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食王传-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歉帕耍踬辉敢猓凳呛与喙钠氖焙蚨亲釉补墓牡暮猛妫且粝吕囱豢伞>臀馐拢蹩龇⒘撕艽蟮幕穑淹踬枷趴蘖恕�

王况无奈的摇摇头,到底我是王冼的哥哥还是你们是王冼的哥哥啊?

不过那家丁掏出来的油炸花生倒是给王况一个好由头。王况摆了摆手:“今个你们俩立了一功了,回去后定要让黄司兵好好奖赏你们。还有,若是你们家有亲友什么的需要谋生活的,如果愿意,可以去富来客栈找我。”

俩家丁狂喜,他们本就不是黄家的家生子,没签死契的,家中老小都指望着他们的月钱贴补,谁个家中没有兄弟姐妹的,若真是能到富来客栈去谋个生活,那可是太好了,而且还不一定要离乡背井的,黄司兵可是跟他们说了的,富来客栈往后可能要在金陵开个分号,所以他们尽心尽力的服侍王况,也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真要是富来客栈在金陵开了分号,黄家人自然也就能成为富来的贵宾了。如今又得了王况的许诺,又听说富来客栈里的人,就连扫地劈材这些杂工都是吃穿不错,不说月钱高,每月还能有三天的月假,年底据说还能得个大大的红包。眼瞅着往后家里人也有希望能天天吃上肉了,自然是欢喜。

林荃淼吃炒豆子正嚼得腮帮子疼,一见到油炸花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把从王冼手中抢了过来,摊在桌上吃了起来。王冼跟别人没大没小,他则是跟王冼没大没小。边吃边口齿不清的说着:“嗯呢,你们俩真是立了一功,等回船上,某送你们一人一贴。”林荃淼写得一手好字,虽然比不得那些大家,但在船上众人眼里,那可就是龙飞凤舞的。加上这些天里大家也隐隐知道林荃淼此次常举中的希望颇大,而且和王况又是关系亲密,王况是什么人?连皇帝都指名见的人,跟他亲密的林荃淼以后前途那就不好说了,飞黄腾达应该是跑不了。所以大家也就都趁这时候烧烧冷灶,总会求他一副两副字准备藏着以后等他发达了挂家中,也是脸上有光。而林荃淼却总是拿字做要挟,你不给想法子去找些稀奇古怪的食材来让王况做吃食,他就轻易不给你字。没想到这会却是轻易的就许了两贴出去,这可是贴啊,那字数可就不是一句了,而是一篇文章。

接二连三的喜讯把俩家丁是给轰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不听使唤乱跳着,脚下也站不大稳了,被林荃淼瞄见,又笑他们:“没出息,这就站不住了?要是到了长安,恐怕你们就该趴下了,二郎是什么人?决不会忘了你们一路的辛苦。你们跟着他去长安,那是你们祖上积下多大的阴德。”林荃淼精着呢,听得王况许诺给这俩家丁好处,心想,这好名声也不能让你王二郎独得,某也该表示表示,所以才有了上面那一番送两贴字的话来,没看那黄大,仅因了王况在紧要关头帮了他一把,就如此的卖命,看来平素里和下九流人物交好也是很有好处的。

王况没在理会他们,转头冲那个店家的小孩子招招手。那孩童梳着冲天小辫,身上的袍子一看就是用大人的改的,很不合身,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打着几个花布补丁。此时他正依在门边,指头放嘴里含着,眼巴巴的看着王冼他们抢那包油炸花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看那个富贵郎君舍了自己平时最喜欢吃的炒豆子也去抢那东西,想必定是极好吃的东西了。小孩子哪里经得住诱惑,被王况一招手,也就挪了过来,还不时的回头看看自己的阿爹阿娘,见他们没注意到自己,这才挪到王况这边来,眼睛却是不离案桌上的油纸包。

