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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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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才她就听到了外边有些喧哗的声音,还以为又是平日里那些来探望汉灵帝病情的大臣哩,所以她才立刻跪坐在汉灵帝的病榻前装出伤心的模样,准备给那些大臣看一看自己对当今天子的真情厚意。
但哪想到,进来的却是何进!
“臣等叩见陛下,祝陛下保重龙体,早日康复!”何进带头跪倒,后面刘备、卢植、太史慈也忙跟着跪倒,惟独余扬傲然而立,这个时候也没人去理那惊得失色的王贵人。而早又哪知机的铁甲兵顺手把王贵人也扔了出去。
“嗯……”病榻上的汉灵帝被这一声呼唤惊醒,慢慢扭转过头,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是何进,心里也是一惊。
他之所以吃惊,却是因为,他已经下决心要立刘协为太子。所以,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一个是何皇后,另一个就是自己这个小舅子何进了。
“是大将军,你来……你来做什么?”汉灵帝吃力的边说边咳道,他现在也惊疑起来,见刚才一直跪坐在自己身边的王贵人也不见了身影,心下大急,生怕这何进是来逼宫来了。
“陛下,我等是为你诊病来了。”何进继续恭敬道。
“哦……”汉灵帝这才看见何进身后的刘备和卢植,心下稍安,因为此二人却都是他心里认定的忠厚之臣,想来何进若是逼宫,那绝对不会带上这两人的。
“陛下,没想到,您的龙体……”卢植抢前一步,跪行至床前,哽咽道。虽然他对汉灵帝当政以来专信宦官、贪图享乐的做法并不满意,但眼前这人毕竟是大汉的天子,而他却是大汉的忠臣。
眼前此时的汉灵帝已然是病入膏肓一般,脸色潮红,双目黯淡,那骨瘦如柴的躯体在棉被下不断的颤抖。而他每喘息、惊咳一下,脸色都要更加红上几分,神情极为痛苦。
“卢尚书,你来看朕,朕很高兴,还有朕的皇弟,玄德……”汉灵帝忽然轻声的唤道。
“陛下……”刘备心情复杂的看着汉灵帝,他一方面对这个昏庸无道的皇帝给这个国家造成的灾难很反感,但在另一方面又很感激他对自己的信任与厚待。
“这是……”汉灵帝刚想问刘备话,忽然看见了一直不曾跪倒的余扬,隐约的见他衣着奇怪,十分生气道。见了皇帝不跪,余扬一是为了符合道人的身份,因为这些道人见了皇帝和官员很少有卑躬屈膝的,另一方面却也是他真实的天性使然,他如此信服程长风,也正因为是这种自由性格的对路。
“陛下,这是望乡侯特意从龙虎山请来为您看病的天一道长。”卢植忙道,心下想我这不算是欺君之罪吧?
