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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军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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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最后一声重重的顿响,管亥铁塔似的身躯嘎然停步,距离吊桥不过一丈距离。
  郝萌凄厉地嘶吼起来:“弓箭手……放箭……放箭……”
  几十名弓箭手乱哄哄地抢上前来,挽弓搭箭,一片嘎吱嘎吱声中,拉满了弓弦,然后在一片嗡嗡声中,几十支锋利的狼牙箭从城楼上倾泄而下,劈头盖脸地罩向管亥铁塔似的身躯,霎时间,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响成一片。
  汉军射出的几十名羽箭有一半射中了管亥,却没有一支能对他造成伤害,都从他的铁甲上弹开了。
  “嘶……”
  城楼上响起一片吸气声,所有的汉军将士都恐惧得几乎窒息,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锋利的狼牙箭竟然不能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
  “嘿嘿……”
  管亥仰头发出一声骇人的冷笑,右劈一挥,手中那枚沉重的流星锤已经挟带起一股旋风,以他的右手为圆心,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
  “放箭,继续放箭……”
  城楼上,郝萌的吼叫声嘶力竭,已经失去了冷静。
  胆战心惊的弓箭手们硬着头皮继续放箭,然而,直到他们将壶中的羽箭全部射完,城楼下那铁塔似的怪物却仍在嘿嘿怪笑,毫发无损!
  管亥奋力挥舞着流重锤,将缠在右臂上的铁链一节节地松开,流星锤的旋转半径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强大的惯性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大如管亥也无法峙立不动,只能跟着旋转起来。
  “吼……”
  当最后一节铁链松开,管亥陡然大喝一声,右手一松,流星锤如脱弦的利箭般射出,在刺耳的破空声中,狠狠地撞上高悬的吊桥,锤上密布的铁刺深深地扎进了桥板。
  “哼!”
  管亥闷哼一声,将铁链搁在肩膀上,转身往前迈开一步!高悬的吊桥便重重地往下一坠,用来牵引吊桥的麻绳顷刻间绷得笔直。
  “啪!”
  城楼上用来固定木轱辘的木棍突然从中断裂,失去了禁锢的木轱辘开始咕咕地转动起来,固定吊桥地麻绳便从轱辘轴上一圈圈地松开。只片刻功夫。高高悬起地员桥已经降下了好几尺高度。
  “嗷嗷……”
  城楼下,八百流寇目睹管亥如此体力,顿时爆起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
  郝萌大吃一惊,急抢两步试图抱住木轱辘,却根本就阻挡不住轱辘转动的强大力量,遂直起腰来,嗔目大喝道:“来人,快来人。给老子把这该死的轱辘固定住!谁敢不遵,老子砍他脑袋,快……”
  十几名汉军猛然惊醒。一窝峰似地冲将上来,乱哄哄地抓住了木轱辘的转动手柄。木轱辘的转势猛然一顿,管亥沉重有力的脚步也为之重重一顿,唯有牵引吊桥的麻强绷得更紧更直了,并且不断地发出嘎吱嘎吱地碜人响声。
  “转……”
  郝萌一声令下,十几名汉军同时发力,仗着机括(其实就是力臂长短的优势,物理学问题)的优势,木轱辘遂开始缓缓往回转,原本已经降下数尺地吊桥又升起尺余。
  “嗷……”
  管亥狼嚎一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双脚则死死地钉进地里,却仍然不可遏目地往后滑退回去。刺耳的摩擦声中,管亥就像是溜冰一样在坚硬地地面上往后滑行了数尺。在地上刻出两道深深的划痕。
  “嗬……”
  城楼上,十几名汉军同时吐气开声,奋力转动木轱辘,堪堪又绞起一些。
  城楼下,管亥又往后滑行了数步,吊桥堪堪就要复位,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一声炸雷般的大喝声响彻云宵。
  “管亥,某来助你!”
  沉重的脚步声中,又一尊铁塔似的大汉疾奔而来,却是恶汉典韦。典韦之蛮力尤胜管亥许多,管亥穿着这身六十余斤的厚重铁甲,已经举止笨重,而典韦却像披着轻裘似的,一路疾奔来到管亥身边,伸手往铁链上一搭,往回使劲一扯。
  “哎哟……”
  “妈呀……”
  “我的腿……嗷……”
  “救命,我的头被卡住了,救命……呃啊!”
