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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水(三妻四妾番外)-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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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焰雪炎雪
第一回 祸端
话说秦府举家迁往江南桃花坞并将其‘更名’为秦府,在这之后的日子武功全无的秦老爷仍旧在七位主子的眼皮子下一如既往地游手好闲,七位主子仍在秦府内与外的江湖中君临一方各司其职。
秦盟主之于武林、之于江湖、之于天下可谓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亦是无碍。然,却是无论如何也缺不得秦府的七位主子,若有一位久久疏离职守,天下非起纷乱不可。七人也决计不可能像个女人似的时刻留在府中看着守着秦盟主。
因而,面对桃花坞主严青稔无时无刻不对夫君虎视眈眈,任由七位再有神通也难防万一,对此事七人颇感头疼。倘若从前还能靠一靠那靠不住的小饼子,可如今这厮只剩下半条命,亦是自身难顾,哪里还有余力来监防不省油的严坞主和不自觉的秦盟主。
起先七人轮换在家‘照顾’夫君,才头一轮到阿杰时他便不干了。南宫门正值广纳门人延展势力之际,他这个门主不亲自去坐镇,反而在这儿像个娘们儿一样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这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这一日积怨终于爆发。
“阿杰!严兄!你们快别……哎呀,点到即止啊!”看着半空缠斗的两人,秦正只能随之跑动大喊,一点辙也没有。深吸几口气,试着向上扑腾了两下,徒劳啊,连两人的衣襟都沾不上半点。见身旁的人只是跟着自各儿干着急没有出手的打算,当即破口大骂,“小饼子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拦下!若是七主子伤着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啊?我?!”小饼子指着自己的鼻尖张大嘴惊声问道。老爷居然叫他去拦下七主子和严坞主?!莫说他的武功已今非昔比,便是昔日他也拦不了啊!仅是七主子的一记碎心掌便能将他打得心肺俱裂呕血而亡,莫说还有一个功力不凡的严坞主!
秦正一巴掌拍打过去,疾声呼道:“不是你还能是谁!死奴才你倒是快去啊!”阿杰,哎呀呀,快躲开!要被打着了!夫人哪,快快别吓为夫的了!
小饼子肩背挨了重重一记,向前扑了一扑险些栽倒在地。站直身动了动肩,疼得眦牙裂齿,瞪眼望着秦正满脸诧异,“老爷你……”莫不是老爷的武功又恢……
“还不快点,我挖了你的眼珠!”秦正伸出手作势要去挖人眼,刚跨出一步便被脚边的花盆绊到,一个踉跄整个人跌撞在小饼子身上。
没有。小饼子心里哀叹,却又不知为何竟也松了口气。“可是老爷,六主子吩咐小的莫要妄动真气,否则伤势会……”说到这见老爷仍是一脸凶恶立马换了种说法,“六主子说他好不容易才保住小的性命,令小的要好好保重,不能让他自创的针法前功尽弃。小的死不足惜,可您知道六主子一向醉心于医术精研,小的实在不想令六主子伤心……”
小饼子一边声色凄然地是说着一边偷偷去瞟秦正的表情,果然提到‘六主子伤心’秦正当即忌讳起来。
严青稔的武功显然在阿杰之下,从开始交手他便一直居于小风。无奈失去功力的秦正,连判断力也没了,不停地大呼小叫‘阿杰小心’,这一番较量无论谁人看来要小心的都该是严青稔。他功力不及阿杰,面对阿杰狠厉的招式多是闪避抵防,他轻功极佳虽是难得的身手敏健,却仍被阿杰逼得喘息连连毫无招架之力。
“就让我看看你能逞几时!”阿杰嘴角露出残酷的笑,下一刻剑眉一竖暴吼出声,双掌在下腹画弧翻至胸前,高与肩平掌心向前,平推拍向严青稔。
这一掌虽说威猛刚烈,却因聚气蓄力不够迅捷。见对手竟使出这等简单的招式,严青稔面露嘲讽,不疾不慌地提气后仰弹跳而起。可他才跃起几尺,推至面前的掌风便如那爆裂的震天雷轰隆震开,波及之处直达方圆两丈开外。只见阿杰脚下周遭三尺的地皮竟从地底掀卷起来,严青稔则像狂风中断线的纸鸢,飞出老远的地方。碎心掌最后一式,碎空破天。
才感扑面压来的窒息感,秦正身旁的小饼子便将他抱住以身护之,闭眼咬牙准备受下这令人肝胆俱裂的冲击。谁知过了多时竟还无事,虚眼一看早已有一人立于两人身前,当下痛哭流涕,“七……七主子……”太好了,菩萨保佑!他这条小命还在,他还可有命回南凉!
