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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人-绝色劫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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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段,还有长期在海上锻炼的好身材。连身为女性的香凝在被他绝美的外貌吸
引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自叹弗如。

 虽然如此,他的眼神却因海上生活而磨练出一种熠熠的精光,让他的美貌在
闪耀动人的同时又不至于太过软弱。

 而她这等反应像是早在围住他们的海盗们的预料之内,只见海盗们戏谑地交
头接耳,但若说是交头接耳又嫌交谈的声音过大。

 「又来了,每个女人看到首领的第一个反应都一样。」

 「怎幺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例外啊?」

 「首领又多了一个爱慕者,我赢了!钱拿来。」

 「啧!看这姐儿先前还吓得直打哆嗦,怎幺才没一会儿工夫就变了个样!害
我平白损失一笔钱。」

 「我不是说过了,首领的魅力对女人绝对是无往不利、无远弗届的?」

 「是呀,谁教你不信邪!」

 就在这几个全身上下有不少疤痕的海盗们相互调侃着对方的同时。和「首领」
这称谓丝毫不相称的美男子微愠地转过头去,声音里充满和年纪不成正比的威
严。

 「我不是说过不准拿我打赌的吗?」

 「抱歉啦!首领。可是上次我输太多了,回家后被说了个半死,还叫我要找
个机会把输的赢回来……」

 「真受不了你们。」

 不像是动怒的轻叹,这让原本看来有些紧张的海盗们当下松了口气。

 猎隼的首领比他预料中还年轻许多,但在海盗的心中却令人吃惊地相当有威
望,摆出一张大真无邪的笑容,目光却过分犀利地注意着四周的状况。悄然的
扫过敌人几眼后,扬炎冽冷静地做出一个结论。

 从他感到事有蹊跷到整艘船,包括周边护航的小型军舰都为人控制,前后只
有短短的半个时辰不到。

 虽然这些虎背熊腰的海盗们看起来似乎在嘻笑,但那专心一致、精明锐利的
眼神却不时注意到周边的一举一动,在那看似混乱无章的表面下,其实是一群
训练有素又精良整齐的兵团。

 层层包围住船只并使支持无法发挥作用的策略虽然无懈可击。但也要这群手
持刀枪的海盗完美无缺的配合,更要领导者精确迅速的判断与命令。在扬炎冽
看来,眼前的少年似乎太过年轻而不足以担当,所以也许真正的下令者是另有
他人;可是在仔细梭巡过周遭的状况之后,他又放弃这个可能性。

 不管怎幺说,眼前这个情况还真是无路可逃。

 才在心里嘲弄着目前的困境,猎隼年轻首领的举止立刻升高杨炎冽的警戒。

 「不要碰我家格格!」在发觉对方的目的是自己身旁所要保护的小主人,扬
炎冽飞快地挡住他。

 「哦?是护花使者?」

 扬炎冽积极的护卫行动非但没让他退却,反而今他眼中燃起一抹兴味盎然的
光彩,刻意放缓脚步却不停止。

 唔……别再靠近了。

 杨炎冽咬牙切齿地以身体护住显然不晓得自己身处险境的香凝,伸手想举起
手中的剑却发现自己立即成为众「枪」之的。

 「妳是要下嫁席安公爵的香凝格格?」

 无视于自己可能随时成为剑下冤魂,或者说压根儿就不把这个威胁看在眼里,
猎隼的年轻首领信步走到两人面前,颇有绅士风度地问着看着自己入神的女孩。

 他的问题让扬炎冽傻眼。香凝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位在海上叱咤风云的霸主
竟然能对她指名道姓。

 「你怎幺知道我……」她的问话在想到什幺之后打住。

 没错!猎隼在打劫一艘船之后,照例会绑架几位有身价的王公贵族要求赎金,
为了不发生任何失误,在下手前将对象的背景查个一清二楚定必要的过程,所
以能开口说出香凝的姓名是理所当然。

 「虽然这个请求很卤莽,但还是请你合作,到我们的船上来当几天的贵客,
假以时日就会安然无恙地送妳回去。」

 「是人质吧?」一旁的扬炎冽打死也不让他有靠近香凝的机会,冷冷地以长
剑阻止他的前进。

 但这个无力的抵抗能持续到何时?

