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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 上 by rolling-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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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不知道?”
“知道,可我也知道你不想泄露身份。”
“你做得很对,那么,赫跋,这件事就由你出面吧。”
“是!”赫跋起身告退。
“等一下,”季殒叫住他,“赫跋,你与罗凛同朝为官,你觉得他如何?”
斟酌了一下,赫跋答道:“罗凛处事尚算公正,官风也清廉,在民间声名也极好。”
“不错,罗凛的确是这样的人,不然我也不会让他执掌大理寺。”季殒合上眼点点头。
“只是……”赫跋迟疑了一下,他是不习惯在背后非议他人的,只是这次他知道眼前的主儿想知道的应该是这个。
“只是?”季殒一挑眉。
“只是听闻罗凛在老家有一个侄子,名为罗良……”
“哦?”
“虽名为良,实则不良。仗着罗凛的官势胡作非为。”一咬牙,喝跋还是说了。
“罗凛不管?他不是一向执法严明,被称为本朝青天吗,难道也护短不成?”这件事,其实季季殒早有所闻,只是罗凛有功于社稷,当时又无具体证据, 也只是一笑付之。
“其实罗良也有难处。”
“难处?”
“你应该知道罗凛不但为官清正,而且为子极孝,可称当朝之表率。”
“的确。”
“据闻,罗凛本有一兄,后英年早逝,遗下一子,即是罗良。罗母丧了,心念长子,因此分外疼宠这个孙子。后来罗凛高中,罗母不愿随他去遥城享福,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个孙子,由此可见一斑。
“我记得,当初罗凛可是大闹金銮殿吵着要辞官回家侍母,幸好后来还是留下了,不然朝廷可损失了一员大将。”
“对于此事我略知一二,罗老夫人为了此事连夜赶往遥城,对罗凛晓以大义,苦劝了一个晚上,终于让他打消了主意。”
“如此说来,罗母倒也是深明大义,可罗凛为何不举家迁往遥城?莫非他的府宅不够安置?不对,他家中数代经商,本就殷实,难道……”季季殒略一推敲,立刻明白了其中道理,好一个罗凛。
“爷圣明,的确是为了那罗良。”他其实心里明白,以罗良的个性,在遥城不惹出事来才是怪事,遥城里多的是王爷,世子,说到权贵,大街上一抓一把,哪个也不是省事的。若真出了事,够让他头疼的了。还是待在乡下让他省心。想来罗凛也是个精明的人物,不然也爬不到今天这个位子。大理寺侍卿,光凭清廉是不行的。罗良一旦惹出事来,他要出面担待,可真回要了他的命。一来坏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二来,怕是保也保不住。
“果然。”季殒从鼻子里哼出声来。
“其实这也怪不得罗凛,他兄长早死,罗良自小就绕在他膝下,名为叔侄,实则情同父子。只是疏于管教,虽说常怒其不材,可也舍不得他死啊!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如今任他横行乡田,罗凛也难辞其咎。”
“其实,问题是出在罗母身上。”
“罗母?”
“老人家长年礼佛,深居简出,常常待在佛阁闭门不出。罗良在外的行事,下人不敢多嘴,自也是无从得知。再加上偏宠孙子,偶而听到风声也只当是笑言罢了。”
“罗凛也不知?”
“有老人家护着,罗凛动他不得。那罗良狡猾,平日里甜言蜜语,搏得罗母欢心,一旦出事,就抬出罗母当挡箭牌。再赖不过就扯出早死的父亲,惹得罗母落泪,罗凛心软,自又不忍逼他。几回下来,罗凛也只好装作不知,这儿远离遥城,有什么乱事,也传不到你耳朵里。”
“赫跋,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今儿你被抓,我就去打听了。”不然,谁管这琐事啊。
“也亏得你心细。”很满意赫跋的效率,季季殒不快的心情渐渐有了好转。“对了,那罗良可犯下什么恶行?”
“其实他虽然横行至今,倒也没干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看他倒不是什么无胆的人。”
“乡邻既知他手段狠毒,也不会去招惹他,遇事让三分。有些手段的看在罗凛的份上也不会与他计较。没什么冲突,自少了事端。这也是罗凛留他下来的原因。”
“没有鱼肉乡民,没有霸田占屋,没有强抢民女?”看赫跋查得如此仔细,季殒有了逗他的兴趣。
“罗家不缺钱不少权,此地更是以商货交易为主,哪来的田?”
“不克扣商扣?”