“哦,龙虎山张天师的人啊?”汉灵帝对道教炼丹这类事情颇为迷信,也曾派人去龙虎山请过那张天师,奈何张天师皆托病未来。
如今见刘备为自己请来了,还是来给自己看病的,心下十分高兴,也就顾不上余扬的不跪之罪了,神色上更仿佛好了几分。
“陛下可是觉得胸闷气短,稍微用力咳之,胸口就有撕裂之痛楚,然后就是咽喉麻痒,偶尔还见血迹咳出?”余扬一进门,就开始观察病榻上的汉灵帝,看了这么久,心里对汉灵帝的病情也大概有了一个计较。
“正是,真……真是神医啊!”汉灵帝吃力的抬起身,脸上浮现出了多日不见的笑容。余扬刚才说的都是他能切身体会到的症状,此时他已经完全相信了余扬的能力,有些迫不及待的希望余扬快为自己诊断了。
“来,请快为陛下诊断!”刘备看出了汉灵帝眼中那对生命的渴望,心下一软,立刻召唤余扬道。余扬也看到了汉灵帝渴求的眼神,他从医多年,见过多少这样垂死的挣扎;他更在外流浪多年,见了多少无奈的离别。所以,他只是淡淡的一笑,走了过去。
不管怎样,他所要尽的都是一个医者的本分而已,在这一刻,余扬的面前没有百姓与天天子、平凡与尊贵的区别,他是一个大夫,一个兽医,一个曾经心怀天下的兽医。
眼见余扬手搭汉灵帝的手腕上,几人知道余扬这是在切脉,都不敢打搅,默默在一旁等待结果。
汉灵帝也是神色紧张,死死盯住余扬,那对生命的渴望让他黯淡的眼睛都填了几分光彩。
“陛下不必着急,你若心慌,这脉就不准了……”余扬忽然轻声道,厚厚的嘴唇挂起笑意,这笑意不再是玩世不恭,而是治病救人的济世之爱。
“哦……”汉灵帝知道自己太紧张了,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候的余扬,那张平凡的脸在他的眼里,还有跪在一旁的刘备等人的眼里是那样的不凡,充满智慧的灵动目光,温和的笑。
片刻,余扬收回了切脉之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缓缓道:“陛下此为肺痨之症!可恨庸医乱治,此病本应以猛药泻毒,他们却以温药不断大补,虽能一时医得表面,但内脏却以被病体侵入。”余扬对某些庸医一直很反感,他也一直为这个时代的很多医生所排挤。
“那……那可有医治之法……”汉灵帝声音颤抖,他现在恨不得余扬能立刻拿出灵丹妙药来治疗自己的顽疾,如果能治好,余扬要什么他情愿给什么。
“是啊,可有救治之法!”何进也很着急,他自然知道汉灵帝在立子嗣上的“偏心”,所以他是不愿意汉灵帝现在死去得人中的一个,至少只要汉灵帝活着,一切就还有扭转的机会,而一旦现在汉灵帝就挂了,那么不出意外,汉灵帝肯定会在驾崩前立刘协为帝,这样,一切就只能依靠铁与血来解决了。
“可有救治?”刘备问余扬,他的意思到不是彻底治愈,只要能按程长风的意思拖上几月就好,因为程长风根据刘备给他的信中对汉灵帝健康状况的叙述,已然推断出这个东汉王朝最高统治者患上的应该是自己那个年代都叫人头疼的肺结核(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时,肺结核就是要人命的病,只到新中国成立,改革开放后,结核病的治愈率才提高,但直到今日,结核病仍然是每年流行性致死病排名前列的病)。
所以,程长风才会给余扬一个尽量挽留汉灵帝性命,而不是非要他治愈的命令,毕竟汉灵帝活着现在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还不至于盼望汉灵帝去死。
“嗯,这肺痨之病我想陛下、各位大人都曾有所耳闻吧?我不能保证什么,但可以保证陛下近期无忧矣。”余扬缓缓道。
“也好,暂且让朕心安,你就是大功一件,还请道长快快施药!”汉灵帝催促道,他现在这种情况生不如死,也宁愿余扬一试了。
“好吧!”余扬实现早已经准备好数味猛药,做成么丸药,虽不能治本,但觉得可以立竿见影。
“陛下,请慢用!”何进亲自扶起汉灵帝瘦弱的身躯,而卢植则端起一碗水,刘备拿起余扬给的那丸药,几个人扶持着汉灵帝把药吃了下去。
汉灵帝吃完药,按照余扬的意思静静的躺在那里。过了片刻,在众人紧张的注视里,汉灵帝忽然剧烈的咳起来,胸部有若雷鼓一般发出异响,然后猛然坐起,对着身边的痰盂大力的猛咳,蓦然,一口鲜血和着浓痰吐进了痰盂。
“天一,你好大胆,竟然用劣药害陛下!”何进一看汉灵帝吐血,又惊又怕,指着余扬的鼻子道。
“大将军,不要错怪好人,我现在很好!”汉灵帝放下了痰盂,忽然叫道。