阿杰脚下腾空跃至严青稔跟前,居高俯视坐卧在地的他,冷声道:“严青稔我警告你,从明日起你若靠近秦正半步便是与我南宫门为敌,到时休要怪我夷平你桃花坞!”语毕,锐利的目光转向那畏缩于小饼子身后的人。
秦正知道七夫人真是动了怒,这都已是指名道姓地叫他‘秦正’,见口角溢红的严青稔涌到嘴边的斥责硬是咽了下去。满面歉意地望着伤者,诚恳的眼神无声道白。严坞主对不住了,这仇就记在秦某人头上吧,秦某又亏欠严兄了,唉……
秦老爷刚对严坞主愧疚完便转向阿杰,见他胸前衣襟破了条口子脸上满满的歉意变成了满满的担忧,“阿杰,伤着没有,快让老爷看看。”这是被严坞主方才所放的暗器划破的,不知伤着阿杰没有。严坞主也真是的,怎么能对他的阿杰用暗器呢!
阿杰教训了人心中畅快,也就由着秦老爷在身上乱摸一阵。两人若无旁人的调情说爱,小饼子于心不忍,上前扶起严青稔封了他周身大|穴,又把自己服用的疗伤灵药给他吞下了一颗,然后扶抱着他向厢房走去。
擦肩而过时秦正敛下了故作的表情,望着严青稔苍白的俊脸,眼里难掩黯然……并非刻意做给你看令你知趣而退,旁人的死活与我的至宝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即使是你,何苦……
“我该杀了他的,大哥。”阿杰望着两个走远的背影突然道。
秦正抿嘴一笑,随即装着不高兴的样子,一面整理他凌乱的衣衫一面斥责道:“多大的人了还成天喊打喊杀,难怪群傲爱念叨你。”
提起群傲,阿杰当即面路心虚,恶声道:“老爷,你可别告诉他这事儿。”
“知道怕了。”秦正嘲笑道。
“谁怕了!”
“不说也行,除非……”
不知秦老爷在七主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七主子连耳根都红了……
※
没有不透风的墙,秦七主子伤及严坞主的事情还是在整个府上传开了。麒儿倒不觉阿杰有何不对,心中反而还有些许的幸灾乐祸。群傲却是怒不可遏,想这一大家子在人家的府上住着已是多有亏欠,而今竟还不知好歹地将人家主人重伤!莫说江湖道义,便是为人德行也令人不耻!
盛怒的秦二主子教训完义弟之后,接着把矛头指向了秦大主子,指责秦大主子疏于职守管家不严。无端被斥责,麒儿面子里子皆挂不住,一怒之下将阿杰狠狠处置,罚他在桃花坞后山的断崖上顶着风吹雨打面壁一月,且命所有人不准给他送吃食。任秦正如何哀求哭嚎,麒儿和群傲都硬着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老爷……】
一只素白的小手抚上秦正哭丧的脸,轻轻摩挲着以示安慰。秦正将小手的主人拉进怀中,下颌靠在他的肩头紧拥着吸取他的温暖气息。
当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所有人皆离去只剩下小林陪在夫君身边。在小林看来夫君没有错,七主子也没有错,错的是严坞主。可细细一想,严坞主也没有错,他不过是和自己一样爱着夫君,这怎又能说是错?