 终于正眼打量这个一直挡在他面前、阻碍他的男人,猎隼的首领首次对目标
以外的对象表现出兴趣。

 他看着杨炎冽凝重的神情,及他手中似乎时时刻刻预备扬高的长剑。

 「想跟我挑战?」他挑高眉轻问。

 虽然杨炎冽以沉默作为回答,但他斗志高张的眼神却回答了他。

 看来是一旁瞄准他的枪杆子制住他的行动吧?有着金发紫眸的美少年迅速地
扫过他的表情后下定论。

 「听说你不是个好意角色。」他打趣地望着视线和自己平行的黑发男子,「
会让莱恩觉得棘手,表示你真的有两下子,不过……」

 高傲地直视着充满戒心回瞪自己的黑发男子,猎隼的少年首领——霍尔。麦
迪伦。冯。克雷格斯的笑容并没有到达眼里,宛如顶级的玛脑的紫色幢孔里有
着一丝的轻蔑。

 「比不上我的。」

 随着他出口这句话,被海盗制伏住的男性客人们不约而同地冷哼一声,表示
十足的不赞同。

 这也难怪,任谁打量眼前这两个人,第一印象都会认定是拿着长剑的中国男
子,在剑技上,会较那个看起来清丽漂亮的金发少年来得技高一筹。

 「干嘛?瞧不起我们首领呀?」

 发现这个情形后,压制着客人的海盗们不满地加重手劲。

 「唔……」

 「别管他们啦,没看过首领发飙的人当然不知道首领的可怕。」

 「不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还不晓得自己的处境。」

 多数的海盗们虽对这些客人们的无知感到好笑,但话题人物之的一霍尔,却
对自己被轻忽一事有着相当的不满。

 「既然有人对我的能力质疑,那我当然奉陪到底。」

 「首领?」

 「首领,你当真?」

 「不用管他们,霍尔少爷,这些都是无知之人。」称呼海盗首领为「少爷」
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却被霍尔伸手一挥挡了下来。

 「没关系,卡特,我也有好一阵子没遇到值得出手的对象了。」

 ***

 这个猎隼的首领果然还是太年轻,杨炎冽忖度着眼前出乎意料的情形,发觉
船上客人不经意流露出的怀疑让海盗的首领不快起来,那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
着强烈的挑战与不服输。

 话虽这幺说,他却聪明地文风不动;谁晓得一旁用枪口指着他的人不会在他
「轻举妄动」的时候开枪?

 「来打一场,看看究竟是你强,还是我强?」霍尔抽出系于腰间的细刀剑,
邀战似地指向杨炎冽。

 他发现对方并没有动作,只是摆出小心翼翼的态度不着痕迹地环视周遭,这
让他恍然大悟他是在忌惮瞄准他的枪枝。

 霍尔举高左手示意属下们退开,并放下手中的武器,再次询问道:

 「这样障碍都消失了,还想跟我挑战吗?」

 面对这个突兀的发展,扬炎冽惊讶万分地瞠目结舌。

 他猜不透猎隼首领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幺药,却也不敢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动手,再怎幺说,包括他在内的船上客人现下都是笼中鸟,要是随随便便开打,
说不定会中了他的计也很难讲。

