔抬眼看到我,便开始不安地低下头。抱着他的男人猛地收紧了臂膀,男孩在他耳边轻声嘀咕,那男人不耐地转头,接着我看清楚了他的面孔。
方信站在那里,等到看清楚是我,便松开了男孩的腰肢,低头笑笑,说:“怎么会在这里遇到?真是奇怪!”脸上说不清是尴尬还是轻松,但是绝对没有闪躲。
我看着男孩羞涩地逃走,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方信暗淡地笑了,“事情不是摆在眼前?我正在酒吧里和看中的男孩子调情,你就出现在这里打扰我。”
我仔细搜寻方信的脸,看不出答案就只好直接问。“你和江舒文怎么了?”
“没怎么!分分合合是最平常的故事,不是么?”方信看向别处。
“方信!”我叫道,“江舒文他……他……”
“他要结婚了……”方信低声说。
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做什么,积累满腹对他的劝说之辞瞬间化为乌有,连脚下的土地都崩塌了,还谈什么!我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方信,不知所措。
方信转头看我,忽然笑了,满脸的不在乎。“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觉得我可怜吗?”
“摆出个不在乎的样子就真的不在乎吗?”我瞪着方信,说不清是哪里来的怒气,还有……深深的无力,“是,我是觉得你可怜,那时候你幸福的样子哪里去了!现在还看他结婚?争气些就把他抢回来!”
“抢?跟谁强?跟什么抢?”方信冷笑道:“那你也争气些!别眼光只顾围着李维岩转,他的身边还有个名正言顺的女人呢!你要比我好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我瞪着方信,说不出话来。
我们对视半晌,看对方的架势,若不是在这等公共场所就一定会老拳相向。方信也瞪着我,一会儿又笑了,“看你,眼睛都被我气红了。”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知道你窝火,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方信说,“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争不过抢不过,就好像是被绑住了手脚……归根结底是没有立场。还是那句话,做到最后,到做无可做的时候,结局就会出现了。”
“对不起,”我叹息,“是我不好……”
方信摇摇头,“不是我们不好,是这个世界不好……”
我和方信就站在这霓虹闪烁之中,心里确是无法言喻的灰暗。
“方少……”一个声音怯怯地响起,那个男孩羞涩地站在一边,“我已经收拾好了,您看……”
方信对他毫不吝惜自己的微笑,说:“那好了东西我们就走啊!喜欢到哪里去?有熟悉的地方吗?”
“嗯……”男孩点点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我,我看向方信,他报以苦笑。
“我走了!”他说,“徐沐,我会找你的……”
我看着他搂着男孩张扬而去,只觉得心被狠狠地拧了一下,酸疼了半天。
“徐先生!”乔秘书从不远处挤过来,艰难得很,“徐先生,刚才怎么也找不到您!”
“我想先走了!明天把帐单给我就好。”我不想再说多余的话,也顾不得乔秘书,一个人往大门口走。我必须走,这里污浊的空气和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我觉得气闷,气闷得胸口就要炸开!觉得满腹的辛酸找不到出口,就算张开嘴也喊不出声音……
冲出酒吧的大门,街上依然机车呼啸,我深吸了几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疲惫不堪。一转头,见到熟悉的身影倚在熟悉的车上,见我看他,他走过来。
“我让王司机先走了,我送你回家。”李维岩说。
我看着他,不说话,突然觉得计较太多也不算是福气,凡事尽兴就好,何必管那些许多?
“我……我是担心那些不懂事的家伙劝你喝酒,所以就过来看看……”李维岩见我不出声,略带尴尬地说。
我走向他,明目张胆地靠在他的身上,“我好累……”
“累了?”他扶住我往车子那边走,“我送你回家。”
这是一段沉默的路程,但我的内心并不安静,到了我的公寓,他下车送我到门口,我打开了门,转头说:“今晚有时间陪陪我吗?”