在往后一段不算短的日子里,秦府与桃花坞上下共处一屋檐已是既定的事实,只要严坞主仍不死心,那么这一回的事定会重复不断地发生,除非严坞主能够忘情于夫君。该怎么办呢……忘情……忘心丹?!猛然想起什么,小林使力推开靠在身上的夫君,圆眸瞪得大大的盯着他一眨不眨。
“小林儿怎么了?”秦正忙问道。
小林没有理会他,径自沉思着。弄潮儿服下了忘情丹,若是……若是让严坞主也……可是……可是此药并非对每一个人都有效用,且用药不当会伤及性命……
见他神游秦正失笑出声,溺爱地弹了下他的额头,“你这小脑瓜准又在想药方子吧,该用午膳了,我们吃过再来接着想,走吧。”
【恩……】
※
经药王的医治,严青稔的伤势很快有了起色。这一日秦正前来探病他却不在房中,正想坐下等候小饼子便端着一盅炖品进来,说是丫头半路有急事把这东西交给他让他端来。秦正从小饼子的神情中看出一丝心虚的闪烁,却也没在意,只想这厮大约是奉几位主子之命借故来监视的。
两人坐了一会儿,秦老爷觉得口干,看了看屋子里连副茶具也没有便让小饼子去沏壶茶来。小饼子‘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一盅炖品离开,千交代万嘱咐叫老爷不可妄动此物。
“知道了!当你家老爷我没见过这东西,稀罕是不是!还不快去!”被小厮看扁的秦老爷怒声咆哮着。
小饼子吓得抱头跑出门,一刻不敢耽搁为老爷沏茶去。老爷近来为了七主子肝火旺盛,就来点儿清火的吧。待他端着一壶苦菜茶回来,老爷已趴在桌上睡了过去,走上前去轻摇了两下,提高声音唤道:“老爷醒醒,醒醒啊。”
“别吵,困着哪……”醒来的人发出不满地嘟哝声,揉开睡眼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含糊问道:“谁……你……是谁呀?”
小饼子当老爷睡糊涂了,正要回答瞥见一旁见底的瓷盅登时感觉天塌地陷,咚一声跌坐在地上,抬起颤抖的手指着瓷盅用颤抖的声音叫道:“老爷……老爷你……你喝了?!”
“老爷?你叫我?”一脸茫然的人向小饼子拱手拜了一拜,颇为有礼地问道:“敢问少侠是?”
“老爷———,老爷我回来了———!”
正在此时,由远及近地传来一个欢天喜地的呼叫声。片刻后一道身影闯进屋来,手持折扇头戴金冠,一身华贵的锦袍,不正是一月未归的秦五主子。
“老爷我回来了,你听我说,我是去……”没察觉异样的唯一直奔夫君怀中又磨又蹭,滔滔不绝地为自己的罪行开脱。可才说到一半便被大力推开。
“公子……敢问公子作何称呼?”
“诶?”
第二回 失忆 上
敢问公子作何称呼?
唯一张大嘴呆了好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夫君必是因他擅自离家而气恼才说出这话,于是哭丧着脸道:“朝廷来了八百里急密,我这才没与老爷知会,可事后我有交代素心告知老爷和大主子此事。”眼珠一转,秦五主子又将过错推到丫头身上,“好啊,那丫头定是给忘了!看来我不收拾她……”
“老爷,是在叫我吗?”被叫‘老爷’的人指着自己一脸迷茫地问道。
“当然是……老爷?”唯一这才察觉出事有不对,转向一旁的小饼子问道:“老爷怎么了?”
小饼子死死地盯着那盅被喝光炖品,哆嗦得如风中柳絮,一个字也答不了。
唯一没了耐性,吼道:“小饼子!我问你老爷这是怎么了!”
