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在劫难逃by 青葱蛋炒饭-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卫东立马召集人手冲到仓库那儿,撬开了大锁进去,几十支电筒明晃晃的往里一照,仓库里啥都没有,是个空关的,再往地上仔细一搜,从黑暗的角落里浮出一堆东西来,破布似的蜷在地上。
“陆子!”顾卫东两眼充血的冲了上去,拉起地上瘫成一堆泥的人,两天的功夫,已经不成|人形了,浑身上下一条条青的红的是看得见的外伤,只有脸上没道子,不知道还有没有看不见的内伤,嘴角淤黑,双目紧闭,只有起伏的胸膛表明这还是个活人。
顾卫东打横把人抱起来,话也说不出来了,哽咽着道,“去穆老头那儿。”
穆老头见了陆平倒抽一口冷气,摸着凸起来的伤痕,“这不会是蘸了水的藤条抽的吧?”
忙张罗着躺下,折腾了半宿陆平才醒转过来,虚弱的没法说话,顾卫东就握着他的手坐到天亮。
天亮时分,本来连呼吸都弱的陆平突然又狂呼乱叫起来,脸上都是汗,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几个人都摁他不住,不停的乱踢乱蹬,手就去掐自己的喉咙,吓的顾卫东又去掰他的手,那情形就跟恶魔上身一个样。
穆老头忙把顾卫东给叫到里屋,“陆兄弟是不是吸白面?”
顾卫东虎着脸,“他从不碰那玩意儿,糟老头你别瞎说。”
穆老头沉吟道,“那就是给人灌的,这症候,就是瘾发了。”
顾卫东握着拳,指甲掐到肉里。r
穆老头迟疑半晌,“还有件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卫东一拳打墙上,“你罗嗦个P!”e
穆老头尴尬的笑,“不是什么大伤,就是不太好说,”往隔间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陆兄弟被变态给整了。”
顾卫东没反应过来,“那帮混蛋都他妈的是变态。”e
穆老头只好继续说,“伤到后面了,”老花镜一闪一闪的,“陆兄弟人太俊了……”
顾卫东像被雷给劈到,直接愣在当场。此时隔间里头有人在喊,“东哥!陆哥折腾的越来越厉害了!”
顾卫东旋风般冲到隔间,一脚踹在刚才乱喊一气的那人腿上,冲众人怒吼道,“没用的东西,出去!都给我出去!”
看顾卫东那样子,须发皆张、目露凶光,跟要吃人似的,吓得众人作鸟兽散。“你也给我出去!”顾卫东又冲穆老头吼。
穆老头忙道,“东哥,你一个人可制不住他。”
“砸烂了这里我来赔!”顾卫东挥拳就要打过来,穆老头哪禁得住他那大拳头,吓得抱头就窜出去了。
顾卫东反身只见陆平歇斯底里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手还在不停挠自己的皮肤,抓的到处血迹斑斑,双目深陷、黯淡无光,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完全听不出这是陆平的声音,真应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句话。
顾卫东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上前死死的抱住陆平,“别挠了!”
陆平疯狂的在他怀里挣扎,又踢又踹又抓又咬,没多大功夫把顾卫东也给抓了个遍体鳞伤,可顾卫东吃再多痛,都死死抱着陆平不松手。
过了一刻,陆平似乎平静点了,一丝微弱的理智在他脑海里升起,陆平睁眼看着面前的顾卫东,煞白的嘴唇微微抖动,“东哥?”
“陆子,你,你醒了?”顾卫东大喜过望。
陆平眼角滴下一滴泪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东哥,你杀了我吧。”
顾卫东啪的扇了他一个耳光,厉声道,“乱说什么!你他妈的这就想完蛋,老子他妈的说什么也不答应!”说着说着顾卫东差点又掉下泪来。
虚弱的陆平被他一巴掌打的脑袋转过去都转不过来了,歪着头笑,“咳,手劲好大,我没做梦,还真是东哥。”
顾卫东抚摸着陆平的头发,毅然决然的道,“陆子,是条汉子就戒了它,啊?”