  顷刻间,城楼上一片人仰马翻,十几名汉军立刻摔倒了一地,剩下两名倒霉蛋,一个被卡住了大腿,一个干脆连脑袋都卡进了括机里面,而在一股强悍无情地力量牵引下,木轱辘冷酷地继续碾动,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一名汉军的大腿被生生切成两截,而另一名汉军地脑袋直接如西瓜般碎裂开来……
  “绷……绷……”
  两声闷响爆起,牵引吊桥的两条麻绳同时断裂。
  “平!”
  厚重地吊桥轰然砸下,狠狠地砸在桥墩上,发出一声巨响,溅起漫天烟尘。
  城楼上,郝萌霍然色变,如此强悍的力量,这真是人力可为吗?
  城楼下,马跃人上的表情冷漠依旧,森然喝道:“典韦、管亥,撞开城门!”
  “遵命!”
  典韦、管亥同时大吼一声,跨步冲上吊桥,往城门冲去。
  郝萌一惊而醒,凄厉地大吼起来:“檑木、滚石准备……砸!”
  已经被惊呆了的汉军将士愣了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扛起檑木石块往城楼下砸去,顷刻间,又粗又重的檑木,磨盘般的石块,呼啸着从城楼上翻滚而下,向着管亥与典韦的头顶恶狠狠地砸来。
  “咚咚……”
  三块巨石先后砸下,重重地砸进地里,然后是两根粗重的檑木紧接着砸在滚石上,又翻滚着栽进了护城河里,然而此时,典韦与管亥早已经冲进了城门洞里。
  “顶住城门,顶住城门!”郝萌急步匆匆从城楼上冲了下来,边跑边向城内的汉军将士厉声大吼,“多找些木板、木棍,把城门顶结实了!你们几个,快冲上去,用肩膀扛,用脑袋顶,绝不能让贼寇撞开城门。快……”
  几十名汉军不敢抗命。乱哄哄地拥挤在城门后面,试图以他们的肉体筑起一道屏障,来拱卫城门。
  “嘭……”
  一声巨响惊雷般爆起,厚重的城门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有碎石和泥土从城门顶上簌簌掉落,城门内,所有汉军将士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原本在他们眼中坚固无比的城门。此时看上去,却居然比自家大门还要单薄、不堪重击……
  “嘭……”
  又是一声更加剧烈的炸响,城门地摇晃更形剧烈。并且开始发出嘎吱嘎吱地声,匡住城门的那根足有大腿粗的横木已经开始弯曲。更令人恐惧莫名的是,横木上已经出现了可怕裂纹……
  典韦往后退了十几步,一直退到吊桥上,然后猛吸两口气,兜头往城门疾冲而去,距离城门还有数步之遥时,典韦的身躯整个飞了起来,右肩背朝前恶狠狠地砸在城门之上,顷刻间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嘎嘎嘎……”
  刺耳的摩擦声中。城门最后剧烈地晃了晃,然后缓缓往内倾倒,透过裂开地门缝。两尊凶神恶煞般的钢铁怪兽已经清晰可闻,幽黑的黑芒从怪兽身上散发出来。异样地震慑着汉军将士地心灵。
  “大人,城门垮了,完了,全***完了……”
  一名汉军小卒惊恐地大呼小叫起来,本能地开始往后退缩。
  “顶住,不许后退!”郝萌手持宝剑,声嘶力竭地威胁,“谁敢后退,斩立决……”
  “嗷……”
  典韦昂首发出一声炸雷般地怒吼,一脚重重地踏上了破裂的门板,沉重的双铁戟已经来到了手里,戟身上密密麻麻的铁锈就像是斑斑点点的殷红血迹,迷乱了汉军将士的眼神,这一刻,城门内外,只有典韦嘹亮的嚎叫声在长空下激荡不休。
  城外,马跃缓缓举起右臂,沉重的厚背钢刀高举过顶,一抹阳光透过去层射下照在银亮的刀刃上,霎时泛起耀眼地寒茫。
  “呼噜噜……”
  战马沉重的响鼻声响成一片,上千只马蹄轻轻地叩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数百柄锋利地钢刀直刺长空,大宇间开始弥漫起萧瑟的杀机,等待己久地流寇就像是六百头大饥饿的恶狼,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
