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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龙无悔(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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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熙晓还是个孩子,声音尖刻,读著他以前我要他写的戏文)离家去国整整三年,为了梦想中金碧辉煌的长安,为了都市里充满了神奇的历险,为了满足一个男儿宏伟的心愿。(他也觉得自己细声细气的嗓音念起来不论不类,把手上的皮影让给了跟他抢夺的小白,小白刚拿上见恪来了,只得给了恪,那张写著我不明白文字的字转到了恪的手里)现在终於锦衣还乡,又遇上这故人般熟识的春天,看这一江春水,看这清溪桃花,看这如黛青山,都没有丝毫改变,也不知我新婚一夜就别离的妻子是否依旧红颜?对面来的是谁家女子,生得满面春光,美丽非凡!
青年:(他望著我,我发现自他剃了胡子後我是第一次把他看到我的眼里,不在是虚影,他很英俊)这位姑娘,请你停下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麽样的错误?
采桑女:(我避开了他的眼睛,我想我同那采桑女一样犯了一个错误。)这位官人,明明是你的马蹄踢翻了我的竹篮,你看这宽阔的道路直通蓝天,你却非让这可恶的畜生溅起我满身泥点,怎麽反倒怪罪是我的错误?
青年:(恪释放出他的真情,我惧怕这一点)你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你阿娜的身姿让我的手不听使唤,你蓬松的身发涨满了我的眼帘,看不见道路山川,只是漆黑一片;你明豔的面颊让我胯下的这头畜生倾倒,竟忘记了他的主人是多麽威严。
采桑女:(我微恼,为了掩饰我的不安心绪)快快走远点吧,你这轻浮的汉子,你可知调戏的是怎样多情的一个女子?她为了只见过一面的丈夫,已经应掷三年,把锦绣青春都抛入无尽的苦等,把少女柔情都交付了夜夜空梦。快快走远点吧,你这邪恶的使臣,当空虚与幽怨已经把她击倒,你就想为堕落再加一把力,把她的贞洁彻底摧毁。你这样做不怕遭到上天的报应 ……
青年:上天只报应痴愚的蠢人,我已连遭三年的报应。为了有名无实的妻子,为了虚枉的利禄功名。看这满目春光,看这比春光还要柔媚千倍的姑娘……
青年:……想起长安三年的凄风苦雨,恰如在地狱深渊里爬行。看野花缠绕,看野蝶双双追逐,只为了凌虚中那点点转瞬依恋,春光一过,它似就陷入那命定中永远的黑暗。人生怎能逃出同样的宿命。
采桑女:(我专注地念著我的词)快快住嘴吧,你这大胆的罪人,你虽貌似天神,心却比铁石还要坚硬,双目比天地还要幽深。看鲜花缠绵,我比它们还要柔弱;看野蝶迎风飞舞,我比它们还要纷忙迷乱。看在上天的分上,别再开启你那饱满生动的双唇,哪怕再有一丝你那呼吸间的微风,我也要跌入你的深渊,快快走远吧,别再把我这个可怜的女子纠缠……
青年:看野花缠绵,我比它们还要渴望缠绵;看野蝶迎风飞舞,我的心也同样为你纷忙迷乱。任什麽衣锦还乡,任什麽荣耀故里,任什麽结发夫妻,任什麽神明责罚。它们加起来也抵不上你的娇躯轻轻一颤。随我远行吧,离开这满目伤心的地方,它让你我双双经受磨难……
等我们把皮影子戏演完时,我被他抓住的手已经青了,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来表达了他的愤怒。
38
节日时心情总是愉快,逛街回来,怎麽个人心情舒畅,连我因为闹不清的“伏光”这个麻烦人物,也不像平时一样急於躲避,於是我又在考虑起围绕著他的是是非非了。
戏落幕了,你为什麽还要怎麽长久得瞪著我呢?究竟是我对你不好还是你要求我太高对我期待太大?