陆平眼神涣散可心智还在,“那你得绑着我,真他妈的衰——”
顾卫东使劲点头,陆平在他怀里说这些话费了太多力气,又昏过去了。
莲姐早上赶过来时,就见一伙人都在隔间门外,蹲的蹲,坐的坐。
“你们东哥呢?”
众人指指里面,莲姐打帘子稍稍一探,就见顾卫东搂着昏昏沉沉的陆平坐在床上,那姿势就像搂着个古董青花瓷,万般珍贵。
莲姐也不打搅他,自己抽出烟来点上,吐了口,“人回来就好了。”又用涂了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几个弟兄,“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丧门帮。”莲姐袅袅的又吐口烟,“我要跟他们聊聊。”
四
四肢大张,身体被打开,不该用来交媾的地方被迫含着火热巨大的异物,挤压排斥的结果是咬的更紧。
陆平快疯掉了,手脚被固定,只能疯狂扭动着企图摆脱。戴着眼罩什么都看不见,身体却变得更为敏感,肯定流血了,能感受到后庭的撕裂。
“变态!滚出去!啊——”
对方一直不言不语,只以一个冲刺来回答陆平,手放在陆平腰上来回的摩娑。操他十八代祖宗,摸来摸去的摸出一身鸡皮疙瘩。更可恨的是对方的吸气声和满足的不得了的叹息声,敢情还挺享受的!陆平就快痛死了。
好不容易对方射了,没多久那话儿又开始抬头,对方兴致很高的样子,撞着摁着乐此不疲,在陆平身体里射了两回还不满足,用上嘴了,又吸又咬的,呜——,恶心。
湿热的气息来到颈边,顺着下巴的轮廓,脸颊,湿漉漉的舔上了嘴唇。
陆平没有动弹,等对方心急火燎的把舌头伸进来纠缠,才一口咬了下去,原想着把对方的舌头咬断,大概没断,可满嘴的血腥味,应该也伤的不轻。
脸上被狠狠揍了一拳,都折腾陆平半宿了,第一次听到对方开口,尖叫着,“你们进来弄死他!”
眼罩被摘掉后,陆平看见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围在床边解裤腰带,满脸的淫贱相,妈的,应该咬断的是自己的舌头!可来不及了,其中一个男人已经看出了陆平的企图,伸手迅疾捏住陆平的下巴,嘎崩一下脱了他的臼。
是个行家,陆平自嘲的想,接着完全没心情想任何事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四只疯狗爪子底下瞬时被撕成了千万个碎片。手脚的束缚解开了,陆平奄奄一息的,伸手去摸一个物件。
“你干吗?”捅得正爽的男人看见陆平摸到了一旁的眼罩,哆哆嗦嗦的,陆平给自己又戴上了眼罩。
忽然,一直没出声、即使痛死过去也没哼唧半句的陆平尖叫起来。
原来,他感到有人扑到他背上又舔又咬、唾沫星子流了一地,这么变态,不是第一个强暴了他的混蛋是谁?那混蛋也在尖叫,“宝贝儿!你真幽默!”一把推开陆平身上的男人,自己又捅了进来。
靠!0
陆平猛的坐起来,这些天老是重复同一个梦,睡不安稳,加上毒瘾发作,过的真是生不如死。
更让陆平不安稳的是莲姐从丧门帮回来后,跟他们说了,胳膊扭不过大腿,天马公司这只贼船她打听过了,地头上的小混混们不知道,得往上了才知道,莲姐伸出一个手指来,那是W市黑窝的航母,咱小舢板碰不起。
“可我也跟邱先生说了,”莲姐森然道,“碰不起顶多是粉身碎骨,东子的脾气我很清楚,剁手剁脚剁脑袋也不会去倒面,他邱先生不给活路,那我们也只好顶棺材板。”
“他怎么回答的?”陆平咳嗽着问。0
“天马大的很,别那么乡下见识。”莲姐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么答的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个信封,“两万块钱,天马给你的医药费。”
陆平顿时坐不住了,唇色发青,莲姐不等他开口先拍拍他肩膀,“死钱能治活罪,听莲姐的,收起来。”
顾卫东下午来看陆平时,陆平手里捏着信封,就靠在窗边。金黄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人都被照得有点透明了。
