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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王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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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不全也机灵,一听这官员是吏部的,不待王况使眼色,就从林府侧门偷偷溜了出去找岑余子了。

本来岑余子没抱多大希望,这一听丁不全一说,立马来了精神,赶快的整理整理着装,就待要出门,还是苗五机灵,一把拽住,找了把沾了尘土的笤帚,在岑余子刚为了去见王况换上的靴子侧面拍了两下,又将他的幞头取下也用笤帚拍了拍,再拍去浮土,这样一来在幞头的缝隙里就留了些尘土下来;又找了些湿土,把岑余子的袍子一角沾了沾,瞧瞧脸色也不大对,太干净了,又去厨房找了块抹布在他脸上抹了一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恩,这会儿明公就像是个刚到长安的了。”岑余子本来不大明白苗五的意思,苗五一说他就明白了过来,这要是到了林府,那员外郎问起自己如今落脚何处,自己一答说在宣德郎府上,那岂不露馅了?现在这么一打扮,就像是个风尘仆仆刚到长安没找到落脚地一般,而且又很自然,像是专门为了拜访而清理了下衣服,但没个落脚点,清理也不是很彻底,边边角角的一些地方肯定是顾不上的。当下也没空去问苗五之前是干什么的了,就带了几个家人直奔林府。

丁不全倒是没跟去,刚才他和那个员外郎是打了个照面的,跟去不就是告诉人家说,人是某领来的么?见苗五这么一帮岑余子打扮,心中有点酸酸的。苗五一拍他的肩膀:“丁秀才,你也莫怪某家,某家这是为你好,咱们几个好歹兄弟一场,如今郎君给了你机会,未尝不能在将来给某等机会,咱们互相帮衬着也是该当,等下若是岑明公问起,某家就说是丁秀才平常惯用的点子就是了。说实话,某家还真不耐跟着文官后面办事,某家其实就想跟着黄军史学点本事。”

这苗五以前就是个干斥侯出身的,伪装打扮自是他的看家本领,今天帮丁不全这么一弄,也是存了让黄大注意起自己,然后好跟着黄大学点本事的意思,虽然说一条腿残了,使不大上劲,但一些个其他功夫总归是没什么影响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升官的捷径

那个员外郎正坐那陪着王况说话,他有点受宠若惊,连两个小公爷也在那跟他闲聊着家常,娘咧,这可是拉家常啊,不是说那些场面话,这里面的差别可大多了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小公爷已经有拿自己当自己人看的意思了,这入了小公爷的眼,升官可能是妄想,但是至少,以后那些个武系的高官们不再会挑自己的刺了罢?小公爷也喜欢吃,不然的话,怎么会常往宣德郎这里跑?莫不是今天送的那个特产合了小公爷和宣德郎的口?嗯,赶明儿,给那个送自己这特产的官员一点好处,把他调到个比较富裕的上县去,然后暗示他以后多送些这样的特产来,特产特产么,一点小钱而已,算不上什么贿赂,大可以收得心安理得,也可以送得心安理得。送东西么,不一定要送贵重的,送对了才是王道啊。员外郎突然很是感激给自己出这么个主意的婆娘来,决定晚上要好好犒劳犒劳婆娘,滋润下她那有好几个月没耕耘的土地来,还是结发夫妻好啊,事事为自己考虑,嗯,以后要少在小妾那逗留了,要多陪陪正妻才是。

王况和程处默他们又没见到这员外郎送的什么特产,东西放一箱子里,黄大检查过没什么贵重东西就直接让人抬下去了,要是有贵重东西,那才要让王况定夺到底是收还是不收的。

王况他们其实就是没话找话,程处默多精的人啊,在老魔王耳濡目染下,当然知道什么话题是这些个低层官员感兴趣的,自然就挑了来说,在员外郎听来,哟,小公爷竟然连某哪年做了员外郎都这么清楚啊?连当天下没下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某家自个早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了啊。这心里感动得啊,就差泪流满面了。