“恪,把眼睛移开。”在这麽无垢的眼神下我会觉得一无是处,你固执地不听,“那就把你的眼睛闭上吧,被路边野蝶迷惑的归家青年。”
他唇角微翘,状似嘲讽,我感到难以抑制的痛楚。我的错误把你拖入了情欲的深渊了,最可怕的是我不知道我是否有回应他的一天。
“你不用这样烦恼,伏光,你除了我,你还可以喜欢谁?你这个怕麻烦的家夥。让我吻你吧!”他的吻激烈饱含著浓情蜜意,我若坠入了无法阻挡的巨大漩涡,我跟从著他,转啊转啊,愿意永远攀附。
这样的你,我怎麽不放在心上,可是爱是多麽高远的字眼,我怎麽可能够得著呢。
我们的吻热情如炎炎夏日,印在幕布上,黑色的影,白色的布,演绎出诱人的背伦缠绵。
我听见所有的人在惊呼,轻蔑就是我对所有人的情绪,我推倒了阻隔外面众人视线的唯一遮拦。我看见恪的眼睛闪闪发光,他暴发出晴空般明快爽朗的大笑,大掌紧紧扣住我的肩不让我挣开,在我推倒皮影戏的白色幕布时我就预感我与恪之间的关系就要发生改变,那时我不知道是什麽,很长时间都没有弄明白。
他本就是毫无顾忌的人,我的举动大大地讨得了他的欢心。
他对我大声地念著刚才戏里青年对采桑女的誓言:“任什麽衣锦还乡,任什麽荣耀故里,任什麽结发夫妻,任什麽神明责罚。它们加起来也抵不上你的娇躯轻轻一颤。”他再次含住我的唇细细啃咬。
他是故意的,众人面前。
我又岂是迂腐之人,沙哑的声音连我都听出了诱惑:“恪,闭上眼睛,我要你闭上眼睛。”我捧住这张英气十足的脸,羽毛般轻吻著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颊,目光踟躇於他的唇,慢慢推开他,他恼怒的盯著我,要用他的怒火在我身上穿个洞。这个对感情坦率的家夥,如果我告诉他也许在我的心里有一个与他相较更喜欢的人他会是何种表情?
38(2)
心如明镜。
我的心看事物也是透亮清澄,人,总有追不到的东西,追不到就让他在意吧。
底下的人还真乱啊,看不过眼?如果我不但是四方居的主人,如果我还拥有高位,你们大抵宽容一个男人和一个男人的暧昧关系的。
我凝气沈声言到:“我是安平郡的伏光公子。”
你们何必做出如此惊愕表情。
“十七小皇子啊,迪杉的伊婆罗花开了,无双幻镜的净池白莲也开了,有一天我将重回观世境。”
被我点到名的迪杉国的十七皇子万万想不到我会在做了惊世骇俗之事後说出他们的皇室秘密,而且是在大众场合。
“先生?”