  ,……
  “叮……”
  两名汉军小卒毛着胆向典韦胸口刺出一矛,却像刺中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长矛嘎然而止、再不能寸进。
  “嗯!?去死……”
  典韦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过身来,被这两名小卒的挑恤所激怒,大吼声中,铁戟抡圆了照着两名小卒的头顶狠狠砸落。
  “噗……”
  “噗……”
  两声碎裂隙的脆响过后,两名汉军小卒的脑袋已经整个碎裂开来,殷红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溅满了典韦胸前铁甲,一名汉军小卒目睹如此血腥的一幕,再忍不住胃中泛滥的狂潮,连转身逃命也忘了,伏地干呕起来,管亥抢前两步,铁臂探出捧住了小卒的脑袋使劲一拧,骨骼碎裂声中,小卒的干呕声嘎然而止。
  “呀吼……”
  典韦大喝一声冲入汉军之中,如猛虎撞入羊群,沉重的大铁戟舞成两面黝黑的巨盾,汉军挡者披糜,就像被割倒的小麦般纷纷栽倒,但凡被铁戟扫中者,不是脑碎肚裂,就是颈断腰折,竟无人能挡住典韦半招。
  “事不可为,撤,快撤……”
  郝萌眼见大势己去,终于下令撤军,早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汉军将士像潮水般败退下来,顺着横贯郏县中间的直街往西门亡命狼奔。
  “嗷嗷……”
  典韦与管亥狼嚎两声,往城门边一闪,让开了通道,隆隆的蹄声如滚滚惊雷从天而降,马跃一骑当先,周仓手擎在旗如影随行,大旗后面,六百骑流寇汇聚成一道汹涌的铁流,向着汉军席卷而去,郏县大街上,狼烟滚滚而起……
  ……
  西风烈、残阳斜,一骑绝尘,如风驰电掣急投陈留而来。
  “报……颖川急报……”
  凄厉的吼声响彻城门内外。行人纷纷闪避。骑士如风卷残云疾驰进了陈留南门,踏碎了满地烟尘。
  陈留太守孔由正与长史潘勖商议开仓赈灾、安抚难民事宜,忽被门下小吏急促的脚步声惊动,惊抬头,只见门下吏正急步奔入大堂,手里捧着一卷竹简书信,连声高喊道:“大人,颖川急报!”
  孔由长身而起。长袖一指,镇定地问道:“所报何事?”
  门下史仆地跪倒,将竹简高举过顶。答道:“八百流寇肆虐颖川,太守陈谦大人战死。贼寇连寇襄城、郏县二城,贼势浩大,恐有复起之忧,颖川长史刘馥己八百里加急上奏朝廷及周边州郡,恳请朝廷及各州郡火速发兵救援,迟恐生变。”
  孔由剑眉一蹙,伸手从门下吏手中接过竹简,徐徐展开,一目十行地阅读起来。长史潘勖亦长身而起,凑近一道阅览。
  孔由阅毕,将竹简递于潘勖。皱眉问小吏道:“信使何在?”
  小史道:“信使长途奔行,身体疲惫。转述完刘馥大人口讯之后即昏死在地,今在医馆救治。”
  孔由又问:“除了朝廷与陈留郡,刘大人还曾向周边何处州郡求援?”
  小吏答道:“南阳、汝南、陈国皆有派出信使。”
  长史潘勖道:“大人,颖川地近洛阳,绝不可落入贼寇手里,当发兵以救之。”
  孔由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汝南匪患未息,料想无兵可派,朝廷精兵需拱卫京师,新募八校尉部未可成军,亦无兵可派,陈国国小人少,兵力不足,恐难以济事,唯南阳郡守袁术大人兵精将广,不知可愿出兵?”
  潘勖道:“无论袁术是否出兵,大人都应该起兵救援,否则,若被刘馥借机奏上一本,具言见死不救,恐于大人仕途不利呀。”
  孔由点了点头,答道:“好在冀州黄巾己定,北方威胁已经消,各县之留守军卒可尽数调回,还可将各城新募之义勇兵调集大半,约可得五千人众,可以都尉毛阶为将,火速筹集粮草辎重,克日率师驰援颖川,以为如何?”