王况摸了摸他的冲天小辫,拿起案桌上的油纸包,递给他。林荃淼正埋头吃着,没看见王况的动作,手一伸却摸了个空,这才抬头,看见王况将油炸花生递给店家的孩子,眼珠一转,联系到金陵的蒸鱼事件,就知道王况想做什么了,便大声的嚷了起来:“二郎你又做什么?没见着吃酒的客人反倒要给店家送吃的。”

王况暗中冲林荃淼竖了下大拇指。心里直夸着小淼淼真懂配合,要是这孩子自己偷摸着把油炸花生吃了,自己的目的也就不好达到了。林荃淼这一嚷,果然把店家夫妇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见王况递个油纸包给自己的孩子,连忙赶过来:“小郎君,这可使不得,哪能让您老破费。”

王况要的就是让他们注意过来,他笑笑:“不妨事,只是某无聊时候做的点小吃食,费不了几个钱。某等见您家这孩子长得甚是乖巧,给点吃食也无妨。”

要说林荃淼这个建安第一才子那可不是白饶的,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真要动起脑筋那也是很管用,就别说这种小场景了,随便就入了戏。这时候他就故意的夹起一片切得薄薄的卤豚脸,举起老高对着天瞅:“啧啧。二郎你这吃食做的可真没得说,你看看,色泽金黄,油光透亮,只消瞧上一眼,便能就一瓯酒下肚去。若再闻上一闻,那就能就三瓯酒了,就更别说吃到嘴里了。”

店家夫妇被林荃淼的话吸引了,定睛一瞧,可不是?没见过色泽这么漂亮的酱肉(他们还以为这是酱肉),不似自家做的黑乎乎的,说有多难看就多难看。要是自家店里也能有如此的酱肉,那以后的生意肯定不消得说,自然是大好。可是,此等酱肉,一看就是出自大师级别人物之手,自己能学到么?想着想着,原本狂热的目光也渐渐冷了下来。

他们的表现自然是被林荃淼全瞧得一清二楚:“二郎啊,既然你肯在金陵传艺,这杏花村碰上了你,也是有缘,何不就也传他们两手?”他心里小算盘可是噼里啪啦的打个不停,你王二郎连素不相识的人都肯传艺,要是到了长安,我们林家的酒楼你若是不倾囊相授,那也太不够义气了。

店家夫妇俩一听有戏,连忙就跪了下来,连声求王况传艺。

王况连忙拉他们起身,但王况没答应,这夫妇俩是怎么也不肯起来,直到最后王况想起来答应了,他们这才起来,毕恭毕敬的站在王况身后。

王况传给他们的也就是油炸花生和卤味。油炸花生简单,一看就会;就是卤味复杂了点,等夫妇俩按王况开出的单子并遵守了王况的嘱咐分头去城里几个药店把其他香料买了回来,天色已经快擦黑了。可惜在谷城只能买到桂皮,买不到桂叶,桂皮卤东西初学的很难把握住用料,用多了味道冲,用少了又没味道,不像桂叶,爱放多少就放多少,哪怕你整锅桂叶放去熬也只有香味而不刺鼻。但是也没办法,也只有闽越一带人有用桂叶的习惯,其他地方虽然也产桂叶,但都是没人用,只用桂皮。

从夫妇俩酿的酒就看得出来,这夫妇俩做吃食很是上心,因此王况也不担心他们,等他们把材料都买来后,简单的交代了下方法,就让他们自己去试了,又让他们先卤一道不浸泡的赶到明日天亮时送到码头王况那去让他过过眼就告辞离去了,出来太久,王况也怕徐李二人担心。夫妇二人苦苦挽留想摆一桌酒席谢过王况的传艺之恩,却怎么也留不住,只好泪眼涟涟的跪送王况他们离去。王况走前只留了一句话:“杏花村永远是杏花村。”不过,他却是恶趣味的在杏花村的门柱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一句:建安王况坐看百年小杜。这时候自然是没人知道王况说的什么,但是王况很想知道,百多年后小杜同志若是看到这句,不知道会怎么想?至于说这句话会不会影响了小杜同志的诗兴,王况却是一点也不担心,他可是知道小杜同志是先做出那首诗才进到杏花村的。