我微笑著,等待著另一个的回应。
“弟子车茨国大公主丽叩拜持国天。”
众人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恪的手紧紧地扶住我的腰,我分明感觉那手不安的颤动。
我恍惚的眸光穿过热闹的人们落在了渺然的天际,想起过去曾经有一道白光送我来到这个世上,令我眩晕的颂经声千股汇於一流,在远古呼唤著:持国天……
我从不愿意承认我是身负神的使命来到异界救苦救难,我清楚我不是,所以我一次一次地逃避可能落在我肩上的责任,知道丽的出现我便有了觉悟,香河畔的女儿泪该是落在视她们心肝般的情人的手掌上而不是冷冷的东去无情水。
她们需要一个神话来解救他们的悲苦,车茨国毕竟太过弱小,偏偏这弹丸之地又是各列强缓冲之所,他东面就是武灵国,西面是玄太国,北面是离国,伏光的国家。这三国实力各有消长,目前以武灵国势力最盛。再北面的光明山麓底下是以绿光石著称的迪杉小国。这基本就是这块大陆的国家势力分布,除了上面所讲的几个国家外还有其他的零星小国依附於三大强国的势力之下。
开春时,离国发生了宫廷敬神宫亵渎事件,与三皇子争位的大皇子、二皇子在那次事件之後就被剥离了储君遴选的资格。其他的皇子年龄尚小不具威胁,三皇子升为储君是迟早的事,大概明年开春就会颁布圣旨宣告天下。至三月初来,离国就大有纷言,说是最大封地的安平郡的伏光公子与三皇子有神秘誓约,特别是爆出三皇子的一名侍妾後,笃定的人就更多了,随後安平大公子於衿灵山被杀,二公子伏光成为仅剩的继承人後变神秘失踪,三皇子偶现安平郡。伏光公子失踪三个月後安平王爷王妃北上左京,安平郡府几成空巢。在伏光公子的旧部安庆失踪後,安平郡已为外力掌控,三皇子变是幕後之人。
三皇子储君之路的明朗恰恰是三大强国危险平衡可能被打破的最大变数。月前,武灵国莫耽华回归,莫氏家族的不肖继承人意外死亡,车茨国公主逃婚,观世境传人暮归居士东游,以四方居主人为名斡旋此次婚变危机,今日,惊现丽公主方踪,丽公主称四方居主人为“持国天”,又,四方居主人乃失踪的伏光公子。伏光公子降世奇闻众所周知,寒天冻水,青红恋次第而开,古来闻所未闻,当时就有人预言天神不世则出,若非後来伏光公子生性委琐,大家变忘却了。可是去年坊间“持国天”故事抄本大肆流行,今年三月离国敬神宫突现红莲雪天绽放,如此异象天家惊恐万分,三皇子奉命彻查,结果爆出大皇子引诱父王宠妃,二皇子居然携美姬入神殿媾和等丑事,皇帝震怒,赶二人出宫并称永世不得入宫
39
刚才刚在晋江上催别人快更新,回头就瞧见自己的也被人催,汗颜。羞愧之下,赶紧下网努力奋斗。这麽久了,真是对不住啊。
嘿……嘿……嘿
也请诸位看官多提些意见,我对这票人的走向心里还没底。
真是越说越羞愧啊。
茶馆的拥吻著实让恪高兴一场,我低头看著跪拜在我脚下的公主,微笑,别扭的小皇子惊恐中带著欣喜仰视我,扯著我的衣摆软声地唤著:“先生。”我拍拍他的头,让他先站到一边去。
“丽公主起来吧。你想得多了。”
我知道她想了该想的东西,和熙晓的不一样,她需要的是我“伏光公子”的力量,忽然,心生胆怯,这回我是避无可避了。
一道视线几乎要把我穿透。那是奉的眼睛。
现在什麽都没开始底下像这样的眼睛已经不少了,我靠著身後壮硕的身体,楼外,极目处,一人独立寒江,我看见黑色的披风下白衣胜雪,猎猎凛风中,翻动似血猩红。
我啊,站到了风口浪尖上。
婉转低吟──
“丽公主啊!”
我伸出右手,托起一国红颜,不顾身後的手在我腰间收紧。
“为了故国如黛的青山,为了香水河畔迟归的倩影幽魂。”
“就是你的香河水才让我不得不停留。”我撇下众人,悠然离去,留下身後的众多纷扰。我知道以後会更多了。
你们只看我依旧从容淡漠,却不知我也会手足无措。
今天以後,天下的斤两我要当起几重?
