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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水(三妻四妾番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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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招‘龙鲤跳涧’。」
起先缓缓慢慢的平侧挥动陡然变招,快如飘风般向上转去。阿杰从未见过这种刀法,任吴艾握着他的手腕扣住他的腰身贴着他的背脊。刀身急转数下,在半空急砍两刀,而后急速落下,就在阿杰以为一招已完时,吴艾又带着他向上一个跃身翻转,身体在吴艾怀中滚了一圈之后这才落地,而这一招最后究竟是怎么练的,阿杰却未领悟到。
「如此高深的刀法,我还是不练了。」阿杰惭愧的偏开脸,心想人家已手把手的教了他一遍他竟然还学不会,再没有比他更驽钝的人。哎,南宫门主自是不知,吴大侠这套高深的刀法他能学会,那才有鬼。
「那好,愚兄重新教一套,看好了!」说完吴艾便举起大刀挥动起来,「这一式叫‘一啸风生’!这是‘剪扑自如’,接下来是‘呼啸山林’,‘虎虎生威’,最后是‘伏龙胜狮’!换你了,南宫贤弟。」
看到如此霸道的刀法,阿杰激动的险些接不住青钢大刀,「多谢吴兄指教!」
「对,这就是‘一啸风生’。接着是‘剪扑自如’,别太用猛劲,须知刚中带柔,方能挥洒自如……」
直到残阳隐没了最后一丝光线,阿杰才停歇下来。
见他满头大汗,吴艾忙上前举袖为他擦拭汗水,「瞧你,快去把湿衣换下,冷风一吹怕是要凉着了。」
阿杰不禁感到好笑,「莫说我乃习武之人,便是娇滴滴的女子也没有这般不济吧。」
吴艾笑了笑,伸手掠开他遮眼的湿发,「你这嗜武之人啊。好了,我该走了。」
「往后还来吗?」阿杰急急抓住他的衣袖。
「来。」风掠过一阵,身影已消失在墙外。
阿杰依依不舍的看了一会儿才提刀回房,刚走出庭院便遇上了秦正。
「你在和谁说话,我怎么没瞧见人啊。」秦正张望着空空的庭院。
「哪有人,就我一人在练功。」说完阿杰便绕过面前的人,径自回房去换衣裳。
只听秦正在身后喃声道,「明明就有,若是心头没鬼怎不敢与我说,你还和他那般亲昵……」
年少时阿杰是个率直爽朗的儿郎,后因身遭变故而变得有些乖张孤戾,除了秦正和群傲少有亲近之人。因而也就分不清与人相处何种举止是到了亲昵的地步,吴艾给他擦汗拨发,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清晨,正是排尽胸中浑浊的时候。
群傲安静的在屋檐下闭目打坐,约莫一刻钟以后才睁开眼。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已立于屋顶一角看了他许久。
那一袭灰白的长衫,迎风背手而立,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殊知仙风道骨这四个字展大侠从不送人,世间沽名钓誉道貌岸然的人何其多,尽是些庸俗至极的俗人,真正超脱功名富贵的人又有几人。仅是这四个字,便知展大侠对这人有多么欣赏。
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群傲也回以一笑,而后那仙衣飘飘便于屋顶消失了。直到夜晚又才出现在他面前,将四坛子酒砸在桌上……
「要说北门关退兵一百里,这可是苍生之福啊!」
「哦?」群傲见人已有三分醉意,便悄悄端了他的大碗,换上一个小杯。
「君可曾见边关之上两国相互仇杀的惨状,可曾见过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天朝和南凉之间好不容易罢兵十载,倘若刀兵再起,南凉铁骑侵入天朝,可知将有多少天朝百姓惨遭横死?又有多少南凉人死于非命?兵凶战危,此等事不论输赢,都未曾有值得欢喜的胜事。但凡皆是为了杀人取地、建功立业。保国卫家?少说那冠冕堂皇的屁话!」
虽是带着醉言,这一席话却令群傲大为震动。何为知己,这便是知己!有多少战事是打着保国卫家的旗号而践踏异族,武林中也同样,有多少所谓的正派人士为一己私利而以正义之名尽做伤天害理的事。
「瞧我,真是醉了,失言失言。」
群傲动容不已,「吴兄,展群傲在此敬你一杯。展某生平少有敬重之人,今日吴兄便是一个!」
吴艾仰头干下才发现酒杯被换了,「贤弟欺负愚兄啊。」说着便伸出食指在群傲的鼻梁上刮了一刮。
群傲只当他醉了,笑笑便不在意。
干杯以后,两双筷子同时伸向了桌上的一盘白玉豆腐,可是盘里只剩下了豆腐一块,两个人该谁吃呢?
