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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鸭子遇上权贵 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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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夫人立刻变得羞涩起来,羞涩地埋单,羞涩地起身,羞涩地挽着我,羞涩地走到门口,和门童刚刚请进的两位客人迎头而相,这两位见到我也是一副惊讶的神情。呃。。。。。。我的客人我从不会记错,至于另一位,明显要比登在杂志上的面孔更加英俊霸气,也更加危险,如今一双眼睛颇具威慑力地看着我,毫无让路的意思。我用余光观察着地形,是装不不认识利用右侧小小的空档稍微狼狈一些地闪身而过呢?还是正面对视表现出问心无愧的样子再礼貌地点头示意镇定地出了门去继续我美妙的夜晚呢?
  显然金夫人很少经历这样的尴尬,侧身先走,还不忘不着痕迹地捏捏我的手,肢体语言的意思是〃这种情况你自己处理,好自为之吧!〃真是可惜了刚才羞涩的迷人模样。真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李维岩,我又没让你戴绿帽子不就是吃吃饭拉拉手么,干什么这样不依不饶,刚刚跑掉的很可能就是一个纯金打造的女人啊!旁边的李夫人尽量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这才发现,我正在瞪着李维岩,扭头看向别处,深吸了口气。好啊,金主走了,我又没开车,转身想回到餐厅,身后响起李维岩低沉而磁性的声音。
  〃徐先生,我刚才看到你晚上的约会已经取消了。〃
  我回头看着他,怎样呢?
  〃如果可以,能将晚上约会的对象换成我吗?〃
  李维岩虽然是笑着,却处处透着危险的信息,我看不出他到底有什么意图,但我看到李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回望
  9
  〃如果可以,能将晚上约会的对象换成我吗?〃
  〃不。〃李维岩危险的气息让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李维岩欺步上来,流露出压迫的气势,好像在根据表情判断我的意愿。不怕啊,这里人来人往,皆是高贵人士,我一只小鸭无所谓啊!看那边的门童已经朝这边看了。
  接着他一笑,集聚起来的气势泛泛铺开。〃那我。。。。。。就不勉强了。〃
  当他挽着李夫人从身旁走过,我还真的松了口气,看来秦刚的紧张不是没有原因的。在大厅站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办,餐厅外面没有车,餐厅里面有头危险的动物,想来想去,还是先出了门。
  夜里,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让我觉得不自在,就如同眼前。华灯闪烁,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在我面前经过的人们都有自己的世界,或是和朋友欢笑,或是和家人携手,就算是皱着眉头匆匆走过的人也有加快脚步的理由,有人好奇地张望这间难以企及的高级餐厅,但这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心情。只有我独自站在华丽的灯光里,却只感到无边的寂寞,心里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那么自信任性的我和曾经确信的信念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遥远的那一天,在华丽的灯光下,也是这样孤单,却在一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马凌远,我们都没有想到,偌大的露台上,一帘之隔的豪华宴会外,还有一个人同自己一样觉得不耐烦。他仿佛在享受寂寞,发现我,惊讶但转瞬即逝,撇撇嘴,好像我是煞风景的那个。哼,我心想,不得志的私生子,稀罕!两人明显感到对方的存在,明显看对方不顺眼,但都执拗地不肯离开,凭什么你在我就要离开?于是,在露台上消磨了大半夜,没有说过一句话,暗暗地较劲。直到打道回府的路上,宁蓝笑着问我,一向讨厌宴会的我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一不小心闯了一个黄灯,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己早已忘了还有寂寞这回事。好像从那天以后,我就开始不着痕迹地向宁蓝打听她这个异母兄弟的事情,问得多了,宁蓝便安慰地亲吻着我说,〃放心,我们是第一继承人啊,驸马爷。。。。。。〃
  驸马爷,这是马凌远第一次对我的称呼,怪声怪气,却搭配着一张让人无法动气的笑脸,经过风风雨雨,那张脸上如今会写着什么?宁蓝,那么骄傲的新加坡商界名媛马宁蓝,现在又在哪个国家漫游呢?待我如子的马伯伯,应该还在受凌远的照顾吧,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凌远,毕竟也是亲生骨肉,但他恐怕到死也不会原谅我。。。。。。那么完美的画面,被我亲手在他眼前打碎;他所唾弃的庶出小儿子,在我的帮助下登上大位;他一生努力建成的地产王国,被我改头换面元气大伤。
  过了这么久,我又回到了原地,一个人,在华丽的灯光下,寂寞。
  一串音符打断我的自怨自艾,〃在哪里?我去接你。〃是家昭。
  