这边正感动着呢,门房早得了吩咐,来报说到:“姑爷,门外有个自称是唐兴来的岑郎君前来拜访。”

“呀,敢情是岑明府家来人了?这个,员外郎您且稍宽坐,某这去瞧瞧就来。”王况一脸的惊喜,匆匆出门去了,林荃淼在一旁解释:“这唐兴县就在建安县隔壁,此次某随姑丈来长安,在仙霞岭剿贼,这唐兴县岑明府倒也是出力不少,姑丈前两个月曾托了信回去,说是让家里知道有来长安的,就捎些物件来,这岑家来人或许真是捎东西来了,难怪姑丈这么高兴。”

“唐兴县岑?莫非是岑县令?这个某倒是知道,岑县令正好轮到考课,前两日考课的员外郎刚将其考评送来,估摸着岑县令这两日也该到了,既然是宣德郎家乡来的,某也该出迎一番。”这员外郎一听,这不是正好么?得,干脆,某再卖个好给宣德郎,若是某连他家乡来人都肯看顾,那么宣德郎定能明白某的心意的。于是便也起身出迎,这时候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品级可比岑余子高了多去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没见宣德郎都出迎了么?再看看两位小公爷,不也起身了么。

于是一切都在王况的程处默他们的安排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岑余子被员外郎当着王况和程处默的面好一顿的夸,说什么唐兴在岑余子的治理下是道不拾遗,夜不闭户,要不是被仙霞岭贼人影响,评上个优也是合当;又说是什么仙霞岭三不管地带了,唐兴,衢州玉山,广丰,须江三州四县交界之地,情况复杂。这剿匪又不是一家的事情,得三州四县联合才行,贼人又狡猾,若是不联合起来剿的话,你唐兴县出兵了,他往其他县一躲就万事大吉;再说了,这贼人也凶残,专劫小队商人,劫道的又从没留过活口,地方上没得到报案,不知情况也是在情理之中,最后还不是在唐兴县的大力协助之下剿灭了?因此上,岑县令但请放宽心了就是,最低限度,断断不会给贬了去,怎么地,某回去后也得给报个左迁才行。

接下来自然是问及岑余子落脚何处了,王况一听问这话,又见了岑余子的伪装,当下就接口道:“岑明府还没住下吧?这长安如今想找个好点的客栈可是不容易,不到午时就都客满了,而眼下已经过午,正好,况的小院也是处默兄送的,就在左近,如今空着也是空着,若是不嫌弃,就在安顿下吧,家人什么的,您尽管当自己家人使唤就是,一应吃的,都从林府送去,也省得再麻烦。”

听了这话的员外郎,越发的坚定了要帮岑余子谋个好出路的心思,于是在王况的热情邀请下,和岑余子在林府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心满意足的回去筹划去了,他得回去好好谢谢婆娘,然后再好好的找几个同僚推敲推敲,把岑余子安排在什么位置最是合适,既让岑余子满意,又要让上官没有理由驳回。同僚间谁没个三亲六戚九乡十友的?往日里某家帮他们,今日也合该他们来帮帮某家了。

“嘿嘿,这个员外郎,恐怕一晚不得睡了,光是考虑给岑县令安排个好去处,就够他愁的,整个大唐的上县掰着手指头也能数的过来,就那么几个,以岑县令的考课,升到州里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最大的可能就是改知个上县,也是不错了,上县县令可是从六品上,比起从七品上的下县县令足足提了一品,最不济的话,也能给谋个中县县令,也是个正七品上的官职,比二郎还要高一级。”