顾卫东想起很久以前,站在路灯下冷冷瞅着他的陆平;寒夜里头一起吃火锅的陆平;打打杀杀、一声不吭的陆平;喜欢出主意,又不肯扎堆看毛片的陆平;拼得一身寡、敢把皇帝拉下马、赤手敢去缴枪的陆平;有进气没出气、只剩小半条命、在自己怀里蜷成一团的陆平;脸皮薄的像一层纸、到现在还会脸红的陆平。
顾卫东脑子里像炸开了锅,痴愣愣的走到陆平面前,蹲在那儿,眼里泪花花的。
“陆子,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那么糟践。”0
陆平见面前的顾卫东神色怪异、说出来的话更怪,一时没明白,等明白过来,顿时脸色大变,心想竟有人知道了!陆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打翻了染料铺。
顾卫东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早提醒过自己了,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被人问这档子事,自己不但问了,还说那么直白。
再一看陆平,目光都没处放了,不知道该向上翻还是向下垂,表情无比僵硬,唇间泛出白来。
顾卫东想说点什么弥补一下气氛,可说出来的话更没法听,顾卫东觉得自己是中了邪了,居然磕巴着说,“他们,他们怎么折腾你的?”
陆平心想我怎么不死过去算了。
话一出口,顾卫东也慌了。以前从不觉得陆平跟脆弱、可怜这些词有什么关系,可现在的陆平看上去就是脆弱兮兮又可怜巴巴的,僵成木头的样子,比几天前毒瘾发作的时候还可怜。顾卫东浑身一激灵,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卫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陆平给推到窗棂上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吻上那两片柔软的嘴唇的,大概是想做这件事太久了,真实的也像在做梦。顾卫东贪婪的汲取陆平唇上的味道,把唇瓣都吸到嘴里,陆平差点没摔倒,想要惊呼一声,惊呼声又消失在顾卫东嘴里,顾卫东趁他嘴巴张开的时候,粗暴的吮出陆平的舌头来,扯的陆平舌根都疼了。这不是吻,这是要吃人。陆平真觉得顾卫东这是要把自己连血带肉的给吃了。
一不做二不休,望着给自己吻的粗喘连连的陆平,顾卫东索性把手伸进衣服里头,开始不安分的大力抚弄陆平的身体。
陆平挣扎起来,恨的牙痒痒的,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一下子给他挣脱了。
“顾卫东!你他妈的在干吗?!”陆平用手背擦嘴。
顾卫东此时却毫无退缩的意思,身上的火、心上的火全都窜起来了,热的他快要死掉。
结果两人就在这小屋子里扭打起来,椅子也掀翻了,桌子也挪了位,不大的地方,乱成一团。
本来就不是顾卫东的对手,加上病弱,陆平被摁到地上时气都喘不过来了,摇晃着脑袋,顾卫东一把抓起他的头发。
“陆子你别乱动,会伤到。”
“靠!去你的!”陆平哪里肯听,只有挣扎的更厉害。
顾卫东占了上风,却哭丧着一张下风脸。“陆子,我忍不住了,”然后又咬牙,“我也忍不下这口气。”
一把撸下陆平的裤子,把自己的玩意儿拿手顺了两顺就插进去了。
“啊!!!”陆平惨叫出声。
“紧——”顾卫东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很粗暴,箍着陆平的腰剧烈的晃动,在顾卫东残虐的天性里头,占有一个男人就该这么暴烈,他无数次想象过陆平在自己身子底下哭泣求饶、泪流满面的情形。可本该只有自己看到的情形,被别人给捷足先登。想想认识陆平这么多年,顾卫东就恨的咬牙切齿,恨自己动作太慢。