“罗家的经营掌握在罗家总管手里,这也是罗凛亲自留下的话。”知道他在整自己,赫跋没好气地回他。
“赫跋,你难得这么多话。这次如此尽力为罗凛开脱令我委实不解,平日里你们不是彼此看不顺眼吗?”
“可有他在朝,确是朝廷之福。”
“好,看在你为他求请的份上,你拿令牌叫此地太守把罗良押解上京交给罗凛,就说我说的,让他好生管教。他种下了因,就别想躲果。这个烫手山芋,我就要让他的头疼疼。去吧!”
“是!”赫跋领命转身,突然又折了回来。
“属下刚刚忘了秉明,说到了强抢民女,罗良还真不干那事,那小子不贪女色,好男色。他要看上什么男子,就跟你盯着那位闻公子是一个眼神。”
说完,不待季殒反应,回脚溜了,美其名曰:办事去。
好家伙,临走了还将一军,其实外表憨实的赫跋也是不好惹的。
室内又陷入一片沉寂,季殒笑依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好一会儿,他突然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两位请下来吧。”
安静,依然是安静。
“既然这样,何苦不肯相见。”季殒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
“我就说瞒不过季公子!季公子果然好耳力。”仙人未至语先行。慕曦轻轻的声音如烟般在空气中散开,余音未绝,果见面礼肯昀凭空出现在季殒面前。
慕曦巧笑倩兮,而函奕昀却似深怀敌意,一双厉眼盯着季殒,气势逼人。
“两位在梁上也待了好一会儿了吧,没有敬茶倒是季某招待不周了。”
“季公子客气了,我们也没来多久,来时正好碰上你与那位黑皮小哥有要事相商,自然也不好打扰,只得暂居梁上,稍后再与季公子招呼。”含讽带讥的一记让慕曦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主才见那小哥匆匆而去,似有急事,有没有我两人可将效力的地方?”慕曦打起了哈哈。
“承情!”
“哪里,是我多事了才是,想那位小哥添茶的手脚可不比刚刚遁走的手脚逊色啊!”慕曦状似恍然大悟地捶了捶手,话意却另有所指。
添茶?也就是说他们从开始就进来了,自己竟然毫无所觉,昀也就罢了,没想到还有慕曦,看来慕曦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啊!季殒内心翰海翻波,表面却岿然不动。
“季公子好镇定啊!”未见他有大的反应,慕曦微一皱眉又舒展开了,虽在意料之中,却仍是心惊他的面不改色。
“过奖!”季殒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两下拨开云雾直捣核心:“只是不知两位去而复返,夜窥我季某人所为何事?”
“明人不说暗话,季公子的立场颇令小生玩味。小生又是好奇心重之人,若是得不到答案可是吃睡不稳啊!而小生向来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所以只得麻烦季公子,还请季公子见谅!”慕曦半真半假地作了个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季殒也不能装作听不懂,只是有些不忿。
“闻公子不妨猜上一猜啊。”
“那小可就冒昧自作聪明猜上一猜,若有差池,还请季公子包涵。”慕曦也不客气。
“听季公子方才的话,似与当今朝廷难脱干系!怕是权高位重犹在罗凛之上吧!若小可没有猜错,季公子的本姓应该是凌苍吧!”慕曦点到为止。
昀拍手道:“闻公子果是聪慧,既然如此,季某也不隐瞒了,没错,季殒不过是个化名,小王本名凌苍寂静。”说到关键处,季殒也只有拖出自己的弟弟来充数。
“当今圣上的胞弟,人称‘惠静王’的静王爷吗?”
“正是小王。”
“失敬,”慕曦一笑,“王爷此次微服出行,不知所为何事?”
“受皇兄所托,代天巡授。”季殒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王爷与圣上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哪里,替皇兄分忧本就是小王份内的事。”
两只笑面虎你来我往,虚以委蛇。
“王爷既有正事,同行之事……”慕曦一顿。
“无妨!”季殒打住他的话,“你我正巧顺路,更何况我与两位一见如故,诚心结交,还望两位给小弟这个薄面。“
“不敢,是我们高攀了。”慕曦嘴里谦虚着,脸上却一点高攀的样子都没有。
“闻公子客气,你我既是朋友相交,王爷两字就不必提了。况且小王此次微且出巡,也不宜汇露身份。”知道他们不会在乎自己的身份,可场面话还是要说,总要给自己留点面子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中慕曦的下怀,“若王爷不嫌,小可就叫上一声季兄。”
“客气,就叫破空吧!”季也不是本姓。
“那小可就大胆了。罗良既已处理,我们自然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明日巳时,我与昀在客栈恭候大驾。”
“小王定准时前往,不负闻兄弟之约。”
“请了!”
