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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水(三妻四妾番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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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追踪秦正一事需要小饼子,且非他不可。他与秦老爷狼狈一窝多年,两人之间结成的‘狗与肉骨头’的情谊连麒儿七人也自叹弗如。肉骨头埋藏得再远再深,狗也能把它找到,老爷对小饼子是,小饼子对老爷也是。
  离开了苏州城之后,严青稔带着秦正沿江向西而行前往江陵。一来,那里有桃花坞的一个隐秘分舵,他们二人可暂时隐蔽在那儿再谋打算。二来,可领秦正游船渡江领略江南风光,解一解他近日来的苦闷。
  这一路上桃花坞主边走边清理他与秦正经过的痕迹,自以为摆脱了秦府的所有耳目,殊不知在他们乘船下江那日便被一双眼睛牢牢地盯上了。
  「萧少,这信儿先传给哪一位?」岸边拿着‘千里眼’眺望江中的青年侍从询问着身边另一位年轻的男子。
  年轻男子拿过‘千里眼’看了看大船上的人,沉思片刻后道,「大主子……不,先知会四主子。」出门之时四主子说了,若是有了老爷的踪迹敢隐瞒不报,回府以后四主子非把他再丢进酒池泡三日三夜不可。大主子也许面恶吓人,但最多偶尔拿他练一练分筋错骨手痛快了结,很多时候是懒得搭理他。四主子却是有足够的耐心非把人整得半死不活,享受够其中的趣味才算完。两相比较,他宁愿选择冒犯一下痛快了结的大主子。
  「是否要增派人手暗中保护老爷?」青年侍从又问。
  年轻男子摇头,「不可,严青稔很是狡猾,你们稍有动作便会惊动他们。你等全部退下,我来盯着便可。」
  「可是您……」青年侍从担忧地看着面前的人。
  年轻男子笑了笑,运气挥出一掌,强劲的掌风擦过青年侍从的肩头令他倒退好几步,「无妨,而今我武功虽不济,但已足够自保。」他的内力已恢复了两成,多亏了大主子和七主子。
  「是。」青年侍从拱手一拜,转身消失在江边。
  年轻男子又举起‘千里眼’望着那一艘船上亲昵笑谈的两人,叹道,「老爷,你可千万做不得蠢事啊,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这时,船上的秦正突然打了个喷嚏。
  严青稔赶忙将披风拿来为他系上,轻声责备道,「我为你准备新衣你不要,偏要穿这件单薄破旧的,凉着了吧。」
  秦正道了声谢,拉了拉披衣道,「这一身穿着合身舒服,不都说衣不如旧吗,凑合能穿就行。」
  严青稔挑眉,「衣不如旧,是这话吗?衣不如新,该是这么说的才对吧。」
  秦正笑了笑,端起散掉香味的冷茶品啄起来不再说话。衣不如新,人不如旧,确是这么说的。只是这身从秦府穿出来的旧衣,他不想脱去。
  「秀峰高阁倚城阿,翠竹苍松挂薜萝。春酿香浮黄菊细,秋山思入碧云多……」轻轻朗朗的声音出自船头白衣公子之口,说是公子却不免让人有些怀疑,纤长的身段咋一看着实像个女子,但再看那身板透着的挺拔劲直却是女子所没有的。
  几句美妙的诗词出口,秦正没有任何回应称赞。显然白衣公子所摆的这一番姿态白费了,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并非秦正所好。不过白衣公子的目的却是达到了,秦正的目光已被他深深吸引。
  一袭素净的白衣,衬着漆黑如墨的发丝,秦正只觉得好熟悉的一个身影。看着看着便与另一个人重叠在一起,而那一个人比眼前这位严坞主更为潇洒逸然,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一身装束,身着白衣的他就像是碧空中抓下的白云,悠然洁洁,飒飒飘逸。白公子,秦正心中轻声唤着。
  这一日,已是秦正忘记前事的第十五日。
  出神的当下,严青稔已来到他的身边,「尝尝点心,我特地上岸请师傅做的。」
  秦正摇摇头,转头注视着江面的粼粼波光。
  严青稔黯然地走到桌几对面坐下,怎会这样,和原先所想的全然不同。离开苏州以后面前的人便是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逃离那个地方分明是也他所愿的啊,为何此刻又是这般惆怅若失的表情。「若是在船上待着烦闷,我们上岸改走陆道可好?」失神的人未作回应,严青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秦大哥?」
  秦正这才回过神,「不用,不必麻烦,这样很好。」
  「与我相伴若是无趣,你大可说出来。」说到这儿严青稔已是无限委屈。这些日以来将他照料得无微不至,事事迁就事事讨好,只差把他当作佛爷供着。失忆的他介怀与男子太过亲近,便只将他待作挚友保持着应有的距离,生怕把他给吓跑了。想他所想,急他所急,到底还有哪里做得不够?
