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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色荼毒 by maitland-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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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桑不悦地直勾勾盯着他,刚才摔下床牵扯到他身上的伤,现在还像被火烧一样难受,蓦地,他却笑起来:“你果然不是寒露。”
“知道就好。”鬼束葵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抱臂朝他摆出送客的姿态,“既然知道认错人了,你可以走了吗?”
“不行。”摇了摇头,陌上桑莞尔,“对于在这个世界出现,却处于我掌控之外的‘同类’……不可以放任不管。”
“再加上……”绿色眸子里的颜色逐渐清晰起来,桑起身的同时周身旋转起风丝,“你现在背负着‘以下犯上’的重罪,'镜'那边也已经下达了诛杀的命令……”
“啊……是吗?”无所谓地耸肩,鬼束葵看着他半晌才扬着唇角发问:“原来我无意识之间冒犯的竟然是纯血统的'太子'么?那还真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呢……”
“不过……”笑意转瞬间湮灭在冷峻面容里,修长的身体瞬间倚近他,龙涎香的味道比以往更加浓厚,背部蔓延开来的刺青如藤蔓,顺着骨骼爬满全身。
陌上桑在贴近心脏的位置接收到了他的下文,不可质疑地散发着沉冷可怖。
落在耳际的,除了亲吻,还有暗示一般逡巡的耳语,姿态像是低眉颔首地宣告忠诚,一字一句,蚕食心肺。
“你真的舍得杀了我吗?我的……谷雨少爷。”
第十一章 暖地
'1'
“这话是……什么意思?”陌上桑耗费了强大的精神力来使自己保持镇定,唇角却难以抑制地轻颤,“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旧名……”
葵松懈了对他的桎梏,身子后仰拉开距离,眼眸微微斜向窗外,他说:“在这之前……先叫你的人别拿枪对着我如何?否则我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桑瞥了一眼自落地窗外的另一栋建筑楼顶闪现的光,他嘴唇微张在空中形成低音:“朱雀,叫他们都退下……”
空气里隐约现身的人影,轮廓虽不清晰却可辨那一头火红发色。男子谦恭地单膝落地,“可是……殿下……”
“叫他们退下。”毋庸置疑的语气,桑尽管是对名为朱雀的人说话,却直勾勾盯着鬼束葵不动。
“是。”男子随着烟尘流逝而去。
“说吧,现在只有我跟你。”绑定了眼神,桑开始怀疑面前这个人究竟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你真的……是寒露?”
鬼束葵神色淡漠,一双黑眸却不望他,修长手指按在床单上落下几个凹痕。半晌,他回眸,“你现在有什么条件可以来跟我讨论这个问题?”
想必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桑脸色不悦起来,“你不想要你的命了吗?如果你不是寒露或者跟他有关系,那么就你这个态度……足够被拉去腰斩了。”
“呵呵……是吗?”葵笑得益发不羁,不像是在面对一个世界的统治者,反而更像在面对地位低下的玩物,“刚才有身为'神兽'的朱雀在场,再加上皇室的特种暗杀部队'矢荆'……要杀我,刚才又何必收手?”
没错。尽管只是一瞬间,内心的动摇却是不可忽视的——在那个世界里,像这样的动摇甚至足以致命。
但他不能轻易忘记,曾经许诺的爱——都像是剧毒,侵进血液。
“寒……”绕在舌尖的名字终于没能喊出来,鬼束葵根本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裹了被子躺回床上。
“别打扰我睡觉,趁早滚回去吧,小鬼。”
最后落出来的句子,隔着薄薄的嘴唇,毫不留情地拒绝。
'2'
'镜'是一个位于空间以北的空中之城,与人世趋于平行。
'镜'以一座锁妖塔被分成四座城池,雷舞、烈城、重莲和胤知,分别隶属白虎、玄武、朱雀和青龙四神兽。
生活在那里的人和妖相似,但通常拥有妖化和人形两种姿态。
纯血种的皇室是由上古的火凤繁衍而来,凌驾于神兽和其他妖种,作为世界的统治者而存在。
'太子'则是皇室的核心。
镜世与人世能够相连接,最大的原因在于'太子'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远超极限的灵能,能通过改变脑量子波的频率达到空间同步甚至转移的目的。
只有皇室里少数的人知道,'镜'正在逐渐崩坏,为了让国民全部得以生存,他们开始寻找能够将大面积妖类转移到人世的方法。
然而'太子'的能力是有局限的,要维持数以千万的人全部空间移民非常困难。所以再三统筹调查所得到的结果是,需要先找到在40年前被叛党从皇室里盗走的珍贵灵能原石——'宫烙',那么'太子'的灵能将得以增强数千倍。
但关于'宫烙',皇室知道的线索很少,只有一条,那就是它被带去了人世。
'3'
鬼束葵之所以醒来,是因为楼芷寒大小姐的专属热线又定时响起了。
“喂……”拖长了尾音,表示自己还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对方却丝毫没有因此而产生同情怜悯,反倒更加与杀之而后快。
“你还在干嘛?!爸爸要见你啦!你给我快点穿衣服出门!”