王况所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也没必要传授更多的烹饪给杏花村,以杏花村所处的位置来看,多是路过的行人歇脚所在,一般也就点一壶酒,几碟小菜吃吃。若要是传太多的烹饪给他们,反而是会给他们招来祸害。有这两样,应该能保证杏花村的延续了,只要他们恪守住本分,守住一颗平常心,就没什么问题。至于自己写的这句话,有传艺之恩在,这夫妇俩应该能够保留下去的。

第八十八章 提前登上舞台

回到船上,王况才想起来在杏花村这么一折腾,都忘了祭拜了。好在船上物件更齐全,于是便在船头摆上了香案,将船上所能搜罗到的所有吃食不管荤的素的,生的熟的,全都各盛了一碟,什么卤味拼盘了,卤水花生,风鱼干,咸肉,长生芽等等琳琅满目十几碟将个香案挤的是满满当当的。兄弟俩跪在香案前,冲着东南方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王冼嘴里嘟嘟囔囔的,王况听半天才听明白,原来王冼是在讲这几年来自己兄弟过的如何如何的安逸,而今大兄也回来了,还娶了个又漂亮有贤惠的嫂嫂,让天上的爹娘放宽心。

等烧完纸钱,将壶里的酒洒入江中,祭拜便完成了。林荃淼图省事,直接就用了王况兄弟俩摆好的香案祭品也祭拜了一番。

船上众人见王况他们祭拜,也都多多少少的勾起了思乡之情,于是这船上奇特的一幕出现了,众人排着队,挨个的在船头祭拜了起来。而这时候许多忙忙碌碌的船都正在往码头上靠,那些船上的船夫商人等看着这艘诺大的官船上的人竟然挨个轮流在那祭拜,都以为是祭拜何等尊贵的人物,于是下了船的便都不走了,就站在码头上看,没下船的也不急着下船,也站船头看,就等着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仪仗出来。也怪不得他们围观,本来么,平时就很少见到什么大官员出来的,这会见到这么大的官船心里就已经好奇了,再被王况带头来这么一出,就更加引人注意。有那先到的,见过是王况王冼兄弟俩带头祭拜的,就议论纷纷起来,有猜王况兄弟俩是公侯子弟的,有猜是某位相公家的。

船上羽林军见微观人越来越多,担心有变,祭拜后便不再回仓里,而是全站在船边戒备的看着岸上和旁边船里的人。见到站船沿戒备的军士越来越多,这样一来就更坐实了大家的猜测,虽然慑于军士的威严退远了点,但围观的人却是越来越多了,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瞧压轴戏码的上演,耐何船上连军士,水手,梢公,仆妇杂役等等不下五六十人,每人祭拜半柱香的时刻,那也是两三个时辰过去了。

眼见的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去,官船上的祭拜还在继续。徐国绪本来呆在舱中,靠在软褥上又在琢磨到了长安后怎么想办法把王况留在长安久一点,自己好时不时的偷摸着出宫来和他一起吃吃小酒什么的,就听外面阵阵嘈杂,而且声音听起来是越来越乱,嗡嗡嗡的,如同一只小蜜蜂,哦,不对,是好多只小蜜蜂在他耳边绕来绕去的,心下顿时烦躁起来,就起身出舱向外走,由于他是天使,因此这个三进的船舱自然是他睡最里面,外面第二进是王况王冼兄弟和林荃淼睡的,李业嗣有护卫职责在身,就睡了第一进。船舱两边还有一些小房间,就是黄司兵派的家丁和黄大以及军士们睡的了,这些小房间形成拱卫之势,除了给大舱左右各留了个丈许宽的窗户外,就把大船舱给围在了中间。至于其他人,就睡在了底舱。

“出来了,出来了。”围观人群见到徐国绪步出舱来,见到他身上穿着的袍子,有去过长安见过宫中人物的,认出了那是宫内的装束,就小声的喊了出来:“哎呀我的妈呀,这可是宫里出来的人物,莫非,莫非……”他瞠目结舌半天,楞是没敢往下说。