  〃难得啊,这么听话,叫你上车就上车。〃家昭戏谑地说。
  〃哼,开你的车!〃
  家昭一笑,〃不想知道这么急的找你什么事?〃
  〃对啊,什么事?〃
  〃家里来人了,〃家昭还保持着当年做流氓时的说法,家里,指的是新加坡,〃是赵慈。〃
  什么?我迅速左右看看,思索逃走的可能性。
  〃我知道你恨不得马上跳车!〃家昭说,〃但是对不起了,现在时速已经上了80了。〃
  谁说的!仪表盘上明明只有60,但。。。。。。好了,现在的确已经80了。
  赵慈,原本是凌远派到金石信托的眼线,后来便是整个阵营的军师,此人眼光犀利、口下无德,常常无视我苦心营造出来的种种借口,两片嘴唇一碰就直捣黄龙。即使面对马凌远我都可以坚定地说不,但面对他,实在无话可说。唉!相当麻烦的一个人。
  〃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家昭突然肉麻地说,〃如果今天不能把你顺利带去见他,以赵慈的程度,发起飙来可不是我能够招架的。还好你乖乖听话。〃
  发飙?赵慈从不发飙!只是比发飙更可怕。
  〃哼,怪不得今天是你来接我。家晖呢?〃
  〃留守,伺候赵先生呢!〃家昭哼哼两声,〃我们兄弟可是谁都惹不起啊!〃
  〃装吧!想当初你们兄弟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没干过啊!现在道上也有几分薄面吧!〃
  〃那时年少无知!〃
  〃听说赵宝强被从‘静雅'请出去了?〃
  家昭叹了口气:〃我是不在意多挣一些赵宝强的黑心钱的,但是家晖很气,谁让那小子骂你了!〃
  〃所以说世事很难料!都是姓赵,五百年前是一家。赵慈那小子怎么就这样,赵宝强怎么就那样?〃
  〃根据我有限的高中知识,基因是会突变的。〃家昭严肃地说。
  心里不安,只有这样和家昭耍耍嘴皮,好像转眼间〃静雅〃就到了。
  
  家晖所谓的〃伺候〃,就是靠在吧台上,远远地看(看守的看)着赵慈文雅地吃牛排。因为以前的过结,家晖一直没有改变对赵慈的恶劣印象,而赵慈恐怕是根本没当回事。
  见我进来,赵慈停下动作直直地盯了我几秒,接着继续吃。我坐下,冲家晖甜甜一笑,家晖脸色顿时黑了黑,但还是拿了杯酒过来。于是赵慈吃饭,我喝酒。自从走后就再也没见,赵慈的衣着品味着实提升了不少,也是,那时是小小办事员,现在是封疆大吏了;一举一动,凭添气势,忍不住拿他跟李维岩比较。。。。。。还略逊一筹;嗯。。。。。。城府也深了不少吧,哼,差不多也快成精了!
  赵慈吃完,并很有礼貌地用面包将盘子里的蛋黄汁擦干净吃掉,放下刀叉,扯掉餐巾,还是那种好听的声音:〃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故人来
  多年前,第一次听到赵慈说话是在金石信托的招聘会上。人力资源部主任坐在考官席,我坐在一旁只是想旁听一会。
  〃我叫赵慈,T大毕业。〃好熟悉的京腔京味。
  〃你家乡是哪里?〃我问忍不住。
  〃北京。〃
  〃为什么意愿到新加坡来工作?〃
  〃因为。。。。。。〃。。。。。。
  我冲主任一点头,赵慈被录取了,仅仅因为我们曾生活在同一片大陆。结果后来,我就得为自己的任性感到后怕。
  