「吴兄连这最后一块也要与我争吗?」
「贤弟,孔融让梨啊。」
二人相视一笑,两双筷子登时在盘里你争我夺起来。进攻,格挡,单刀削,双剑刺,天下间的精妙招式在这两双筷间尽数演绎。吴艾险胜半招,抢先夹起了豆腐,却在半途半途被群傲夺了去,一夹就烂的软软东西就这样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回多次,竟是完好如初。
最后吴艾一个翻腾从桌上掠过,将豆腐抢到了嘴边。
「罢了,输给你……」群傲这么说着,豆腐却递到了他嘴边,「吴兄……」
吴艾趁他张嘴的当下将豆腐送了进去,「罢了,给你。」
群傲嚼着豆腐,脸上有些窘迫。原本两个大男人这也没什么,只是,只是一对上这人的眼睛他便不由得脸面发热。
「这么晚了,我也该走了。」说着吴艾站起身来,才走一步脚下便一个踉跄朝群傲扑去,双唇好巧不巧贴在了群傲的脸上,「糟糕,喝过头了。」
群傲被他的面具撞上了鼻子,顾不得疼先将他扶起,「吴兄可在舍下住上一晚。」
吴艾摇摇头,继续说着醉话,「我怕住了一晚便有第二晚,日后也就舍不得走了。贤弟的好意,心领了。告辞。」
似乎到了最后,两人都吃到了豆腐。
三十九 移情别恋…3
襄州和苏州之间来回大约要十日,可是十日过去,那被打得埋头包的靖康侯爷仍没有将药王请来。这十日里,秦正彻底的被秦二主子和秦七主子遗忘在了角落。
群傲仍没有忘记那日在地热池让他抬不起头的丑事,一见到秦正他就想起那五|穴点|穴法,恨不得拍了自己的天灵盖省得留在世上丢人。阿杰也不大想看到秦老爷,一想起秦正那几日哄骗他做‘熟悉’的事他就懊恼得想撞墙,世上大概没有比他更愚蠢的人。不过,两人并非完全因此而疏离秦老爷,真正令他们无暇去搭理秦正的是另一个原因,吴艾。
「哈哈哈,南宫贤弟这你可就说错了,愚兄哪里是天下无敌,你可不知道我多次险些丧命在……在七……」
阿杰忙端了对方的酒,要他快些把下面的话说完,「是何人如此了得,竟令吴兄多番不敌?」
吴艾赶紧摆手,「不是人,是一种……一种极为霸道的暗器,叫‘七王补心针’。」
「七王补心针?闻所未闻啊。」
「这‘七王补心针’啊,就是……」吴艾当下便将这些年来的遭遇一一说来,虽是长话短说,却是毫无隐瞒,对自己种种糗事倒霉事毫无遮掩,逗得阿杰捧腹大笑。
原本以为神秘莫测的人,竟如此直率,阿杰又惊又喜,对眼前的人又增添了几许好感,激动之下险些抓着对方来八拜结金兰。不过这时脑中想起曾经与那人结拜的情景,当下摇头否决,对于他来说没有人可以代替那个人,即使是吴艾,即使那个人已不记得往日旧事。可是,他为何有种错觉,吴艾和那个人……
「老爷?!你……你吓着我了。」在暗处悄声无息站着的人慢步走出来,浑身的酒气令阿杰皱了鼻。「你喝酒了?」
秦正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嘟哝道,「啊,看你们喝得高兴,我自己也来了一坛。」
阿杰低声道,「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是说你那个戴面具的朋友,是啊,知道了,他每日那么来来去去的,我眼睛又没瞎。只是我不喜欢那种藏头缩尾的人,我想我就不必认识了。」
阿杰点点头,不由得扪心自问是否心头有鬼。若是没有,那他为何要心虚,不过是结交一个朋友而已,为何在秦正面前会有些愧疚负罪之感。