  「嗯?」秦正不解,观察着对方的脸色,小心问道,「我是否累连你了?」
  意识到此时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严青稔忙收起苦脸,「不,我是说这一路上青稔对秦大哥若有照顾不好的地方,秦大哥一定要与我说。」
  秦正似乎懂了,握住他的手感激道,「怎会还有不好,谢谢青稔。」拍了拍脑袋又道,「这里面始终空空的,秦大哥只是在想一些事。」
  那一日与小饼子说的话虽是为了动之以情使小饼子助他离开秦府,但却无一句虚言。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永远不能体会,睁开眼所有的一切、就连对自己都是陌生的那种感觉。他甚至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做梦,旁人强加给他的身份他不敢要也要不起,所以他选择离开,等他记起些什么或是能接受这一切的时候……
  严青稔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摇着头,「不要与我说谢,日后你记起来了,便会知道你我之间本就该如此,无需对谁说谢。」
  秦正凝起眉,垂下眼帘道,「给我些时日。」
  严青稔抹过泪眼,牵起他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我等你,我等你,但是要快些,快些,我已快受不了,受不了你待我如此冷漠。」表面上泪眼朦胧,严青稔心中却是窃喜不已。服下药王的忘心丹,秦正你已是不可能记起任何往事的,从今往后相伴在你左右的只有我,只有我……
  「琴声,何人在弹琴……」隐约听见琴音,秦正竖耳听了一会儿突然收回手起身船头找寻来源,险些害得兀自沉醉的严坞主把脸面摔在桌几上。

  十四回 追夫行…2

  琴音袅袅飘来忽隐忽现时近时远,待那慢慢驶来的画舫靠近秦正方能听得分明些,却依然不敢肯定弹琴的人是否在里面。
  哀婉迭起的曲调像个蒙了面纱的女子朦胧不清,又像是迷雾里看花只见花在难窥其形。这不正如他心中思绪么,云里雾里,分不清是梦是醒,梦里刚忆起些蛛丝马迹,醒来又全部磨灭消散。
  渐渐地‘女子的面纱’被揭下,取而代之是清晰流畅的弦音,平缓柔和如同轻风拂面,心中的迷雾也被吹散而去。片刻过后曲调稍有跌荡,好似潺潺溪流淌过心田,缓缓冲刷着堵塞心扉的芥结渣粒。待心胸豁然开朗之时,莫名的酸楚又浮现而出。
  此时琴音突然拔高,又疾又猛,仿佛在与他的痛楚一同共鸣一同渲泄,在他揪心垂泪之际音调又向下一转,奏出暖暖三月的明媚灿烂杨柳春风,将早先的余痛一一抚平。
  琴声不知何时已休止,秦正却仍旧沉浸在绕梁的美妙曲音之中,直到对面的画舫传来一个声音。
  「奴家献丑了。」
  不若一般女子清脆的嗓音自纱帘之后传出,略有低沉透着些像是男子的磁性,却又有女儿家的婉柔抑扬。是男子是女子着秦正着实分不清,只知十分的动听悦耳。
  「敢问是……」
  纱帘掀开,一名身穿桃红罗裙身形高挑的女子从里走出,身边的几位婢女小厮忙拿来路板搭在两船之间。女子低垂着脸大步走上路板,刚走两步意识到自己的步姿太过‘豪迈’,赶紧换作优雅的莲步。
  待女子迈着莲步来到秦正和严青稔面前时,两人眼中皆清楚的印着惊艳二字。
  「冒昧前来惊扰,奴家失礼了。」
  秦正屏住息凝住气,生怕一不小心被眼前的人给吸去了魂魄,却又在‘她’那双凤眼的顾盼间微微张开了嘴,吓得他赶紧以手掩住。
  天下间美貌的女子男子何其多,但绝无一人有这般摄魂夺魄。微微上挑的凤眼前一刻流光熠熠,下一刻却又如醉酒般迷蒙惑人,眉梢眼角微动声色便流转万千风流,朱唇轻启唇角轻扬又流露出无限妩媚。