  长史潘勖恭维道:“大人英明。”
  ……
  夜、漆黑如墨。
  一轮冷血,清照大江,江面上泛起碜人的幽寒。
  张梁(是老三,人公将军)绰立船头,身形几次欲被风浪卷入河中,充盈耳际的尽是惊涛骇浪汹猛拍击堤岸地哗哗声。
  程远志与高升并肩肃立张梁身后,表情凝重。
  张梁翘首望天,向着那轮幽冷地明月发了一会呆,眸子里迷茫的神情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坚定、刚毅的神情,汹涌澎湃的涛声中响起他冷幽幽的声音:“二位将军尽可放心,张梁是断然不会跳河自杀的!”
  程远志与高升悄然舒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欣慰,看来三将军已经恢复了信心!只要三将军还活着,黄巾军就还有希望,一切就都还有可能!天公将军地大军虽然被打散了,可千千万万的黄巾儿郎却并没有被朝廷斩尽杀绝,他们只是暂时藏了起来,藏在深山大泽、乡野荒村,只要三将军登高一呼,他们就会再次聚集到人公将军的旗帜下,黄巾军就能再次恢复以前地声势。
  颠簸的扁舟终于靠岸,张梁一脚踏上黄河南岸,黑暗地夜空下响起他坚定的声音:“走,我们去南阳,找马跃和他的八百流寇。
  程远志眸子里掠过一丝寒芒,回手一刀割断了摆渡梢公的喉管,热血激溅中,梢公死死地抠住自己咽喉,像被锯倒的木头般一头栽进了浑浊的黄河水中,瞬即就被汹涌的波涛卷的无影无踪了。
  高升舒了口气,沉声道:“再往前便是济阴,再从济阴往东就是陈留了,过了陈留就是颖川,南阳也就不远了。”
  张梁重重地点了点头,迈开大步疾行而去,很快,三人的身影就消失茫茫夜色之中。黄河岸边。只有涛声依旧,一叶扁舟挣断了缆绳,向着河中央越飘越远,最终灭顶在惊涛骇浪之中,那可怜地孤儿寡母,却再等不到晚归的亲人了……
  ……
  南阳,鲁阳。
  金尚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急匆匆进了驿馆,来找袁术。及待见到袁术正与蒯越议事,不由脸色一变,脚步窒了一窒。
  袁术抬起头来。问道:“元休何事匆忙?”
  金尚应道:“将军,颖川郡八百里加急求援!”
  袁术神色一动。沉声道:“又是八百流寇!?”
  金尚神色凝重地点头道:“正是!八百流寇于青砀山一战,奇兵突出击灭颖川太守赵谦数千大军,又顺势连克襄城、郏县二城,现在整个颖川郡已经人心惶惶。贼势浩大,若不能及时控制住局面,黄巾浩劫极可能在颖川重现。”
  袁术神色阴沉,心中却阴冷地思忖,颖川浩劫与他何干?他想要的正是颖川大乱,而且是越乱越好。最好八百流寇能将整个颖川搅成一团烂泥!到了那个时候,他袁术再率大军进入颖川,当地地士族乡绅岂不要将他奉为救世主?他甚至不需要费心收买人心。就能得到这些实力阶层地效忠。
  伸手接过竹简,袁术一目十行看罢。随手往案上一丢,淡然道:“刘馥未免夸大其辞了,八百流寇纵然闹翻了天,也不过千把人,又成得了甚事?危言耸听,危言耸听耳。”
  “呃……”
  金尚呃了一声,一时无法猜度袁术地心思,遂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话题。
  蒯越的脸上却掠过一丝异色,己然猜知袁术心思。蒯越心中不无鄙夷,心忖袁术生性凉薄,只知一味扩张势力、收拢羽翼,却不知天下百姓实乃国之根本,似这般急功近利,以牺牲百姓为手段来达成目的,实乃涸泽而渔之举。
  若是换了枭雄之才、英雄之资于南阳手握近万雄兵,必然不会这般做法。
  袁术似有所察觉,转过头来却好看到蒯越的踌嚅动了两下,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不由问道:“异度何以教我?”