“莫非什么?你倒是快说呀。”身边的人催促。

“嘘!某都说了这最后出来的可是穿着宫里的装束。你脑袋给狗啃了?还要某明说?”第一个说话的人顾不得再说什么,抛下了一句话,拔腿就跑。你问他跑什么?他跑去报信。若是自己第一个把来了贵人的消息报给县令和使君知道,那赏赐肯定是少不了的。至于是什么贵人,他也不管,反正他就认出了最后出来的那位穿的是宫里的衣服,有这点就够了。

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码头上的人几乎就都知道了这个官船来历似乎不凡,顿时场面诡异的冷清了下来,鸦雀无声。徐国绪还以为是自己的威严震慑了全场,心下得意:李家二郎,别看你羽林军平时多威风凛凛,还得是某这等平时沾了皇帝威严的人出场。

见到船头还有人在轮流祭拜,徐国绪也整了整衣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注定是个不孝子了,因此平日里无事总是要给先祖上上香什么的,更别提这清明了,他呆在船舱里不愿意出来就是因为今天什么也没吃,怕耗了体力。这时候见了香案,自然也是要规规矩矩的祭拜一番。

见天使也要出来祭拜,本来在排着队等的就都把位置给让了出来,让天使祭拜。徐国绪也安安稳稳的站一旁等正在祭拜的一个杂役,这可不能催促的,凭吊先祖放任何人头上都是头等大事,就是皇帝来了,哪怕是天塌下来的急事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一旁等人拜完。否则,那就是干扰他人行孝,这帽子没人能抗得起。

“王小郎君,王小郎君。”就这时候,码头上的人群里传出一几声叫喊,王况听的分明,很像是杏花村店家汉子的声音,就让先前跟着去杏花村的两个家丁下了船去找人。没多久就把人给带到船上来了,这汉子挑着一担的箩筐,瞧那样子不轻,跳板都给他压弯了,就这还是比较冷的春晚,又是江风冽冽,汉子的额头上竟然布满了汗珠,在船上的火把照映下闪闪发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几里路外挑来这么沉的担子来。

原来杏花村店家夫妇俩听了王况说让明天早点送点卤味去码头官船上给他过眼,又听得王况说过卤味最重要的就是香料的搭配,至于火侯等其他环节,只要会做吃食的多做几遍也就能掌握。再加上寻思着今日是寒食,担心王况在船上没什么吃的,这一天没吃什么热食,晚上怕是要饿了肚子,因此夫妇俩等王况一走,就立马打烊,分工合作,一个做卤味,一个去采买食材回来费尽心机整了一桌的吃食赶着给王况送来。等到这汉子到了码头,才知道王况所乘的官船竟然不是他平日里见的那种普通的单桅单舱的小官船,加上围观人又多,他挑着担子跟本挤不进去,几次说是给船上送东西的,旁边人自是不信,人家那官船是什么级别,哪能要你着穿着瞧起来都破落之人送吃食?以为他是要骗了人好近前去看热闹的,因此都不让。汉子哀告许久没有任何效果,恰好徐国绪出来,全场静了下来,汉子眼尖,瞧见了站在徐国绪边上的王况等人,好在先前王况提有字,知道王况的姓,这才叫出声来。

汉子上得船来,见到身边站着一溜的羽林军,登时就手足无措起来,见到了王况愈发恭敬:“小郎君,某是担心您船上没的做吃食的,晚上饿着,因此就没按您吩咐等明早再来了,若是有冲撞之处,还请小郎君饶恕则个。”

王况见他紧张,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莫慌莫慌,某和你一样也是一介白丁,这是徐黄门,也是个和善之人,就是边上站着的各位兵哥,也是和善得紧的,不信你看。”说完王况就冲着离的最近的一个军士提起脚虚虚踹了一下:“绷紧个脸给谁看呢?来,笑一个。”