  无需贴身挑弄,光是这一双如丝媚眼便已把秦正的心魂缠绕而去。莫说是他,就连一旁的严青稔也在这一双眼的瞟来看去间一阵脸红心热。
  好一个厉害的娼女!严青稔在心中愤道。
  好不容易拉回心神,秦正忙拱手道,「哪有惊扰,白白听了姑娘一曲才是,真可谓印了一句,此曲只应天上有。」说完又忍不住再窥‘姑娘’一眼。若说有何欠缺之处,便是这位姑娘脸上所著的浓厚胭脂油妆,越看越觉得画蛇添足煞透风景,若是素颜以对势必更加动人。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当他唤‘姑娘’时,女子的双拳握了一下。
  「难得觅寻知音人,爷抬举奴家了。」
  严青稔哼道,「何谓知音,切莫乱拉乱凑。弹得几首曲子便大言不惭,还不知礼仪地主动登船,当真是不知羞!」
  女子也不怒,轻拉罗裙笑道,「何谓知音,奴家说了不算,得问这位爷。」说着女子转向秦正,优雅地伏了伏身,「只因见爷气宇轩昂相貌不凡,奴家便不知羞的在旁窥望,又见爷心绪不畅,这才弄琴相诉望能开导一番,确是自不量力了。」
  「不……不……」秦正已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目光锁在‘她’的双唇,只觉得那唇上的胭脂碍眼得紧,只想伸手将它擦去好让他一亲芳泽……天啦,他在想什么!他竟然对人家姑娘起了色心!
  女子似乎很明白自己的魅力,见秦正片刻间便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不禁抬起手掩住嘴边得意的笑。光顾着得意,‘她’便没有留意跟前另一个人犀利的眼睛。
  「司徒仕晨!」严青稔突然大喊一声。
  「啊?」一出声仕晨就知道完了。
  「果然是你!」严青稔抓着秦正退后两步,冷笑道,「下一回给你的这双手也上上妆。」
  「手?」仕晨翻看着自己的手,的确,这一双练就越王剑的手一点也不像女子,再看一双脚也比女儿家大上不少,破绽真是太多了。但这也不能怪他,这可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扮女人,能糊弄这么久已属不易。
  秦四主子要这么想那就太妄自菲薄了,若非严青稔太过机敏,以他的相貌作这一身打扮怕是少有人能看破,谁能不会怀疑这极尽妖冶的人不是女子,不是连秦老爷不也没认出他来么。
  「司徒公……公……公子?!」秦正险些把舌头咬了。
  仕晨没好气地说,「老爷叫嚷什么,我自然知道我是公的。」
  闻言,四主子身旁的冷面小厮忍不住噗哧出声,仔细一看正是四主子身边的兰素丫头。这两主仆一个是男扮女一个女扮男,不过显然丫头不及主子有火候,这副水灵的俏模样一看就是女儿家。
  「佩服,你竟然能追上来。」严青稔边说边退到船舱内的一个角落。
  仕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事一桩有何值得佩服。桃花坞防止追踪的障眼法虽然厉害,但对于眼线遍及天下的秦府来说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是怕事情张扬,这才只把任务交给了小饼子,好在他这回不负所望,很快便把肉骨头找到。
  「我家老爷还病着,我也不想与你多计较,你自个儿走吧。」话虽这么说,但看见秦正和严青稔紧握的手时,仕晨仍是起了杀意。‘你别忘了,严青稔也是个俊俏的女人腮,到时老爷喜新厌旧,你可就入冷宫了’。云飞当时的一句戏言,他至今记着,此时此景无法不当真。
  「我当然要走,但不会是一个人。」说着严青稔深情地望着秦正,「秦大哥你放心,我就是拼了一死也不会把你交给他!」
