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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斗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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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上午买些酒肉,下午过来!”焦成仁回答完龙静宇的问话,又转过身来对小琴说:“小琴,你站一站,我去去就回。”

龙静宇笑了笑说道:“不用了,她也跟着一起走吧!下午,她随焦健一起回去就行了。焦健今后在家总得吃饭吧,你总不能让焦健买菜、做饭、洗衣服,再加上做饭给看门的老者吃吧!我想,你把辞退的佣人再叫回来,让焦健专心攻文习武,今后,他是国家要用着的人呀!”

焦成仁听了,紧锁的眉头松弛下来。“这样也好!这样也省得我为小琴操心……不过,我还是先把小琴送回去再说,自从遇上那和尚,我的心里一直在发毛。”

“这样好了!焦健下午来把小琴带回去。现在暂时把小琴交给思明。”龙静宇说完以后,对思明说道:“思明,你带她去烧烧香拜拜佛!别人问你,你就说她是你的表妹。”

“表妹?好好!表妹,对!是我的表妹!”思明听到龙静宇的话之后,真是喜出望外!

刚才,自己本想多看小琴两眼,又感觉不好意思。不看,心思又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现在好了,认个表妹,就可以搭讪了,当然,望一望就更没有问题了。

“表妹,走,表哥带你去烧香许愿。你有什么心思,尽管在心里对菩萨说,你虽然不出声,但菩萨他都会懂的!”

小琴刚才被慧义一吓,到现在心里还乱糟糟的。她见思明眼里泛着色光,心里不禁有些害怕。但一想起是太子殿下吩咐,也就放下心来,随着思明向寺院而去。

焦成仁见思明年纪轻轻,长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感到奇怪,心想:寺院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龙静宇看出了他的心思,便说道:“思明是一个值得依赖的人,老师不必多疑。”

焦成仁越听龙静宇解释,心里越是迷惘:关键是寺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不过,既然太子殿下已经作了解释,他也感觉不便多问。于是,他叫上脚夫,随龙静宇一起向寺院走去。

当他来到“雙龍井”边的时候,见石碑已经断裂,其上半部分被抛下丈余。他顿时不寒而栗:“龙少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龙静宇把这两天的事向他讲了一遍,他用颤抖的双手摸着断碑,不禁热泪盈眶。他爱这石碑,他爱这石碑上栩栩如生的三个大字!面对着断裂的石碑,他感到揪心般的疼痛。

脚夫望着这位老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回身望着老爷,担子仍然挑在肩上。

龙静宇知道老师的心情,待老师难受了一会儿之后,他走上前去,掺着老师的手,向寺院走去。

脚夫把行李挑到方丈室外,焦成仁付了脚力钱,脚夫感谢而去。龙静宇带着老师来到方丈室。

此时,慧礼和慧智正守在师傅的身旁,他们见龙静宇带人进来,抬头一望,两人顿时惊讶不已:这人怎么和一品方丈如此相像?惊讶之余,觉得这样看人甚为不妥,便走出门去。

焦成仁见和尚两个和尚的惊讶表情,甚是不解。随即,他朝北面墙上望去,只见墙的中间挂着佛祖释迦牟尼的画像,左右分别是大智文殊菩萨、大贤普行菩萨、大悲观音菩萨和大愿地藏菩萨。

再说一品方丈为了清理门户,想除掉慧义,没想到用功过猛,内伤发作,口喷鲜血。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圆寂的时候为期不远了。

他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有诸多事涌上心头:现在的寺院,掌门的慧礼,年龄尚不足二十,毫无管理寺院的经验;现在武功最高的要数慧智,在管理寺院方面,也是嫩芽儿一个。如果寺院能度过黄龙寺发难这一关,再有一位长老辅佐慧礼和慧智,那就好了!