葵用拇指和食指夹着手机,让他离自己的耳朵稍远一点,避免被女子那尖锐犀利的声音所残害。
“好好好……我知道了。”随口应付道,葵打着哈欠坐起身。
女子的喋喋不休却还没有停止,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嘱咐好像生怕他一不小心又受不了床的诱惑倒下去横竖睡死过去。
葵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女人果然是令人讨厌的生物啊。
电话还没有搁下,察觉到背上有被触摸的感觉一扫而过。葵下意识回转身体扼住那人手腕,欺身向前顺势将他压倒在床上,果不其然。
“又是你?”
因为趴着的姿势,长发轻易落了下来,盖在陌上桑的脸旁。他空闲的手突兀地撩起一束黑丝,顺着往上伸展,直至触碰到对方的侧脸。
寒露的刺青,他曾经用指腹顺着它们的轮廓勾画过好多次。每一笔有多长,在什么地方拐角,绕成螺旋状,或者交错起来,变粗,或者转细。
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个男人背上的刺青,和寒露的,完全相同。还有那一张凝视过千百遍的姣好的脸,总是包裹着自己的特有的体香,这一切怎么可能都只是巧合?
可是为什么,变得这么陌生了呢?
“……为什么?”陌上桑望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整夜的困惑不安仍然毫无结局,“……为什么……变了呢?”
他深深皱起眉宇来,一如曾经抱着爱人哭泣时的哀恸模样。他想流泪,想现在就窝进他温暖宽阔的胸膛里索取温度,却被冰冷的眼神拒于千里之外。
“我不是叫你滚了吗?还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眼神充斥着深不见底的嫌恶,让陌上桑一瞬间感到害怕得不敢面对,最后他咬了咬牙反唇相讥:“在你告诉我怎么回事之前……我不会离开的……”
鬼束葵却失笑,笑靥里没有一丝一毫熟悉的影子,只有嘲讽,“不离开?那么你该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吧?”
手顺着衣服的下摆滑了进去,还没有褪去的体温唤醒了不久前的记忆。
陌上桑瑟缩起身子,虽然酸软的身体仍然疼痛着,他却没有拒绝。
“寒露……我……”
“我只说一次……”鬼束葵将他的手固定在脑袋旁边,因为身子俯低而落下更沉重的呼吸,“不要……再用那个名字叫我……”
第十二章 极乐
'4'
发生在早上的激烈的情事,往往让人有新婚之后同居的错觉。
陌上桑却只感到全身无力,下半身沾着黏稠的液体让他更觉得不舒服,微微抬起腰,□便一阵刺骨的疼痛,想必是再一次流血了。
鬼束葵又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洗完澡换上干净整洁的正装。束起头发之后,稍稍缓和了他本质里的玩世不恭,有点像记忆里的样子了。
“你要出门?”费力撑着身子起来,桑望着他的背影问。
葵没回答,系好领带之后朝床边走过来,毫无预兆地压低了身子贴近他,姿势像是要接吻。
这动作却在桑辨清之前立即转移了方向。他摸起刚才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看见屏幕中显示的有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楼芷寒:靠,你要发情也先把电话挂了吧?!