小饼子没开口倒是另一人又问了话,“敢问两位可是认识在下之人?”说话之人边说边拍打前额,一脸痛楚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想不起便越发使劲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希望真能敲出一些清晰的思绪。
“老爷你干什么!”唯一慌了起来,赶忙上前扣住他的手制止他伤害自己。
“我……我这是……”他是当真不认识眼前这两个口口声声叫他‘老爷’的人,可是这着实不对啊!他可以不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但他怎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小饼子总算回过神来,放肆地揪住‘老爷’的衣襟喊着,“老爷你真的想不起来了?我是小饼子,这是五主子啊!”
不知自身是何人已经困恼不堪,加之头疼欲裂,这两人还不停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怎叫他不生出满腔的火。“够了!”‘老爷’大手一挥,将唯一和小饼子推出老远。虽说他如今已无多少功力,可像他这般魁梧之人力道自是不小,同样失去武功的唯一怎经得起他这一推,踉跄两步便摔坐在地上。
力经生死满心欢喜地归来却遭如此对待,唯一心头的委屈比那桃花潭的水还深,起身瞪着摔他的人狠狠道:“既然老爷嫌我碍眼,我回京城便是,不回来了!”
闻言‘老爷’即刻追上去挺身将唯一拦住,小饼子正要惊声欢呼,却听他结巴道:“你……你还没说我是什么人?”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可笑,哪有这样问人的。
唯一歪着歪脑袋瞅了他半晌,眨巴着眼问,“老爷,你究竟玩什么啊?”莫非秦老爷是在变着招惩罚他?
“我……我也不知道……”‘老爷’再次揉起额头,他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听这位公子说‘不回来了’便心慌起来,想也没想就将其拦下。“敢问,我们可是亲人,兄弟?挚友?”
“挚友?”眼泪花儿在唯一的眼眶打转,“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要给我休书吗?”
“五主子……”小饼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向五主子道明因由,这事儿说来还不都是他一时大意造成的,几位主子若是知道了他还有命活吗。他真是命苦,好不容易被六主子救回一条命……对了!六主子!他怎么把六主子给忘了,忘心丹可是六主子给的啊!“五主子,老爷他……他病了,您别听他说胡话,我这就去找六主子。”
小饼子扔下一句话便冲出门去,才跨出门槛就与一人迎头撞上,幸好来人身后敏捷及时闪身躲开。
“冒冒失失的。”
听见这一句冷声斥责,小饼子心头一惊脚下一软,正要跪倒下地时一只手抓住他的肩将他提了起来。
“大……大主子……”
麒儿当他旧疾未痊身体有恙才会如此失常,淡道,“下去歇息吧。”见他仍立在面前不动,面露愠色,“还有事儿?”
虽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可大主子仅是微皱眉头就令他胆战心惊,这男子汉他还是不要做了,三十六计逃为上计!打定主意后小饼子捂着胸口故作痛苦地说,“没有,没有事儿,小的这就去歇息。”说完颤巍巍地走出门,走了几步便箭步如飞起来。
进屋就见唯一含着眼泪与‘老爷’对峙着,麒儿以为秦老爷终于舍得惩治这没规没矩的人,正是颔首赞同之时秦五主子便转过头来哭道:“大主子,老爷他要休了我。”
休?麒儿有些诧异,以往秦老爷再怒再恼也不会用提这个字,今儿居然说了出口,“老爷,真要休了?”
又是一个唤他‘老爷’的人,好俊俏的一位公子,可是为何……为何这般俊俏的人他竟感到害怕?虽说这位公子太过冷若冰霜,眉宇间微现戾气,但也不至于令他心生畏惧。这般好模样的人只想多看几眼,他却不敢再抬头看第二眼。令他有如此惧意,莫非……莫非此人是他的仇家?!
“我在问你话,哑巴了是不是!”
可怕……
‘老爷’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心想此人不是仇家也必定是与他恶交之人。拍拍胸口挺起胸膛‘老爷’再一次道,“冒昧一问,两位公子与在下是何之交?”