李维岩看着我,好像在仔细分辨我话的含义,就在我几乎感到不耐烦的时候,他轻轻地将我推进门去,公寓里的黑暗也变得有了人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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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是男人,在性的方面,男人和女人有太多不同。电视剧里常常有女人说,如果不是感情到了,在床上女人是不会城门大开、俯首就范的,男人不一样,冲动起来后,不管是情人还是敌人,大都会跟着感觉走。我和李维岩都刻意回避了那一晚明晃晃的遭遇战,依旧约会,在床上。
一连几天过去,方信没有找我,一张大红喜帖却被放到了我的办公桌上。进了办公室,拎着皮包站在桌前,桌上悄无声息的红帖颇有威力。我死死地看着它,心中有不祥的预感——也许,它就是下给方信的最后通牒,也是给我的震慑。坐在椅子上,拈起喜帖拆开,精美豪华的层层叠叠,抛开那些浮华的表面文章,江舒文和李清玥的隶体名字印在纸上,倒像是个点缀。这张喜帖,搅乱了我一整天的情绪。
“李清野邀请我们参加他妹妹的结婚仪式。”李维岩边说边给我夹了青菜到碗里。这里是金宝大厦的餐厅,他如此明目张胆地殷勤让我觉得有些不适。“看来明地和广德算是成功联姻了。”他接着说。
是啊,明地和广德。在商界看来,这次婚礼的主角是两个集团而不是两个开始新生活的年轻人,更不会注目于悄然谢幕的方信带着怎样的伤心和不甘。我是个商人,也会分析两地团联手后给香港商界格局带来的变化,但我无法把方信抛在一边。还记得游艇上他真诚地向我诉说马凌远的痴心,不经意间展示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现在,也许我应该和方信好好地喝一杯,原来我们两个的下场都是一样,再深的感情,撼动不了权势的地位。
“徐沐?”一抬眼,是李维岩看过来的目光,“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答得没有什么精神,“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去的。明地和广德联手了,你和李清野怎么样了?就算是帮他得到了朝晖信托也别太苛刻,小心李清野反扑。”最近我听说了一些关于朝晖信托的传言,此刻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就顺便提起。
李维岩笑了,说:“李清野现在只是一条小鱼,翻不起大浪来,他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多着呢!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也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只是想提醒你,就算是给人点恩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我说。
“李清野跟你抱怨了?”他问。
“没有。”我摇头,“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我既然知道朝晖信托最近的动向就自然会得出结论。是你要求李清野不惜工本地围堵那家小公司吧!”
李维岩看看我,撇撇嘴说:“你真是个天生的商人。没办法啊!我需要那几家公司,公司不大,但他们手里的业务和资质是我想要的。”
“不归我管的事情我不会管,总之你自己把握。”我一摆手,表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开始专心吃饭。
“婚礼还是在‘静雅’举行,看来叶家兄弟的事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李维岩说,“我们可能要去新馆观礼。听说广德为了使用众人期待的新馆还费了不少的事。”
没错,“静雅”的扩建工程已经基本结束,如果能够完全实现当初的设想,“静雅”新馆将是个亮丽的所在,广德想做第一个使用的客户吗?
“婚礼定在什么时候?”我问。
李维岩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两个星期后。我可是让人把请帖放到了你的桌上,看都没看?”
我一笑,没有说话。如果可以,我还希望这个所谓的婚礼永远都不要举行!
今天是周末,一到下班时间办公区里就逐渐洋溢起活跃的气氛。我让乔秘书先走,还放了王司机的假,整理完手里的工作,离开金宝大厦。刚想迈步到路边找出租车,只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我的跟前,李维岩伸手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
“请你吃晚饭?”他说。
我笑笑,“午饭已经在一起吃了,晚上我还有些私事。”
李维岩眨眨眼,说:“去哪里?我送你。”他坚持。
我毫不客气地坐上车,“去‘静雅’。”
李维岩听了稍稍一愣,随即便启动了车子。“‘静雅’就有吸引人的东西?”
“就粥来说,确实有过人之处。”我点点头。
“你的私事跟粥有关?”李维岩问。
我冷笑一声,“就算是跟粥有关,也与你无关。不高兴的话可以把我放在下一个路口。”
李维岩咬咬嘴唇,我则看着信号灯一个接一个地经过,我们都没有说话。
良久,“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的声音就像是在叹息。
我没有接话,看来那天夜里的冲突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只要接近那个敏感的话题,他就容易失控,而我也会轻易动气。
“徐沐?”李维岩轻声说。
我闭了闭眼睛,“我们现在很像是两只冬天的刺猬。”李维岩静静地听着,“离得远了会觉得冷,挨得近了又会刺伤对方。也许有些问题根本回避不了,总有一天……”
“也许,不过是也许。”李维岩打断我,“不要自寻烦恼,现在这样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我笑了,那就等到谁也回避不了的那一天吧!
车到“静雅”,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真是希奇!怎么你要找的是我?”家昭笑着坐在我的对面。
“怎么也算是老朋友了,怎么我这么不招人喜欢?”
“你已经够招人喜欢了!不缺我这一个。”家昭叹了口气,“说吧!什么事?”
“听说‘静雅’新馆已经落成,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式开幕。”我问。
家昭笑了,“这要去问家晖,新馆建设是他负责。”
“你少装蒜!”我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家昭呵呵地笑起来,“没有什么正式的落成仪式,明地和广德的联姻就足够壮声势了,相信你知道。”
“你和他们的合同中有没有明确标注第一次的使用权是他们的?”
“虽然没有正式标注,但是也心照不宣。除了这场婚礼,还有什么大事值得使用新馆?”家昭斜眼看看我,“现在我是真的奇怪了!你想做什么?”