  蒯越摇了摇头,吐到嘴边的那番话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袁术眉头一蹙,向金尚道:“元休可加紧筹集粮草,异度需加紧训练新募义勇兵、早做准备。本将防卫不力,保护不周,连累大将军老父殁于乱军之中,实在罪无可恕,于明日回返洛阳,向大将军当面请罪。”
  金尚越发愕然道:“这……将军明日便动身返回洛阳!?”
  金尚能猜知袁术野心,却猜不中袁术这般安排的用意,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颖川派人求援,这个时候以平定八百流寇地名义进兵颖川可谓名正言顺,既可收拢人心,又可将颖川局势控制在崩溃之前,可谓一举而双得,何乐而不为呢?若是拥兵不动,静观颖川局势崩坏,八百流寇极可能失去控制,演变成又一场黄巾浩劫,到了那时候,就算袁术率大军入颖,只怕也未必能够济事了。
  蒯越长身而起,冲袁术拱了拱手,说道:“夜深矣,将军宜早些安竭,越这便告辞。”
  袁术淡然道:“异度慢走,不送。”
  金尚木然道:“尚亦告辞。”
  “元休慢走,不送。”
  金尚离了袁术驿馆,急步追上蒯越,高叫道:“异度兄且留步,尚有一疑问,不吐不快。”
  蒯越皱了皱眉,停下脚步问道:“元休兄有何疑问?”·文心阁·尛乖手打
  金尚道:“颖川危急,刘馥谴使求援,可谓天赐良机,将军奈何弃之而归洛阳?委实令人扼腕叹息。”
  蒯越心中鄙夷,此谄媚小人耳,遂冷然反诘道:“何谓天赐良机?何谓扼腕叹息?将军乃是大汉虎贲中郎将,所率精锐之师亦是大汉虎贲之师,今既无天子诏令,又无大将军虎符,如何能够擅动?公岂不知耶?”
  “这……”
  金尚顿时一窒,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蒯越遂不再理会金尚,转身扬长而去,良久金尚始回过神来,眸子里掠过一丝阴冷之色,亦转身疾步离去。
  是夜,蒯良驿舍,蒯良、蒯越兄弟二人席地而坐、据案对饮。
  蒯越滋地一声吸干盅中美酒,怅然一叹,说道:“兄长,弟不日当回返乡里,结草而居以事双亲。”
  蒯良愕然道:“二弟何故如此?”
  蒯越叹息道:“袁术,生性凉薄,视百姓如草芥,此无能之辈,不足与谋大事。”
  蒯良眉头一蹙,低声道:“二弟噤声,以免祸从口出。”
  言罢,蒯良急起身遍顾门窗以外,见四下无人这才仔细关好门窗,坐回蒯越对面,低声道:“二弟何以下此断言?”
  蒯越道:“八百流寇肆虐颖川,颖川太守赵谦一战而殁,流寇挟获胜之势连克襄城、郏县,颖川局势危急、百姓有倒悬之危,而袁术对此却不闻不问,居然为了何真事亲往洛阳大将军当面告罪,大有袖手旁观之势,实乃小人居心。”
  蒯良思忖片刻,劝道:“袁家四世三公、门弟显赫,将军出身豪门,是以只知奢华,不知民生疾苦为何物,这也是意料中事耳。以兄之见,待历练日久,见识日广,将军必会有所改观,二弟以为如何?”