正当一品方丈心情酸溜溜,苦涩涩的时候,忽然见到一位白发白须、气宇轩昂、气度不凡的老者,他不禁心情一振,猛的坐了起来。

龙静宇向老师焦成仁介绍道:“这是靖龙寺的方丈,在这一次与黄龙寺人交战中,受了重伤。”他又对一品方丈说道:“方丈,这是我的老师,他过来看我,先来拜访您来了。”

一品方丈龙静宇说是他的老师,便想到:太子殿下的老师不就是当今太傅吗?想到这里,他惊了一下。感觉自己坐在床上见太傅,太失礼了!于是,慌忙挣扎着想坐起来。

焦成仁在龙静宇介绍的时候,目光从墙上的那付对联移到了方丈的脸上。

他看到方丈,不由得吃了一惊:自己长得和这位方丈太像了,难怪在山下遇到的那个调戏小琴的和尚喊自己师傅,难怪刚才两个和尚见到自己惊讶的样子。他见一品方丈要站起来,急忙蹲下身来,端详着他的面容。

一品方丈眼神不是太好,刚才没看清楚,现在,近前一看,他大吃一惊,紧接着脱口而出:“福儿?”

焦成仁听到一品方丈竟然叫出多少年来没人知道的——自己的小名,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开始目瞪口呆转而惊喜交集。“你是我的爹吗?”

“呜呜——福儿,真的是你?呜呜——”一品方丈没想到在弥留之际还能见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猛然间倾洒起不落几十年的泪水。

“你真的是我的爹?”焦成仁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以前,一品方丈原来是私塾教书先生,他娶了一个像西施一样的美女,后来,第一胎就生下了一个胖小子。他感觉自己天下的好事都让他自己一人给占了,自己太有福气了,当这个胖小子一生下来的时候,他就给他起名叫“福儿”。

后来,他又连续生了三个小子,他分别给他们起名叫“禄儿”、“寿儿”、“禧儿”。

他们打算好了,再生一个,无论是男是女,都叫“财儿”,这样,“福禄寿禧财”就齐了。

有道是:“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娇妻在生下禧儿不久,便病逝了。后来,由于无人能代替娇妻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他真的无法再娶,于是,他一边教书,一边带着四个孩子。

那年把时间,他既当爹又当娘,白天是外人的老师,晚上既当孩子的老师,又手脚不停地忙着家务。就这样,生活的味儿总是苦滋滋的。

然而,更大的灾难还在前面虎视眈眈的等着自己。

第八十二章 祖与孙

一年夏天,天天是暴雨如倾,不久,他们的村子就在汪洋当中。一品方丈爬在一棵大树上,望着村子的方向:村子没了影形,它被淹没在一片汹涌的洪水之中,洪水夹杂着漂浮物向北奔腾而下。

可怜的“福禄寿禧”不见了,他的心像油煎一般难受。在大树上的他,受不了这种煎熬,几次三番都欲跳进洪水之中寻求自杀。然而,他有一种幻想,也许,也许有一天,能见到自己的孩子。

洪水退了,孩子一个也没有找到,他心灰意冷,出家当了和尚。在寂寞与孤苦之中,成天除了练经就是练功。后来,随着道力的增长,在练经与练功之外,也经常治病救人,也经常降妖除怪。

一品方丈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弥留之际,竟然能见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这是他连梦中也没有梦到的事!他听说自己还有一个孙子,更是喜出望外。不过,面对这一切,他仍在恍惚之中:他几次问龙静宇,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龙静宇深深地为他们父子的经历所感动,焦成仁听了父亲的述说,早已是泣不成声。他也断断续续的讲了自己那次洪水中及以后的遭遇:焦成仁从小在河边长大,水性特好。当洪水到来之时,他抱住一截树桩,随流漂了一天一夜,方被人救起。

有一员外,无嗣,便收他为义子。他生于教书先生之家,从小又爱好练武,小小年纪可谓是文武双全。后来,高中文武双料状元,再后来,成为皇帝的近臣。由于他相貌堂堂,能文能武,品格高尚,被皇上看中,任为太傅至今。

一品方丈双手颤抖着从床头下取出《一品宗拳秘本》递给焦成仁,说道:“福儿,这本书是我刚写完的,它凝聚了我十年来的心血。

我还没有来得及传授于他人,既然你决意出家,那么,今后传授的任务就落到了你的肩上。现在,寺院人口虽多,但武功高一点的,同时年龄又大点的,却一个也没有了……”

一品方丈的眼中闪动着残光,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便对着门外喊道:“慧礼,慧智你们两人快进来一下!”