「杰……」秦正突然丢掉酒坛,上前抱住阿杰与他交颈相拥,「今晚我要和你睡,不是要……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阿杰任由他抱住往房里带,「想说什么?」
到了房中两人一起摔在床上,秦正几下蹬掉两人的靴子,像八爪鱼一样将阿杰缠得紧紧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告诉我。」
阿杰拯救出被压扯着的发丝才道,「想问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我失了武功变成了废物,便不讨你欢心了?」
闻言,阿杰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老爷,大哥,你问这话就不觉得羞脸么?」
秦正捧起他的脸,恼道,「有什么好笑的,你快些回答我!」
阿杰忙点头,「哪儿的话,欢心,欢心,都欢心。」说着也捧起秦正的脸与他轻轻摩挲。这个人从前决计不会问出这样的话,离开秦府在江陵再次见到他时并不觉得他与从前有何不同,因而也就忘了他失忆了啊!竟没有对他好生关切照料,想来的确不该。
「可我感觉就不是。」秦正凄凄说道,「你都不知道,你和那个面具人一起时有多开心,你和我一起就从没笑得那么大声过。」
「那岂可相提并论!」阿杰怒极,运力将缠出他的八爪鱼震开,「你当只要是男人,我都会与之勾勾粘粘?」他会喜欢和他同样手大脚粗的男人?若是想要,还不如去找妓馆里粉粉嫩嫩的娈童,或是干脆要软玉温香的女人,相比之下那才是他所喜爱。
「哼,恼羞成怒了。」秦正撇嘴。
「我……」被戳破心思,阿杰的脸迅速涨红。
诚然,吴艾武功高深莫测,为人率直心胸豁达,谈吐间既幽默诙谐又显机敏睿智,不失为一位良师益友。但这都不足以吸引阿杰在短短数日内与之成为亲密无间的‘挚友’,实在是他太像,太像昔日的那个人了!何人,魏无双是也!
「我哪有恼羞成怒!你再胡说,再胡说我把你丢出去!」
秦正闭上嘴,咬着牙扁着嘴瞪着眼,突然间扑在枕上号啕大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若是不要我,当初何必来追我,让我随严坞主去了岂不更干脆!反正我也记不得你们!如今倒好,等我稍稍想起来一些又都不要我了!抢了我又一脚把我踹开,当我是什么!呜呜,我这失宠也失得太快了!好,既然如此,我明儿就走,走得远远的,走到你们都看不见的地方,省得扎你们的眼!」
听了这些话阿杰既是哭笑不得又是内疚不已,「哪有不要你,是你想多了。你若不想我与吴兄交往过多,大不了我日后少与他来往便是。」
秦老爷立刻坐起来,「当真?」
「呃……」这话当然只是随口说来哄人的话,却没想马上就让秦老爷停止了哭闹,阿杰不免又生出怒气,「你当真连我这点自由也要限制?」
秦正再次扑倒,「你看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过不了几日,你怕是就改叫面具人老爷、大哥了!」
「我打死你这烂嘴!」
「打死就打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你……啊!」阿杰正要抓人丢出去,秦老爷却是突然腾起身来将他扑倒。
「不过要死。」秦正压住身下的人,手伸向他的后·庭,嘴边扬起一抹邪恶的笑,「也要死在……这里面。」
「住手!我明儿还要……」挣不开!他竟然挣不开!