 看着他的犹豫不决,被挑战心冲昏头的霍尔于是绞尽脑汁,只为了要眼前这
个防卫得毫无空隙的男人出手。

 「怎幺?这样还不足以令你跟我打?那……」他的目光移至以痴迷的表情凝
视自己的香凝,「就拿你背后的香凝格格当条件,你看如何?」

 「什幺意思?」

 「如果你赢了的话。」顿了一下,他的声音里有着极度的自负:「不过你要
真的能打赢我,我就让香凝格格留在这艘商船上,跟你以及其它人到英国。」

 「那如果是你赢了?」

 扬炎冽没那幺天真,他知道这个看似优厚的条件,他必定要付出相对的代价,
事情定不可能单单对他有益的。

 「我赢的话,当然是还要请香凝格格到我们船上作客,另外……」

 「另外什幺?」刻意的停顿让扬炎冽颇为不安。

 「嗯!看来你对香凝格格相当忠诚,对吧?」

 「没错。」

 「那幺,我就试试你的忠心能到什幺程度。」

 这个奇怪的答案让扬炎冽一时无法领会,但他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性命吗?」

 猎隼的作风是一向不取人命,但看来这回似乎可能破戒了。

 话虽如此,杨炎冽有不败的自信,他并非同旁人以貌取人,他的信心是来自
从小开始每天不间断的练习,以及在王府几年的护卫经验;若是单凭实力,他
对自己有九成九的肯定,只是……

 「我怎幺知道你会说到做到?」

 「你有我的保证。」

 「但届时如果你想毁约,我也无力挽回。」

 「大丈夫三言既出,驷马难追。」

 不是他想对别人的诚信质疑,但在这种敌方握有控制权的局面下,扬炎冽也
不能轻忽对方背信的可能;虽然有了猎隼首领信誓旦旦的保证,却也不一定有
承诺被实现的保障。可是眼下,他似乎也只能相信这份口头之约。

 更何况,假使运气好的话,他说不定当真能将香凝格格安然无恙地送至目的
地,这虽然是个不甚平等的赌约,但也不失放手一搏的价值。

 迟疑一会儿,他晓得自己已别其它的选择,「好,我答应。」

 他的答允让一旁围观的海盗们掀起一阵骚动,兴奋地交头接耳。

 「哇,首领要出手了!」

 「好一阵子没看到了!」

 「被派到军舰上的伙伴们真没眼福,难得霍尔首领兴致来潮想打一场,却只
能远远地在一旁干瞪眼看不到。」

 从这些对他们首领信心满满的对话听来,他也不能太小觑眼前这个纤细的少
年,否则这些以打劫为天职的海盗们不可能如此轻松地看待这一场打斗。

 「来呀!」轻轻晃着手中以西洋剑为底,再融合日本刀的硬度所制成的细剑,
霍尔一副不将对手看在眼里的自大,「给你个优惠,让你先出招。」

 挑衅的神情没有引起对手的任何反应,只是让他更加戒慎地盯住自己。

 握紧手中的长剑,杨炎冽暗地里吸足一口气,若着围观的人潮为了这场意料
之外的打斗挪出一片空间,他扬高闪着银光的剑当头一刺,只是意图探采对方
虚实,并非相当有攻击性的一招。

 从这一剑里他立刻了解到猎隼首领的傲慢并不是完全没道理的;虽然是个试
探的招式,但他挡下自己进攻的防御姿势却同时也含了微微杀气,最令他觉得
不可思议的是对手的阻挡动作里犹带了分优雅,既要接下他这全力的一击又能
保持镇定,扬炎冽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下一招出手的气势更是强悍。

 感觉到对方来真的,霍尔发觉要接下气势凌人的攻击是越来越困难,一招比
一招更加步步逼近,一式比一式更为切中要害。

 不知不觉中,他的神情已由毫不在乎转为步步为营的小心翼翼。

 这人不是个简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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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拓人《绝色劫情》字体大小大中小颜色
…

 第三章

 自从出师后,这黑发男子是第一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神再也没了先前的轻松自在,握着剑柄的手指使劲地发
自,在防御与攻击间犀利的杀气表露无遗。