站在门外的慧礼和慧智正在忧心忡忡,谈论着寺院的未来。他们听见师傅的叫唤,便应声而进。

“快!你俩跪下!拜见你们新的方丈!”一品方丈招手示意。

慧礼和慧智稍一迟疑,随即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后方立起。在外面的时候,他俩谈到寺院的未来正在一筹莫展,听说有了新的方丈,突然喜出望外,不禁都喜形于色。

焦成仁心里那叫个苦啊!自己来到寺院,目的是为了躲个清静,在这里清心寡欲的度过晚年。没想到突然间被安了个方丈在身。

要是别人这么说,他一定会断然拒绝;然而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失散了多年的父亲。一时间,他真是苦不堪言!

一品方丈心跳加快,几欲昏迷,为了延长生命,他取出自制丸药,加大用量吞服,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他知道,这样做,也只能维持一些时间,要想保命,万不可能。现在,其他心事已了,眼前最迫切的就是想见到还未曾见过面的孙子——焦健。

此时的焦健,提着一包酒肉,已经踏入寺院大门。他听看门的和尚说父亲在方丈室,于是,问明方丈室所在,便快步走去。

路过前殿,突然见到小琴和一个白发少年在一起,他大吃一惊:“小琴,你怎么在这里?”

“老爷有事,龙少爷叫思明带我烧烧香拜拜佛的。”小琴娇羞的半掩面容说道。

焦健知道小琴说的龙少爷是指太子殿下,然而,小琴说的这些都没有引起他的兴趣,因为他被眼前的少年所吸引住了。就这样,他的目光发直,盯着思明,他感觉这张面孔十分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思明带着小琴,寺院里的和尚都射来羡慕的目光,他见了,非常惬意。

当遇见焦健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想捉弄他的喜悦心情:反正我是由白蝙蝠变化而来,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我和他有一面之交,前天的那次捉弄,是在危险时刻,而现在是啥事没有,何况,又有美丽的小琴在身边。想到这里,他便故意大声喊道:“哎呀!焦健,我的好兄弟,终于见到你了!”

“怎么?你认识我?”焦健见思明见自己像是见了熟人,于是,更加感到诧异。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哎呀!焦健,你最近有没有受过刺激?是不是失忆了啊?怎么我是一天到晚都和你在一起的人,你怎么就不认识了呢?你是装的还是怎么的?”思明说完,心里像是吃了蜜。

“你和我一天到晚在一起吗?”焦健此时更加惊慌失措。

小琴见焦健那惊慌的样子,便连忙说道:“少爷,龙少爷说他的名字叫思明。”

“思明?”焦健心想,在自己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一个叫思明的朋友啊!

“焦健,像你这样装就没意思了。”转而,思明又对小琴说:“小琴,表哥再带你到正殿去,那儿的菩萨又高又大,我们到那里去。焦健装着不认识我,看样子,他的包里是装了酒啊肉什么的,怕我吃了,才故意装成那样的!我们离开他,他也少担心!”

转而,他又对焦健说:“焦健,你至于吗?就为了那些酒肉就连弟兄都装着不认识了啊!”思明说完,心里暗喜,但头却摇得像个货郎鼓似的,分明是在说焦健过分小器。

焦健倒不在乎他说自己是否小器,而是对自己失忆这一件事耿耿于怀。“你说我认识你,你说我失忆,那么请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吗?”