唯一凄凄地说,“看吧。”
“果真不假。”麒儿冷哼一声,接着往屋外喊道,“来人,文房四宝伺候!”这喊声并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府邸,连人的心肺也跟着震了一震。
“大主子你来真的?!”唯一跳脚叫起来,他不过是在戏弄老爷。虽然不知离家的这段时间府上发生的何事致使老爷方才那般反常,可老爷那样对他就是不该,借大主子报复他一下也好。这下好了,大主子真给较起劲儿。
“什么来真的?”
门外传来一个愉悦的声音,接着两声嗖嗖从空中划过,定睛一看是剑和剑鞘,剑鞘还未落于桌面,宝剑已悬空入鞘。
好身手!‘老爷’心中称赞道。
云飞满头大汗地走进来一脸的笑意,看那一身衣服想必是刚打猎回来,这次应该收获不小。没注意当下的异样,进屋便找个座儿坐下,懒懒地伸长双腿喊着,“老爷快给我口茶吃,口渴死了。”
细细打量着屋里三人,心想他这一觉醒来是到哪儿了,这儿的人个个都如此仪表不凡么。虽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可还懂得识人,眼前这三人绝非寻常人。先说后来进来的两位公子,轻功都很了得行走间衣不沾灰尘,一个内力浑厚一个则是使剑高手,江湖中能与之较量的人怕是不多见。再说这位进门便扑进他怀里的公子,若没看错他腰间的那一对墨绿的玉佩石是罕有猫眼玉,色泽与光泽皆属极品,世间再难找到第二对与之媲美,说是价值连城一点也不为过。只是,他为何会知道这些?
久久不见动静,云飞这才注意到屋里的气愤不对,见唯一在便猜想是他惹起的事儿,好心地说起情来,“老五这回也是事出有因,我看老爷和大主子就不与他计较了吧。”
“不是,是老爷他……”
见矛头指向自己,‘老爷’急忙拱手道,“我想我……我还是告辞了。”说完便逃命似的奔出花厅,可没等迈出门就被一股力强拉回去跌坐回上座。
“告辞?”云飞端做起身,笑问:“老爷今儿个怎么变得如此客气?”
麒儿拂了拂衣袖,抬眼看着唯一不耐心地说,“你们玩儿够了没有?”
“我们?”唯一指着自己的鼻尖怒道:“谁在玩儿啊,我这才回来,出了事儿能怪我吗,我还想问老爷和你们这是唱的那出大戏。”
原来面对秦老爷古怪的举止,麒儿三人都以为是他们中有人在与他闹腾着玩儿。这会儿看来事情并非如此。
“秦正,别再给我搞鬼。”麒儿训斥道。
“秦正?你是在叫我?我叫秦正?”得知自己的名字‘老爷’激动万分,连发炮珠地问,“你还知道别的有关我的事儿吗?我……我是住在这儿的?我们……我们是亲戚吗?”
麒儿懒得再搭理这人,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却被他捉住衣袖不放。
“在下并非胡闹,还望公子如实相告。”‘秦正’一脸无奈地恳求道。
见他装的煞有其事,麒儿倒有了闲心与他玩上一玩,“你叫我公子,可知本公子是何人?”
‘秦正’摇头。
“那他们呢?”麒儿看向云飞和唯一。
云飞托腮笑着,唯一则一下下咬着折扇,扇柄就快被他咬断。
‘秦正’依然摇头。
“很好,好得很。”麒儿抽回衣袖甩开他的手,轻声道:“这以后老爷就自各儿住听雨阁吧。”
听到这话若是平日里秦正非跳起三丈高不可,可此刻却是出奇得平静,平静得令三人觉得他真的不认识他们……
砰一声,一扇门应声而倒。仕晨顾不得自己狼狈的模样,从地上爬起身便冲上前来抓住‘秦正’喊道:“老爷!你你……你……吃了?”