很荒唐的想法,但也很真实,一想起来就能让顾卫东的理智丧失殆尽,现在的顾卫东没有理智可言,完全沉浸在原始的欲望里,陆平体内热的要把他化掉了,时缓时快的插入和抽出,怎么要也要不够,翻过来又推过去。陆平惨白着一张脸,双目紧闭。除了第一声惨呼,再也不肯开口。
顾卫东也不管他,只顺着自己的意愿操弄个不停,陆平晕过去好几次,又被做醒了,一醒过来就看见两腿间肮脏的景象,然后浑身都是顾卫东的Jing液和气味,简直又是一场噩梦。
饶是顾卫东过后再怎么低声下气的说自己是畜生,一时冲动,还给陆平做善后清理,陆平望也不望他一眼,有这么冲动的么?眼睛死瞅着墙上一个灰点,好像能瞅出一出戏来。
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顾卫东临走时都晚上八九点了,顾卫东说明早再来看你,陆平没一丝动静。等顾卫东走了,眼珠才转起来,走过去拿起掉在窗边的信封,捏了捏里面厚实的一叠钱。
晚上突然接到陆平的电话,叫自己到楼下来,陆母想儿子肯定不乐意跟他继父打照面,只得编个谎出了门,母子俩跟做贼似的在自家楼下碰面。
塞给老妈一万块钱,陆平对着目瞪口呆的老妈暴跳如雷,“你试试看再把钱扔给那个无底洞!”然后软下来,说妈我要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不来看你了,又想了想,还是暴跳如雷,“早离了早省心!”
陆母不知怎么回事,今晚上一见陆平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听他这么说,只能哭着回答,“离了我找谁去,不就是图个伴儿,他也不酗酒了,现在只好个小赌。”
陆平翻翻白眼,狠下心来转身就走了。
夜风飕飕的,陆平背着个小旅行包,坐着公车到了W市的火车站,买上去北京的票,好几百大洋又出手了,陆平觉得钱可真是不经花,盘算着到了北京一定要精打细算,也没个投奔的人,全得靠自己了。
坐候车室里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几双锃亮的黑皮鞋,腰里一凉,透着衣服发出森森寒气,陆平咧嘴一笑,格老子的,拦街的遇上抢劫的,这触感起码是把淬钢,一个个还穿的人模狗样、西装笔挺。
半夜接到邱先生的电话,说有要事过来谈,电话一挂,顾卫东和莲姐都觉得事有蹊跷,赶紧叫附近的弟兄们赶过来。过了半小时,门被敲的震天响,把风的螃蟹打电话来了,“是陆哥!”
门一开,陆平就被推进来,接着一只包横摔到陆平身上,邱先生也进来了,一脸的不耐烦。“三更半夜我还得赶过来,敢情是你手下的兔崽子要开溜。”邱先生把脸转向莲姐,“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好了你们的人,一个都不能走。”
看见陆平一脸晦气的站在灯光底下,脚边一个包裹,顾卫东心里像打了鼓一样,惊讶、愤怒、后悔、惭愧,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陆子想离开自己?顾卫东连邱先生在说什么都没听见。莲姐一看这情形,心里也咯噔一下,可嘴上没放松,“陆子只是去探个亲戚,陆子,是吧?”
陆平没有回答,顾卫东盯着他看老半天,忽然就闭了眼,再睁开时好像老了十岁似的,往那儿一坐,顾卫东对莲姐挥挥手,“你一个妇道人家别乱插嘴。”然后抬头看着邱先生,沉声道,“陆子不是我们的人,他脱离我们了,弟兄们也都知道,如今他就是个不相干的人,走不走也没关系吧。”
邱先生睁大了眼睛,好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忽然对着顾卫东的一个手下说,“齐三,你陆哥跟你们划清界限啦?”
齐三吓得一哆嗦,看这架势,瞒是瞒不下去了,只得往邱先生那儿靠靠,嘴里嗫喏着,“没听说啊。”顾卫东及其手下几十道愤怒的目光箭一般射向齐三,好你个齐三,原来已经巴结上新主子了!
邱先生似笑非笑,“哦?有人没听说呢,顾老大。不过话说回来,陆平要真不是你们的人,我这就叫人把他做了,难道留着活口捅篓子?”