「明儿还要?」秦老爷笑得甚是猥琐,「那又有何难,我明儿再给你便是。」
唇舌纠缠,阿杰很快停止挣扎沦陷其中,肌肤相亲,主动迎合肆意吟唤。此时此刻只管行这巫山云雨,什么银面具什么吴艾,早已抛在九霄云外。
吴艾,你可真让本老爷困扰啊,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这本内功心法,吴兄就这么赠与我妥吗?」群傲打开书册,手抚着里面的一行行字,墨迹还未干透,显然是才书写不久。
「有何不妥?」银面具透出的眼眸黯淡下来。
「这怕是吴兄的独门秘籍,无功不受禄,如此贵重之礼,收受不起啊。」
「哪是什么秘籍,不过是几句活络筋脉消疲解乏的口诀。我只是见你平日诸多事务,怕你不知歇息这才撰写给你。你我之间,说功和禄未免太过见外。」
看着这双眼睛的期盼,群傲不忍拒绝,合上书册收进怀中,「多谢吴兄。吴兄?」他脸上有脏东西吗,这么看着他。
吴艾忙收回目光,窘道,「失态了。」微微颔首便作告辞,走出几步又禁不住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眼里赤·裸裸的诉说着千万情愫,不得回应,黯然伤神随风而去。
直到那身影在视线内消失,群傲才捂住自己的胸口。心,为何在扑通扑通跳……
秦正还未看清晃进门来的身影是谁,群傲已立于他面前。
「真难得,今儿吹了什么风把你吹来……」见面前的人满脸倦容,秦正立刻停止风凉话,将他拉到软榻坐下,「展大侠虽是武功卓绝,但也不是铁打的。」
「你会在意吗?」群傲轻声哼道。
「为何不会?」秦正发觉二夫人似乎在闹气。
「为何会?你那脑袋空空洞洞,我之于你,不过是别人强加的一个身份。」
秦正不与他谈论这个话题,绕到他身后抚住他的肩膀或重或轻的按摩,见他背脊登时耸立,笑道,「此刻没人封住我的‘气舍’,我无需点五|穴。」
一双手由肩头到脊柱再到尾椎,而后又从下往上,群傲只觉得浑身的沉重卸下不少,连呼吸吐纳也变得轻松了,「谢谢大哥。」
「我如今确是是脑袋空空,写不出什么口诀,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
群傲惊呼,「口诀?!你从何得知的?」
秦正苦笑道,「他方才路过门口时与我说的。」
「他?吴兄?」
秦正点头。
群傲偏开头,小声道,「既然早已知道,你为何不声不响?」
秦正摇摇头,叹声道,「说不往心里去那是骗人的,但是正如阿杰说的,我岂能连这些事也要干管你们。也像他说的,你和阿杰不是女人,我不能也没有权利束缚住你们。」
「他这么说?吴艾这么说?!」群傲不免气恼,干他何事,他有何资格跑来教训人!
秦正摇头,握住群傲的双手抵在自己的心窝,「不说他了,总之你要保重自己。忘心丹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清楚它并没有使我绝断这情丝,虽是忘了前事,但这心仍是管不住自己,仍是会,心疼。」
群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心,和方才一样,也在扑通扑通跳,同样的扑通,扑通……
麻烦了————!
看着冲出去的二夫人,秦正扬起了嘴角。姓吴的,我要胜不了你,秦老爷就换你来做,哼!