“啊,陛下,你好了?”何进一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病榻上的汉灵帝,现在,任谁都能看出汉灵帝的气色好了很多,双眼也出现了神采,也不在呼呼喘息、惊咳,就连一直潮红着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嘴角还有一丝没有擦干的血迹显得有些诡异。
“恭喜陛下,大病得去!”刘备、卢植、何进都是一喜,立刻拜倒,余扬仍是微笑不已。
“各位爱卿平身!”汉灵帝现在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一直感觉淤堵在胸口的那口痰已经离口而去,而刚才一喘息、惊咳就会疼痛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气力,不在有那种痛不欲生得撕心裂肺的刺痛感。此刻,他心下大畅,对一丸药就能让他这样的余扬更是喜爱不已,所以,立刻对余扬道:
“道长今日祛我顽疾,我当以何为报?”他这话是在问余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也是暗问刘备、何进、卢植等人给余扬什么奖赏合适。
“陛下,我是修真之人,不求世俗之赏,陛下若非要谢,就谢找我出山的刘大人吧。”余扬笑着,意外的没有趁此机会去实现欺骗皇帝钱财的梦想。
“臣微末之功,不敢求赏!”刘备忙道。
“玄德,不必客气,你能为朕分忧,朕很感动、很感动,我要怎么赏你呢?”汉灵帝就喜欢刘备这样不居功自傲的人。
“陛下,何不提升刘大人为西园军上军校尉领元帅一职?”何进忽然道。
“嗯?西园军上军校尉不是黄门蹇硕么?并无空缺啊?”蹇硕被打成白痴前,汉灵帝就已经病倒,因此并不知道刘备现在正暂代西园军事务的事情。
“这个,陛下,您有所不知,在您龙体欠安之时,有一伙暴徒冲击了西园军,蹇硕大人带兵抗击,混战中不幸被打成了白痴……”卢植已经听刘备告诉了自己事情的真相,是又好气又好笑,如今帮着圆谎,也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是谁人如此大胆,敢在京城闹事!?”汉灵帝怒道。
“陛下,根据我们调查,是凉州刺史董卓派进京的人!”刘备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迅速斑倒张让与董卓的主意,虽然有些冒险,就看何进能不能“配合”自己了。
于是,他忽然道,此话一出,汉灵帝、何进、卢植都是大惊。
“玄德……”卢植不知道刘备为什么要突然诬陷董卓,但一想自己这学生如今和程长风一样,行事手段颇为激烈,但却大义在先,所以当无忧也,也就没有揭破。
“好啊,怪不得那董卓前些日子给我写信,要求带兵进京,说什么不忍看陛下您病重,要来护驾!”董卓给何进的信,何进已经收到,但在鲍信的建议下,没有回信,以沉默拒绝了董卓的要求,而且,他知道那董卓是张让在汉灵帝耳边说话才当上了凉州刺史,早就对他不满。今日他一联想,结果被刘备的话给误导了,而且他心念一动间,觉得这是一个板倒董卓和张让的好机会!
“董卓!”汉灵帝咬牙道,他当初成立西园军,正是因为前冀州刺史王芬谋反,所以,汉灵帝对各地刺史一直十分紧张,今日突听这个消息,已然认定董卓有了不轨之心。
“陛下,那董卓在西凉招兵买马,拥兵自重,听说他的刺史府邸建设的胜比皇宫,而且正殿之位特意面南朝北!”何进见汉灵帝动了真怒,大喜,立刻添油加醋道。谁让董卓在信里和他吹嘘呢:“弟有雄兵三十万,可抱大将军成事!”
他却没想到,何进虽然有野心,但何进的野心并不是篡位当皇帝,他只不过是想把自己的外甥扶持到皇帝的宝座上去罢了。
因为汉朝几代新皇登位,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几乎都是这些位高权重的外戚,想那前朝大将军霍光,一心辅佐皇帝,全家落得怎样下场?今朝的大将军窦武,将匈奴打得再也无力侵犯边界,不还是死在新皇手里。那外戚梁翼,一家飞扬跋扈,最后不也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那王莽到是聪明,干脆自己当了皇帝,但不照样死在了刘家人的手里,还落得个千古骂名?