“不送!”
慕曦一拱手,起步离去,昀跟了上去,临走扔下一句话:他是我的。
果然还是情敌,季殒笑了,难怪看彼此都不顺眼。不过,鹿死谁手还未知呢!昀的挑衅激起了季殒的斗气。
只是—季殒皱起眉头,慕曦的反应让他不解,既然知道自己对他有“企图”,怎么还会同意自己与之同行呢?季殒不是傻瓜,他也不会天真到以为慕曦也会对他有意思。想起慕曦那双狡黠的眼眸,他隐约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是慕曦要借待的吧!
“爷!”赫跋已经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
“嗯。”赫跋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属下认为,闻公子并不相信您的身份。”
“我知道。”
“那——”
“他是聪明人,既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就有他的想法,看来,后面的旅行会很精彩。”
“你真的相信他是静王?”回程的路上昀问慕曦。
“不信!”慕曦也回答得干脆。
“那你—”
“他既不想说,我们也不咄咄逼人,撕开了,也许大家都不好看。再说他的真正身份我应该也猜到了。”
“哼,敢直接插手大理寺—又敢冒当今静王之名——”
“你不要忘了他的腰饰和化名。”
“如此麻烦的人物你还邀他同行。”
“麻烦是麻烦,可也不是全然无用。事事都有两面。而我就善于趋之于利我,避之于害我。”
“可也不用揭穿他的身份!装糊涂不是更好。”
“说开了才好用,不然开口时又要绕弯子。好了,要是处不惯到时走人就是了。不就是个‘王爷’。怕什么?”
“你倒想得十分简单。”
“不是我想的简单,而是这世界本来就简单。”
第六章(上)
事情既已解决,函奕昀和慕曦的房间,准备商量一下近日行程。一进门就看见慕曦好心情的在给雪若梳毛,那小家伙眯起本来就小的眼睛,不断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副舒服的不得了的样子。反观慕曦自己却是散发披肩,连髻都没束。
“你到好,一大早自己都不打理,却尽顾着这小畜牲。”
听到这话,雪若竖起了耳朵,却更赖进慕曦怀里,“咕噜”声愈发的响。一副示威炫耀的模样,差点气煞了牙痒痒的函奕昀,恨不得此时就把它炖了汤。
“好了,你们俩一大早就在这儿斗什么气啊!函奕昀,你少说两句吧!那个词真的不好听。你可别忘了,你口中这个‘小畜牲’的主子可是区区在下我。”慕曦不快地丢下梳子,转去打理自己了。这两个家伙这么一大早的,就不怕上火。
如云的发丝披在身后被慕曦轻巧地束了起来,雪若乖巧地蹭过去撒娇,慕曦略加安慰地拍抚,也知道怪不得它,他们俩从见面起就不对盘。
“函奕昀,让他进来。正好也房钱给结了吧!”戴好纱帽的慕曦,让雪若回到了自己腰侧的囊袋。
“你倒不怕闷死他。”函奕昀一边说一边拉开房门,手一勾就把门外探头探脑的小伙计给拎了进来。其实慕曦和函奕昀早就知道他在外面转圈子,跺脚了。
“小二,去把房账结一下,我们今儿退房。”函奕昀开口一向直截了当,掷地有声。
“可是,可是……”小伙计急得直结巴,面色慌张,脑门上已急出了一头汗。被函奕昀吓得不知怎么开口了。
“有事?”慕曦隐约觉得麻烦近了。怕是早就来了吧,函奕昀的气势虽然可怕,也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
“嗯,嗯,嗯,嗯……”小伙计忙不矢地点头,让人看了真怕他把脖子扭了。
“有人找我们,对吗?”看到小伙计紧张成这样,慕曦运起“清心咒”用内力把声音送进他的耳朵,以安定他的心神。
“是的。”小伙计觉得自己镇定一点了,口舌也自在了些。
“是官差?”慕曦轻声细语地问。
“不是,不是。”小伙计狂摇双手,“是两位大爷,带着家伙,来了等,说是……”小伙计的语无伦次让函奕昀皱起了眉头。
“你不急,慢慢说。”慕曦大致听懂了些。开口在函奕昀抬手前救下他一条小命。
“想清楚了再说。”函奕昀冷声喝道。
小伙计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定下心神,理了一遍,觉得自己口舌都打结了,开口时已恢复了往日的伶俐。为了避开函奕昀迫人的视线,他抽下肩上的搭布作势抹了抹桌子。
“您两位可是起了,下位有两位来找你们已经在下面等了大半宿了。”
“等了大半宿?”