不用想也能猜到那女人听见话筒里的声音时露出了怎样惊悚尴尬的表情,葵为此淡淡扬了下嘴角。
陌上桑看着他将手机收回布料摩擦的衣袋内,一句话也不说地径直离开。并不是蔑视自己,而是根本无视。
他自嘲地笑,也对,现在这个人,就性格来说,跟寒露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阵明晃晃的光线闪过,封闭狭间里出现那个红发的男子,额前由灰青色刺着小巧的图腾,着一身深红与白相衬的长袍,神情有些复杂。
“殿下……您真打算放过那个男人吗?他对您做了这样的事……”同样红得灼热的眸子一直不正视陌上桑,反倒蹙起好看的眉宇愤愤握紧双手——只因为他看见他□的身体上留着的那些不堪的□痕迹。
桑笑了笑,小心挪动着身体,好半天才开口说:“朱雀……扶我去洗澡。”
“哦……嗯,是的殿下。”朱雀难以察觉地叹了口气,温柔地去抬陌上桑的手臂,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5'
鬼束葵见到楼明宇的时候,楼芷寒正一脸铁青地盯着他。
他笑了笑无视掉女子充满敌意的眼神,从面前的男人手中接下一摞被牛皮纸袋装起来的文件。
“这是?”
“这次这批货的清单。”楼明宇交握着双手撑着下巴,“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Sarong已经先回美国去了,他要我们亲自把这批货送过去。”
“所以……”葵了然挑眉,“要我去?”
“是的。”
“时间呢?”
“明天上午9点45分的飞机。”
“好吧,我知道了。”
简洁明了的对话,鬼束葵笑着将文件拿着起身离开。从来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也让他觉得非常惬意。
出了楼氏企业的办公楼,楼芷寒却一路追着自己到了地下车库。
“跟我单独在这种会产生误会的地方,你难道不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做瓜田李下?”鬼束葵将文件丢进车里,背靠在车门上朝她调侃。
“你给我闭嘴!”楼芷寒破口骂道,凑近身体之后顺手将藏在手提包里的东西塞进他的西装,“爸爸叫我把这个给你。”
“枪?”
“嗯……”楼芷寒低眉顺眼说道,“小心Sarong,他们好像有什么阴谋的样子。”
“我说啊……”葵看一眼女子窘然的表情,释然笑道,“应该不是你爸叫你给我的吧,他根本就是想让我做替死鬼,来戳穿Sarong的本意对吧?”
楼芷寒却脸色凝重,摇头示意他不必声张。
“呵,那么作为报答你的好心,我告诉你一件事吧……”打开车门的时候鬼束葵点起一支烟夹在两指间,云雾缭绕而起,形成浅薄的氤氲。
“你的未婚夫……他可是个Gay哦。”
'6'
晶莹剔透的翡翠绿水晶,透着灯光散射出细小的光斑。被刻意雕琢成九只鸟雀的样子,每一只都有不同的体态姿势,精细极致。
陌上桑躺在床上,把捏在手里的精致珠宝放在眼睛上方。
睫羽微微颤动起来,是被洗濯之后的光晕晃得发怔。
有人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那东西,口气带着露骨的不悦:“谁允许你翻我的东西了?”
陌上桑坐起身,看着这个刚才还西装革履的人一褪下那层皮就回归了恶劣轻狂的本质,他没表情地回他:“那边的柜子里还有很多呢,想必都是脏物吧?要是被这里的警察知道了……”
鬼束葵单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居高临下地投下浅薄的阴影。
“你口气很不错嘛?……是不是休息一天身体舒服了,就开始欲求不满了?”带着烟草味的舌头卷过他的唇瓣,撬开贝齿,探入柔软口腔。
桑有些呆滞地任他深吻着,对方身体也顺势压上来。
没有过多的语言,两人干燥苍茫的关系若是像沙漠,那么□就成了唯一的绿洲。
寒露,寒露。
他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尽管在下一刻就如同被反噬般挨了狠狠的一巴掌。鬼束葵就像是嗜血的野兽,对准他的喉咙用力地咬了下去。
虽然害怕这样,讨厌这样。
但为了挖掘出真相,却可以不惜一切。
第十三章 羽世
'1'
陌上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子里囤积的满是难以置信的色彩。
欧式巷道的深处,拨开一两扇厚实灵活的木门,便见一间酒吧。灯红酒绿,舞池里扭着身躯的尽是年轻男女,尽态极妍,而姿势也毫不保留地暧昧□。
金属重撞的摇滚节奏引起太阳|穴突突地跟随跳动,皮肤下面的血管叫嚣着产生共鸣,一点一点狠狠撕裂,这被震撼的兴奋感。
黑发的男子穿一件贴身无袖黑衣,紧腿长裤,细琐腰部裹着金属链带。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下颚浸着汗水,弯曲晃动的手肘挑起紧凑压迫的旋律,纤长的手指灵巧地勾弹着低音电吉他,音响里交叉落致的重低音更昭显他像是个禁欲主义。
鬼束葵突兀按掉还荡着回音的琴弦,单手握琴颈凌空抛给半米台下的人。
深深吐了口气,他将额前刘海抹开,接了一杯深红色冰镇的伏特加,仰头尽数灌下。
陌上桑看着他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某个刻度上下的身高,是和自己的瘦弱完全不同的,更加像个散发出成熟的荷尔蒙的男人。
葵发现了桑注视的眼光,也没有回避。反而径直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歪头躺在他的腿上,顺势闭了眼睛。
“要睡不会自己找地方睡吗?”桑低头埋怨了一句,黑眸便抬起望他。
还没开口,就有不速之客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葵葵~~”动作迅速地扑进来的女人看来应该是姐姐级别的,却毫不矜持地撅着嘴凑近鬼束葵的脸,“人家想死你了啊~~~~~”
葵迅雷不及掩耳避开她的动作,用食指揉着眉骨,神色不悦,“别碰我,你这□。”
“什么嘛?!”女人挑起一只眼睛蹭到葵身上,故意把丰满□贴上他的手臂,“……你怎么还是不喜欢女人啊?”