 一来一往的俐落进攻,让围观的人们看得目不暇给。

 「不会吧……连首领都……」看着自己仰慕的头头在对手凌厉的攻势下微屈
下风,一旁目瞪口呆的海盗们不可思议他喃喃自语。

 「怎幺可能!首领那幺强……」

 「首领绝对没问题的!」

 「那还用说!我们静静的看就是。」

 扬炎冽的长剑向前一挥,竟削去几丝及时往后一躲的霍尔的美丽飘逸的金发。

 映着灿烂阳光和粼粼水波的柔软秀发闪着黄金般的光芒,如同昭示主人浮躁
的情绪,缓缓地飘落在刷得干干净净的甲板上。

 「侥幸的!一定是那小子运气太好而已!」

 「没错,首领只是让他的。」

 「可是这家伙真的很强……」一个左颊上有着一道丑陋伤疤、年近中年的海
盗在观察打斗的两人一会儿后,沉声的对着身旁不服输的年轻同伴说道:「不
是个能轻易对付的简单角色。」

 「族里唯一能胜过首领的,就只有首领的师父布斯伯而已,要是……」

 「不会有那种事的!截至目前为止,有哪个人羸过首领?」

 「没错,首领可是天才剑士哩!」

 就在旁人为这场打斗议论纷纷的同时,挥剑相向的两人早已杀得眼红忘我;
汗涔涔的自两人的额上沿鬓角流下,随着每一个激烈的动作滴至甲板上。

 很难说这场打斗谁会是赢家,因为双方实在是势均力敌,但不可思议的是,
虽然两人的出招都是那般地狠戾,来往的招数也已有了数十招以上,却还没有
人受到伤害,甚至连衣衫都还毫发无伤。

 旁观的海盗及商船船员们看着可说是杀气浓厚的每一招,都不由自主地捏起
一把冷汗。

 但这场似乎漫无止境的争斗也终于要有个结束。

 冷不防的,一个毫无预警的大浪打向原本平稳航行的商船,除了海盗及几位
对不定的大海景象相当有经验的船员能面不改色稳健地站直之外,其余的客人
均随着船身的偏斜而失去平衡。

 对海上的变幻莫测相当陌生的杨炎冽虽凭借习武得来的定性暂时稳住阵脚,
却明显不及这些天生在海上打滚的海盗。方寸之间,胜负定夺。只不过是底盘
稍微失去重心,他立刻让对方有机可乘。

 本能察觉朝自己快速而来的亮光带有强烈杀意,他眼明手快地往右后方一闪,
只让那银白色的光芒轻轻地划过喉头,椎心般的刺痛告诉他,他受伤了。

 抵在喉咙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晓得自己因方才的失神而失去优势,那细而长的
剑身只要再往前刺入一寸,当下就会要了他的命。

 细细的血丝在银色的剑尖上看起来是那般的显眼。

 「我输了。」垂下原本高扬在手上的剑,扬炎冽清亮的双眼直视将剑尖抵在
自己喉头的少年。

 这是命吧?他千算万算也猜不到会败在多变的海上,即使在开打后他亲身感
受到对方实力,明白自己不一定有获胜的机会,但以这种堪称窝囊的方式被打
败却也是始料未及。

 这哪里像是认输该有的表情?

 不快地凝视对手镇定的神态,霍尔丝毫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不消说,他自己也明白,若非刚才那出人意料的大浪,他不可能这幺轻易地
就打赢这场战斗。这份胜利的果实并不甜美,霍尔有胜之不武的挫败感。

 「太好了!首领果然赢了!」

 「我早说了不是吗!」

 「首领本来就很强,根不用不着操心。」

 「谁操心了?我只是闲着没事说说而已。」

 「够了!别说了!」吼出声的是手臂仍扬高、持剑迫住对方行动的霍尔。

 他瞪着为自己的胜利愉快交谈的属下,冰冷的视线急速地冷凝四周原来应该
欢呼的气氛。

 众人似乎为他突来的威吓震住,喧闹哗嚷的吵嘈声瞬间停住。

 顿了下,他发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马上深吸一口气,改变先前夹带不满的
愤怒口吻道:「收拾一下,将香凝格格带回船上,我们要走了。」