思明把头一歪,嘴角一撇,说道:

“哎!焦健啦,假如,我这里仅仅说的是假如,假如我说不认识你,还要叫你告诉我的名字,你是什么感受?人心都是肉做的,将心比心,你会怎么看我?焦健,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是开玩笑的话,那么,这个玩笑开的也够了;如果你要是玩真的话,那么,你就直当从来就没有过我这个弟兄!你也就这样装下去,直当从来就不认识我,好吧?”

思明说完,心里窃喜,但脸上却装出气呼呼的样子。

思明这一玩笑活像是真的一样,焦健彻底给耍闷了。因为历来就有“兄弟如手足”之说,这样无缘无故的把兄弟给得罪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想到这里,焦健把话说得软了:“兄弟,你千万不要生气!兄弟我一时真的想不起来了,谁要是骗人,那是小狗,或者是这个……你看行不行?”焦健说着,把右手伸出,五指朝下,轻动手指,表示乌龟的意思。

虽然焦健发誓,然而,思明仍然装出不屑一顾余怒未消的样子。

虽说自己失忆,但焦健仍心存疑问:“兄弟,你说我失忆了,那,小琴我为什么认识啊?”

思明此时是意犹未尽,继续说道:“这不简单吗?这不更说明你重色轻友吗?小琴年轻漂亮,杏眼柳眉,谁见了能忘啊?何况她从小就在你家长大,你会忘了她吗?”

焦健此时真是哭笑不得,有口难辩。不过,话再说回来,自己受的刺激不小,真的得了失忆症什么的也未尝不可。面对思明一脸不满的样子,他一时是无话可说。

思明见焦健不吱声了,心里舒畅极了。不过,脸上仍装着生气的样子说:“表妹,既然焦健不理我们了,那我们走!”

第八十三章 逛语(一)

小琴听说少爷失忆,心中早就凉了半截。现在思明叫她走,她哪还愿意?她急的眼里早就噙满了眼泪。她现在的心情,是尽快找到老爷,把焦健失忆的事告诉他。

小琴急得向思明一摆手道:“你要走你就走吧……你做事也太不应该了!既然少爷失忆,你还幸灾乐祸!”

见小琴发火,思明一下子慌了:“表妹,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幸灾乐祸呀?我对他是诚心诚意,可他对我是心猿意马,表妹,你怎么还怪我呢?”

“少爷都求你了,问你叫什么名字,求你帮他回忆回忆,他誓都发了,咒也赌了,可你呢?却仍然一脸冷漠!他是你的朋友,你就应该帮助他回忆,这样,也许对治疗他的失忆症有好处,可你是怎么做的呢?你好像是遇到了不公的待遇,满口牢骚,你这像是做朋友的吗?”小琴急得哭了,连珠炮的发了一大通。

这时,思明有些后悔,自己真不该过分耍弄焦健!现在到头来,是自作自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办呢?

自己总不能把娇美的小琴给得罪了吧,于是,低下头说道:“表妹,我错了,我错了!我一定帮他好好回忆,也好尽快的把他的失忆症治好!”

小琴催促道:“那你就快帮他回忆吧!”

听了小琴的话,思明差一点把腰闪了:我的天啦!我帮他回忆什么呀?我说我是白蝙蝠?我说我们曾经一起打死一条竹叶青蛇?并说他曾吃多了蛇肉,被胀得死去活来?

天啦,如果要是这样帮他回忆,那我的畜生的面目不就暴露无遗了?再说,这小子哪里得了什么狗屁失忆症啊!还不是我信口胡编的?

小琴见思明不吱声,便上前掺住焦健的手说:“少爷,我们去找老爷去,我来帮你回忆哦!”