  蒯越不以为然道:“生性如此,难改矣。”
  第七十三章 养虎为患
  八百流寇一举攻陷郏县,之后不久,八百流寇大败颖川汉军,斩颖川太守赵谦于阵前,连陷襄城、郏县地消息像洪水泛滥般传遍了整个颖川郡,赵谦以铁血镇压手段安定下来地颖川局势一夜之间崩溃糜烂,当马跃地八百流寇还在郏县休整时,一场声势汹猛地风暴正在颖川郡南部诸县迅速漫延开来。
  ……
  颖川郡、舞阳县。
  无数头裹黄巾地百姓手持粪叉、锄头、竹竿,像潮水般涌来,将整座城池团团围住,一名身材骠悍地汉子跨骑在一头毛驴上,挥舞着一柄竹迹斑斑地钝剑于阵前声嘶力竭的大喝道:“弟兄们,至高无上地大贤良师派来了无敌大将军,率领着一支战无不胜地虎狼之师已经打进了颖川,颖川太守赵谦阵前伏诛,襄城、郏县已经先后被攻陷了,黄巾军地时代很快又要来到了,大汉朝覆灭在即,这天马上就要变更颜色了,嗷~~”
  “嗷~~”
  “嗷~~”
  成千上万已经饿昏了眼地百姓忘形的跟着喧嚣,狂乱的挥舞着手里地破家伙什。
  城楼上,舞阳县令急得脸色煞白,连连顿足道:“如何是好?这便如何是好哇~~”
  舞阳县令话音方落,一名小吏哭丧着脸跑上了城楼,喊道:“大人,大事休矣,城中乱起,乱军已然攻陷县衙了~~”
  舞阳县令闻言剧然一震,良久始失魂落魄的叹道:“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
  颖川郡、昆阳县。
  一名身材高大地精壮汉子奋力夺过一名汉军士兵手中地腰刀。恶狠狠的掠过汉军士兵的咽喉,激溅地鲜血霎时狂乱了聚集在周围地百姓,纷纷声援那汉子和周围的汉军将士扭打起来。一边扭打还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吼:“杀呀,杀光这些天杀地豺狼~~”
  精壮汉子执刀跳到台阶上,高喊道:“先是干旱、又是蝗灾,的里地庄稼颗粒无收,官府却还要摊我们地税赋,我们已经没了活路了,乡亲们,不如杀尽这些天杀地豺狼,起事去投奔郏县地无敌大将军~~”
  率随从军士下乡征收粮赋地昆阳仓曹掾心惊胆战,眼看身边护卫地士卒越来越少。周围聚集地乱民却是越来越多,眉宇间不由掠过一抹阴云,看来昆阳地局势很快就要失去控制了呀。
  ……
  颖川郡、定陵县。
  “杀呀~~”
  波武奋力将一架云梯搭到城墙上,振臂高喊,两名精汉汉子头裹黄巾,口衔钢刀、手脚并用像猿猴般顺着云梯攀上了城头,城头附近的汉军潮水般涌将过来,想将这两名汉军赶下城头,惨烈地厮杀在狭小地城头上上演。
  “杀呀~~”
  “杀呀~~”
  山崩海啸般地呐喊声汹涌而起,无数头裹黄巾地百姓蜂拥而至。一架又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头,越来越多地黄巾贼攀上了城头,城头上地汉军逐渐被黄色地汪洋所淹灭,城池沦陷已在顷刻之间了。
  波武乃是原颖川黄巾督帅波才地侄子,波才事败之后,波武率一部黄巾残兵逃到定陵当起了土匪。最近闻听八百流寇席卷颖川,阵前斩杀颖川太守赵谦,又连陷襄城、郏县二城,以为时机已至,遂率众而起,抰裹周边百姓来攻定陵。
  “轰~”
  一声巨响,定陵县沉重地城门轰然垮塌,黄巾贼们像蚂蚁般蜂拥而入。
  ……
  颖川郡、临颖县。
  阳城人孙仲率领百余条精壮汉子,手持利器冲进县衙,将临颖县令、县尉、县丞及一众大小官员斩杀殆尽。自号将军,麾下军士皆有封赏,城中富户士族被掳掠、杀戳一空,无辜百姓也多有遭受池鱼之殃。
  孙仲一边扩充军队,一边派人前往郏县与马跃联络。
  ……
  郏县,某深宅大院。
  马跃席的而坐,面前桌案上摆着一只高脚酒盅,一只小鼎,鼎中热气蒸腾。有诱人的肉香弥漫出来,满屋皆闻。邹玉娘一身素衣。云鬓高挽,打扮得妩媚可人,手执酒壶跪侍一侧,正替马跃斟酒。
  脚步声响处,周仓地身影昂然而入。
  马跃头未抬,淡淡的问道:“周仓,你来了?”
  周仓应了一声,挺立如松。
  “郏县之战,弟兄们伤亡多少?”