  秦正看了看抓着他的人,又看了看仕晨,内心挣扎着。按说他应该毫不迟疑地随这些日以来相伴他左右的严坞主走,而不是较为陌生的司徒公子。再说严坞主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可没忘写休书那日这位司徒公子对他的拳打脚踢。照理是这么说没错,可此刻他被仕晨勾去的魂还没回来,他很想对严坞主说,没事儿,你就把我丢了吧,我秦某人不怕死的,真的不怕。
  见他犹豫不决,仕晨冷笑一声,伸手扯下船窗边的幔帘往对面的画舫掷去,将一张黑木雕花琴卷至手中。这便是他方才为秦正弹奏所用之物。
  仕晨一手托琴,一手在琴弦上流水般一抹带出一缕琴音,紧接着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竟抓住琴弦猛地一扯将那七根弦齐齐拉断,「秦正,你这回还敢说跟他走,下场有如此物!我非把你拔成秃驴去做和尚,叫你拈花惹草!不信你就给我试试!」
  秦正吓得抱住脑袋护住发冠,叫道,「别!别!我随你走便是!」他才不要被拔光头发,他才不要做和尚!
  这下轮到严青稔傻眼了,「秦大哥你?!」先前在秦府那七个把刀横在他的脖子上他也要走,这会儿司徒仕晨不过吓唬小孩子的一句话,他竟然就临阵倒戈了!
  仕晨满意地点点头,他家的老爷他还不了解么。要秦老爷做和尚,那还不如杀了他来得快。
  「过来。」仕晨把手向秦正伸去。
  「不,秦大哥!」严青稔亦向他伸出手。
  「老爷?」勾人的笑颜再度扬起,秦正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勾魂妖精的手。
  这一刹那周遭都安静了,严青稔已摸着船柱上的旋钮,仕晨慢慢举起手,兰素也把住了腰间的剑。即将发生的事秦正浑然不觉,他只看见严坞主和司徒公子的目光在中间喷射出火光……真的是火光啊——!
  一时间震天雷,机关毒标,刀剑铿锵,喊杀整天。天旋地转中秦正看见了几艘沉没的大船,众多坠落江中仍在挥刀横剑的人,无数飞来分去的暗器,以及滚滚的黑烟。祸水,秦老爷脑中浮现出了这么两个字。

  十五回 追夫行…3

  一切归于安静之后,‘祸水’秦老爷已随仕晨到了一处幽静的宅子。进门仕晨便把他往内室拖,然后关上房门,接着……
  「啊!」秦正睁大眼睛还未适应房内昏暗的光线便挨了结实的一拳。刚捂住左眼,又有一拳朝右眼挥来,「啊!」以为双手捂住眼睛就没事了吗,第三拳打在鼻子上,这下看他从哪儿借来第三只手。
  「居然让老子扮女人!我打死你个姓秦的!」仕晨一边咆哮挥拳,一边扯掉头上的珠钗抹掉脸上的脂粉。
  自幼仕晨便最痛恨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胆敢在他面前说这话的人都会狠狠吃上一番苦头。想当年越城各家青楼的花魁,哪一个不是越王剑四庄主的红颜知己,比妓馆花魁娘更为美貌的四庄主向来是风月场中的一道风景。时常在青楼中风流快活,或多或少也是有此原因作祟,如此一来还有谁敢再说他像女人。
  弹得这一手绝妙琴音也是那时与花娘们厮混所得,只不过平日连秦正也少有耳福,只因在仕晨看来这活计是女人所为。但正如云飞所说,司徒公子这一张脸怎么看都是女人腮,他的所作所为未免有些欲盖弥彰。
  秦正边躲闪边哇哇大叫,「是你自个儿穿成这样的,有我何事!」
  「不是你,我会穿成这样?叫我姑娘,我让你叫我姑娘!」此时的仕晨像极了一个泼妇,怕打死这无良的人他不敢真正使力,心中的怒火却又难以宣泄,便像个女人一般又抓又捶。好在房中没有别人在,无损他秦四主子的威名。
  「我后悔了!我就不该随你来,严坞主我跟你走——!」此话一出,仕晨果然停止了暴行。秦正刚要得意下一刻便发出一声惨叫,咬人了,咬人了,下巴要被咬掉了!