  〃金石的赵慈。〃
  〃什么?〃
  凌远躺在那里,一副舒服的样子,慵懒地说:〃你那里的赵慈是我的人。〃 柔情蜜意的凌远带着激|情的余味,告诉我,在我的公司里,我十分倚重的、刚刚破格任命的投资部主任是他的人,就好像在陈述〃月球绕着地球转〃这种真理一样平常。而我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猛地快了一拍。
  〃如果,我没有站在你这边。。。。。。〃我可以想象金石垮台,新加坡房产大鳄丰瑞集团资金链受损,接着已经开工的项目可能搁置,董事会易主,马伯伯出局,我和宁蓝被马凌远赏饭吃。。。。。。
  凌远翻身覆在我身上,〃没有如果,因为你已经站在我这边。。。。。。〃
  已经?早就是〃已经〃,我很清楚这件事凌远告诉我得太晚了,但又有什么好追究呢?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后来,赵慈显然已经明了我和凌远的关系,依然用他好听的声音谦卑地报告业绩、说明方案,明确地用态度表明对我并无好感,然后在我们翻天覆地的关键时刻,尖刻但正确地指明方向,剥开人们的层层伪装,逼得大家将各自的想法简单直接、不怕丑地摔出来。。。。。。
  而现在,他就像个法官,威严地坐在我的对面,京腔京味地要跟我单独谈谈。
  家昭家晖见我点头便出去了,我看看赵慈:〃你没什么变化,路子一样,程度不同而已。〃
  〃你变化倒是挺大的。从哪个摊儿上淘的次货,就这么敢往身上穿,浪得可以啊!〃
  〃呵呵,您见笑!工作需要嘛!〃
  〃原来听说你算是高级。。。。。。职员了,看来有误,每天晚上都遛哪条街啊?〃
  气不过,我倒笑了出来,跟赵慈斗嘴,我是活该。〃单独谈谈,谈什么?〃
  〃金石你还管不管?〃赵慈瞪着我。
  〃金石不是有你吗?〃我瞪着他。
  〃金石是你一手创立的,垮了心疼的可不是我。〃
  〃你好没良心啊!金石信托可是你的‘Chu女作'啊!〃赵慈挑起了他的丹凤眼,我补充说,〃就是第一份工作的意思。〃
  
  一阵沉默之后,赵慈说:〃时间到了。〃平淡的就像一杯白开水。
  我不做声,实在是不想接话。
  〃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赵慈再次强调,〃你应该想到我会来。金石在等着你回去,不要考验大家的耐心。〃
  我摇摇头,〃我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没想到要做到不在乎是这么难。〃
  〃我是来听答案的。〃赵慈说,〃不是来看你无病呻吟的。〃
  〃那你来做什么?你明知道我就只这么一副德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
  赵慈立起了眼睛:〃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叫矫情!你有什么可矫情的?已经三年了!你以为只有你自己才是圣人,别人都是狼啊!〃
  〃不一样!对你们来说是他们欠你们的,对我来说是我欠他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对宁蓝,我真的很内疚。〃
  〃内疚你怎么不去死!路是你自己选的,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啊!摆这么幅尊容你想给谁看!想作贱自己怎么不滚远点?你想让谁为你心疼、跟着你内疚?没人!〃
  〃既然欠的我还不起,我。。。。。。〃
  〃欠!我看你是欠揍!〃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赵慈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一片金星在眼前散开,好像一拳捣烂了西红柿糊在我的口鼻,一口气喘不上来,也不知道自己撞上了什么,没觉得疼,四周一片寂静。。。。。。慢慢地又找到了赵慈的声音。
  〃起来,老子我还没打够呢!装什么孙子!〃
  赵慈的话让我突然想起儿时跟装傻充愣、不知天高地厚的胡同串子们一同胡闹的时光,北京那么蓝的天空在树影下摇晃,安逸自在的理所当然。。。。。。奇怪,怎么会在这种情形下想起这样的片段?
  〃起来!〃
  〃赵慈你干什么!〃家晖的声音。我勉强坐起,只见家晖已经捉住赵慈的领口,扬起了拳头。
  〃家晖。。。。。。我疼。。。。。。〃我说。家晖果然将赵慈推开,过来扶我。
  赵慈恨恨地瞪着我。
  〃咳咳!赵慈。。。。。。你打哪里不好偏偏打脸啊。。。。。。真是的!〃我一边安抚家晖,一边斜着眼埋怨。
  〃呸!〃赵慈甩了甩头,〃看你就一副欠扁的样!〃说着拿起一架上的外套抖了抖,对愣在一旁的王昆说:〃走!带我到‘静雅'最好的客房!〃
  〃呵呵。。。。。。噢。。。。。。〃真疼,但也忍不住笑,这才是我熟悉的赵慈。
  