“可不是吗?大半夜就来了,坐在那就等。掌柜的小心侍侯着也不敢轰,他们可是手上有真家伙的江湖人,惹恼了,打一顿也就算了,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来了这么久,怎么不来叫我们?”
“那两位不让,说是不许打扰,谁若吵着两位休息,就—”小伙计伸手在脖子上横了一下,然后后怕的缩了缩脑袋。“所以我们也只有等着。方才听到楼上有动静了,掌柜的就打发我上来看看,说是两位若是起了,就请两位下去。两位客官就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若是可以,现在能不能就………那个,啊?”说到后来也是瞌瞌巴巴了。
“你先下去。”慕曦示意他离开。
“两位客官,您就行行好吧!这一大早的,客人都被吓跑了,小店,小店可还要做生意啊!”小伙计都快哭了,苦着脸诉苦。
“要你下去,罗嗦什么!”函奕昀声一厉,威仪自生。小伙计唯唯喏喏地退下去了。
“函奕昀?”慕曦偏头征询函奕昀的意见,自己初入江湖,很多规矩还不懂,闹笑话倒不怕就怕坏了规矩。那可就真的麻烦不断了。而函奕昀看也是江湖常客,应该比自己知道的多一些吧!“这是一种江湖礼节吗?是否有什么必要的回礼?”
“这不是什么江湖规矩,只是聪明人都知道,有事求人都是放下身段,拉下面子的。只是如此礼遇,看来事情不小啊!”
“一定要下去吗?”慕曦平时是超级怕麻烦的人,一听这事,怀了,脚就迈不步子了。
“随便你。”对于慕曦的任何决策,函奕昀都不予左右。
那就不下去了,慕曦耍赖地想。可是—
不行,慕曦也知道,人家等了这么久,怎么说也不会轻易放手,自己也不可能总待在楼上不下去啊!再说给人认作摆架子倒也罢了,若因此结下仇怨实是不智。
看着踏阶而下的慕曦和函奕昀,一直缩在柜台里的老掌柜一脸狂喜地迎了上来,几乎老泪纵横。
慕曦好笑地看着老掌柜过分殷勤的招呼,环视了一下,一楼偌大的一层厅此时空空荡荡的,没有小猫两三只,唯二的“客人”可能就是大堂正中那木桌上背对自己的两个男子了。从背影看,两个男子一瘦一壮,粗面衣衫,兵器就押运在手侧,一抓即到。果然是有经验的老江湖。此时真正让人害怕的倒不是他们一身的草莽气息,笑话,掌柜的在这里开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江湖客人接待的也不是一批两批。真正吓人的是此时他们一身外放的煞气。
“两位客倌,这两位爷已经等待多时了。您两位……”掌柜的接着手把慕曦和函奕昀往那桌带。
听到招呼,两人回过头。慕曦趁机打量了几眼。瘦的那个确实长得一脸机灵相,一双小眼睛湛然有神;壮硕的那个却是憨厚面容,一双眼睛古井无波,浑没有慕曦以为的满脸横肉。只是多了风尘的味道。
回头的两人也同时打量着他们,一身白衣白帽的慕曦除了让人有玉树临风之感外,到也气息平和,可一身黑衣的函奕昀却让他们有了十足的威胁感,长年生死边缘培养出来的警觉让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听说两位找我们!”慕曦一句话化开剑拔弩张的气氛转头向掌柜吩咐着,“一壶雨前春,请快!”
“好嘞~”掌柜巴不得地退开了,回头吩咐小伙计上茶。
“我们……”
“两位不必急,茶就好,我们边喝边聊,累两位久待,小可不敬,清茶一杯还请见谅。”慕曦轻轻一句话以退为进稳下两人。现场一下静了。
小伙计快手快脚地送上茶,也脚底抹油溜了。
四人围坐一桌,慕曦伸手翻出四个茶杯,一一满上。
“两未请。”慕曦摆下了东道主的架势,“粗茶待客,还请两位不要嫌弃。”
函奕昀低头喝他的茶,并不插手,把一切交给慕曦来应付。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伸手一口仰饮了杯中的茶。
爽快,慕曦暗自点头。
茶喝过了,也该谈正事了,瘦子也就不客气的开了口:“两位公子也都是聪明人,我兄弟既已等待多时也就不绕弯子了,不过我两人想先问一声,你们两位可是昨日里在大街上与罗良争马的那两位?”