王况以前并没怎么注意到这县令和县令之间还有这么大的差别,这要在后世,所有县长的级别可都是一样的,至少在待遇上没什么上中下之分。这一听就来了兴趣,程处默见王况感兴趣,加上王况如今也是官身,这些个属于常识性的东西要是不了解,还要被人笑话,这才耐心的叼了根细竹签一边剔牙一边给王况上起了课,岑余子比程处默算起来更属于体制内的人,了解的当然比程处默更详细,只是小公爷既然开口说了,自己也不好插嘴,只在旁等到程处默不确定的问他的时候,这才补充两句。

原来这时候的县令品级,从最低的下县从七品下一直到最高的正五品上都有,其中万年、长安、河南、洛阳、太原、晋阳、奉先七个县不是京城所在,就是前朝故都所在,要不就是大唐发端所在,所以这些个县令的品级别都是正五品上,比中州别驾都要高一级;京畿道、都畿道和太原府及河南道,都是和皇家有关,所以这些县无论贫富大小,其县令都是正六品上;剩下的就是全国各州的富裕地方,都算是上县,一般这些个上县年缴税赋能抵得上一个下州的全州缴纳额,县令从六品上,中县则是稍微富裕的地方,县令根据所在县在本州的位置,从从七品上到从六品下都有;剩下的就全是下县了,几乎下县占了全国县的九成以上,县令也是根据税赋有从七品下也有从七品上。州也是一样有上中下之分,其刺史的品级除了那些个和皇家相关的外,都是有品级之分的。

而建州一直以来都是处于下州的抹游,就是建安也比不上寻常一个中县一半的税赋,所以建安一直都是下县,不过,据说今年建安有忘摆脱下县而步入中县之流,这都得归功于王况当初搞的建安小食来。现在建安小食是遍地开花,加上当初王况制定的制度,最大限度的使税收流失最少,所以,今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建安升格成中县几成定局,林明自然也就水涨船高能升上两级从从七品上升到正七品上了。这话若要是从旁人口中传出,林荃淼还是不大相信的,可从和建安相邻的唐兴县令口中说出来,那就基本是没跑了,得到这个喜讯,林荃淼赶紧兴冲冲的跑去找林老太爷报喜去了。

听完介绍,王况就动起了心思,原来升官还有这么个途径,这不跟后世海南从地级市直接升格到省时发生的情况一样么?如果是这样,倘若自己能帮着把整个建州搞繁荣起来,把建州从下州升格到中州甚至上州的话,那岂不是说,林明和黄良就坐着直接升官了么?对了啊,好象自己看过一本双穿越的书,猪脚就是这么干的呢,怎么自己倒把这茬给忘了呢?上州的刺史可是从三品,绝对的封疆大吏,而现在黄良只是个和万年县令平级的正五品上,这中间可是差了整整的八级。

这要是几年之内,把建州搞到上州的级别,那黄良岂不是跟坐了火箭升官一样么?这对别人来说是千难万难,可对王况来说,那就是绝对的捷径一条,而且是没什么困难的捷径。

想到这里,王况就想到,唐兴县如今有两个独有的特产,一个是丹桂,一个是金桔,这两样东西其他地方是种不起来的,若是将这两样好好的利用利用,升到中县应该不是问题,但想升到上县的话,恐怕还是不够,如果唐兴县能有自己人或者向着自己的人在,运作起来也是容易些,没那么多的阻力,要知道黄良虽是一州刺史,却是没有权利插手地方经济的。

只是,不知道岑余子的意思怎么样?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又凑了一堆

不愧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岑余子见王况仔细的打听上中下县令和上中下州刺史品级的差别,再一想,一个建安小食就让建安挤入中县之流,那倘若只要王二郎肯出手,唐兴升到中县应该也不是很难,如今自家和王二郎可算是有了点关系,若是自己还在唐兴的话,王二郎看在慎家的分上,说不定会出手相帮,那么别说是中县,要是几个县令联合起来形成共识,成为上县也是大有希望的,可莫要就这么凭白的浪费了机会,把唐兴就这么拱手让了人,如今的唐兴,也有不少的人在做建安小食的,这要以后做的人多了,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成,某不能走,得留下来,树是自己帮着王二郎种下的,可别被人摘了果子去。在唐兴任上直接升品,那就是实打实的铁板一般的政绩,比起靠关系升的官来,坐得更是稳固而且安心。