  家晖一脸的不高兴,家昭则是满脸表情都在充分表达两个字〃活该!〃
  经过处理的伤还好,包扎得也不夸张,总体来说还不太影响我的外形,这个王昆还算有两下子。
  〃你是这里的赤脚医生?〃我戏谑地问。
  〃啊?〃王昆呵呵地乐了,只是笑到一半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最后的笑声以怪异的音调硬憋回到嗓子里,听得我一哆嗦。
  我转头一看,家晖的铁青着脸,正瞪着无辜的王昆,王昆麻利地收拾药箱,闪身出门。我转头深情款款地对家晖说,〃不要担心我了。。。。。。〃
  〃屁!〃家晖没等我说完,摔门走了。
  〃怎么样?今天就住在‘静雅'吧,隔壁就是赵慈,到了深更半夜没人管的时候再接着叙旧?〃 家昭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好啊!我还真得和他叙叙旧呢!〃我顿时没了精神。
  
赵慈的消息
  11
  〃静雅〃的房间雅致舒适,柔和的灯光暖暖地照着,每一个人到了这里都会放下心中所有的烦躁。。。。。。除了我。
  坐在这样暧昧的灯光下,却明显能够感觉到眼前这面墙那边有另一个人,有着我曾经熟悉的沉着坚定,赵慈,是一个拥有强烈存在感的人。一时间想不透赵慈带来的是什么样的消息,凌远,他会希望我回去吗?会希望我以怎样的方式回去呢?再度入主金石?我很怀疑。还记得他是怎样堂而皇之地将金石信托从我手上拿走,甜蜜的吻啊,为他赢得了如此多娇的江山。
  〃你爱我吗?〃犯傻的时候,我会这样吻着凌远问他。
  〃爱啊,怎么会不爱?〃 
  是的,我相信他是爱我的,我更相信,他会更加依赖毫无威胁的爱,那只有在所有的权力都集中于他自己手中的时刻。
  
  〃我。。。。。。想离开。〃餐桌上,我直到说的时候才发觉如此的难以出口。
  凌远的手只是略停一拍,然后稳稳地将小牛肉优雅地叉起、吃掉,抬眼看我,嘴角还有品尝佳肴享受的微笑,我的心则像那块小牛肉一样,被他一下一下咀嚼。
  〃多久?〃
  我撇撇嘴:〃不知道。〃
  〃那。。。。。。我等你。〃
  原本会有些担心凌远的反应激烈,却没有想到如果真的面对他的激动,我将会多么的幸福。〃我等你。〃本来是那么美妙甜蜜的三个字,凌远却说得冷静,没有半点海誓山盟的意思,就好像。。。。。。我只是出门买个菜。
  凌远恶劣地一笑,说:〃别忘了你控制的那几只股票,出去散心也要盯着。〃好像我是个贪玩的孩子。
  
  我不是任性妄为的小白脸,不是没事找事、无病呻吟的公子哥,更不是敢做不敢当、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只是有时觉得出来越久,就越无法回去。这年头好像每个人都有权力质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去!〃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自己走得太快,突然发现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那一天,眼睁睁看着原本的美好一股烟地冲向深渊摔得粉粹而最初的动力正是我亲手的那一推。为了凌远我不后悔,但深深的无奈。当初离开是为了想清楚,而如今要找个回去的理由同样艰难,凌远的〃我等你〃让我找不到力量。
  赵慈会来,没有问题,但他要我再次入主金石,就有问题。。。。。。。凌远。。。。。。你出事了吗?
  