“正是。”慕曦答道,这么大的小镇是瞒不住什么事的,该知道的有心人都有数。
“好,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兄弟两人次此前来有事相求。还望公子不弃,施以援手。”施了个眼色,两人一直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的阴影笼住了慕曦和函奕昀。
见此情形,掌柜的和小伙计都缩到柜台底下去了。只有慕曦和函奕昀丝毫不为所动。因为他们没有从面前两人身上感到杀气。
果不其然,两人给慕曦跪了下去。
“两位不必行此大礼,闻某担不起。”慕曦自顾自地喝了口茶。
“我兄弟两人次此冒昧请闻公子出手帮忙,全因事态紧急,若公子援手,此大恩大德,永世不忘。”瘦子看来是比较能说的那个,旁边的壮汉就逊色多了,只是附和地点点头。
“两位还请起来说话,不知贵昆仲是?”
“我们两人是人称晋南三虎的乔家兄弟,我是乔二,江湖朋友送了个外号刁虎乔福。”
“我是乔三,猛虎乔禄。”
慕曦佯作品茶,事实上是在听函奕昀的传音入密。慕曦初入江湖可能不知,但函奕昀怎可能不知晋南三虎的名号。晋南三虎一向偏居南岭,因作风刚正,在南武林颇有侠名。老大乔寿,人称“义虎”,人如其名,其为人义薄云天,交友遍及大江南北,说到“义”字,武林人无不顶指而赞。拿手的兵器是剑,一把青云剑使得出神入化,当年更是持着一把青云剑,一套青云剑法威震南岭。老二乔福,人称刁虎,为人机智多变,心思百转,在兄弟三人中可称是巫师级的人物。一条流云鞭舞起来滴水不漏,一手暗青子也是弹无虚发,威力无穷。老三乔禄,人称“猛虎”,一口厚背刀耍起来虎虎生威,是冲锋陷阵的强悍人物。为人沉默寡言,外粗内细。
一番介绍听下来,加上前后略一推敲,慕曦也大致明白出了什么事。应该是“义虎”出事了,还扯到罗衣,也就是说与官府脱不了关系,至于为什么找上自己,也明白了大概。
“两位请先起来。”其实他们跪他们的,慕曦也无所谓,只是店口频频向里探头的好事者就让慕曦不舒服了。引人侧目是慕曦最不愿意的事。
隔着纱缦也能感觉到慕曦的不快,两人到是识趣的站了起来,重新坐下了。
“两位,虽然身受大礼,但此事闻某暂时还不能应承两位……”停下喝了一口茶,满意地发现那两人并无冲动之举。慕曦继续道:“闻某虽然尚不算江湖人,却也懂得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的道理。晋南三虎在南武林也是有名有万的人物,两位肯拉下面子向闻某开口,也是看得起闻某。本来冲着这点,闻某也应该当仁不让,义不容辞地应下来。只是晋南三虎的赫赫威名,闻某是知道的,乔大侠的义结天下,闻某更是如雷贯耳。而如今你兄弟两人向闻某这一介书生开口,闻某相信两位所托之事并非什么小小的“举手之劳”。闻某自认资智有限能力有及,在事情尚未明朗化之前,闻某可不敢胡乱揽下来更不能拍胸脯打包票,毕竟闻某还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对于贵昆仲的看重,只能却之不恭了。”
“你的意思是不行?” 乔禄一把抓紧了手边的刀。
“乔三侠,请勿生气。”慕曦扬手送出一股茶柱,顺手曲起食指轻敲了几下,手动作极快,范围极窄,除了其他三人谁也没有看见。“闻某只是一介书生,恕闻某无能为力,相信以晋南三虎的威名想必不会为难区区在下吧!”