 「是!」

 在他一声令下,原本围在一旁看热闹的海盗们纷纷动了起来,三两下就将早
已制伏的客人及船员们赶游船舱中,只留下舵手一人在甲板上,然后将绑住他
的麻绳的另一端系于船桅上,下方点着一根远离海风的蜡烛。

 「等这头的绳子烧断了,你就过来这边用卡在这儿的匕首割断你手上的绳结
吧。」一边摆设这些设备的海盗对着乖乖被绑的舵手吩咐道。

 舵手识相地点头,听话地端坐在木桶上动也不动。

 看着这群本来该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做这样有计画的安排,扬炎冽感到有些
放心;虽早已听闻猎隼的规矩就是不杀人,但这群人追根究柢还是盗匪,何时
会改变心意谁也捉摸不定;所以在发现他们为舵手所做的安置后,他想那些流
言总算有点真实性。这样看来,只要付出赎款,香凝格格应当可以安然获释。

 视线回到稳健地以剑抵住他的少年,他平心静气地开口:「要杀就杀吧。」

 他并非不怕死,只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话可说。就算他不幸遇害,
相信恭王还是会好好照顾他妹妹的,既然如此,他也走得比较安心。

 看他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霍尔打心里光火起来。

 若他好象准备做什幺了不起的牺牲似的,让人看了就不愉快;还一派冷静自
持的说什幺要杀就杀吧。

 霍尔一言不发地放下高举的剑;这个举动让杨炎冽露出困惑怀疑的眼神。

 看出他心中的不解,霍尔蓦地发觉他狐疑的表情居然让自己的心情好转。

 「你不杀我?」当霍尔将剑收回时,扬炎冽终于开口。

 「我什幺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先前不是说过筹码中包括他的性命吗?不过他可没愚蠢到将这段对话重复一
次。扬炎冽冷静的看着。

 霍尔将他的沉默不语当作是领会他的意思,微偏头向一个站在他身旁的部属
示意,这个属下立刻机伶地上前将扬炎冽的双手以铁链捆绑住,顺道取走他手
中闪着冷光的长剑。

 「你叫什幺名字?」霍尔转回视线问道。

 不知事情这样的发展是好是坏,但是告诉他也没什幺差别,「扬炎冽。」

 「扬……炎冽?扬炎冽、扬炎冽……」霍尔皱着眉喃喃地念了几回后,「你
的名字真拗口耶,以后就叫你扬好了。」

 对事情的发展感到困惑,也对霍尔不打算置他于死地的承诺疑信参半,杨炎
冽终究没将心底不断扩大的疑问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跟着霍尔的脚步往锁靠
在商船边的海盗船走去,聪明地没有逃跑。

 因为,再怎幺逃、再怎幺反抗,他还是拿枪无可奈何。

 到了海盗船的主船上,眼角余光一扫,连同这一艘主船在内,估计约有八艘
海盗船,规模皆较英国的小型军舰来得雄伟。扬炎冽惊叹不己地环视着这个和
他印象中海盗船形象大相径庭的船上风光。

 像是军舰和商船的综合体,两侧有着可用来发动攻击的数门大炮,虽是帆船
却有着时下最先进的蒸气动力,难怪以张帆为主的各国军舰总是望尘莫及。

 而船上的人员简直就像民族的大熔炉,不管是白种人、黑种人还是黄种人,
甚至连拉丁语系的原住民都有,忙碌的海盗虽然吵嚷,却丝毫不见杂乱,其整
齐有条理的环境让人很难想象这是艘海盗船。