当下,他也没等王况试探,立即表态,若是宣德郎有意造福建州百姓,他也不走了,明天就去吏部说明自己想留任的意思。

这可是一块大蛋糕!程处默和尉迟保琳也不是傻子,当下一琢磨就知道王况打的什么主意,这一个州从下州升格到中州上州,所有的官员品级都会跟着往上提,绝对是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还厉害的升官方式,要知道,一个州里,连带着下面的县,文武两个系统大大小小也有一百多个位置,那是一百多人同时升官啊,多壮观的事?以王二郎捞钱的本事,那点子和新鲜事物层出不穷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一个下州而已,能有多少人口?随便一出手,不说别的,光就把辣椒种植给推广开来,造福一方那是轻而易举的。不行,这样的热闹少了某怎么能成?某也得分一杯羹。

于是这俩活宝就心急火燎的回去找自家老头去了,他们自己是不用愁,可以继承老头子的爵位,可下面还有弟弟呢,还有族人呢,怎么地也得安排几个进去不是?至于说建州原来的文武官员,找个稍好点的位置调了去就是,也没亏待他们,他们要是能认识到王二郎的能力,自然是不肯走,那样的人也犯不着为难,留下来也是个帮手;若要是没这般见地的,留下来反而可能成为碍手碍脚的绊脚石,这样的官员,许他们更好点的位置,能调走就调走,空出来的位置就自个几家分配,岂不妙哉?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吏部的官员很惊讶的发现一个问题,先是那个唐兴县令明明有可以到中原的一个中县当县令的机会,却是死活不去,赖着不走了,甚至扬言,若是非要调他走,他就辞官不做。结果那个中县县令自然是被吏部某中层官员的一个关系户顺理成章的笑纳了,岑余子还是继续做他的唐兴县令,自然一个拒不受命令的处分是少不了的,好在他是拒绝左迁的机会,所以处罚并不重,只罚了他三个月的薪俸,若要是拒绝右迁的话,那搞个不好连官都会丢掉(以左为尊,左迁则是升迁,右迁则是贬拙)。

接着唐兴县拒绝左迁后,就有几个国公家的前来活动,有的是要从长安放着清闲官不做,非要跑到建州去做官,甚至答应和建州原来的官员互相换个位置;有的则是要从中县或者是离中原更近的下县调到建州去,哪怕为此降级也在所不惜。开始的时候,一切的运作还是瞒着上面偷偷摸摸的进行,但随着要求调换位置的官员越来越多,引起了上层的注意,连杜老头也过问起了这事,最后杜老头觉得事关重大,和房老头一合计,捅到了李世民那里。

“这个王二郎究竟想干什么?”李世民听了俩老头的禀报,迷惑不解,想都不用想,那帮想挤进建州的人肯定是冲着王况去的,这些个小家伙,都是和程家,尉迟家或是秦家有瓜葛的人,其中甚至包括了程家和尉迟家的两个刚封了爵的小子。这个王二郎倒底给他们施了什么迷魂计?让这帮家伙宁可放弃在长安的家和舒适生活,或者是品级而想方设法也要挤到建州去呢?建州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得这帮小子趋之若鹜的?