兵哥这个称号是王况到了船上后无聊叫出来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些个军士,就取了后世的叫法,没想到这叫法倒很受这些军士欢迎,说自己本来是兵,叫兵哥既点明了身份,又显得亲。于是兵哥这个词就在船上流传开了,现在就连船上的仆妇见了这些军士都是兵哥长兵哥短的。

那个被王况点明的军士就是在栖霞岭上杀敌最多的人之一,因此每次站位,他都抢着站在离王况最近的地方,他有点不放心别人保护王况,常说:“你们别和某争抢,论功劳,某比你们大,辛苦点应该;论勇猛?你们勇猛怎么当时不多杀几个贼人,啊?!”因此争了几次之后,大家也就都让着他了。

这军士听了王况话,咧嘴笑了笑,没想他不笑还好,本来他就长得满脸横肉,这一笑起来就更是狰狞,把那汉子给吓得退了一步。

“得,得,得,尽帮倒忙。”王况无奈,又转过头看徐国绪。徐国绪正看着呢,一见王况目光转向他,就嘿嘿直乐:“二郎,你怎地这么孩子脾性啊?”见王况不依不饶的看着他,只好投降:“行了,行了,某也笑一个成不?”当然,他是不会学那兵士那样去笑的,好歹他是天使,人后随便王况怎么跟他没大没小都行,可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要保住天使威严。这时候前面祭拜已经结束,轮到他了,于是微微冲汉子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赶忙去祭拜,借机脱身。他能这样做已经是给了王况很大的面子了。

王况见那汉子还是紧张,也是无奈,只好不再理会,转而去看那汉子挑来的东西。打开箩筐上面盖着的布,才发现其中一个箩筐里满满当当的装了十几罐泥封的陶罐,罐子外面似是洗过,不过可能时间匆忙没洗干净,还沾有些泥土。想必这应该是他们自家酿的酒了,王况不由大喜,这酒好啊,看那陶罐外面黑釉已经没有光泽的样子埋土里肯定有不少年头,估计是杏花村最好的酒了。不好的酒肯定不会埋进去,而且这酒是越埋得久就越醇。再看另一个箩筐,最上面是满满一大钵的卤味,羊肚,羊腿等等,怕是有二十来斤。再下面就是一些他们夫妇俩整治的菜肴了,瞧菜式应是下了一翻工夫的,至少色香味中就占了个色字。最为难得的是,王况竟然看到了一碟笋干炒羊尾,只是烹饪不大得法,羊膻味没去掉,不过也没关系,等下回锅再加工一下就是,笋干可是不怕多炒的,而且是越炒越香。

菜是热的,味道随着箩筐打开也都散了开来,可惜船上众人都已经吃惯了嘴,连带鼻子也挑剔了起来,味道是闻到了,就是没人往这里瞧上一眼。王况见没人捧他“徒弟”的场,就抱了一罐酒出来,拍开泥封,喝了一口:“好酒啊,好酒。小淼淼,来,咱们把酒抬回自几舱里去,晚上喝个痛快。”

酒一开封,那些军士就都闻到了酒香,又一听王况有独吞的意思,都急了,连忙围了上来,争着抢着要帮王况抬,好乘机自己捞一罐。

王况那番话也只不过说说而已,想要好酒,就凭自己传艺的情分,杏花村以后还不是他想喝多少就送多少?见大家都争抢着抬东西,王况装模作样的护了几下也就罢了手。

让孙嘉英把那钵卤味切了些过来,尝了尝,王况点了点头:“不错,味道还可以,不过就是桂皮放多了点,你以后少放点,还有就是寻访下买到桂叶来代替桂皮,这样就不怕分量放多了。桂皮和桂叶都是同一树上的,一个是树皮,一个是树叶,应该不难找。以后若是有熟识的商人到建安,可让他们到富来客栈找某,某给你捎些新调料来,可以代替茱萸,味道更好。”

王况说一句,汉子就应一声,紧紧的记住王况的话。见王况没什么好交代了,连忙告辞走了,在这个他平生见过的最大官船上呆得越久,他的腿就越没力气,要是再呆下去,还不知道有没力气走回家呢。至于说道谢之类的话,汉子没说,不是他不感激,而是王况给的恩情实在是太大了,好在现在知道了王况是建安富来客栈的,有这个就够了,以后只要有过往的行商,就让他们多带些酒去,哪怕运费再贵也是要带的,他对自家的酒还是很有信心的。

码头上围观的人还没散去,见汉子下得船来,有认识他的就说:“咦,这不是秀山门外杏花村的么?怎地他会送东西去船上,难不成是给船上的官家送的吃食?”