  「你再喊他的名字,我咬死你!」
  「你你……你就是个女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仕晨笑疼,「我不正在动口吗?」说著作势又要咬秦老爷的耳朵。
  「住手!不,住口啊——!」两人挣扎间,秦正一掌拍在门上,厚实的门板顿时裂了几条缝。
  仕晨愣住,「老爷你的武功……」立刻扣住秦正的脉门暗使内力,果然遭到一股不弱的力量反冲,看来老六这一年多以来的辛苦没有白费。既然有一些还手之力,「你为何不还手?」
  秦正撇嘴,「我为何要还手?」
  「我在打你啊。」
  「我知道。」他又不是傻子。
  「那你为何不还手?」仕晨再次重复。
  「我为何要还手?」哼,想使唤他,没门儿。
  仕晨有些慌了,「老爷你吃忘心丹连脑袋也吃坏了?」说着将拳头抵在秦正的脸上,「我这样打疼了你。」又拉起秦正的拳头贴在自己的脸上;「你就不想打回来?也把我打疼啊。」
  秦正拧着眉,仍是不明白,「你是打了我,那是因为你想打我。可我不想打你,干嘛要打你?」真是奇怪,这位司徒公子莫不是脑袋有毛病?
  仕晨愣愣地看了眼前的呆子半晌,忽然眼眶一热扑进呆子怀里,「你这混人,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是不是谁打你,你都任他打死?」
  秦正哼道,「我又不是傻子。」哪有任打任挨不还手的。
  「你就是傻子,你这蠢人,混帐,天杀的!」
  打完了人又开始骂人,秦正想他的脑袋或许真的坏掉了,要不他怎还觉得这是种不错的享受。「公子,司徒公子,我们这般搂搂抱抱的怕是……怕是不妥……」秦老爷纯属得了便宜还卖乖,嘴上说不妥心头别提有多欢喜,瞧那双贼手不久越搂越紧么。
  仕晨挣脱他的怀抱,退后两步很是苦恼地说,「是啊,即便老爷叫我姑娘,我终究也是男人,男人和男人确实不妥,老爷说是吗?」
  秦正握了握空空的双手,闷声道,「是……」明明就是,为何心头这般不畅快,先前他不是叫着‘荒谬’么,这会儿怀抱着一个男子却是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是?」司徒公子前一刻烂笑如花,下一刻却变成了夜叉脸。
  看着手拿麻绳渐渐逼近的人,秦正惊惶后退,「你……你要干什……啊——!」
  仕晨把秦正封了|穴道捆在座椅上便锁门出去了,直到夜幕黑尽才端着几碟菜提着一坛酒回来。
  原本已睡着的秦正听见动静醒来,睁开眼便见到令他尖叫的一幕,「你那穿的是什么!」
  仕晨像是刚刚沐浴过,披散的发丝还带着湿意,「不就是衣裳呗。」赤脚走来的人浑身上下只着了一件暗红色的睡袍,除此之外里面什么也没有穿着。唯一的一件袍子也没有好生系上衣带,松松垮垮半挂在身上,只用一根腰带随意束在腰间,半边肩膀、大半胸膛□在外,跨步时双腿间的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见他这般放浪形骸,秦正不禁怒火中烧,「你莫不是在外也作这身打扮?」
  仕晨将小菜搁在卧榻一头的桌几上,伸手抓来一个引枕横躺其上,抱着酒坛饮了两口才道,「可不就穿这身去买的酒菜。」
  秦正气极,「你不知检点!」刚骂完就被一粒花生米打中脑门。
  「你再说,我明儿光着出去。」
  「你敢!」
  「我敢与不敢,关你何事,你是何人有何资格干管我?」
  秦正语塞。是啊,他有何资格干管,他为何要动此肝火?「我……我是说天冷,不宜穿得这么凉快。」