“陛下,老臣觉得,这帮小子定是冲了宣德郎捞钱的能力而去,别看宣德郎如今年纪尚小,且家产也不算甚丰,仅比长安中户人家强少许而已,但他拉起这帮家产仅用了两年多三年不到的时间,据底下报来说,富来客栈如今在整个江南两道的几个上县都开了分号,且各分号的规模比起富来客栈最初的规模来要强上不少,若不是长安有个建林酒楼在,恐怕此时富来客栈已经开起了分号了,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没个十年八年的苦心经营,怕是难以完成,而宣德郎却总是做着甩手掌柜,并不参与经营,由此可见,其在吃这一道上,恐怕花样不止于此。而这仅是一项烹食业,这王二郎手中可还是有辣椒酱和友粉的,据说明年就要在长安种辣椒了,那日宴会时,某曾见到王二郎院里竟然也种上了灯笼果,而据程处默那个小子说,这灯笼果也是可以食用的,可以想象,这个王二郎,从其师傅手中学会的东西不少,其师果然是个奇人啊。”杜老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老臣以为,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些要求去建州的几乎都是卢国公,吴国公及秦大将军大有干连之人,且其中还包括了卢国公次子及吴国公次子。这三家不论从其家产来看,都不是王二郎所能企及的,仅说尉迟家,当初前齐王元吉的所有财物均已被陛下赐给尉迟敬德,仅凭这一项,足够尉迟家子孙不愁,更何况之后陛下每每的赏赐颇丰厚了,因此上,臣以为,即便是王二郎再能赚钱,他自己本人估摸着可以赚到这些,但跟着的人却是未必,能十停中有一停就不错了。因此,臣以为,他们除了钱财原因,却是有更主要的原因。”房老头不愧被称为谋,一下就道破了核心,但是他也不清楚这些人究竟冲的是什么去的?

房玄龄不是没想过跟着王况可以有升官的机会,可这也太渺茫了罢,王况这次能得到宣德郎,那是在诸多巧合之下才促成的,今后自己等人已经有了提防,不会再让陛下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来,所以,以后像这样飞速的升迁是断断不再可能发生了,那么这些人要跟着王况一步一个脚印的爬上来的话,也未免太过可笑,有什么升迁的途径能比呆在长安,呆在自己家族核心人物身边更快的呢?

他根本想象不到,这些要求去建州的大多数人也想不到,王况有让他们连升好几个三级的办法,他们大多数人要求去建州其实是被程老魔王他们这几个老头子强迫去的,为了保住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只好答应,而且要装得非常心甘情愿的样子,这样只要自己再在建州表现好一点,或许家族中就会把自己提拔起来,他们还以为这是老头子们给他们的考验呢。房老头想不到是从来根本就没有那个州可以在几年之内从个下州窜到中州或上州的,如果换了个其他的下州,比如说离扬州近些的睦州的话,其本身距中州的差距就小,加上有着靠近扬州的便利,只要有一定才能的人,也可以很快的从下州升格为中州,但建州旁边的几个州都是下州,而且距离升格中州的标准差距实在是太大,是下州中的末游,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搞起来呢?这从三皇五帝以来是根本没有过的事情,所以,他根本就想象不到,不久的将来,就有这种可能发生,这就好比说在地球是个球体这个理论被柏拉图提出来之前,根本就没有人能想象得到,自己脚下踩着是个大球,即便是这个理论提了出来,也是经过麦哲伦的第一次环球旅行成功后才被世人接受。

试想一下,你要让一个省在几年之内从一个濒临贫困线上一跃而成全国排列前茅的经济大省,这话谁会信?要说一个县的话,利用地理和人文优势,在交通和信息如此发达的后世,那也需要十年八年的时间才能做到。所以,如果说这些人都是一窝蜂的要求挤到建安去的话,或许房杜俩老头和李世民还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但是,这些人可是分布在整个建州,要求去建安的也只有程家和尉迟家的两个小子而已。所以,李世民他们是想都没往这方面想一下。

当然,他们也不会怀疑王况有谋反之心,要谋反,那也得偷偷摸摸的进行才行,哪里有这么大张旗鼓的明目张胆的?