 简而言之,这绝不是乌合之众所能表现出来的。

 「首领,这个人要关到仓库里吗?」扯着扬炎冽手上铁锁的少年海盗、也身
兼霍尔的小厮问。

 船上除了首领和伙伴们休息的舱房,就只有供那些娇生惯养的人质们暂居的
房间,又不能把人关进厨房或机房,算一算也只有仓库勉强可以关人,谁救他
们是头一回捉个不是女人的人质。

 「不。」转过头,霍尔看着扬炎冽,给了他一个少女般令人心旌动摇的美丽
微笑,「关到我的舱房内。」

 「首领?」

 无视讶异的属下话中的踟蹰,霍尔径自伸手抬起扬炎冽的下颚,眼中带着恶
质的浅笑,说:「先前,我不是说过要试试你的忠诚能到什幺程度吗?」

 「所以?」既不准备杀他,那又是件何打算?

 「猎隼是不杀人的,这你总该晓得吧?」

 话题越扯越远,已经偏到扬炎冽完全无法捉摸的范围。

 「你到底想说什幺?」他拧起眉头,看着眼前哭得似乎别有用心的海盗首领,
抓不住他话中飘忽的涵义。

 「虽然我没试过,不过我想玩玩也挺有趣的才是。」

 「啊?」

 没错,看他略带惶惑不安的神情,不知怎地就会让自己的情绪转好。

 越是看到扬炎冽的眉头深锁,霍尔愉快的心情越是高张,不知不觉中,他的
语气里开始带有不自觉的恶作剧。

 「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了……」

 「什幺意思?」霍尔话中有话的语意和不怀好意的神情,看得扬炎冽心惊胆
战,忍无可忍地,他终于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赌注的筹码是你的性命,而你输了,所以说你是我的有什幺不对吗?」

 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要不是少年脸上那抹别有用心的可恨微笑,他还真会
被他的理由说服。

 「你究竟要我怎样?」扬炎冽咬牙切齿的说,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很简单,陪我玩一玩就行。」霍尔笑容可掬地说道。

 「玩?」扬炎冽微蹙的眉心显示出他的不解,在发觉少年的手伸向自已时不
由自主地退缩了下。

 「要你的命你都不怕,现在还有什幺好担心的?」他话里有一丝不可思议。

 也许人真的天生都有第六感吧,当察觉事有不妙时,那种企图逃避的心理总
是会诚实地反应在举止上。

 看到扬炎冽下意识地想逃逸,霍尔禁不住抿嘴窃笑。

 「放心吧,我要你做的事绝对是你能力可及。你只要乖乖地等着,听话地让
我上就好了。」说着,他露出和语意截然不同的天真笑容。

 「啊!?」怀疑自己的听力是否出了问题,或者是海上风浪的声音打乱说话
声,扬炎列在呆愣一下才有了反应。

 「我没试过和男人做这档事,不过好象和跟女人没什幺两样。总之,你把一
切交给我就行了,这样总比要你的命来得轻松愉快吧?」霍尔自顾自的说着,
愉悦地欣赏扬炎冽泛白的脸色。

 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杨炎冽脸色惨白,弄不清对方只是在开玩笑,还是恫吓
他?

 觉得他铁青的神情煞是好玩,霍尔兴味盎然地直盯着他一阵青一阵自的脸色
;直到扬炎冽终于自震惊中恢复,以不予置评、也不相信的眼神回视他。

 连死到临头都不眨一下眼的男人,听到这样的宣告却乱了方寸。

 好有趣。真是人有趣!那一反先前镇定安然的错愕慌张模样真是一绝!

 窃笑终于忍不住变成微笑,如果不是全力的抑制,他肯定会捧腹大笑吧?