看着他,我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借用一下新馆。”
家昭望着我,笑容也逐渐在脸上化开,“想借用?找家晖商量吧!你的要求他一定会答应。”
“真是越来越老奸巨滑!”
家昭的小弟王昆带着我去找家晖,在新馆的最后修整阶段,家晖是盯在场地里的。走进新馆,眼见着曾经见到的效果图真实地矗立在眼前,才感受到家晖这些日子来真的是做了一件重大的工程。在宽敞的中央大厅,家晖正指挥工人做彩带装饰。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将衬衫的袖子挽起,伸着两只手正在比比划划,皱着眉头,认真地审视着工人的进程。
我很少见到这样的家晖,几乎没有见过他在工作时候的模样,眼前早已不是青涩的少年,而是一个能够在商界稳稳前进的男人。但是……为什么他的吻……依然那样纯洁、无辜……
“徐沐!”一回过神来,我就正撞上家晖看向我的目光,独当一面的气势迅速隐去,站在我面前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家晖。家晖朝我走过来时步伐果断,等到站在我面前了,眼神便开始有些犹疑不定。
我对王昆说:“你回去吧!”王昆答应一声走了,转过头来,还是家晖别扭的神情。我笑了,“那天把你灌醉了,不好意思。”
“没有,我很清醒!”家晖急忙解释,话说出了口,又别扭地把头低下。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是啊,很清醒,清醒到依然记得那个鬼使神差的吻,是吗?没错,是鬼使神差,那一瞬间我也被蛊惑,我也是到现在念念不忘,真实奇怪。
“我是来求你帮忙的。”我决定提前绕开敏感的话题,直奔主题。
“什么事?”家晖杨扬眉毛。
“我想用‘静雅’的新馆招待一个朋友。”
“那会有什么问题?”家晖有些不懂。
“我要做这里的第一个客人。”我接着说。
非常正式地,我写了一张请帖。“‘静雅’新馆,旧友一叙。”联络到了方信,打听了地址,没有多说,只管要快递将请帖送去,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我坐在精心布置的新馆大厅里,虚位以待。我说,我要用最好的来招待朋友,鲜花、美酒、音乐和佳肴,家晖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二话不说就推迟了广德布置婚礼的进场时间,为了我将这里空出来。而我做这些,却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还是方信。
方信,信步走来,我站起迎接。他笑着,全然没有在酒吧里见到的颓废模样。
站在桌前我们互相打量,“你今天的领带很适合你。”我说。
“每次见你,总是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看着我说。
寂静片刻,我们都哈哈笑出来,“呵呵……”方信没有形象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真是!你我还有这么说话的时候!是女人吗?见了面要互相吹捧外表!”
“哈哈……还不是为了你!我搞了这么一个正经的地方,总要虚伪一下……哈哈……”我笑得越发尽兴,“其实……你的领带颜色实在不怎么样……”
“你也好不到哪去!”方信笑着,“我一进来就看见你沉着脸,好像我有多么需要温暖一样……哈哈……”
阵阵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上空徘徊、撞击,反响隆隆……引得守在门口的侍者侧目相看。
美酒、佳肴,默默地出现在小舞台的弦乐队放送着舒缓的轻音乐,呃……还有我的甜水。方信干脆将红酒整瓶放在自己的眼前,也不劳动侍者,自己倒得十分干脆,边喝边加品评,顺便用惋惜的眼神看着我。
“你到底还要喝多久甜水?”方信表情狭促。
我自嘲地笑了,“有时候心病已经好了,偏偏身体还在受影响。”
方信听了,偏头想想,叹了口气,面色收敛,“真是,你不经意地说这么一句有哲理的话做什么!”看起来,他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怎么?没有信心?”我看着他。
他摇摇头,“不是没有信心,而是……突然觉得自己都空了,什么也不想做、什么都不愿想,有可能的话希望能够躺在床上一睡几天。”
“一切都会过去的。”我说,“看看我!就是个例子。”
方信还真抬眼瞄了瞄我,嘿嘿笑了,“看你有什么用!千疮百孔了,还不甘心,还要再试试。别了马凌远,来了李维岩,出了一个死胡同,又进去了一个!”
我皱皱眉头,“小看我徐沐!我既然跌倒过一次,就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再摔跟头!”
方信挑着眉毛,“那我们拭目以待。”
“哼!”我看着满桌子的菜,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我选择了中式的请客方法,琳琅满目、五彩纷呈,这样只有两个人的约会不至于太寂寞。
“今后打算怎么办?”我不会傻到去问方信还会不会留情,人总是要向前看。
方信笑了,“我也有自己的事业啊!当然是从现在开始,过我自己的日子。”
“江舒文……他愿意?”
“重要的是我不愿意再纠缠下去,想离开。”方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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