“你——”闻言猛虎乔禄拍案而起。
“老三,”阻住正要发火的乔禄,乔福向慕曦抱拳道:“既然闻公子无意出手。我兄弟也就不便打扰了,冒昧来访还请见谅,告辞。”
“不送。”
“那两人到是聪明人。”看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函奕昀吐出这几个字。
第六章(下)
“看来我们的行程要被耽搁了。”坐在窗边,慕曦蹙眉,他是最怕麻烦事的了。可偏偏事情却总是要找上门。
“可能会很值得,不过变数尚在估量。”函奕昀倒也有他自己的思考。如若这次成功,这三个人倒是值得笼络。毕竟乔家三虎在武林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手上功夫也却是了得。
“你又在想这么值得不值得的问题了。”慕曦怎么会不明白函奕昀在想什么呢!事实也是,既然进了江湖就要建立自己的人脉了,而晋南三虎无疑是极好的助力。若此时卖他们个交情,以后会方便很多。若是能收在手下,自然更好,只是这次的人情恐怕还不够要人家把命卖给你吧。
“而你又在头疼麻烦不麻烦的事了!”函奕昀冷冷一笑。
“既然麻烦已经上身了,我就勉为其难的管管吧!”慕曦也认命,“我听闻晋南三虎一向名声极好,不过,事后我总不能厚着脸皮挟恩以报吧!” 不过,昀这家伙就说不定了,他可是从来不走亏本生意啊。很清楚对方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慕曦把难题抛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当坏人。”函奕昀有点好笑,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他人这样利用。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认为本人比较懒,此类讨债的事情,也只有勤快的阁下可以胜任。”慕曦轻笑,“再说,怎么看也是你比较像……啊”
“我知道了。”函奕昀点点头,“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应该放长线钓大鱼。”
“这个我也明白,只希望鱼够大。”
人言,近墨者黑,与函奕昀处了这段日,要说慕曦一点没受函奕昀的影响那是骗人的。如今,这种影响也就看出端倪来了。影响有多大,也只有老天知道了。
“我很奇怪,你怎么不考虑做不做得到?”看着慕曦一切已成定局的样子,函奕昀想漏漏他的气。
“你不是没有反对吗?”慕曦反问。
“我——”
“再说,我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不理函奕昀的辩驳,“而且我还知道你想的做法肯定和我不一样。”
“哦?”函奕昀一挑眉稍。
“如果你要在现场劫囚,最好别找我,这种事情既费力又不安全,还要留下尾巴。我可不想才入武林就让官府发下通缉令。”
“那你的意思是?”
“你忘了吗?我们的身边可有一个‘惠静王’,既然事是由官府而起,就让它由此而结吧!”
“那我们现在在……”
“等!”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门被扣响了,店小二微微颤抖的声音传了进来:“两位客倌,有客。”现在掌柜的可是草木皆兵啊!
来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让他进来吧!”
“吱呀——”门被推开,门外站着赫跋。
“闻公子,函公子,”赫跋抱拳作礼,“我家主人叫我过来征询两位的意思,何时出发?”
慕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赫跋兄弟,请带话给季公子,我二人因事耽搁,可能暂时无法成行,只能失约了。”
“请问是何事,我也好像主子交待。”
“嗯~”慕曦假意沉吟;暗示函奕昀开口。
“我们和官府的事不劳你们费心。”函奕昀冷冰冰的丢出一句。
“昀!”喝住函奕昀,慕曦道:“失礼吧,赫跋兄弟,我们知道贵主人和官府有些渊源,所以,还是不涉入其中比较好,不然,恐有不便。请转告季公子,他就请先行吧!”
“我会如实转告,那在下就告辞了。”赫跋一拱手,离去了。
“他会上钩吗?”
“会!”
“他不笨,不会看不出你是在以退为进。”
“就是因为他是个聪明人,就是因为知道,他才会上钩。”
素雅的厢房,点着一檀幽幽的暗香,琴声袅袅。
一个俊逸的白衣男子正盘坐在厅中抚着一尾焦黄|色的弦琴。他的面容中自有一股成熟而温和的味道,此时半垂着眼,嘴角勾着一丝笑。倏的,他抬起眼,一双墨黑的子夜瞳眸亮若星辰,“来了,就进来吧!”
“是,师傅!”四个长相颇为相似的少年鱼贯而入,均是浓眉大眼,英气十足。
白衣男子停下手指,琴音嘎然而止。
“时间好快啊,你们也不小了。”
“时候到了!是吗,师傅?”看起来最沉稳的少年应道。
白衣男子赞许的点点头,“是的,看来你们已经有心里准备了。按照惯例……”
“我们可以出去了,对不对?我们终于可以出门了,对不对?”不待白衣男子说完,最小的少年急声追问到。
“是!”白衣男子好脾气的答道。
“哟嚯,终于可以出去喽!”那小小的少年竟猛地跳了起来,连在空中空翻了几个跟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阿四!”白衣男子轻声一唤。
那犹半空中的身子陡然一僵,摔了下来,少年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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