说完再也不停留,一阵风的走了,齐三忙扑过去,“邱先生你带我一起走呀。”邱先生笑着摇头,“能出卖一次就能出卖两次,我带你走干吗?”拍拍齐三的脸颊,头也不回的带着几个西装笔挺的手下跑了。
“给我揍死他!”顾卫东跳起来,一帮兄弟立刻冲上去对着齐三拳打脚踢。顾卫东走到陆平身边,拽住陆平的胳膊,真没以前结实了,能抓住一把袖管,顾卫东心里一酸,“天马霸道的很,以后再说吧。”
五
邱先生带着顾卫东、陆平他们几个在天马大厦里转了转,天马大厦和一般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看的顾卫东直打哈欠。到了地下室,顾卫东和陆平才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小储藏室,一面墙都是冷器械,还有一面墙上挂着林林总总的枪支,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一应俱全,居然还有AK
(注:①)。“这些给大厦保安应急的。”邱先生轻描淡写的说。顾卫东打了个冷战,天马果然是黑中黑,没想到他们一头撞上的是天煞。
邱先生自己的办公室在三楼,带几个人坐定了,他才发话,“城北废旧工地,这是地形图,一共五个人躲在里面,居然抢我们天马的金店,活得不耐烦,你们尽量抓活的,不行就毙掉。”邱先生把地形图放到桌上,还有六把点三八
(注:②)。
顾卫东的瞳孔收缩起来,指着点三八问,“这什么意思?”邱先生耸肩,“给你们防身用。”
回到自己地盘上,看着螃蟹、小蒋他们兴高采烈的摸着点三八,顾卫东沉吟起来,这才应了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那句话,小屋里气氛有点沉闷。最后顾卫东发话,冲着陆平,“陆子你别去了。”
这些天来陆平没搭理过他,也就人前还叫声东哥,顾卫东知道那是为了给他面子,不能在兄弟面前失掉威信,去天马也是邱先生关照,说一定得把那个姓陆的带来,陆平才不甘不愿的跟着他去了,看来上次的出走事件使天马对陆平有一千个不放心。顾卫东心下叹气。
“我去。”陆平斩钉截铁的回答。顾卫东早知道他绝不肯留守,索性黑着脸,“我说了你别去,到那儿要是发作起来,连累大家。”陆平气的发抖,“我哪次连累过大家?”顾卫东给他截回去,“搞不好就是这次。”陆平闭上嘴,然后把手摁上一把点三八,“留我一把。”顾卫东想陆平留在这儿也是有好处的,能有个接应,于是答应了。
顾卫东带着二十个弟兄出发,陆平、莲姐和其他几个弟兄留在屋里看电视、等消息,顾卫东前脚走,陆平后脚就看见电视里在播放金店劫匪的录像,五分钟的镜头,都打了马赛克,可陆平一看,立马眼睛就红了,怒不可遏的揣上点三八,甩门就走,莲姐忙问怎么啦,陆平指着电视机屏幕,“姓邱的王八!”
陆平直愣愣的冲到邱先生办公室时,几把黑管顶到他脑门上,女秘书打开通话器,邱先生听说陆平闯关,也有点意外,“放他进来。”
敞亮的办公室里除了邱先生,还有一个坐沙发上的中年人,穿着夹克,年纪不大的样子,头发却都白了,还拄根拐棍。邱先生把保安都喝退,正想问话,陆平突发制人,直接把点三八指邱先生脖子上了。
“M16
(注:③),五分钟搞定一家店,这些人哪是普通打劫的?天马叫我们兄弟去当炮灰,好啊,你拿点三八糊弄我们,我就用点三八送你上路。”说着就要扣扳机。邱先生倒吸一口冷气,还真小看了陆平,没想到是亡命徒,忙说,“别冲动。”
陆平自有主张,“你现在就到库里给我几把M16,我要带走。”邱先生冷笑,“你把天马当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
“给他!”此时从陆平进来后一直一言不发的中年人突然开口了,没有一丝慌乱,似乎对于面前的场景早就见怪不怪,白发中年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把拐棍往地下一戳,“给他AK,,再叫小柯他们跟着去,轰了那几只过江虎。”然后转向陆平道,“库里现在没M16,只有AK。”
这下陆平也愣了,这又是哪里冒出的神仙。邱先生却不敢怠慢,忙道,“是!卓叔!”