说真话,焦健虽然活了十八岁,可是,他并不像那些纨绔子弟那样成天寻花问柳。长这么大的人,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小琴把他这手一掺,他只觉得半边膀子都在发麻,这股麻劲还一直向全身延伸。

焦健心想,这下可真坏了!刚才,这白发小子说自己失忆了,自己还不信;虽然自己认为也有失忆的可能,但心里仍存疑惑;小琴现在也说自己失忆,看来,自己失忆已经是确信无疑了!

这不,不仅失忆,而且膀子也开始发麻了!要是麻得厉害,也许会落下个什么残疾。想到这里,焦健是泪水盈盈。

望着满眼泪水的焦健,小琴安慰道:“少爷,不要担心!噢——失忆没有什么可怕的,一觉醒来,也许什么都想起来了。”

望着小琴抓住焦健的手,思明心里嫉妒快要发疯了!心想,假如我的失忆超过焦健的失忆,也许小琴会抓住我的手!于是,他突然两眼发直,大叫一声:“哎呀!我忘了,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谁能告诉我,我姓什么叫什么啊?”

思明本以为这一回该是小琴来抓自己的手了,谁知道,小琴浑身被吓得一激淋,掺着焦健就跑。

思明一看慌了,跟在后面喊道:“喂!小琴,你不要跑啊——是龙少爷叫我带你去烧香拜佛的,你跟他走的话,龙少爷会抱怨我的!我现在也好像失忆了,你为什么不来掺我呀?再说,我是你的表哥呀,你为什么不来掺我却要掺他呀?虽说你不是我的亲表妹,但那可是龙少爷亲口封的呀!”

小琴掺着焦健一边跑一边想:这也太巧了!少爷刚刚失忆,他也失忆了,就这么巧呀?自己长这么大的人也没有见过失忆的人,现在一天之内竟然见到两个,这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

方丈室里,焦成仁望见焦健掺着小琴的手走来,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看不出来,竟然和小琴亲热到了这个程度!幸亏自己把小琴给辞退了,要不的话,这少男少女,同居一院,还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焦成仁见在自己的面前,焦健竟然仍然掺着小琴的手,在他看来,这太有失体统了,便大声喊道:“焦健……你?”

一品方丈一听说焦健,硬撑着爬起来,慧礼和慧智慌忙上前扶着。一品方丈一边爬起来一边嘴里念叨着:“焦健,不就是我的孙子么?我的孙子不就是焦健么?快!快……”

焦健大了,在人多的面前,焦成仁也不好过分训他,便大声说道:“焦健,还不快些过来见过你的爷爷!”

“我爷爷?我哪来的爷爷呀?你不是说我的爷爷在四十多年前的一场大洪水中就没了吗?现在又哪来的爷爷?”

焦健一听父亲说见爷爷,这一下对他的刺激不小!因为自己先是失忆,后是膀子发麻,现在又冒出个爷爷,这一连串的事情的发生,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孙子——孙子,我是你爷爷呀!”一品方丈突然脸色红晕,像是返老还童,声情并茂的说道。

焦健瞪圆眼睛,望了望一品方丈,又望了望焦成仁;就这样,在他们的脸上扫了四五个来回。惊讶的说道:“真像呀!太像了,如果爹爹把头发替了,你们两人简直就像是亲兄弟了!”

焦成仁两眼一瞪:“你这小子,你是怎么说话的!这老少尊卑……这三纲五常……”

一品方丈上前拉住焦健坐到床边,对焦成仁说道:“不许对孩子吹胡子瞪眼的!”说完,两眼紧紧地盯着焦健。

焦健站起身来,对坐在桌子旁的龙静宇一欠身说道:“龙少爷!”说完拍了拍挎在身上的包,意思是说:太子殿下,你要的酒和肉都在这里呢!接着,他跪在一品方丈叫道:“爷爷!我的好爷爷,孙儿在这里给你磕头啦!”