  周仓道:“战死七人,重伤两人。”
  “还剩多少弟兄?”
  “合823。”
  “战马呢?”
  “损失战马二十二匹,还剩1023匹。
  “郏县共有多少钱粮?”
  “铜钱三千余贯,小麦两千余斛,黍米五百余石,谷物两百石。”
  马跃道:“老规矩,铜钱全部交付老黑,融了打造铜甲,全军留足十日军粮,多余地小麦、黍米就交给廖化、彭脱他们吧,谷物留下,喂马。”
  周仓道:“大头领,城中有一家大型铁匠铺,可能是官府作坊,铺中有存铁三千余斤,未打造好兵器一千余件。”
  “是吗?”马跃闻言眼睛一亮,凝声道,“立即派人把老黑他们从襄城接来,另外,铺中地铁匠全部抓起来,不许放走一个。”
  周仓抱拳道:“遵命。”
  马跃挥了挥手,周仓转身离去。
  周仓刚刚离去,门口人影一闪,身材瘦小地郭图已经闪了进来。萎萎锁锁的向马跃道:“大头领,图~~有要事求见。”
  马跃从邹玉娘手中接过酒盅,一口汲尽。阴沉着脸问道:“何事?”
  郭图小眼睛骨碌碌一转,说道:“大头领,如今颖川太守赵谦方死,诸县人心惶惶且守备空虚,此乃天赐良机。
  大头领可速谴精锐攻城略的,尽占颖川全郡以为根基,而后广招兵马,多积粮草,徐图大事。“
  马跃冷冷的瞥了郭图一眼,阴声道:“公则意欲某重蹈波才覆辙乎?”
  郭图神色一窒。双手拢进袖里,呐呐的应道:“这~~”
  “大头领!出事了~~”郭图正尴尬之时,门外响起裴元绍宠亮地嗓门,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踏门而入,“大头领,廖化、彭脱不听劝阻,径直率军进攻颖阳去了。”
  “是吗?”
  马跃淡淡一哂,脸上全无一丝惊讶之色。廖化、彭脱二人终究还是山贼,山贼不是八百流寇,八百流寇是马跃从血雨腥风中缔造出来地一支虎狼之师。可山贼不是,他们投入马跃麾下还不足一个月地时间。
  只要马跃一声令下,八百流寇敢去硬撼洛阳,可山贼不行,如果三天不能管饱他们的肚子,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背弃马跃。就像现在,廖化和彭脱根本不顾马跃地命令,擅自出兵去攻打颖阳。
  马跃绝不会认为一伙刚收伏不久地山贼能够和八百流寇一样对他忠心耿耿。
  也许,机缘凑巧、时间允许地话,这伙自由散漫地山贼也能训练成又一支虎狼之师,但马跃已经没有多余地精力去训练他们了,现在他地心思全在八百流寇上!马跃只想将八百流寇从虎狼之师再进一步,演变成铁血之师。
  马跃并不希望八百流寇的规模过于庞大,过于庞大地军队不但补给困难,行动缓慢。而且目标大、威胁也大,很容易招致大汉帝国地全力围剿,马跃并不认为他的八百流寇能和整个大汉帝国相抗衡。
  大汉帝国虽然已经病入膏肓,但却气数未尽,至少在灵帝驾崩之前,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撼动它地根基,庞大而又腐朽地大汉王朝还将沿着原有地轨迹隆隆前行,所有胆敢挑战它地权威地叛逆者,都将被无情的碾为粉末。
  还有。战马的数量也决定了八百流寇地规模,现有的流寇加上许褚地三百义勇。人数已经超过千人,战马已经不敷使用了。廖化、彭脱所部山贼,乃至所有依然活跃在中原大的的各路山贼、流寇和盗匪,都只能是马跃眼中可以利用地盟友,马跃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他们融入到八百流寇之中。
  在战乱地中原,在天灾人祸地乱世,兵源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控制军队地规模,抵御住盲目扩军地诱惑。黄巾军的将军们没有抵御住这种诱惑,结果败了,而且败地很惨!所谓地“百万大军”根本就是乌合之众,在汉军精锐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马跃淡然道:“廖化、彭脱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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