所以,何进很现实,也一直很小心,他不想当霍光,不想有窦武那样的下场,更不想如王莽一般篡位。他处事十分低调,何进现在只想努力扶持自己这个软弱的外甥当上皇帝,至少有何皇后撑着门面,将来不用担心落得个满门被抄斩的下场,他的想法真的很简单——只求保住这何家老小的平安富贵!
所以,董卓棋差一着。
“这董卓是谁所荐!”汉灵帝恶狠狠道,意思是是谁推荐了董卓,让他爬上了凉州刺史的位置。
看来他的确病的有些糊涂了,想那董卓不正是他最宠信的大太监张让给他推荐的么?
不过汉灵帝这样问,却正和了何进的心思。何进立刻转头对卢植暗使眼色,因为他知道,当日皇帝要任命董卓为凉州刺史的时候,卢植曾以董卓为人残暴、久必成患,又在剿灭黄巾中连战连败、寸功未立,坚决的反对过,所以何进希望卢植这时候能帮他一把。
“也罢,能板倒祸国殃民的太监张让和董卓,也是不错,就当为民除害了!”卢植决心以下,立刻配合,结果汉灵帝的话头道:
“陛下,保举董卓的正是张让!”卢植道。
“呃,张让……”汉灵帝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何进一看事情要前功尽弃,着急不已,却没有办法可想,这个时候刘备却忽然道:
“陛下,我这里有那董卓与张让私通勾结谋反的信件!”刘备话音一落,汉灵帝脸色大变!
第一百零一章,志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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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这里有张让写给董卓,计划相互私通,等陛下一去,就迎董卓进京,勾结谋反的信件!”刘备此话一出,殿内君臣几人都是极度震惊。
“玄德,你不是再开玩笑吧?”卢植都有些犹豫自己是否要继续支持刘备了,现在刘备的话一说出,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会认为他疯了,因为事关勾结谋反这么大的事情的信件,怎么可能会落倒他手里呢,张让总不会利令智昏到把刘备当董卓吧?
“别不是我这学生玄德自己伪造的吧……”卢植暗叹。
“刘大人,你是怎么得到董卓与张让勾结谋反的信件的啊?”大将军何进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却是宁愿相信刘备说的是真的,因为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扳倒张让的好机会。失去这个机会,就不知道再等到何年何日了。
“望乡侯,此事重大,万不可诬陷我朝忠良啊,若有不实,我可……!”汉灵帝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说道。这也就是他正欣赏的刘备,换另一个官员,也许就直接拖出去了。
“陛下,各位大人,备从不说虚言妄语,今日说出来这件事情,却是要帮大将军指正董贼与张贼的逆行,也是出于对陛下社稷安危的关心,自然是有确凿证据的,如若陛下和各位大人怀疑备自本性,备百死无憾!”刘备说完,竟然直奔殿上立柱而去,作势要撞死在那里。刘备这话说的好极,不但让何进感觉他和自己站在了一个战壕里,而且还让汉灵帝感觉其实他是最中立的,只是看不过去,才帮何进说几句。