四十回 移情别恋…4
这一日晌午,南宫门主和吴大侠。
「修罗刀是叱咤门的独门兵器,旁人以为是短小双刀,却不知那只是女子所用,而男子所使的其实是长五尺……」
「吴兄,这招可到了位?」
「甚好甚好!今日到此吧,瞧你累的。别动,我给你擦擦……」
这一日傍晚,南宫门主和秦老爷。
「南宫家的碎心掌重在内家修为,你若要学必先提升内力。我这就来传授你心法口诀……」
「已练到第三层了,怎样,我好本事吧?」
「是,老爷本事最好。」
「好热好热,快给我擦擦脸……」
隔日傍晚,南宫门主和吴大侠。
「那幻剑门原本有三东、西、南三宗,东宗早年因门首之争门徒死伤不少日趋式微,西宗和南宗倒是越来越鼎盛,直到这位江湖第一美人出现……」
「吴兄所言我却是头一次听闻,但据我所知,当年江湖中号称第一美人的是越王剑的三小姐司徒仕晓……」
「不说了,口都说干了,下次再说其它有趣事与你听。」
隔日夜里,南宫门主和秦老爷。
「杰,我讲个笑话与你听可好。」
「不好,一边去,别扰我做事。」
「嗯,那我唱支曲给你听,我前日才在茶馆学会的。」
「讲笑话吧。」
「话说从前啊……怎不笑啊?笑一个吧,不笑,我让你不笑,不笑!」
「啊哈哈,别,别挠我!我笑,我笑成了吧。」
又一日,南宫门主和吴大侠……南宫门主和秦老爷……
总之吴艾教阿杰功夫,秦正便要阿杰教他。厉害的师父,聪明的徒弟,武痴南宫门主都和乐意与之切磋。吴艾给阿杰擦汗,秦正便要阿杰给他擦。吴艾讲江湖趣事,秦正就讲笑话唱曲加挠痒。吴艾把阿杰逗得哈哈大笑,秦正便让他笑得更大声或是叫得更羞人。
阿杰只是有些迟钝,并不是笨蛋,秦正的用心他不会感受不到。
「够了,大哥。」
「诶?」秦正停止往碗里添饭,「这就够了?」
阿杰摇头,上前来把人抱住,「我只是想你了。」
「啊?」秦正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北。
「真的只是想你了,魏大哥……」所以才会在吴艾身上寻找那个影子。
秦正默然,半晌后才道,「我,与他有何不同呢?」
阿杰想也不想就说,「你是无赖,他不是。」
没想到是这种回答,秦正笑道,「你又怎知他今日不无赖不是为了明日无赖?」
「不许你这么说他。」
「他是谁,是你的魏大哥,还是吴艾?」
阿杰心虚道,「提吴兄作何?」
「不提他。我来问问你,你是喜欢我不无赖还是无赖呢?」秦老爷边说边把贼手向下探去。
阿杰微微挺身,送进他手中,「都……喜欢……」南宫门主总是那么诚实。
「这可难办了,要不我一日无赖一日不无赖,可好?」
「好……」
注意到吴艾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颈子,群傲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领,「让吴兄看笑话了。」颈子上清晰的红印是昨晚秦老爷给他吸咬的,也不知那人又发了什么疯。
吴艾见他虽略有尴尬,却是一脸坦然丝毫没有羞耻之感,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沉声道,「展贤弟似乎并不在意旁人……」余下的话不说对方也明白,「我若是你,此刻便将这人的眼睛挖去,再割掉他舌头不让他去乱说。」
群傲叹笑,「我能割了你的舌头,还能封住天下人悠悠之口?我与秦正,本就是令人不齿的关系。但那又如何,我的所作所为,我既然敢做便不怕旁人说道。旁人要如何看是他们的事,我若为了他的目光和口舌活得缩头缩尾,我便不是展群傲了。」
面具后的表情难以窥见,只觉吴艾的身体似乎紧了一紧,桌下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群……」
「这日的酒甚是厉害,不能再喝了。」说着群傲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忽然一粒花生米弹打在他的腿弯,下一刻他便倒在了一人的怀里。那注视着他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不能自拔。慢慢地,群傲伸出手抚上那银色的面具,「你摘了让我看看可好?」