想来想去,李世民头都想疼了,烦得不去再想,大手一挥:“罢了,罢了,随他们闹去罢。干脆,把李业嗣也降一级,派到建州去做镇将(类似后世军分区司令,不过级别没那么高,盖因唐时有上百个州,严格说来,其管辖地域只相当于后世的一个地级市,但州的级别却是相当于一个省,所以才有上州刺史能达到从三品上)罢。”李靖一家的忠心是谁都不敢质疑的,因此,派李业嗣去当个镇将,倒也是合适。因此这事情最后就不了了之的定了下来,程处默李业嗣这帮狐朋狗友又凑到了一起。

第一百七十章 玉蚕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建州的官员如同走马灯一般的一下更换了许多,开始的时候,黄良还不以为意,但到后来,眼见得来建州的勋贵子弟是越来越多,再一打听,几乎都是降了一级两级或者说是从好位置换过来的,这下黄良慌了,陛下这莫非是要架空某这个刺史不成?难道说某这个刺史做到头了?这可如何是好?二郎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如何了?宣德郎的官是不是被撸了?还是说二郎没搞定长孙家?

一直等到后来,这些新换过来的官员对黄良显得很是尊敬,没人有要架空他的意思,而且他发布的政令执行力度比起以前还要强了许多,他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心下明白这些个家伙多半就是冲着王况来的,看来,王二郎在长安是混得风声水起啊,尤其是最后,长孙家也派了个人过来做司马,也是对他毕恭毕敬的,一点没拿长孙家的架子,他这才彻底的放心下来。长孙家的这个其实就是来打酱油的,确切的说,是和李业嗣担负着同样的使命,一文一武用来钳制着建州,不让建州有生乱的机会。

只是当几年后,长孙臭老酸是懊悔不已,懊悔自己要拿架子,几次王况送来的礼都被退了回去,不然的话,长孙家不又要多了几个穿绿官服或是穿红官服的子弟了?当然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自然这些都是后话,将一个州从下州快速的升格,这事看起来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却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王况并不知道已经有那么多的人都请调去了建安,他还是继续格式化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有时候也想着提前回建安去,但李老二没发话,他也不敢就这么撂挑子走了。王况之所以想改变日程早回建安主要还是林老太爷最后拍板决定了,王况回建安的时候,林小娘子也跟着走,婚期就由孙铭前和林明商议决定。既然未婚妻都能跟自己回去了,那呆哪里也不如呆自己家乡舒服不是?所以,王况才开始有点归心似箭了。

据黄大说,最近以来,毛人的情况好转了许多,每天都能进食了,进食量也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最高水平,毛发也光亮了许多,每次见到王冼的时候,都会咧嘴笑,是的,是在笑,黄大很肯定的说。由于总是陪着王冼去看毛人,现在黄大偶尔也能被允许抱一抱小毛人了,小毛人如今已经长高了不少,以前还只能爬的,现在可以扶着墙跨那么一两步了。

当然,现在整个长安都在谈论着建林酒楼新出的两道菜肴,吃到的是赞不绝口,逢人便说那是如何如何的美味,没吃到的那听了也是食指大动,恨不能马上就坐在了建林酒楼的堂上,点了这么一道,就着一壶酒,好好的享受享受神仙般的生活,哪怕只有那么顿饭时间,也是不枉此生了。只可惜,建林酒楼这两道菜,其中一种每日只售十份,另一种每日只得两份,是的,只有十份和两份,你没听错,这都是不接受预订的,哪怕你是当今皇上,你也得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排着。当然了,这只是打个比方,皇帝哪里需要排队?只要传出话来,说是想吃这道菜了,自然就有那排到了的心甘情愿的将自己那份让了出来。而且,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发生,王况怎么可能把李老二忘了呢?早就让小六子把小时候最照顾小六子,天天偷偷给小六子藏好吃的一个御厨带到建林酒家学会了这道菜式去了,因此最近把守宫门的羽林军们总会看见这个御厨隔三岔五的挎了个篮子,拎个空布兜出了城去,等到回来的时候,布兜里鼓鼓囊囊的装了些东西,还神神秘秘的不让看。这些羽林军们拿管那么多,用手隔着布一摸,软软的,不是兵器也就放进去了,只要这个御厨是空手出来,又不带兵器进去,他们才不愿意得罪,一日三餐的伙食可都是由宫里安排的呢,谁能保证这个御厨能跟营中的厨子不熟?营里的厨子可大多是宫中御厨的子弟族人之类的。再说了,兵器又不杀人,真正杀人的还是人,真想杀人,随便一根绳子也能做到,更别说这些个御厨身边还尽是菜刀斧头什么的;不想杀人的人,哪怕他手中握的是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也是无害的。