“吃了?吃了什么,姑娘你……”
早已急疯了的仕晨并未听见‘姑娘’二字,余光瞥见桌上的炖盅,扑腾过去一看它空了底顿时面如死灰。
唯一仍是摸不着头脑,而麒儿和云飞已是变了脸色。竟会称老四‘姑娘’,秦老爷再胡闹也不会这般离谱。
“忘心丹……老爷你真给吃了……”
“忘心丹,那是什么东西,司徒仕晨你说清楚!”云飞咆哮起来。
麒儿一把抓住‘秦正’的领子咬牙问,“秦正你说,你吃了什么?!”
“别废心机了。”仕晨哀声道:“老爷不会知道,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所有的……所有的事都不会再知道了……”
第三回 失忆 下
麒儿、云飞和唯一虽不知何为忘心丹,但听这名儿再加上秦正的反常举止,不好的预感在他们心中迅速集结。正当三人揪着迷茫焦躁的‘秦正’厉声质问时,忘心丹的炼制者‘药王林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小林穿着粗布衣衫,衣袖挽至胳膊,一头黑亮的乌丝高高束起,看这样子前一刻还在炼药炉前。小饼子还算存了一丝良心,闯祸逃走之前还记得给四主子和六主子留封信告之一切。
见这般乖巧模样的公子‘秦正’眼前又是一亮,只觉得有股冲动上前安慰惊惶不已的他,转念一想他们素不相识……不,也许这位公子是他的亲人也说不定,若不然他怎会有此念头……
进了屋倚在门框,小林再也没有力气向前走半步,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老爷他……他吃了……】
唯一道,“小老六喘口气再说,你这样谁看得懂啊!”
【老爷他吃下了忘心丹?!】
‘秦正’惊讶自己竟然看懂了他的唇语,随即心中涌起一抹心疼与黯然,好一个玲珑般的人儿竟不能言语。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麒儿咬牙切齿地问。
“老六你快些说明!”云飞也急得快要发疯。
“心如来说。”随后跟来的心如丫头将跑岔气的主子扶到座上,一面替小林揉着疼痛的肚子一面焦心地说道,“不知各位主子可还记得弄潮儿。”
“怎不记得。”唯一撇嘴道。
切不说往日之事,而今这家伙整天跟在心如屁股后头,抬头不见低头见,想不记得也难。
“当日老爷本不饶他,六主子不忍救下了他,恐怕此人劣性不改他日卷土重来,所以六主子便炼制了忘心丹让他服下……”心如说到这儿小林心虚地埋下头去,毕竟将此事瞒着大家着实不妥。
“你是说弄潮儿如今变成这样,是因为服用了忘心丹?!”绝望中的仕晨脸色又苍白了不少,之前他以为忘心丹仅是消除人从前的记忆,却不想更甚。
想那弄潮儿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俨然成了另一个人,性情、喜好全然大变,从前死也要得到‘魏无双’如今却把心如丫头当成心头好。若是同一个人便是失去昔日记忆,重新挂心于他也属常理,弄潮儿却是对秦正瞧也不瞧一眼……
思至此,仕晨不禁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秦正’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件事儿,他原本是和这些人相识的,而今因服下了一种叫‘忘心丹’的东西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这虽说是件挺糟糕的事,但也不至于像天塌下来似的。见仕晨的模样‘秦正’于心不忍,柔声道:“在下或许暂时忘了一些事,可是姑娘……”
“姑娘?”仕晨一句冷哼,凤眼慢慢变细。
就在秦正惊叹这一双妖冶魅眼时,冰冷的剑尖已指在了咽喉,他甚至没看清对方何时拔剑出鞘。
“你叫我姑娘?区区一颗忘心丹就让你把全部的事都抛甩的干干净净?好一个无良之人!”绝望因一声‘姑娘’化为悲愤,仕晨的剑当真有了杀机。
麒儿几人已无心阻止仕晨的妄为,听了心如的话他们如同身陷泥潭,死灰一般的心越沉越深,也因仕晨的话而想果然是区区一颗忘心丹就他把往日的情分忘了个干净,不免心生恨意。
‘秦正’这才发现拿剑指着他的‘姑娘’并非姑娘,而是一个男人,一位美公子。这张脸虽过阴柔却没有一丝脂粉味,他怎会认成了姑娘。可这一双眼顾盼流转自然生情,竟有比女子还要多出三分动人媚态……
顶着冰凉的剑尖秦正只觉得无限委屈,不是方才还在说他吃了那名叫‘忘心丹’的东西忘却了所有的事儿么,这会儿怎又怪他无良。面对这些不讲理的人他应该愤怒才对,可只觉得委屈,而这委屈是那么……熟悉、那么习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从来就只能这么委屈似的……
被他这般盯着,仕晨压抑着心中狂喜,试探着问,“瞧清楚了没有,可还认得?”