  我静静地坐在灯光里,直到有人敲门,门外是赵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赵慈阴阳怪气地说,〃难得你沉得住气。〃
  〃你眼里的我能是什么?〃我冷笑着,〃是春风得意的驸马,还是被马凌远迷惑的小开?〃
  赵慈面色一怔,收起笑容严肃起来,认真地说:〃没有你就没有金石,也许别人会那么以为,但我赵慈没有那么愚蠢。〃
  〃哼!〃我让出门口让他进来。
  两人坐定,赵慈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好一会才轻轻地说:〃回去吧。〃
  〃我确实也想回去看看。〃我看着赵慈惊讶的表情笑了,〃怎么?想不到这么久了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回去的机会?我们也很久不见了,出去喝两杯吧!路边的排档怎么样?别怕弄脏你的西装,那里才叫别有滋味!〃
  拉着赵慈径直出去,徘徊在夜色中的小巷。随意选了个排档坐下,点好酒菜,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有着微微暖意,周围的人看到我们两个面上带伤,频频侧目。
  〃叶家兄弟不简单,〃赵慈笑着看看我,说,〃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很老了吗?是你心乱了!〃 
  赵慈苦笑着喝了口啤酒,接着便皱着眉头咧咧嘴。
  〃养尊处优惯了?〃我喝了一大口。
  赵慈呵呵地笑起来。
  也许赵慈并不了解,但我深知〃静雅〃的行事。叶家兄弟虽然是马家的人,但也是不可小觑的另一股势力,家昭睿智,家晖狠辣,如逢乱世也能自立一旗,谁知道房间深处有没有监视器!无论如何,要是凌远真的有什么事情,也应该让赵慈在安全的地方说。而赵慈现在就反应过来我的用用意也不简单。
  干了一杯,我说:〃凌远出什么事了?〃
  赵慈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多虑,也许真的很糟。凌远在昏迷之中,还没有醒过来。。。。。。〃
  一口酒哽在喉里,我摒住呼吸才将它压回,差点呛到。
  〃是车祸,现在还没有查出是不是人为,消息我已经封锁了。凌远带着朋友深夜到新港别墅,车里的人重伤,凌远只是简单皮外伤,但却昏迷不醒,医生说可能伤到了脑部,也许很快就会醒来,也许永远都不会醒。〃
  〃多久了?〃
  〃一个月了。〃
  一个月?他出车祸的那一天,我还不知道在哪家酒店、谁的床上!世事难料。
  〃那现在。。。。。。医院方面。。。。。。〃
  〃正在进行积极疗法,医生比较乐观,但谁也说不准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集团呢?你用什么办法让董事们一个月不见凌远不起疑心?〃
  赵慈深深地看着我说:〃他们已经习惯了。。。。。。你走以后,凌远有时会离开一阵子,远程遥控。你知道,有我这个主席助理,小事出不了什么岔子。〃
  〃我走这几年,董事会有没有什么变化?〃
  〃地产方面的几个子公司原则上是凌远负责,这两年新提拔了几个年轻人就跟着凌远做,金石倒还是凌远直接负责,瑞新科技是我负责,餐饮娱乐方面的瑞航去年给了叶家主母。〃
  〃是了,去年叶老爷子去世了,我还以为股份会分摊给家昭家晖。也老爷子确有一手啊,叶太太要比这两兄弟会经营。〃
  〃叶太太毕竟是马家的近亲,凌远一直对她有所防范。〃
  〃凌远毕竟也是马家的人,我。。。。。。就不是了。〃不但不是,而且是一个足以引起马氏家族愤恨的人,〃我回去,你要我做什么?〃
  〃以代理主席的身份主持大局,接手凌远负责的部分,有很多人会帮助你。别忘了,董事会还有很多人信任你的手段,何况利益最大,我们给他们最大的利益,大家赚钱有何不好。〃
  〃做得到?〃
  〃做得到!〃
  