“当是吃食没错,先前他被挡在外面,正好就在某身后,某是闻到了菜香,可是也怪了,以前去杏花村,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好吃食,就是酒还不错,怎地今儿个送来的吃食那么香?隔着箩筐某都闻到了。”

“若果真如此,那明儿个某就去瞧瞧,真要是有好吃食,以后某等又多了个好去处。”

※※※

王况也没料到,就过了今晚,杏花村提前了两百多年登上了舞台,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八十九章 落荒而逃的天使和竹筒饭

徐国绪这时候已经祭拜完,腾出了位置给别人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连忙把让人把李业嗣叫了来,指点着城门口的方向,俩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李业嗣就叫来船上的舵工,又问了什么,舵工点点头走了。不一会儿,船上的水手就都动了起来,原来降下来的帆也升了起来,跳板也抽了。紧跟着船缓缓的移动了起来,不大工夫就离开了码头。

船这一动,船头的羽林军旗就飘了起来,这一飘就把原本被遮挡了的天使节幡露了出来,码头上识得的就叫了起来:“是天使,是天使。”

王况见船动了,有点疑惑的看着徐国绪,他也看见了城门口那蜿蜒而来的长长一溜火把,在火光中还能隐约看见几顶轿子的影子,想必应该是这谷城的地方官来了。只是王况不大明白,徐国绪怎么这时候下令起锚。

“还不是你王二郎闹的。”徐国绪见王况看着自己,就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本来么,某寻思着安安静静的呆到明早走,你可倒好,又是祭拜又是让人送东西来。瞧见没,码头上大半都是看热闹的。连地方官都惊动了,想安生一晚都不成。好在今晚吹的东风,这段江面又宽,水流又缓,干脆咱们连夜起锚走了。”还有一句话他憋着没说,他现在是实在怕和地方官打交道,为什么啊,因为一打交道,少不得总是要吃酒的,吃惯了王况做的,现在让他吃其他人做的,还真没什么胃口,但又得装模作样的,实在难受,干脆就避而不见的好。就连李业嗣和底下的军士梢工都存了一般的心思。梢工们虽然是没资格和王况他们同席,但也都是和军士们一起吃喝的,王况在东北呆过四年,东北的乱炖对他来说并不难,而且乱炖是越大锅就越好吃,做法又简单,王况只示范一次,船上的厨子就学会了,还自己能想着花的变来变去,自然这些军士梢工也是不大愿意下船去吃的,这一听李业嗣说要连夜起锚,避开地方官,当然就个个都卖力的干去了。在如此宽阔水流又缓的江面上夜间行船,对他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否则也没资格在这大官船上混了。

王况和林荃淼听了哈哈大笑:“黄天使,您这可算是落荒而逃了。”

“嘘,不许瞎嚷嚷,某这不叫逃,某这叫避而不见。再说了,陛下可是交代过行事要低调,没成想摊上王二郎你,这一路想低调都低不起来。”徐国绪虽然是责备的口气,可脸上却是笑吟吟的,他还真喜欢王况这样的不低调,让自己这一路上又得了功劳又得了口福,若是这些传回长安,皇上也只会夸自己恪守规矩,为了不打搅地方,竟然连夜赶路以避开和地方官的交结。

从城里出来的正是谷城县令,得了消息说是码头上来了了不得的人物,还有个宫里的人在,当下点齐了人赶来迎,赶到码头的时候,船已经到了江心,是叫也叫不应了,又听得码头上议论纷纷,说是船头有天使节幡,应该是天使。只是没想到这船竟然连夜起锚走了,于是让衙役叫了个人过来细细盘问。