‘秦正’无奈苦笑,“我很想说认得。”
“当真不认得?”
众人眼前一花,仕晨的剑便到了麒儿手中。这下不只是剑尖指着,剑刃已横在了‘秦正’的颈上。
“当真不认得?”麒儿又重复道。
‘秦正’不怕死地摇头。
“我再问一遍,我是谁?”握剑的手施了一把力,云飞几人嘘唏,却没有上前阻拦。
麒儿轻轻淡淡地问着,虽是要下狠手的样子可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就连起初的惊怒也不在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的心惊胆寒,前尘种种,若是秦正给忘了,他该怎么办……
虽然秦正很不愿意是,但事实已摆在眼前,这位公子是他的仇人,起初冷语恶言此刻挥剑杀戮,若非仇人岂会对他这般憎恶。或许是忘心丹的药性正是猛烈的时候,头脑不清的人毫无常理可言,这样一相情愿的认为竟被他认定成了事实,并且深信不已。
这样的认知让秦正有一种打心底的悲凉,轻轻搁开剑,冷声道:“公子是谁在下不知,照此看来恐怕也不是在下应该知道的谁。”
忘心丹果然忘心,冷语恶言、挥剑以对便是仇人么,杀千刀当真是要杀他千刀么,他的麒儿本就是这样,他忘了么……
不止是麒儿,云飞、仕晨、唯一和小林,皆听到自己的心被浸入冰窟‘兹’地一声,好寒好冷。
静默持续了很久,落泪的小林止住了泪水,唯一流不出一滴来,眼泪似乎也认为自己没有现身的必要,因为它感觉不到主人一丝悲伤。
“看来是真的。”
群傲和阿杰大步流星地走进门来,阿杰焦急的脚步一脚踏烂了门槛。跟在两人身后瑟缩成一团的人是本已逃走的小饼子,只怪他今早起床没烧香,刚出门就被二主子和七主子拿了个正着,见他神色不对两人一再追问之下得知了此事。
“大哥,你可认得我们。”群傲知道自己在问废话,可是他还是想把废话再重复一遍。
阿杰跟着问道:“是啊,大哥你当真没有一点印象?”
一儒雅,一爽朗,秦正只觉得和蔼的阳光照在了身上,冲淡了他心中的愧罪。是的,愧罪,天知道他说出那句话之后有多想去撞墙,若不是那冷若冰霜的公子拿开了剑他没准儿真会自己抹脖子。不知怎的,他觉得他说了不可饶恕的话。
“你们叫‘大哥’,莫非是在下的兄弟?”‘秦正’惊喜问道。
“老爷!”小饼子低声喊着,在二位主子身后挤眉弄眼地叫他别再说了。
群傲温和笑道,“我们非你兄弟,不是你的无任何血亲,但却是你的亲人。”
秦正想了想,道:“金兰手足?”
阿杰眼中闪过黯然,苦笑摇头。
“那究竟是什么人!你们,你们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秦正’抓狂起来,他从始至终问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还会是别的什么难以启齿的关系吗!”
屋里七人皆是一愣,半晌回不了神。
“难以启齿……”
云飞心中一紧,起身疾走出花厅,跨出门两行清泪滚下脸颊。白云城外不顾生死为他冲入千军完马,不惜将十五载的功力传予他,原来没有这一切,他与此人只是难以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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