葵一掌推开她,“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就别凑过来,否则就算是你我也打。”
“切,真无情。”女子拢了拢金色头发,碧色眼睛像极了人偶,她看到桑,之后便两眼发光地凑近过去。
“喂,葵,这家伙是你的东西吗?如果不是,我可要喧宾夺主咯。”她一只手搭上桑的肩膀,朝葵投去意味深长的笑容。
葵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桑,轻笑,“如果你能让他跟你走,我会把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全部拜一遍来感谢你。”
'2'
桑抱着膝盖坐在阳台上,悬着两只腿落在空中。
他习惯性地咬起食指的关节,从顶楼的视窗里能看见整个城市浮夸的灯火通明。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和意大利比起来,实在是有着令人发指的天差地别。
也不知道为什么固执地跟他来了这个国家,连他是来干什么的也没问,甚至没打个电话告诉楚善他的去向。
想必Guardando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有人突如其来地自后环住他的腰,贴在肩膀上的气息微醺而危险,“把你从这里推下去如何?那感觉应该不错吧?”
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整个失重。陌上桑却连下意识地抓对方手臂也没有,只是冷冷接了一句:“嗯……大概是不错吧。”
鬼束葵悄然带笑,一只手松了力道爬上他的发顶,柔软的指腹摩擦着头皮,有些许温度,陌上桑讶异于他的动作,而后听见他低沉语调说着:“不是想知道关于他的事吗?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一点好了。”
掰过他的脸,葵用舌头触碰他的下颚,预料之中感到怀里人一阵颤抖,另一只手便爬进开阖的衬衣,用指甲挂擦着背部。
“……嗯?”桑察觉到更诡异的感觉正从头顶上扩散,他手指插进头发里,寻着熟悉的脉络缓缓抚摸。
“我知道你所有的敏感带……”葵压在他肩膀上呼气,笑容姣好,“因为我们以前,实在是做了很多次不是吗?”
“……什么?”桑循声望去,却被固定住脑袋,没法回头,“你刚才说以前?……你记得?”
葵却突然收敛了笑意,手也放开他,抬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他说:“我不是说只告诉你一点吗?就算你再问下去,还是无可奉告。”
桑急忙转头看他,却只是捕捉到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3'
女人的名字叫Rissy,陌上桑在一天后知道了。
美国这边和葵熟络的人不止她,还有三个,分别是一个看上去只有17岁的少年,一个孤僻阴冷的美青年,还有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
桑不知道葵怎么会在美国呆过,但他和这些人玩笑寒暄的样子,却像认识了很久,实在像是莫逆之交。
难道这些,就是自己认识之外的寒露吗?对于那个男人,他或许真的只是认识了他失忆那段时间片面的一部分。
“你在想什么?”有人打断他的思索坐在了他身旁,陌上桑转头看到是那个灰褐色瞳仁的少年,正笑着递给他一杯饮料。
“我叫Flaky,”他见桑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跟葵在意大利认识的吗?”
陌上桑思索一阵,笑着回答:“谷雨。我跟他是在日本认识的。”
“日本?”Flaky盘起两腿整个身子陷进沙发里,“葵在那里还有认识的人?你也是‘那个’吗?”