回到四方居,拣了些玉米谷子在手去了後院的沈心塘,寒风瑟瑟,鸽子不见踪影,我抓著小布袋不知道如何处置。
“呼啦啦”是鸟儿振翅飞翔的声音,一群白鸽云朵般飞来。我将种子扬天抛洒,白色的羽翼拍打著就在我的头顶挣食,可爱的生灵,看到它们我自己也会感到平静和幸福。
鸽子闹了一阵,歇下翅膀,在地上来回走动,找著遗落其间的食物。我的小布袋被恪夺走了,扎起来丢在一边。我自己坐在恪的腿间,不会觉得土地已经开始冻住了。
“恪,真有持国天吗?大家都要他来解救终生麽?”我一脸的不屑和轻蔑。恪懒懒地看著湖水嚼著草茎,也是一脸的不在乎。
“有就有吧,没有就没有吧!”
“哦。”我也同意。
“我就要是持国天了。”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沈重和无奈。
“那就是吧。”他为我顺著风吹起的头发,我接过一缕,天气冷,连带著发丝变得冰冷了,顺顺的,手感很好。
“没什麽好担心的,事情本来就会这样。”
我讶异,连我自己都以为我会不事生产到终老的。
“这里。”厚实宽大的掌贴著我心脏跳动的地方,“这里是软的。”
是吗?我不以为然。
“走吧,没什麽好操心的,会有人为你办好的。”
“你啊──”
我以为他说的是他,可是他朗笑著搂紧我的肩:“你真是好命啊,你的七大门徒就在你身边了。”
40
我打他,“你说什麽呢?七大门徒?你算不算一个啊?”
“我算。”他很平常地回了我一声,不管我会不会为了他的毫不犹豫而感动。
“恪,我不是好人,我对我自己好不怀疑我是好人的,但对你我没有这份自信了。”我捧著他的脸,在他眸子的深处看到了平静的执著,我叹息著,“你在我身边你明白了我是什麽样的性子。我不好,对你不好,可是我从不认为我必须回报,所以请你抉择。”
他死命地捏我的脸颊,拉地我生痛,我抡拳击他小腹,看他痛地抱腹呻吟一点儿都不同情。
“我即使对人感到抱歉,也不认为亏欠过任何人,你不要以为捏痛了我你就没事。”
他咧著嘴大笑:“你的狐狸尾巴露地也太快了吧,伏光,你本来就是没心没肺但是心地不错的人。不然,你以为神发酒疯选你这样的人出来。”
什麽叫我这样的人,我对我的品行不来不质疑。
“别像被人踩了尾巴的样子,到屋里去,兵书战策人到哪里去了,你房里怎麽没放上碳炉?”
我拉住他,不想他去找那两个女孩的麻烦。
“这点小事,你找她们做什麽去,你把门和窗关上,把头挪开,这麽冷的天你发什麽情,快去。”
等他弄好後,我不让他闲著,我使唤他比使唤兵书战策来的更顺手,而且我觉得也更合我意,我终不能把她们当做低我一等的下女来对待。我不认为我有随意支配别人的权利,虽然她们的处境让她们需要顺从我,我的身份和我的地位可以让很多人自愿顺从或者说效忠吧,但我不喜欢。
“你把碳炉里的火在燃上。”我踢他,他不动,这让我很吃惊,“你人压在我上面,你离碳炉近,就近原则,所以你去。”
他从我身上翻下来,“我不会,所以你去,还有我是客。”
我念叨著:“你今天倒是很清楚你的身份。”弄旺炉火,屋里升腾起暖意,我回到床上,偎依在他身边,把手插进他的里衣里取暖。
“你心跳得很慢,很有力,你身体不错。”我无原由的冒出这句话,他见怪不怪,其实见怪了我也不去理会,他有时对我也是不客气的,上次他借习武打我我心里记著呢。
温暖的感觉让我昏昏欲睡。
“伏光啊,兵书战策她们不会闯进来吧。”
“她们没空。”
霍得我被人推了起来,手自然也被他抽出来了,不过他用大手包著我,还是很舒服的。
“她们忙什麽,她们不就是要在你身边忙吗?”他脸色不好,我不想去解释,但不解释不行。
“你把我推这麽远干什麽?这麽冷的天。”
他冷笑,“你也知道。”
我很不快。他大抵是察觉了,面色依旧吓人,可是换了另一种我比较好接受的说法。
“她们是我送过来的人,别不服,你是从我的地方把人接走的,还有她们的月钱都是我这儿领,我告诉她们到你这里来唯一的目的就是照顾你,她们不能拿钱不干事。”
我点头,说起来的确是这个理,不过,要两个女孩子像佣人一样跟前跟後我会不习惯,再说,她们可以干更符合她们才干的事情,我把我的想法跟恪说了,我从不认为恪是个说不通的人,你有时比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好沟通。
他问我:“你让她们做什麽去了?”