  仕晨哼笑一声不再理会他,径自提起酒坛仰头牛饮,几口下肚很快便有一抹红晕浮上脸颊。
  若是秦正还有记忆,他便知道他这四夫人虽爱喝酒却往往不胜酒力,喝得三五小杯便醉得一塌糊涂,哪能这样抱着酒坛畅饮。
  「冷?我才不冷,我就要凉快。」说着仕晨将袍子下摆拉敞开来,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全部露在袍外。这不,已然醉了。「爷,喝酒吗?」
  「要……」秦正的双眼闪着危险的火光。
  仕晨摇着酒坛呵呵直笑,「我偏不给你。」
  因酒意而愈加嫣红的面容比那桃花芙蓉更为艳丽妩媚,迷醉朦胧的眼眸半眯着,时而嗔时而笑,像是流动的一汪春水荡漾在秦正的心岸,惹得他心中潮涌激荡浪花澎湃。「游思牵惹桃花片;珠帘掩映芙蓉面……」眼前不就是这一幕么。
  「爷还会吟诗?」仕晨又溢出一串笑声,坛子里的酒因他这一笑洒在了胸前。
  几条水线沿着白皙的胸膛向下流去,秦正的目光一直追着它们,恨不得自己就是其中一员。不由得咽动着喉咙,他也口渴了,他也想喝酒,想把那胸膛上的每一滴都舔舐得干干净净!
  「要不老爷再吟一句,我便把这剩下的给你喝。」仕晨很是大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条长腿抬起翘搭在桌几之上,隐约可见一双腿间的美好风光。
  面对横卧在眼前的醉美人,柳下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风流不堪的秦老爷。「捻翠低垂嫩萼,匀红倒簇繁英,秾纤消得比佳人。酒入香肌成晕,帘幕阴阴窗牖,阑干曲曲池亭,枝头不起梦春酲……」附庸风雅,秦老爷也是会的,只是要看对着谁。
  「吟诗又颂词,老爷好文才。」仕晨丢开酒坛,脚步蹒跚地向秦正走来。正当秦正以为又要挨打时,人却是横坐在了他膝上。仕晨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后颈,轻轻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老爷是不是说过,两个男人这样搂搂抱抱不妥?」
  「不……不是……」秦老爷心中大喊着,妥的,妥的,若能更进一步就更妥了!可是被麻绳绑着又被封了|穴道,他就是想再进一步也无能为力。
  「男人和男人,明明就是不妥,这会儿怎又不是了呢?」仕晨使坏地咬了一下他的薄唇,接着又用唇舌轻轻摩挲着他的痛处。
  疼一下又甜一下,秦正的理智就快要崩溃。
  「爷,瞧你这张脸,怎憋成了茄子,呵呵。」凤眼一转,手伸向秦正已硬挺的□轻轻一捏。
  秦正哭,这妖精,要折磨死人不成?谁知妖精还没完,竟然叉开腿改作跨坐的姿势,将他挺立之物纳入腿间又磨又蹭,大有不逼疯他不罢休的样子。
  「看清楚了,我是男人,你可要我?」仕晨正色看着面前的人,脸上不再有嬉笑之色。
  早已失了魂的秦正不断点头,「要,要……」|穴道已经解开,反绑在座椅背后的双手正试图挣脱捆绑。
  「要吗?」芙蓉脸上重新展开魅惑人的笑,紧接着眼前一转两人已到了床榻之上。
  「我我……」摆脱束缚的秦正激动得浑身哆嗦,一双贼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仕晨的腿间,可是不等他得逞全身便感到一阵麻痛。周身大|穴再次被封住!