他们谈论的正是前两个月王况开始试着养殖的白蚁和白蚁卵,王况也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图个新鲜天天去看,到后面见白蚁都安生下来了,就丢给林家下人去忙活去了,自己又做起甩手掌柜,结果后面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一搅和,王况早就把白蚁给忘到了脑后了。直到有一天,负责饲养白蚁的家人来报说,初夏的时候白蚁又增加了百来窝,如今整个原来开辟出来的地方都已经养不下了,王况这才想了起来。找来程处默一合计,反正建林酒楼如今也有了小魔王的份子,而且这白蚁养在家里实在不是办法,万一哪一天外面的纱幔有个破损,万一有那么几天忘了给白蚁投食,白蚁把纱幔也给吃了呢?那岂不是要钻到房中,要不了几年,整个林府就有可能给蛀垮了,所以就把白蚁全挪到了城外去,又给分出了百来窝来,并开始在建林酒楼供应蚁卵蒸蛋和油炸白蚁,才两百来窝,又不可能一下把所有的白蚁和蚁卵给掏个干净,杀鸡取卵的事情是不能干的,总是要留些繁殖的基础来,所以才有了一天只卖十小碟的油炸白蚁一两份蚁卵蒸蛋,一碗蚁卵蒸蛋只用一两的卵,一碟油炸白蚁也只用半斤,这才堪堪维持住每日的供应量。

自然王况不会傻到直接说这是油炸白蚁,这是蚁卵蒸蛋,真要这么说的话,第二天就能给人学了去,而且,自己这么一说,有人心里肯定犯嘀咕,会觉得吃虫子恶心,自己以前不吃石磷,不就是觉得它长得像癞蛤蟆一样么?后来还是阿姐骗自己说那是鸡汤,这才开始吃起来的。所以王况就给取了两个很是好听的名字,油炸白蚁说成是炸玉蚕,蚁卵蒸蛋叫玉卵蒸蛋。在做的时候,还不嫌麻烦的把白蚁的头都给一个个掐了去,吃的人楞是瞧不出来吃的是啥,蚁卵呢,当着客人的面,给他瞧瞧,喏,您瞧好咯,这个个米粒般大的,晶莹如玉的就是玉卵,呐,当着您的面,我这给打上蛋,放进去,加好调料,直接在您面前支个炉蒸上,只等小半柱香后就得。别说,这么一来,上门的客人一瞧,哟,还真是的,当面做了,吃的那可真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即便是这一碗的玉卵蒸蛋要价一贯,那也是一开了门就被人给定了,有的前后脚到的为了争这道菜还不顾形象的吵吵了起来。

时人对蚕和蜂可没什么觉得恶心的,蚕蛹和蜂蛹自古一直都是国人喜爱的美味,所以大家一听是什么玉蚕,哟,这可是好东西,那么那个什么玉卵必定就是玉蚕卵了,难怪这一天只得这么可怜的十份和两份,这东西哪里有那么容易得的?能吃到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这也是建林酒楼心软,要是换了某家,这一份不要个十贯八贯的岂不负了玉蚕和玉蚕卵的名头?既然人家愿意贱卖,那咱就心安理得的吃就是了。

起名的时候,王况还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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