“那个?”桑微微察觉到事态异常。
“啊……对啊,”Flaky却毫无防备地接口说道,“从‘加拉哈德’逃出来之后,我还以为不会再碰到同类了呢。”
他笑得天真,眼睛微微眯起,“能遇到葵,真的……很幸运……”
第十四章 微热
'4'
那个在一夜之间曝光于各大媒体,令所有耳闻目睹的人都不禁为其震惊的秘密组织,是不惜拐骗购买活人进行人体改造,甚至将他们投入军事武器建筑工业的实验机构。
加拉哈德。
警察的卧底秘密调查了这个组织整整八年,才终于掌握到足够制裁他们的强力证据。实行这个计划的人被枪毙,所有曾被改造过的人体无论是否还有自我意识,都会被送进政府的收容所。
名义上是这样,却和监狱没什么不同。
因为身体已经和普通人不同了,甚至存在着对社会,对国家的危险因素。他们将被囚禁起来,直到死去。
只有那五个人是例外,他们逃了出来。
政府根本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破坏掉精密的保全系统,在为数上千的武装警察眼皮底下公然逃走。
但现在想想,如果是葵,那的确该另当别论。
'5'
陌上桑咀嚼着从Flaky那里得到的信息,和自己之前查到的一些线索联系起来,得出了结论。
逃出来的葵并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呆多久就独自离开了,而自己遇见寒露的日期是在那之后——完全是戏剧化的相遇:全身是血的男人就倒在自己的别墅门口,南瓜咬着他的衣角把他拖进院子里,那时候的自己竟然正在悠闲地上着律法课。
最清晰的记忆,是家庭教师看见一具宛如尸体的东西红乎乎地躺在院子里时惶恐害怕的表情,桑却莫名冷静地走近,并在他旁边蹲下身。
他问——“呐,你死了吗?”
车门开启的声音截断了陌上桑短暂的走神,他看见鬼束葵进了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
伸手拉开门跟着他进去,却被葵推着肩膀赶下去,只见他放下车窗,用带着完美笑意的侧脸说:“我有允许你上来吗?”
桑闷闷地站住不动,然后窗户合上,车也径直开走。
站在原地的人眼底有些空洞无神。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的寒露的眼睛。在眼皮底下缓缓展现出来的,浓黑色的眼眸,明净而又波澜不惊,像被数千年的打磨沉淀成了一汪幽深的止水。
'6'
鬼束葵推门而入,Sarong就坐在正中的办公桌前望着他。
“好久不见,Sarong先生。”葵用余光望见排在他身后的两个强壮男人,却毫不介意地大大咧咧坐在他对面,用手肘撑着,掌心支着下巴。
“货带来了吗?”Sarong用两只手指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他的样子像极了某种风格的标准美国人,大络腮胡子裹着半张脸。
“嗯,这是邮局储物柜的号码和钥匙。”葵浅笑,将手里的纸片放在桌子上,压在食指下面的钥匙摩擦碰撞桌面发出响声,身子后仰靠上椅背,他问:“钱也准备好了吗?”
“这是当然。”Sarong拿了只黑色皮箱,掀开之后里面垒着厚厚几沓美元。他似乎是在笑,但嘴巴藏在胡子下面实在看不清是什么神情,然后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身后的人拿了钥匙径直出门。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他接到电话,说货已经到手。
“交易愉快。”葵笑着伸手去拿那个箱子,Sarong却抢下一步按下。
“What’s wrong,Mr。 Sarong?”葵这才确定之前楼芷寒告诉自己的事情的确是千真万确,大胡子男人的邪佞笑声散播进空中。
“货我要,但钱,你们将一分都得不到。”他笑,然后继续说,“我早已经部署了几百个精英杀手在外面……哼,虽然本来想杀的是楼明宇,但由你来做替死鬼也不算白干……”
面对他阴谋得逞的得意神情,葵倒显得冷静异常。
“在你要‘解决’我之前……还是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吧……”葵挑眉,面露难色微弯了身子,“我最讨厌的事,第二是麻烦,第三是等待,第四是解释……你知道第一是什么吗?”