前途未卜
  〃做得到?〃
  〃做得到!〃
  我看着赵慈自信的模样,想必来找我之前就已经有所布置了吧。凌远啊,你应该觉得庆幸,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面对金钱和权力的诱惑,除了我还会有个人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
  〃赵慈,你是怎么认识凌远的?〃
  赵慈有点难以适应我突然转换的话题,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们从中学到大学都是同学,你不知道吗?〃
  我转着酒杯,不想回答。我不知道。我知道凌远是个磨着尖牙随时准备出击的猛兽,有着被逼到角落里却不甘心安于一隅的野心,长期被冷落的马家私生子。我只知道他的愿望,而不清楚他走过的路。他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他是怎么在马家长大的?他有什么挚友?哈!真傻!只是这样就被征服了吗?只是这样就为他冲锋陷阵?我突然开始害怕一直固守的信念会变成泡影,不过我已经放弃了一切,真想不出现在我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失去。
  〃我会回去,但要你准备好之后。〃我有些恶劣地说,〃我讨厌回去面对吵吵闹闹摊子。〃
  赵慈瞪了我半天,我倒是越来越惬意。〃好吧!不会很久的。〃赵慈说,〃一个月内,把你身前身后也收拾收拾,以后你就是丰瑞集团董事会代主席,可不是扫街拉客的男妓!〃
  靠!临走还不忘用用他的毒嘴!
  〃赵慈!〃我一把拉住起身便走的他,〃凌远。。。。。。一个月之内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有变化也是好事。〃
  〃那我也不急,说不定过两天他醒了,就用不着我回去了。〃
  〃用不用得着你都要回去!〃赵慈瞪着我说,〃我说过,时间到了!你以为我赵慈好欺负吗?〃
  我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跟你约。〃
  〃哼!晚了!〃赵慈抽手而去。
  
  坐在这片温暖的灯光下,我有些不想离去。就如同在这个地方默默地讨生活,虽然偶尔接触些人物,但毕竟不是值得关注的角色,因为陌生而得到平静,今后又要枪林弹雨的生活了。代主席?要在一批虎狼口中保住凌远的利益绝非易事。
  放在桌上的手机打着转振动着,屏幕上闪烁的是似曾相识的号码。
  〃喂?〃
  〃忘了告诉你,〃赵慈的声音,〃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凌远没有签字,所以你还是丰瑞的大股东。〃
  即使不舍,我还是要起身走开,迟早的事。
  到哪里去呢?
  
  回到〃静雅〃的房间,喘了口气,便到浴室。一出来便看见家晖坐在房间里,看到我,那家伙一副尴尬又硬装不在意的模样。本来我也是有些惊讶的,看到他的样子我反而不紧不慢的继续用毛巾擦头发,满不在乎地展示我的裸体,直到擦干身上的水滴,才套上浴衣坐在家晖对面。
  〃没想到在‘静雅'也会有不速之客不告而入。〃我说。洗个澡果然舒服了很多,身体放松了、思绪明了了,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赵慈走了?〃
  我看着家晖点点头,等待下文。
  〃你要回去?〃看不懂家晖的表情,他垂着眼。
  〃也许。〃我做出无所谓的表情,〃你们不是早就嫌我碍眼吗?回去了,就省心了。〃
  家晖嘲弄地一笑,〃那你在这边的相好们呢?〃
  〃是啊!这倒真是个问题。他们一定会思念我的。〃
  〃不光是思念,将来在生意场上相见,感受一定复杂得多。〃
  这不像是家晖说的话,如果家昭或者赵慈这么说我会一笑了之,但是家晖。。。。。。
  〃你长大了,也学会这些调调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三十几岁了还有条件装嫩。很多事情不管你在不在乎,时间流逝是不会停止的。〃
  我歪着脑袋问:〃家晖,你今年多大了?27岁?我们认识已经10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太快,认识家昭家晖那年,家昭20、家晖17,我自己也才23岁,一群风华正茂、天真浪漫、不谙世事的孩子。
  那天,太阳又大又好,来到叶家的球场,远远就听到家昭嚷嚷要看看未来的姐夫,宁蓝生气地瞪着我,好像家昭的戏言是我的错。我别过头去,明明是马伯伯那拿当年与父亲指腹为婚的事开玩笑,关我什么事,给我我还不一定要呢!家昭后面跟着的孩子就是家晖,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家晖见到我们依然抹不掉脸上别扭的神色,冲我一点头,有些敌意,对着宁蓝倒是低头羞涩地问候〃蓝姐〃。
  宁蓝应了一声,对我高傲地说:〃爸爸要我带你过来认识叶家兄弟,任务已经完成,我可没时间再陪你耗了!〃
  〃多谢马小姐!不送!〃我看也没看宁蓝一眼,转头撞见家晖惊讶的表情便冲他眨眨眼睛,抽出他手中的球拍,〃多好的球场!家昭,我们玩玩吧!〃
  〃呵呵!自当奉陪!家晖,陪陪宁蓝。〃
  等我输了第一盘,发现宁蓝不见了,家晖坐在场外阳伞下默默地看着。
  