“我的好孙子,快起来!快起来!我的好孙子——”

一品方丈拉起焦健,然后,又拉着焦成仁也坐下,继续说道:“我这一生中一贫如洗,我年轻的时候是个教书先生。只有这床头床尾堆的这些书,我最近写成的<;一品宗拳秘本>;,是我这十几年的心血。成仁,我就把这些送给你了!”

接着,他从墙上取下辟邪宝剑,对焦健说道:“孙儿,这把辟邪宝剑已经跟了我大半辈子了,爷爷就将这宝剑送给你作为礼物了。”

焦健见雕满龙的漂亮的剑鞘,迫不及待地拔出宝剑,他一下子惊呆了:宝剑通体像水那样在流动。他双目圆睁,不由得大叫一声:“哎呀——不得了哎!”紧接着,他把宝剑紧紧地搂在怀里。

小琴本想把焦健“失忆”的事告诉老爷,再看焦健的表现,哪像是个“失忆”的人啊!要是自己快嘴把这个事情告诉老爷的话,那么,现在自己该是多么尴尬呀!

焦成仁一眼瞥见小琴表情复杂,似有难言之隐。心想:一个女孩儿家,在这个寺院里,确实有诸多不便。应该早点把她送回去,以便祖孙三个好好的聚一聚,老爷子身负重伤,虽说精神貌看起来还算可以,实际上确实有回光返照之像。

这几天祖孙三人能在一起聚一天也就少一天了!父亲刚相认看来又要永远的远去了,自己即将要担起寺院方丈的担子,而焦健又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在这寺院里,因此,祖孙三人在一起的时光是多么宝贵啊!

想到这里,焦成仁说道:“健儿,你快把小琴送回家去,你把我退了那几个佣人能找也找回来。然后,快点回来,听你爷爷讲以往的事情!”

第八十四章 诳语(二)

焦健这个时候哪里想走?见爹爹叫自己把小琴送回去,便不高兴的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要早知道这样,你不把别人退了不就行了吗?现在还要我去送、去找!”

焦健来到方丈室外,一眼瞥见那天看门的呆子,想起了那一天和呆子见面的有趣事情。便走到慧智面前,低声说道:“喂!和尚,你上天不是说要小琴给你做老婆吗?现在,我给你带来了!你看:这一个小姑娘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小琴,我说小琴雪白、粉嫩、千娇万媚没有骗你吧!”

慧智望了一眼小琴,急忙把目光收回。想起自己还处于愚昧混沌状态时候的那些表现,确实感到有些羞愧!

焦健感到十分诧异:怎么了?那天这个呆子还大喊大叫要找老婆,今天怎么突然变得矜持起来了?他望着慧智说道:“怎么?和尚,你嫌小琴长得丑吗?”

“不!她是个大美人!”慧智实话实说。

“那你还不赶快把她带去成亲?你还在这傻乎乎的干什么?你是不是见了美人打盹,离了美人发狠的那一种人啊?”

慧智的心情十分复杂,如果这一生真的要有小琴相伴,那自己还乐意极了!可是,谁都知道,自己一个无家的和尚,不要说娶媳妇了,就是想一想那也是罪过呀!于是,他低下头来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

焦健愣了一下:莫非自己认错人了?那一天。说要把小琴说给他做媳妇,他还喜得屁颠屁颠的,今天“阿弥陀佛”了?没来及思考,焦健并脱口而出:“这位小师傅,莫非你不是那天看门的呆子?”

“那天看门的真是贫僧!”慧智依旧没敢抬起头来,怕一不小心目光与小琴相遇。

“和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天,你跟我大喊大叫要找媳妇,今天,我把你媳妇给带来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俗话说:僧人无戏言,人家一个小姑娘,不是给你耍着玩的!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了!”

此时的焦健,早就把自己失忆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只想逗弄呆子玩一玩。

慧智头冒虚汗,嘴里念念有词:“罪过罪过!”

焦健见了感觉发笑:这呆子变聪明了!只有呆子才有意思,一旦不呆,也就无趣味可言了!想到这里,便想起要赶快回家。于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呀,怎么突然间变得傻了?”