没有余地地散发沉冷压迫感,葵笑得邪魅:“……那就是……别人抢我的钱。”
“突入部队!快点进来!宰了这男人,快点!”Sarong后退一步大叫着,半天却没有半个人影,他正在疑惑不解,门就被推开了。
少年,头发是浅栗色微卷的,眼眸像沾染了叶片的新绿。
“葵,现在可以让我上车了吧?”陌上桑歪着脑袋靠上墙壁,随意吊着的手里握着两把白色镀了银色镂空图腾的枪。
黑眸深邃望着他,半晌之后才露笑意。
“我会考虑的。”
'7'
和鬼束葵说话,几乎每一句都会扯上金钱利益或是交易。之前为了跟他来美国,甚至一气之下把存着自己所有零花钱的存折砸给他,那可是整整八位数。
不知道有这么多钱的葵为什么还要替楼氏做事,而且还总是顺手从别人那里偷点价值不菲的东西,如果说只是兴趣也未免太危害大众。
之前跟寒露在一起,也没觉得他特别喜欢钱,反倒是自己比较奢侈。
“你盯着我干什么?”本来闭着眼靠着车座小憩的鬼束葵突然睁了眼睛,转着幽深黑瞳定格住他的脸。
“只是在想……”桑正面对上他的注视,认真地一字一句,“你什么时候才肯把所有事情告诉我。”
葵便笑,是和往常一样习惯而来的玩味笑容。他支起身子凑近,一双微热的唇靠上自己细腻白皙的颈侧。
“那得看你的表现如何,不是吗?”轻启的牙关力道均匀地碾过,陌上桑郁闷地想他怎么就那么喜欢咬人?
带着血的唇吻上自己的,挑弄的舌尖把腥涩味道尽数送了进来。
“呜……”轻轻回应着,桑细数着他亲吻自己的动作力道,寻着以往本该熟悉的行径,确定着他是不是那个人。
而突然响起的声音却打断这场即将爆发的激烈情事。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回去再慢慢做这种事啊?!”
陌上桑这才注意到,一整天替葵做免费车夫的人,原来是Rissy。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地变成很和谐的关系了呢……虽然葵还是喜欢欺负人家。
这是萌点啊。
~~~~()~~~~
第十五章 蔷薇
'1'
楼芷寒向来不是擅长冷静的人,而且尤其讨厌在身体本来就不适的时候还要被迫忍耐着持续一场漫长的等待——现在,这种厌恶情绪已经被放大到足够毁掉地球好几次了。
四天了,Reno已经连续四天没有联系她了。
不止没有在本该出席的家族聚餐露脸,甚至连例行的电话问候都销声匿迹。
女子用高跟鞋的后跟狠狠踩着楼梯的水泥地板,像是泄愤,却不小心一个趔趄险些滑倒,她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站在Reno的公寓门前,她深呼吸,食指按下门铃立刻就像触电一样收回来。
“叮咚”——
她有些烦躁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空气本来就热得像蒸汽炉,被一堵厚厚的木门堵着胸口便更觉得闷。
门铃的按钮因为总是被按住同一个位置而留下了一小块灰,比周围深了几个色阶。她伸手打算再一次接触那个似乎联系着什么关键的开关,门就开了。
“啊……”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楼芷寒怔忡地把手收回来,理了理被抓得起了褶皱的裙子,尴尬笑开。
“先进来吧。”Reno有很淡笑意,脸色微微发着白。
进门之后在空气里嗅到了很淡的香味,她是第一次来Reno的公寓,之前只是听说他一个人住,但没想到一个成年男子的家竟然会收拾得这么整齐干净。
“你不舒服?”她看见他一个劲地揉着身体关节,眉宇也会随之皱起来,之后留意到贴在额角的创可贴,还有嘴角很浅很浅的青紫。
“没什么……之前遇到抢劫了。”男人干净地笑,之后发现她眼神泛起担忧,又连忙解释:“休息了几天,已经没事了。”
“哦……这样啊。”楼芷寒虽然还想问什么,却被一句“没事了”钉在原地动不了。
突然沉默下来,女子转着手指半晌没有进一步动作,她在思索着应该怎么开口。
倒是清晰可辨的开门声抢先打断了她。
Reno神色紧张地望过去。只见一脸困意的JK顺手关了房间的门,打着哈欠径直去了卫生间,像是重复过千百次的动作。
“学长?他……怎么会在这里?”
'2'
卫生间里的空间并不算狭窄,但挤了两个成年男人,还是略微显得压抑了。
“住手……JK。”Reno制止着他摸索进两腿间的手,肩膀却不自觉后仰靠上墙壁,嘴唇微张,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JK没停,食指顺着□滑进私密的部位,他摸到了之前放进他那里的和男人□差不多大小的玩具,手指勾着向里面顶了一点。
“假的东西也能让你□吗?”男人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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