「为何突然……」
「你若长得比秦正好看,又肯让我抱一晚,我便不要他,要你。」
咚一声,摔疼了群傲的脑袋。再看院中,哪里还有其它人影。倒地之人站起身来已是一脸清醒,回头看着吴艾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出声来。并不想吓走你,只是再下去怕是要出事了。
「若是早些遇上你,没准儿我还真会要了你。武功不如你又如何,把秦老爷对我的那些手段全都往你身上使,铁定压得你永不翻身!」说到这儿,展大侠五指狠狠一抓,仿佛把吴艾抓在了手中一般。兀自得意完后又垂下头去,凄楚叹道,只是而今迟了,他已被压得翻不了身。哎,难得为另一个人着迷,又要叹一句相逢恨晚啊……
「你与谁相逢恨晚,啊?」
「大……大哥。」
展大侠边走边感叹,到了睡屋竟见秦老爷环抱双手立于门前。
「怎只着了中衣啊,快些进屋去吧。」群傲干笑道。
「你当我没看见,搂得可真紧啊!」
「我那是不小心摔了一交。」群傲申辩。
「你没见你瞧他那含情脉脉的样子!」
「啊!住口,住口!」
禽兽又咬人了!
这一晚,展大侠的全身被烙满了秦老爷专属的印记,颈子、胸膛、背脊、腿间每一个都那么深刻,害得他足足半月不敢要下人伺候沐浴。
这以后,吴艾仍然与群傲阿杰保持着朋友间的来往,只是他再也没有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群傲。吴艾知道自己的越矩惹怒了展贤弟,他虽屈从于秦正但并不表示会接受男人的示好,那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侮辱。没有和他这个朋友断交,是展贤弟还敬重他的为人还想交他这个朋友。相比好唬好哄的南宫贤弟,展贤弟一点也不好惹啊。
「的确如吴兄所说,火灵神教已不在人世。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还望吴兄告知。」
「我已说过,那位英雄该现身时自会出现。今日有事,便不打扰两位贤弟了。」
望着那身影消失的地方,阿杰突然道,「展大哥,你有没有发觉吴兄的背影身形很像……很像……」
「秦老爷。」群傲补充完他的话。
「这,有可能吗?」
第一,秦正和吴艾两人是同一日出现在襄州的。第二,秦老爷明知吴艾在山庄出入,却从未来和他打过照面,也就是说两人从未同时现过身。第三,吴艾的一举手一投足皆和从前的秦正如出一辙,所以才扰乱了人的心湖。第四,吴艾总在他们空暇时出现,像是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只是那一身武功,便说不过去了。
「想知道,那还不容易。」群傲笑道。
热闹的街市上,兀自游荡着的秦老爷突然打了个喷嚏,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相公,你怎么不等妾身……」
忽然被人从后抓住,吓了秦正一跳,转过身去看抓着他的是一位少妇。要知道叫他相公的人不止一个,但绝没有这一个呀。
女子一见认错了人顿时羞红了脸,松开手连声道歉之后快步走开。这时她真正的相公找来了,女子投进相公怀中便是一阵娇哭嗲骂。
「有那么像吗?」秦正望着男人的背影喃喃道。
隔日用过午膳,群傲便抱来棋盘与秦正厮杀。秦老爷如今的棋艺远不如昔日,连续三盘都输给了群傲且是惨败,回想从前群傲胜他半子已属不易。第四盘开始不久便被吞了一角天下,气得秦老爷摔子罢战。
「不来了,再来还是输。」
「你坐立不安,当然要输。」
秦正只当听不出他话外之音,边收棋子边问,「在这儿陪我耗着,你今日无事么?」
「你说对了,今日无事,就陪着你。」说着群傲起身将秦老爷拉到卧榻坐下,然后扑在他腿上命令道,「给我揉揉。」
「我……我内急,你等我一会儿……」
「我陪你去。」
「也没多急,我还是先给你揉吧。」
「嗯,舒服。」展大侠闭上眼消受着秦老爷的服侍,「唱支曲儿来听。」
秦正尖叫,「唱曲儿?!」又是揉揉又是唱曲儿,他成什么了!