“管理四方居。”
“那是男人们的地方。”他不大理解我的安排,不是质疑兵书战策的能力不行,纯粹是场合的原因。
之前我做出这样决定时她们也是怀著这样理由推却的,但她们的理由在我却不构成理由。
“那帮子的人说他们的去,你们做你们的事与他们有什麽相干,如果他们有更好的去处他们去好了,对了,我这里不开慈善堂,来者是客,但钱不能短,当然也不要太为难别人,总之你们看著办就是了。”
我把当初对兵书战策说的重对恪说了一遍。他对我无人照顾的事很不满,至於我对两个小女孩的安排还算在他的理解范围内。他一定要和我讨论我生活的问题,我避不过,只得大好睡觉的光阴陪他讨论他认为至关重要的在我看来属於小节的问题。最後我下决心说:“我会多和熙晓、奉或者是小白在一起的,要不然我就经常去前堂就是了。”
“他们都比这里好吗?”他请教地问我。
我不禁无奈点头:“是啊,他们那里比我这里好好几倍。”
他捏著我的脸死命晃,恨恨说我自找的。我承认。
“我人走了,屋里就不会有人呆,老是点著碳有点儿浪费。”
他卡我的脖子,好像被惹毛了。
我拨开他的手,说得倒是很认真:“我是这样认为的。”
“他们可是住在你这里的,他们有付钱,享受是应该的,小白人可怜,不能短了他的。面上会过不去。”
他狠狠地抱住我,脸蹭著我的额,我依稀地辨认出他含糊的话音:“你老说你对别人不好,你对自己更不好。”
我不以为然:“没什麽,只是个人的感觉不一样就是了,我不以为做了多伤害自己的事,你是知道的,我不会对不住我自己。”
忽然,他的厚掌摩挲著我的脸,很认真很认真地问我:“有一天你会觉悟吗?”
我不敢问觉悟什麽?有一刻我觉得其实他懂得很多,多到我不懂的他懂。
41
我感到冷,让他把我抱紧点,他没起邪念,我有些奇怪,那正合我意自然不会问他。
“你不要挤了。”他的手蛇一样从我的脖子伸进去,我冰得打激灵,瞪他,“走开。”
“就一会儿,”他把头靠在我肩上,眯著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的心脏跳得很慢,身体很好,不要叫了,你不冷。”
“我不冷,我很好,恪,我甚至比以前好,为什麽我就感受不到幸福呢?”