等AK交到陆平手里头,陆平还不敢置信,几个戴墨镜的年轻人说是跟他一起去城北,陆平心想,天马要崩了自己不用这么麻烦吧,于是拉着邱先生当人质就往楼下去了,快出办公室大门时,被称为卓叔的男人转过身来,“年轻人,你不会用枪吧?”陆平闻言愕然,卓叔对着他微笑,怪慈祥的,“喏,左轮的保险栓没开。”
陆平一身的冷汗就这么直直淌下来,忙去看保险栓,邱先生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用拽着我了,卓叔向来一言九鼎,说帮你就一定会帮你。”陆平有点迟疑,邱先生自己走回到卓叔身边去了,只听卓叔说,“有胆量是好的,可还得有身手。”
赶到城北废屋时,周围居然是静悄悄的,陆平大急,难道顾卫东他们全被摆平了?跟他一起来的小柯等人也不管他干什么,自行潜去屋后,顾卫东的手机早就联系不上,屋后此时响起了枪声,陆平正要赶过去,小蒋从石头后面伸出头来,“陆哥!”
陆平忙过去问其他弟兄呢,小蒋哭丧着脸,“这回栽大了,好几个弟兄都受了重伤,东哥也是,不过我们也崩了他们一个!那帮狗娘养的!”陆平一听没人战死,这才放下心来,“八成是职业杀手,”陆平拍拍小蒋的肩膀,“天马才是帮狗娘养的,叫我们来送死。”
见到顾卫东时,陆平说不出话来了,胸口一大片血,还好在右边,拿来AK有什么用,能有几个弟兄用的趁手的?陆平苦笑,废屋那儿此刻已是如火如荼,激烈的枪声划破了荒郊。陆平索性叫所有弟兄都别再动弹。
过了二十分钟,小柯几个走回来,没什么表情,陆平知道事情已经完结,车子开过来,伤兵都给送到了天马自己的私人诊所。陆平打电话把莲姐叫过来,自己不等顾卫东醒转,就回家去了。
此时,邱先生正陪着卓叔在去赌场的路上。“多伦多那边——会不会有麻烦?”邱先生试探着问。卓叔笑呵呵,“我知道你的鬼脑子,你想叫那几个小混混出面,不牵累天马,可那几把破左轮,能搞定麦克熊?老邱啊,你这趟可犯了糊涂,还没今天那个愣头小子精明。至于多伦多老杨那里,我来打招呼,不就是帮他清理门户了嘛。”邱先生不语。卓叔转过头来,“给他们安排个活计吧。”
顾卫东、陆平、螃蟹、小蒋他们再到天马大厦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顾卫东的伤势已差不多痊愈,众人被带到一个会议室,邱先生虎着脸在那儿,手里一本小册子,他念一句叫大家跟着念一句,是入会宣言。陆平眯起眼睛来,心想邱王八到现在才给我们搞入会仪式,敢情以前一肚子的主意就是要让大伙儿去堵枪眼,妈的。
“新开的赌档,也在蛤蟆街附近,不过,你们要多加小心,最近红头门要和我们天马会抢地盘,可能上门来挑场子,不过应该不会闹太大事,”说着转头对旁边的手下道,“带新来的弟兄们去练练靶子。”
到了射击俱乐部,螃蟹他们又乐开了,东张西望的,看着俱乐部明媚的落地玻璃和锃亮的地板,颠颠的跑去选枪。此时是工作日的上午,射击大厅里也没什么人,所以不远处的一堆人显得特别扎眼。
几个毕恭毕敬站一边的保镖,一个年轻人躺在休息椅上,上身穿件夏威夷花衬衫,底下一条花短裤,还戴个大蛤蟆镜,再打把花伞可以直接去加州海滩日光浴,嘴里嚼着不知道什么水果,三四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围着给他按摩肩膀、按摩大腿,一个保镖拿来几罐饮料,大概是买错了,年轻人把水果核给扔到保镖身上。