卢植忍不住在一旁捏着胡子,心里暗自笑道:“我这个学生到是越来越会演戏了。”到真是知徒莫若师,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真的相信张让是真和董卓勾结谋反了,刘备不是拿这么大事情开玩笑的人。
“玄德不可如此,有什么证据拿出来叫陛下和我等一看便是,我等绝无怀疑玄德人品之意,只是事关重大,自然要小心行事了。”何进忙拦住刘备,解释道。
一旁的汉灵帝也事连连点头,拿意思是“有什么话不好说嘛,你可是我亲信的肱骨之臣。”
而且他也知道,刘备为人稳重,不会说随便说虚言的,想来这事情十有八久,想到这里,汉灵帝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嗯,陛下,是备有些唐突了,我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又牵扯到朝内外两位大人,所以,自从得到这证据后,我一直随身携带,恐有遗矢。本来得到当日就想交给陛下的,奈何陛下龙体欠,一直卧床不起,我又怕进宫带此信给陛下,被张贼发现,反而逼迫他狗急跳墙,害了陛下性命,就一直拖到了今日。”刘备说完,先拿出了张让给董卓的那封白绢。
“而今日在座的都是我大汉绝对的忠臣,这个天一道长也是救了陛下命的人,所以,备才敢把信拿出来。”听刘备当天子面夸自己是忠臣,何进笑咪咪。
“陛下、各位大人请看,这就是那张让写给董卓的信。”刘备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白绢,小心的把他铺在汉灵帝病榻前的几案上。
“张让……”汉灵帝一看那信上笔迹、语气还有一些习惯的处理,最后的落款,的确都是张所为,神情立刻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他是一个皇帝,一个不算合格的皇帝,但他更是一个男人,一个有些龙阳之癖的男人,而且这些年来,张让事事都想在他的前头,简直是他的一条胳膊一般好用,所以他才如此信任张让等人,但如今他忽然发现,这条他一直引为知己,在内心深处根本不相信他会背叛的胳膊,突然向外人拐去,他怎能不心痛,不茫然。
“玄德,这信你从何而来,不是别人故意陷害张让的吧?”证据确凿下,汉灵帝竟然还想为张让开脱,或者说他一直在逃避这个他不能接受的残酷现实?
“唉……”这个时候,卢植和刘备这师徒两个,却都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对汉灵帝这种行为颇有些失望。
“陛下,这信还是我西园军在城外训练,偶然遇到了几个行为鬼祟之人,抓起来后,从他们身上搜到的,因为我初时无法判断这是否张让的笔迹,也怕是有人诬陷忠良,所以一直不曾对别人说起,但我抓住那几人却亲口招供是张让派他们送信的,而且经过破虏将军鲍信辨认,其中一人正是张让府中的仆人,所以我今日才要告发于他。”刘备看一直看着汉灵帝的脸色,心下也是感叹,这个皇帝当得其实很可怜,他所信任的人却时刻在算计着他,而他竟然连面对这个现实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指望他带领这个国家面对更强大的敌人呢?
“陛下,如今证据确凿,万不可再犹豫啊!”何进再次进言道。
“陛下,老臣以为社稷为重,如无此江山,大汉何在,陛下何在?”卢植看完信后,嘴唇都气哆嗦了。
“各位的意见都是……杀!”汉灵帝几乎是用嗓子眼压出了这句话一般,可见其无奈,但刚刚卢植的话却深深打动了他,的确,如果他一味包容张让,到时候自己丢了皇帝的位置,或者自己的儿子丢了皇帝的位置,那么,这汉家江山怕要姓董了!