他拖我起来:“出去走走吧,你跟只猫一样天天就窝在家里,你别说,在山上时也是,我知道,我就没听过懒虫会幸福的。”
我讪笑:“就你?你也配说,那你告诉我你干什麽了,安逸侯。”不是我笑他,赙仪的自传我没看过也听过,那是真不知道生活自理是怎麽回事,我好歹是现代人,自理没问题,他笑我?自己不照照镜子。
他把我说的当回事,招呼我换件厚实点儿的衣服和他一起出去,我不想去,太冷了,他不行,一定要去,并且一定要我一同去,我正奇怪呢?怎麽平时挺明白的一个人就犯浑了。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低著头,压抑地声音念著我的名字:“伏光……伏光啊。”
於是我就跟著他走人了。
“我们要去哪里?”出来了我缩头缩脑没意思,渐渐地句适应了外面的冷空气。
“恪,我们去哪里?”他一直往前走,不答我话,我又问。
他别我问得不耐烦了,闷声说:“随便走走就是了。”
“没有目的地?”我有点儿沮丧,没有目的地的乱走真让人痛恨,和年浪费精力和时间,“那你自己走吧,我先回去了。”
他拉住我,很生气:“你说什麽?”我更莫名其妙,懒得理他。
“伏光啊,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很伤人。”我不愿听他指责,正想对他发作,他的头突然倾过来,含住我的唇温柔地像风在亲吻著花瓣,莫名地我感到了里面的心痛。
“恪──”
“我带你看看你住地地方,伏光,你这只懒猫没人让你出来你是连你脚下的土地叫什麽都不知道的人。”
“我知道,这里是橘子洲。”
“原来你知道,但你一定不知道除了我的酒馆、茶馆、四方居其他地方是什麽样。”
“四方居是我的。”我不知道为什麽要回这话,我明明知道他不会跟我讨回四方居,再说那应该属於我。
“伏光,这里上个好地方啊,你看,──前面是平江,这条江是天险,它把整个天下割成了两半,在对面,那里是正律国,我来的地方。”他是质子,我知道,他为什麽要一直说话,不是知道我讨厌别人说个不停吗?
他要怎麽样,跟我演悲情剧吗?男人演悲情剧不好,很容易弄巧成拙。
“想什麽呢?”他玩笑地推了我一下,“走了,快到了。”
原来有目的地,为什麽早不讲。
“讲了,你就不会和我走那麽多路了。”
“是走了很多的冤枉路。”
“早告诉你那我们就是在赶路,我不喜欢。”恪嘴里说著不中听的混帐话,我逼问他我们到底要上哪里去,结果绕了一圈是到他的酒馆。
那地方我认识,我运用上轻功,把他撇到後面,这回他没很快跟上来,我想他真什麽闷气,该生气的是我才对。
靠近那里,我惊讶,那里早已围了好多人,都是穷人。
42
我不打算进入人群中间,我就站在那些人的十步之外,我要等待恪给我一个解释:我为什麽要到这个地方?
但是我考究的衣服让我承受了如果我不是在这个地方就不需要承受的困扰,那群人敌视我,这让我的心情更是好不起来,同时心里面产生了邪恶的想法,这个既然是恪的地方,那麽与是我的地方有什麽不同?我要让他们这些人看看他们的眼睛犯了怎麽样的错误,我不打算等待恪了。
我神情桀骜地步入其中,周围的人为我让了路使我得以顺利的到达他们包围的中心──酒馆,里面的人不可能忘记谁才是真正管理这个地方的人,虽然我并在在意这个地方,原本是要把它抛到脑後的,这里实在不合我意。
我发现阿大也在这个地方,我招呼他过来,问他:“你们主子要你们在这里做什麽?怎麽我不知道?”
阿大说:“分米。”
我就奇怪,无原无顾分米做什麽?我想问,但没问,在我的周围好几百好人捧著手里的大海碗和米袋子正等著呢?我不可以做夺人口粮的卑劣事情,於是就把疑问按下。
我坐在一袋袋米袋的旁边,想著我也不知道要想的事情,实在是我没什麽好想的,可是我觉得既然是恪的主意那麽等他来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巴望的眼让我不自在,我很想告诉他们:我又不能为你们做什麽?我告诉阿大一声说我上楼歇会儿,在我转身的同时我听到了极度失望的叹息。
不论在哪里我是喜欢通透环境的人,这就意味著我即使我要在楼上睡觉我也会听到外面人们的嘈杂声,可是当我开窗时居然什麽都听不见,是一片乌云压顶般的沈默,我坐立不安,只好又下楼来,我看见里面好些人还是青壮年?於是同情在我心里生不起来。我依旧坐在那里,面对著这些乞求的人。
我以为这样的无声对峙会进行到恪的到来,一声鲁莽的童音打破了我的尴尬。
“你为什麽不分米?”