顾卫东他们看的骇然,年轻人发现有群陌生人在看自己,就直瞪过来,撑起上身来对他们扫了好几眼,长的倒挺秀气的,年纪也不大,可一脸的坏相,手上几个又大又显摆的戒指,陆平一看这架势,暴发户无疑。
上午在靶场大家玩的都很尽兴,离那拨暴发户远远的。两三个小时后,陆平正在瞄准芯,暴发户忽然蹩进射击室来,敢情他在外面吃了一上午的水果大餐,现在想起练靶来了。陆平顿觉没了兴致,平时就最讨厌这种人,这号人晚上落了单准得劫他一把。陆平转身要走,却被一气连着十来发的枪声给吸引过去,暴发户上来就开枪,狂扫一通,活动靶移到前面,陆平远远的一看,倒吸口冷气,几乎全都正中靶心。
“Shit!打偏一枪。”暴发户立马又拔枪,这次全中,陆平都看傻眼了,然后只见暴发户挖伐挖的、从花短裤后口袋里挖出个吃了一半、已经削了皮的苹果,直接塞嘴里就嚼上了。
跟着顾卫东他们的天马小弟此时见了暴发户,很是恭敬的叫了声六少。离开俱乐部时陆平忍不住问那谁啊?天马小弟回答,那是卓老大的六少爷卓良才。“你们天马有六个少爷啊。”顾卫东想那可真够伺候的,小弟回答说,“就剩一个了,前面五个全死了。”一句话没把众人给噎死。
新赌档在九曲十八弯的老居民区里头,入口是一处小矮房,一对老夫妻住那儿,隐蔽性特好,谁能料到后面别有洞天。穿过前厢到了后楼,那里一个天井,四周一遛的旧式跑马楼,上下两层都开了局,等到那儿顾卫东眼都花了,这不起眼的小楼里,却是个大场子!
原先外围的天马人手撤了让顾卫东他们接手,场子里头又有专门盯场的牌手、骰子手,主要还是牌局。一个星期下来,顾卫东算是开了眼了,要不怎么说十赌九输呢,不输才怪,赌场里头的猫腻五花八门,上下家搭手那算朴素的,还有抽搭子的局中局、出老千的、洗暗牌的,这里的规矩,赌家如果给巡场子的发现玩黑手,直接就剁了手指,再不就得拿天价来赎你的手指头。
这天顾卫东正对着帐本发愣,帐是顾卫东不在时,陆平昨晚整理过的,陆平就这么躲着顾卫东,好长日子了,顾卫东心里头发堵。
小蒋进来了,“东哥,外头有点不对啊。”顾卫东抬眼,“怎么啦?”小蒋伸出一个手掌来,“来了五个内行,看来是挑场子的。”顾卫东冷笑,“哦?去看看。”小蒋接茬说,“陆哥说搞不好他们的人手都混进来了,叫弟兄们小心。”
等顾卫东到得外头,情势已经变了,人都在尖叫着乱窜,本来坐在那儿规规矩矩打牌的好几十号人突然零零散散的都掏出了刀子,在那儿到处砸,陆平已经带着巡场子的弟兄跟这伙人干上了。
顾卫东捞起一个椅子劈头就把冲向自己身边的一个家伙给砸晕了,其他客人都跑光了,正混乱间,门口居然又进来四五号人,顾卫东正要过去叫他们脑袋开花,定睛一看,这不是六少卓良才么?
“嘿!新档子挺热闹。”卓良才啃了口嘴边的苹果,接着只见他老人家把苹果一扔,拔出把三寸不到的水果刀来,顾卫东一看就晕了,还好卓良才的保镖立刻把他围了起来。
顾卫东和陆平对上眼了,多年的默契还是存在的,那眼神一看就分明,说的同一句话,靠!太子爷驾到!
注:
① AK:苏俄制式自动步枪
② 点三八:0。38口径左轮手枪
③ M16:美国制式自动步枪
六
“身手不错,你们都来当我保镖吧。”太子爷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