“陛下圣明!”何进第一个拜倒,心下狂喜,自己多年的愿望终于达成。
“陛下,臣以为现在不可杀!”一个声音忽然劝阻道,汉灵帝凝神一看,却是刘备。
“如此祸国殃民的贼子,不杀留着做什么?”何进着急道,生怕汉灵帝改了主意,那可真就是空欢喜一场了。
汉灵帝和卢植也看着刘备,心想拿出证据帮何进扳倒董卓、张让的是他,提出不杀的竟然又是他,真是矛盾。
“陛下,何大人,你们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说不惩罚他们,对他们反而要重重的惩罚,才能警告那些妄图反叛的乱臣贼子,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杀之不得。”刘备解释道。
“为何??”汉灵帝与何进追问道。
“这么说吧,陛下您现在杀张让如杀一鸡尔,因为他的一切都是陛下您给的,他现在空有虚名,却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所以杀之容易!但是您现在想杀董卓怕却是不简单吧?想那董卓图谋不轨已久,在凉州有带甲之士三十余万,如果不能一击必杀,反而叫他提前反叛,到时候天下必将,而如若鲜卑再次趁机入侵,我们首尾不能相顾,大汉危矣啊!”刘备分析道。
刘备这番话说来,卢植连连点头赞许,何进虽不甘心,但他也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刘备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怕杀了张让引发他那些走狗的叛乱,他早就提兵杀之了。
“嗯……有道理……”汉灵帝点头道。
“哪刘大人,你说怎么办?”何进现在真的有点离不开刘备了,他现在觉得这刘备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很有意思,值得深思。
“我的意思是先稳住张让,然后陛下假装病重不治,张让那贼子看您龙体不行后,必然要抓紧联系董卓进京,这个时候呢,我们则提前做好准备,埋伏重兵在洛阳四周,待董卓带兵前来,陛下发下圣旨宣董卓一人进入洛阳,以董贼之多疑,必然不肯。当然,他若肯进,抓住一刀杀之,并把他的罪行公布天西下。但如若他不肯进洛阳,此时陛下可以不再装病,立刻下昭薯宣称董卓谋反,尽起伏兵,将其剿灭于城下!而陛下还可另宣西凉太守马腾断董贼后路,则董贼必擒!”刘备把程长风在信里告诉他的计策跟汉灵帝说了。
“嗯,那调动谁来围剿?”汉灵帝这个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灭了董卓和张让,不论他如何信任张让,但当张让准备勾结董卓谋反的那一刻,就已经触动了汉灵帝的底线,总不能让张让、董卓去做皇帝,他去当太监吧。
“卫国侯,武功中郎将领幽州刺史程云!”卢植推荐道,现在在他心目里,程长风的军队才是天下无敌的,而且他也隐约的希望着什么。
“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何进也推荐道,江东猛虎忠义勇猛那是天下皆知的。
“荆州刺史丁原。”刘备想了想道,他可要给自己的大哥程长风挑选一个帮手,而不是对头。
“嗯,就依三位卿家,那下面的问题呢?要多久才能准备好?”汉灵帝问。
“嗯,此三路人马配合西园军,足可剿灭董贼三十万大军。但是由于事出突然,所以布置、准备、到集结完毕怎么也要三个月时间。”刘备想了想道。
“那这期间,我怎么办?现在我病好得已经差不多,装病的话会不会引起张让怀疑?”汉灵帝还以为病就如此好了,但他哪里想到,未来其实对他已经很短暂了。
“这个,天一道长可以给您抹上一些药草,让陛下您看起来像病中一样。”刘备斟酌道。
“好吧,为了灭贼,朕就牺牲一把吧。”汉灵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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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岸边,惊涛拍岸,大汉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正带着黄盖、祖茂二人矗立岸边,身后是几百名江东健儿,他们正等待船只,准备渡过长江,向东汉的都城洛阳进发。
其时,正是汉中平五年11月初的黄昏时分,夕阳之下,眼见长江之水波涛汹涌,浪花湍急比之湘江有过之而无不及。江面之上白帆点点,那雪白的风帆被夕阳度上了一层金黄,有若水墨重彩一般壮丽。孙坚面对这雄浑的自然之景,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站立得有如标枪一般的江东健儿,心下豪气顿生:长江两岸,多少山川秀美,我大汉又有多少热血儿男!”
孙坚10月末就已经从长沙出发,为何现在还在长江南岸呢?