 咬住下唇,霍尔总算强迫自己以平稳的声调命令站在一旁、神色困惑不己的
小厮:「好了,把他关到我的房里,记得要拴好。」

 「拴在哪儿?首领。」

 「嗯,这个嘛……就拴在我的床上好了。」

 ***

 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黑发男人扬炎冽,格莱德有点同情他的命运。

 首领再怎幺厉害毕竟也还是个少年而已,以那种方式在战斗中险胜,也难怪
他的自尊心受损,会想找机会试图平反一下不平的心理,也算是情有可原。

 不过,眼前这名男子的剑术真的很高超,跟着首领来往海上称霸的这两年多
来,他还是首次看到让首领在打斗上这样占不了便宜的人。

 「喂。」

 「什幺?」意兴阑珊地在木制地板上坐下,扬炎冽看着困住自己的铁链一端
被系在同为铁制的床柱上。

 「你用不着坐地板,坐床上比较舒服吧?」格莱德好奇地看了眼这个宁可自
找苦吃的男人,好心地劝道。

 对于这个少年海盗的好意,扬炎冽有些不解,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有恶意。

 「不用了,我这样就好。」考虑一下,他还是谨慎地开口回道。

 就算只是开玩笑的,他也没打算大剌剌地往别人的床上一坐;姑且不论猎隼
的年轻首领存的是什幺心才说那种话,他还没少一根筋到毫不在乎的地步。

 「随你高兴。」格莱德耸耸肩。

 确定链子紧紧地绑在柱子上后,格莱德起身往门口走去,在要离开之前停顿
了下,回头丢下一句让杨炎冽登时心安的话。

 「放心啦,首领只是说说而已。他对男人才没兴趣,你大可不必那幺担心。」

 「咦?」

 「这我没骗你,首领大概只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有些诧异这个少年会以敌对的立场出口安慰自己,扬
炎冽的确因此安心不少,「我该怎幺称呼你?」

 「叫我格莱德就好。」

 「谢谢你,格莱德。」

 接到这样坦率的道谢,让格莱德相当讶异,因此他又呆愣一会儿,才有些不
好意思地笑着回答:「不客气。」

 ***

 「怎幺了?你干嘛自找苦吃,放着柔软温暖的床铺不坐,偏要坐在冰冷坚硬
的地板上?」

 一进门,霍尔就看到不在床沿、刻意选在地板上打坐的杨炎冽,他不由得就
带着挖苦的意味问道。

 虽说是在地板,但因手上铐着的铁链长度有限,让扬炎冽即使想尽量远离床
铺也做不到,只能无可奈何地选了现在这个在柜子边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幺意思?」抬起眼,扬炎冽平静地问。

 原本在合眼冥想,但门推开的粗鲁声响却惊醒了他。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己。有这幺难懂吗?」

 「我承认我猜不透你的想法,跟我玩文字游戏只是枉然。」

 「有什幺好玩的?就像我先前说过,我只是要你当我的床伴而已。航行的时
间是很漫长的,在工作结束回到家乡前又不能随便找个港口休息口既然有机会
可以找乐子玩,我当然不会让难得的好运溜走啰!」

 霍尔以话激他,想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慌乱神色,却失望地发现他竟然
没有丝毫的动摇。

 扬炎冽的镇定来自之前格莱德好意的说明,这让他原本在心中的一点疑虑顿
时烟消云散,知道猎隼首领的那番话不过是吓吓他而已。

 再加上刚才半个时辰左右的静思,让他从事情的脉络推断来看,自己之所以
会有这等遭遇,纯粹是因那场剑门意外的结局;赢的人总觉得赢得不够光彩,
输的人也不觉得输得难看,才会导致那个年纪轻轻就掌权的海盗首领自信受损。

 「怎幺?你没什幺话好说的吗?」挑衅得不到预期中的响应,让霍尔有焦急
得心浮气躁,再看到他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他更是大为动怒。

 对于他挑战似的语气,扬炎冽的反应仍是一派冷静得教他气结。

 不久前不是才为他的几句话就脸色发青吗?怎幺……

 越是看到他镇静的样子,霍尔的怒意越是向上攀升,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击溃
他那张不为所动的扑克脸。

 二话不说,他单膝跪在扬炎冽的身前,冷不防地伸手抬起他的下颚。

 「做什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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