慧智纠正道:“施主,你说反了,别人都说我从呆头呆脑变得聪明了!”

“真是无可救药!别人骗你的你都听不出来,看来你是呆实心了!”焦健故意的摇了摇头道。

慧智继续解释道:“施主,我真得变得聪明了,出家人不打诳语!”

焦健仍对着慧智的耳朵低声说道:“和尚,我和你说,你要记住: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什么话都和小琴说了,人家小琴是心甘情愿跟你的!既然你不要人家姑娘,那我现在只好带她回去了。今后,我俩再见面,你不要怪我不够意思,没替你张罗啊!”

他说完,又对小琴说:“小琴,我们走吧!”

慧智浑身都在颤抖:人家小琴是心甘情愿跟我的,而我现在一点主意也没有,真像这“露头青”说的那样:过这村就没这店了!他在心里呐喊着:小琴啊小琴,未来,你会成为我的人吗?

小琴听焦健说话,好像在故意避开自己,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叽叽喳喳的不知说些什么,但她还是听到焦健似乎经常在提到自己的名字。于是,她胆怯的问:“少爷,你和那和尚说我什么呀?”

焦健的脸一红,说道:“没有说你,你可能听错了!”

小琴将信将疑,不好再问。这时,她见焦健包没有丢下就叫自己走,便提醒道:“少爷,你包挎来,怎么没放下又要带回去呀?”

经小琴这么一提醒,焦健才想起给龙静宇带来的酒菜。便又回到方丈室,取下挎包,对龙静宇说道:“龙少爷,这是你叫我带给你看的书,你收好!”

焦健说着,把包递给了龙静宇,又向他挤了挤眼,意思是说:我说酒肉不大好张口,便说是“书”了。龙静宇会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焦健又对一品方丈说:“爷爷,今天晚上我回来,我在你这睡觉哦!”还没等一品方丈回答,他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焦健带着小琴向寺院门口走去,只见思明愁眉苦脸的站在那里。焦健心想,我哪里失去什么记忆?我只是和他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可这白毛小子偏偏说天天和我在一起,还说什么我失忆了!现在看来,肯定是这小子在耍弄我!

焦健心想,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当不了那样的君子,十年再报,时间太长!现在报了,心情舒畅!于是,他笑咪咪的向思明走去。

此时的思明,愁眉不展:自从见到小琴的那一刻起,已经魂不附体、魄不归位,如果小琴走了,自己今后再也见不到她了,那多么遗憾啊!

焦健报仇心切,也不顾思明心情如何,便大声说道:“哎呀!狗剩,都怪我!我们从小确实是好朋友!可时间长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我突然想起我家的狗准备打窝,我就想起你叫‘狗剩’来了!”

思明听了,感觉莫名其妙:“你家的狗要打窝,你怎么就想起来我来了呢?”

焦健想起刚才那“失忆”之事,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哎呀——狗剩,你想一想:这狗打窝带一个‘狗’字,你这‘狗剩’不也是带个‘狗’字吗?所以,想起狗打窝也就很自然的想起你‘狗剩’了!”

“谁是‘狗剩’?”一时间,思明被搞糊涂了。

“狗剩,你装什么呀?小的时候,我家住在小河北岸,你家住在小河南岸,河上有一杆小艞。我经常通过这小艞到你家去玩,你也通过这小艞到我家去玩。有一天下小雨,你走这小艞到我家玩,走到艞中心的时候,你滑到了河里,经过一天一夜,你才被打捞上来。从那时候起,你的头发被泡白了,直到现在还没变过来,是不是?

”焦健心想,你刚才编瞎话糊弄我,现在该我编瞎话糊弄你的时候了。

思明听得一惊一乍的!他听完后,笑了笑说道:“你说这些都是谁对谁啊?”

“狗剩,你就给我装吧!”焦健装着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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