「怎么,能唱给阿杰听,便不能唱给我听?」
秦正认命道,「唱什么曲儿?」
「你最拿手的。」
秦老爷咳了咳嗓子这便拉开了,「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
这一支曲儿以姑娘家娇柔清脆的嗓音唱来甚是悦耳,但在秦老爷唱来,那可真是……真是‘冻人’啊,直叫群傲一身寒疙瘩簌簌落了一地。更可怕的是这声音足足绕梁三日,在以后的三日里群傲的耳边总回响着秦老爷的曲儿声,每每想起来便如置身于萧萧寒风中不禁一阵凌乱哆嗦。
四十一 移情别恋…5
秦老爷唱曲的同时,阿杰终于把人等来了。
仍是那高大的身影,仍是那银色的面具。
「吴兄?!你,你来了,那就是说你不是……」
银面具不发一语,只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南宫贤弟便转身离开。
「这是?」阿杰翻开未封皮的书册,一看原来是内功心法,早先吴艾答应写给他的。
「来了吗?」
阿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身后的人,「不是他。」
「我想也是。」群傲的脸上难掩失望。
「不是谁?」
第三个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落地,正是那去而复返的银面具。
阿杰忙从群傲手中拿过书册递还给他,「已从吴兄那偷师不少,想想还是不要太过贪心。」
吴艾接过手,双眼一沉,书册登时化作粉屑随风飘去,「觉得亏欠了我么?」
群傲点头道,「亏欠不少,吴兄若是贪财之人那倒还好办。」
「财我倒不缺,若是两位能允我一件事,我这身武功全然相授又如何。」
阿杰可不相信世上有这等便宜的事,「何事?洗耳恭听。」
吴艾走到两人之间,也不知说了句什么,只见群傲和阿杰双目登时闪现杀机。
「杀他!」
「打他!」
展大侠宅心仁厚,只说‘打’。南宫门主可就没仁慈了,一出手便是碎心掌中最狠毒的一式。
吴艾料不到对方出掌便朝天灵盖拍来,已来不及闪身避开,只得左手上抬格挡,又恐抵架不住这猛烈的一掌,抬手的同时身体一仰向后飘出。莫要小这一抬手一飘身,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一掌挡尽千般攻招,一退闪去万路追击。守势之严密,直叫群傲阿杰心中大声叫好。
可这一挡一退也只让他喘息了两口,不等第三口上来,群傲已如柳丝一般缠卷而来。
「这一式为何我从未见过!」阿杰边喊边紧跟而上。
群傲的飘影剑已让人难以招架,再加上阿杰又极又猛的碎心掌,吴艾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敌。
「有何可恼,你们把我当作他便是!」
「去你奶奶的巴羔子!」阿杰破口大骂,退后半步飞身纵起,找到群傲攻招的间歇双掌齐出。
「阿杰,嘴巴干净点!」群傲叱道。
一攻一守,配合的天衣无缝,双拳对四手的吴艾再也没有空隙去挑衅。才摆脱了群傲的飘影剑纠缠,以为能有片刻空档,却不想群傲离身的同时已举手为剑。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就这么当胸射来,妄想抵御已然不及,只得偏斜身子避开心脏处以肩胛承受。幸而他内力浑厚,这一股剑气只让他吐了两口红。
「竟丝毫不顾这些日子的情意!」吴大侠悲呛道。
而阿杰回他的是,「滚你妈的蛋,操你奶奶!」
群傲抓狂,「南宫杰,别让我再听半个字!」
一骂一斥之间两人也没停歇攻杀。吴艾躲过阿杰的掌风后,群傲立刻欺到他的身侧,左手往他面门抓去,他向右急闪,群傲的右手顺势而上抓住他手腕,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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