问完,县令就更是迷惑不解,你说这天使来了吧,别地不去,竟然只让秀山门外一个乡野酒肆给送吃食来,送完了就走。那个酒肆叫什么来着?杏什么村,对,是杏花村。莫非这天使只是路过,在谷池停留只是为了杏花村的酒食?难道这杏花村的酒食真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行,明儿个得去瞧瞧。

当然杏花村也不可能因此而一夜成名,顶多就是在谷池范围里名气会大起来而已,最远的话,估计也就只能是一州之地有点名气,真想成名,还是要以后靠小杜同志,毕竟它不在城里,寻访也是不便的。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也正是王况想达到的目的。

因为今天这事算是王况惹出来的,被徐国绪抓住了由头,王况只好听徐国绪的,等下夜里去整出一桌好菜来将功折罪。

看着那碟笋干炒羊尾,王况不禁有点犯愁,说实话,后世他可从没烹饪过羊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羊尾是好吃,可也是最膻的,处理个不好,就不好吃。先前他只是想当然的想着最多淋点酒啊,挤点姜汁啊什么的就可以搞定,可现在,酒也淋了,还是自己亲自盯着温到去膻的最佳温度的时候淋的,但收效甚微。还是不专业啊,也好,这回到了长安,找个机会寻那些大酒楼去看看,最好是能和宫里的御厨交流交流。王况倒不怕别人密技自珍,反正自己随便抛出一个,换也能换过来。

想了半天,决定还是继续的加酒蒸,最好是把羊尾蒸化了才好,反正笋干是肯定越蒸越香的。算算时辰,离下夜还好久,就不再跟那盘羊尾笋干较劲了,交代了下厨子,就去忙其他的了。

看到竹笋,王况想起了一道美食来,这谷池也是盛产竹子的,一路上王况就看到过很多离江不远的山上满是竹海,风一吹就掀起阵阵波澜,一波接一波的在竹梢上翻滚着,煞是好看。建安竹子也不少,只是以前王况嫌那吃食麻烦,富来客栈里的人有都不可能停下手来花那么长时间帮他,要停下来影响的可是王况自己兜里的铜板,所以王况一直没机会做,这下好,船行江上,船上闲着的人多的是,不愁没人帮忙。

这时候船已经离谷池码头很远了,王况就去找了舵工,说了下让他找个地方靠岸边,去砍些去年长成的毛竹来,舵工一听说砍毛竹是为了做吃食,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不多久就找了个不远处有毛竹又平缓的地方停了船,船上的仆役听说砍毛竹做吃食,个个都争着抢着下船去了,军士们也都争相着说这黑灯瞎火的,怕仆役们碰到什么野兽什么的,要去保护保护,他们可是知道王况的脾气,你卖力气越多,得的好处自然也就会越多。一时间船上是闹哄哄的,李业嗣看不过去,扯着嗓子吼了几声才安静下来。

砍毛竹的走了,王况也就开始忙起来,按着每人三两米的量,泡了满满一大盆的米,让厨子们把风鱼干撕成小块小块的,把鱼刺细心的挑了去,再把熏肉也切成丁。从建安带来的菌干也都泡好了切丁,还有板鸭也取了几只来剔骨切丁备用。又让人把白天交代买来的豚骨头放锅里熬着,就等着毛竹了。这时候王况才想起来少交代一样东西,赶忙叫兵丁又去岸上砍了几两指粗的树枝来,削了皮,做了几十个木塞。

王况要做的是竹筒饭,这个可以煮也可以烤,不过煮的没有烤的香,只是烤要花的时间更长些,煮只需两刻种就好了,烤则需要至少一个半时辰,船上可经不住这么长时间的烧火,反正船已经靠岸,干脆就让人在岸上找了个空地,挖了几个简易的灶,野外垒灶那可是羽林军的拿手,见王况在那指手画脚半天没说个所以然来,就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