我对於这样的指责措手不及,那是人浓眉大眼的孩子,他的眼光还是清澈的,他的出现无形中减轻了我的压力,我对这孩子有了几分好感,我逗著他:“你说我凭什麽就一定要把米分给不相干的人呢?”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要分米,外边的人都是为了拿到米来的。”
我笑:“你为什麽以为他们什麽都不必做就可以拿到别人的东西呢?”
“这样大家不是都会说这里的主人是好人吗?”小孩子很不安,嘴里还是咬得死紧。
我又说:“如果我说你是好人,那你打算给我什麽呢?”
小孩子脸红红的,撒泼地大嚷:“你是坏人。”我哈哈打笑:“就因为我不给你东西所以我就从好人变成坏人了。小孩,你就这个意思?”
那孩子恼了,冲到米袋旁小小的手居然要揪下堆得小丘高的米袋子,这个莽撞的小孩子,眼看最上头的米袋子掉下来了,我飞身过去把孩子护在我怀里,那孩子也吓得不浅,一声嘤嘤的抽泣更让我烦不胜烦,我发火,大叫阿大,小孩子的手紧紧拽著我的衣摆,我低头看他,他却是哭了,我不知道要拿他怎麽办,就蹲下身来把他抱在怀里亲声安慰他,虽然我不知道为什麽是我在做这样的事情,趁著他不注意我叫阿大去找他娘,那孩子显然是听见了,哭声更大,我慌了,好在他娘来了,可是那个妇人更是夸张,见我就拜,两人哭声一波接一波,我无法,把孩子丢给她,期望她能哄哄,谁料,他们竟然给我抱头痛哭,我根本就没对他们做什麽啊?好在阿大看出我的为难连哄带吓终於让他们把声音止住了,小妇人头低到地上去了,那个小孩子虎头虎脑地盯著我瞅。我对他招收,他缩在他母亲怀里冲我笑,我也对他笑。
“别哭了,我没打算把你怎麽样,你家里有什麽人,为什麽来领米啊。”我发现她深情恍惚,最重要的事我看见她手臂上有伤痕,眉头一皱,说:“你说吧,有什麽为难的地方。”
那人还是低头,我只好转向小孩子:“你娘亲受到别人欺负了,你是男孩子,你怎麽没有保护好你的母亲呢?”我看得出那孩子对他母亲很孝顺。
那孩子还有犹豫,我生气了:“莫不是你让你娘亲受苦了?”
“不是我不是我。”孩子哭了,“是阿爹。”
“哦?”
“你阿爹打的?他打你吗?”
“也打我。”
“让我看看。”手臂触目惊心,还有他的後背。
我温和地对孩子说:“你喜欢你阿爹吗?”
“不喜欢。”孩子翠生生地回答。他娘哭声更大了。
我有点鄙夷这个妇人,面上没表现,但我知道孩子隐约感到了。我温和地问他:“你想你爹爹不要再打你娘了吗?”
“好。”
“那要怎麽做呢?只要你爹爹不出现在你娘面前,你娘就不会被打了。”
“娘──”孩子不安地拉地上的母亲。妇人把孩子护在怀里,不哭啼了,仰头直视著我。
我让自己笑地温和些,却不知道要如何称呼,只得说:“我问你,你想你的孩子好些吗?”
她点头。
“你要离开你的丈夫吗?”
她错愕,我又问了一遍,她仍是不答,我解释说:“我给你选择吧,我现在给你权利,你可以命令你的丈夫离你百米之外,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代你的孩子下达这样的禁阻令,直到孩子成年後自己决定要不要见他的父亲,这个权利你要吗?”
那个妇人还在犹豫,我不耐烦地站起身,一只大手一只小手同时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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