原来,孙坚当日离了长沙,一路疾行,不出两、三日就到了长江渡口,到了渡口,却听附近船家讲这长江上新进出了一伙水盗,竟然在短短一年多时间内聚集了一万多人,为首的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人送外号“锦帆贼”,此人手使一根长枪外加一根酒盅粗细的铁链,舞动起来,万人莫敌,现在为患长江两岸,众船家都要向他交纳税金。
孙坚一听这还了得,也是他天生胆大,连夜派祖茂回长沙搬来了精壮水军三千多人,趁夜就摸上了水盗聚集的沙洲。
那“锦帆贼”虽然武功高强,但到底是年轻,加上一年多来纵横长江未曾遭遇敌手,自己的大本营的防御竟然十分松懈,而且当夜那些水贼因刚劫得了一大笔财宝,喝得酩酊大醉,孙坚一声令下,三千士兵一拥而山,把这伙还在迷迷糊糊之中的水盗大部生擒,最后在黄盖的配合下,又活捉了那奋力撕杀的“锦帆贼”。
本那“锦帆贼”还不服气,但后来一听打败自己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江东猛虎孙坚,佩服的不得了,立刻要求加入孙坚的队伍。
孙坚问那“锦帆贼”姓甚名谁,那“锦帆贼”告诉他道:“我姓甘名宁字兴霸!”
孙坚一听哈哈大笑道:“好个甘兴霸,果然霸气十足,以后你就为我前部先锋吧!”
自此,甘宁安心效力孙坚不提。
收复了甘宁和手下这万余名水贼,孙坚实力又获大增。但也正因为这一耽搁,孙坚竟然现在才又赶到长江边。
而刚才面对长江如此气势,想起刚收服的人才,孙坚心下甚是豪迈。
眼见江上载人的船只正向岸边靠拢,孙坚收回思绪,正要召唤手下准备登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似乎还有人在呼唤自己。
孙坚回过头,却是自己留在长沙监管军务的将领朱然和几个士兵。
“他怎么跑来了这里?”孙坚奇道。
“乌程侯大人,洛阳派人送到长沙的急件!”朱然递给孙坚一封信信上加盖着朝廷的公印,。
孙坚接过信后,看了一遍,神色凝重起来,对身后众将道:“上马,回长沙!”
“大人不去洛阳了么?”黄盖奇道。
“当然要去,这次是天子亲下密旨,召我进京,不但要去,还要我带着江东人马前去!”孙坚道。
“天子何意?”黄盖问道。
“剿灭逆贼,凉州刺史董卓!”孙坚忽然面色一冷,咬牙道。
孙坚等人急驰而去,只剩下冰冷的江水见证了刚才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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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北岸的荆州刺史部,襄阳城,刺史丁原正面对着刚收到的一封来自洛阳的秘旨思索着什么。
“拜见丁刺史!”随着一身“哗、哗”的甲叶的晃动撞击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近来,其身材之魁梧,在一瞬间就遮盖住了门外照射近来的阳光。
“哦,是奉先来了,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好比我的儿子一般,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不要叫我丁刺史。”丁原一看来人,立刻微笑道,苍老的脸上满是慈爱与和善。
“丁刺史,是你救了我的命,给吕布今日之地位,我怎能对你不敬。”那人立刻拒绝道,来者正是与赵云大战过的吕布吕奉先。
“奉先,来,我这里有一封信,正要去找你一看,没想到你正好来了。”丁原无奈的笑了笑,招呼吕布上前。
“大人何事?”吕布问道。
“奉先,这是当今天子给我发来的秘旨,你看看便知道了。”丁原把手中的信递给了吕布。
吕布接过信,细细一看,问道:“按照这信上说,卫国侯也要去么?”
“嗯,皇帝一共发了四道秘旨,分别给了卫国侯、乌程侯、望乡侯,还有我。有什么疑问么,奉先?”丁原奇怪道。
“哦,没有什么。”吕布回答道,心里却又浮现出那日幽州城外,程长风对他说的那些情伸意切的话来,还有赵云那温暖的微笑,还有幽州那繁华的景象,还有那支叫任何将领都渴望率领的强大军队。
“董卓……”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吕布的眼球忽然紧缩了一下,自己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个人,但这个名字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对,天子要我们剿灭的就是凉州刺史董卓,这个贼子,竟然勾结十常侍张让等人,要图谋篡位,实在可恶!”丁原听到吕布低语,还以为他在确定这次剿灭的目标。
“大人,这次可否让布为先锋?”吕布忽然恭敬向丁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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