  〃要是回去就通知我们一声。〃
  〃当然。〃
  家晖起身要走。
  〃家晖!如果我需要帮助,你会帮我吗?〃
  〃我们一向站在你们这边,何况哥哥很服你。〃
  我摇摇头,加重了语气,〃我是问,如果。。。我。。。需要帮助,你。。。会帮助我吗?〃
  家晖微微一愣,然后看着我认真地说:〃当然。〃
  语气远远要比凌远的〃我等你〃更像海誓山盟。
  
双龙将会
  日子出奇的平静,一个星期之后,我几乎以为赵慈的出现是一场梦,只是有几天夜里从恶梦中惊醒,无非是梦见了病房之外,赵慈笑着对我说凌远醒过来了,我推门而入,却看见深爱的人支离破碎的身体。。。。。。对此,我十分冷静,并且在清醒之后坚持不去想凌远的事情,搞不好今后有得是机会想,趁自己还自由,怎能不任意放荡一番?
  秦刚最近是乐得合不拢嘴了,据苏大姑娘说,当初顶替我的新锐可谓独领风骚,蓝衫也因此越来越红火,终于挤进此业地下排行,按照秦刚的话说,就是〃阿MOON没有做到的事情,终于让CANDY做到了,我蓝衫公关前仆后继,终成大业。〃说句实话,秦刚的相貌彪悍,平时言谈举止也义气得很,但将这花街项目当成毕生事业的气魄还真有些让人背冒冷汗。
  每次通话,苏姑娘都关照地问一声:〃要不要跟老板谈谈?〃
  〃不要。〃我每次这样回答。
  〃阿MOON!你打算喝西北风吗?〃
  〃真的很好喝啊!不信你试试?〃
  〃不识好人心,哼!〃
  但是这次,我倒真在考虑时不时要先给秦刚透透风,毕竟当初危难拉了我一把。〃终于开窍啦!〃我略一迟疑,苏姑娘倒兴奋起来,〃我马上给你转!〃还未等我反应,〃嘟嘟〃的信号声后响起秦刚久违的声音。
  〃阿MOON,接到你的电话我真是荣幸啊!呵呵!〃秦刚的假笑带着怨气。
  〃我。。。。。。〃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插科打诨,〃呵呵,我被公司遗弃了吗?最近西北风的味道好好哦!〃
  〃怎么?我蓝衫头牌的工资竟然有所拖欠?〃秦刚怪叫。
  〃老板,不过够买几件衣服而已,做这行的需要包装啊!〃我这倒没说错,做这行的,穿着打扮不必客人低才显档次。仿佛是个循环,档次越高的公关就越红,MONEY大把。
  〃不会吧,我听说最近你私底下的活很多啊!不会是想一边干私活,一边吃公司吧!〃
  〃秦刚。。。。。。〃我叹着气说,陡然觉得泄气,这样的贫嘴以前足以挑起我的兴趣,而这一瞬间却觉得无聊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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