  「想得倒是美!」仕晨一声叱骂之后便俯身倒在了秦正身上,片刻后响起酣甜的呼吸声。秦四主子喝了那么一坛酒,能清醒到现在已属不易。
  赤身美人温香在怀,动弹不了的秦老爷却只能眼巴巴看着不能摸碰一下,睡着的仕晨还时不时地在他身上磨蹭扭动,这无疑是世间最残忍的酷刑。秦正几乎要号啕大哭,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十六回 追夫行…4

  隔日宿醉醒来头痛欲裂,待前夜的事回到脑中赶紧伸手一摸,床上已不见了那无良的人。
  「兰……」
  不等他叫喊,幔帘外已有人答道,「老爷早先已起身,正巧二主子来了,便带走了人。」
  仕晨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见身上的衣袍还在颇为意外,那色鬼失了忆连色胆也变小了,若是往日早已把他拔了个精光。
  「要起榻吗?」帘外的兰素丫头问道。
  「嗯。」仕晨走下床榻,拿起床案上兰素早已准备的衣物套在身上,等他把里衣穿好兰素才端着一壶茶水进来。
  「先润润喉。」兰素将醒脑的清茶递给四主子之后便接过他的手,为他整理衣饰。
  「嘶……」刚沏的茶烫着仕晨的嘴,「你这丫头,好生不待见我。你看翠墨和心如她们,哪一个不把主子伺候得妥妥贴贴。」这丫头一点也不亲他,成天绷着一张冷冰冰的脸。
  「兰素笨手笨脚,四主子担待些。」兰素依旧冷冷的,麻利地为他穿戴好之后拧着茶盘出了内室,「早膳在桌上,您快些吃吧。」
  仕晨摇头叹气。遥想当年,越城的姑娘哪一个不被他迷得……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吃早膳。
  出了厢房兰素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哼声摇头。对她家的这位主子,最好是别太亲近,否则不论男人女人非被勾去了魂不可。
  和严青稔分开之后仅与仕晨待了一夜,秦正便辗转落到了群傲手中。想着他逃离秦府时的反应,群傲唯恐他排斥自己,除了头一日查看他的伤势之外而后几日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只让贴身丫鬟墨香细心照料他。直到五日后,秦正才见到展公子的第二面。
  这一日,被忘心丹抹去记忆之后已去了二十一日。
  「我等小小的船帮,若是不入江北盟便无法立足,还望展大侠想一想我等的处境……」
  满座的厅堂里,一个瘦小的老头战战兢兢地说着,身边的三人也是满脸惶恐地附和。
  群傲点点头,脸上非但无责怪之意还有两分愧疚,「是我展群傲无能,若非我难施庇护,胡帮主也不至丧命,贵帮也不会一分为二。」说着群傲起身向面前的四人抱手以拜。
  四人赶忙回拜,「岂敢,如何受得起展大侠行此大礼!」
  群傲敛眉思索片刻,「良禽择林而栖,江北盟虽豪强但也无大奸大恶之举,漆帮主可暂且依附,倘若他日欺辱贵帮,展某绝不会冷眼视之。」
  闻言,四人当下羞愧难当,漆帮主更是老泪纵横。今日秦府召见,原本以为死期已至,却不想展大侠竟如此宽宏大量,叫他们怎不汗颜。
  「漆老头,你这无胆鼠辈!」一名中年汉子站起身来叫道,「去他狗屁的江北盟,我天龙帮除了展大侠,绝不认其它所谓的盟主!」
  接着,一名斯文的青衫侠客也起座向群傲一拜,「刘帮主话糙理不糙,海盐帮只听候展大侠差遣。」
  「海沙帮听候展大侠差遣!」
  「汉水派听候差遣!」
  「铸剑门听从展大侠吩咐!」
  「唐某人也算上一个!」
  一时间,天龙帮的刘帮主一呼百应,纷纷向展大侠躬身臣服。
  群傲却没有因此而飘飘然起来,仍旧冷静地分析当前形势,安抚大家稍安毋躁,以不变应万变等待江北盟的下一步动作。事后送走了各派头首,他还不忘吩咐属下安插几人在船帮之中,密切注意帮内动向以确保其安危。
  这一切都被内堂的秦正看在眼里,心中除了折服更多的是失落和黯然。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他的妻,怎么可能甘愿臣服在他身下……
  「吃过午膳没有?」
  秦正兀自伤神时,展公子已进内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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