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食王传-第2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人们,一脸的不可思议。王况指着工地笑道:“如何?百姓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真心的拥戴你。某敢断言,就是此时,若是有那贼子聚了百万之众将长安围了,这些百姓们必定会争先恐后的冲出城去和他们拼命!因为他们明白,他们是为自己将来的幸福生活而战,守卫的是自家的家园。”
“善。二郎果非常人。”魏老头有些脸红红的夸王况,在他看来,王况的做法比他说的和做的可要高明多了,王况是从百姓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的,而他呢,则是从皇家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的,虽然效果差不多,但出发点和目的却又不同,显然王况比他强,想着那十万贯的赌,这老儿有点羞愧。
众大佬正准备回转朝堂,就见一个鸿卢寺的小吏颠颠的跑了过来禀报道:“建安侯,安息使团来了,眼下正在城西的驿站休整,明日就将入城。”王况是管鸿卢寺的,自然就要向他汇报。
这么快?王况有点吃惊,这才过去多久?简直就是神速么。
第六百九十九章 晾一晾
从安息要到长安,虽然说是道路有三条,但其中最快也最安全的道路就是从葱岭而过,另两条一是绕到北边从大食进来,一条是取道天竺,走真腊,穿六诏再北上长安。可这两条几乎没人会走,花的时间要一年差不多,还路程长,北边大食人膘悍且蛮横不讲道理,尤其是安息这是出使大唐又不是去他们大食,因此半道有被劫的可能;至于说走天竺和真腊?这不就有可能泄露了安息和大唐的协议趋向么?也是不安全的。
葱岭,是天山和昆仑山的交汇点,两坐山脉在此并没有完全接连上,因此葱岭就是一个相对低的山谷,当然也只能是相对的低,是和天山那最高七千多米的主峰及昆仑山那六千多米的主峰对比而言。但葱岭本身的海拔也不低,具体数字王况不记得,但葱岭的最高点,怎么地也有四千多米吧?这可是冬天,大雪封山,不要说葱岭,就是比葱岭要低不少的东边的夏特古道,全程二百多近三百里,在冬天最少也要走上十来天才能走完!
葱岭以西一直到花喇子模(今乌兹别克花拉子模州,也就是满清时期立下大功的花喇子模一族,似乎是八旗之一?)如今都是大唐的属地,花喇子模国主已经上表请求撤国设道,只不过是皇帝不在,这等大事就是长孙无忌也不敢轻易决定的,更何况刚刚被指定为主外的王况?其他小国,王况都可以跟朝中众大佬商议后做出决定给个州了事,但花喇子模地域不小,差不多有三四个建州那么大,且又和安息接壤,设立道的话,这里面关系牵连可就多了,花喇子模的国主最起码也得封个郡王才行。
为了不让安息人投下太多的关注,也是王况和长孙无忌一干大佬们实在是无权封子和伯以上爵位的权力,封个把的男的权力还是有的,都不用王况他们,直接宗人府报备下就行,因此在皇帝不在朝的情况下,朝廷还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花喇子模国主安抚下来。
如果从安息人被打发回去禀报,再到安息从其都城派出使团,就算是一路轻车从简的,而且选择在气候暖和的时候的话,最起码也得要半年之久,可现在是冬天呢,怎么地七八个月也是要的吧?可算一算,这才过去四个多月呀,难道安息人长了翅膀了?直接的飞过了花喇子模南边的大漠和葱岭?
“依某看哪,安息人怕是早就派出使团了,他们心急呢。”杜老头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猫腻。
房老头则接过话题:“嗯,如此看来,咱们又能多添几艘大楼船了,照这么下去,搞个不好,今年就能让这些孩子们上学堂去了,不用呆在这里。”众人听了,会心一笑,这个谈判,有长孙相公和房相公主持,那么就能多从安息人的口袋里掏出大把的银子了,既然他们那么心急,咱们的筹码也多了不少不是么?朝廷虽然年年收入都在增加,但要花钱的地方可也多呢,如果这一次能从安息人的嘴巴里多撬他个几百万贯出来,那么就算建个学堂,连着延请先生要花上几千贯,那也能建千来个学堂,可以让十几万的孩子进蒙学了。
然后朝廷再补充一点,内府再给点,这么一来,不就解决了天下百姓家的孩子上学问题了么?事实上,早几年间,皇帝就有由内府出钱来大兴学堂的意思,但被王况给拦住了。原因很简单,本来么,读书取仕那几乎都是贵族们的特权,偶尔有那么几个寒门子出人头地的,也无关大局,但要是李世民突如其来的让天下所有百姓子弟都上学了,必定会引起豪门大阀的反弹:朝廷让那些人都上学去了,那谁来种地?谁来当衙役?谁来从军?谁来干粗活呀?
因此这些年里,朝廷推行的都是温和的改变方式,先是在各州设立一两个学堂,降低入学标准,尽可能的将覆盖面铺到普通人家这一层上,然后,等到建州学堂里第一批入学的孩童长成了,绝大部分都没取到秀才的功名了,这就有了例子摆在那了:那么多人没拿到秀才功名,根本不影响到劳力嘛。于是就在各县设学,同样降低标准。
再来,看看第一批各州出来的差不多也和建州一样的情况,于是就推广到每户人家有一个免费入学的名额,不管你身家如何,出身如何,都是一样的待遇,当然了,你有钱,你也可以自己另外延请西席给自己的孩子开小灶,毕竟学堂每天只上半天一个半时辰的课,每旬还要放假一天,碰到农忙的时候,考虑到孩子们也得帮家里喂喂鸡鸭,送送水什么的,都会有相应的时间休息的。
于是,渐渐的,对于文化天下这个王况从孔圣人那里拿来用的观点,朝中大佬和豪门大阀的都开始接受了起来,很明显的么,受过教育的,你跟他讲道理,说这是谁谁谁说的,在哪本书上有,他能懂,不懂的也会去查;没开过蒙的呢,你要让他相信一件事,任是你讲得天花乱坠也没用,只要他从小没接触过的,一般都认个死理,就是不信!
再者,虽然是天下人都可以进学,可起点还是不一样的呀,一般人家哪可能有富贵人家这样的条件?因此经过几年的不适应之后,大家也就都不再将天下人都进学视为洪水猛兽了:某家就不信了,某家给子女提供的条件比你寒门优渥得多了,都是孩子,某家的孩子就会比你们的差?至少,某家孩子骑的是好马,你们家的呢,骑的是驽马!
于是这戏剧性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皇帝还没回来,还没发话呢,这些大佬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要全天下扩建学堂了,似乎这一切就合该如此一样的,只是他们也知道自己几年前的心态和现在完全不同,根本不敢说皇帝不是的,当初可是他们自己背地里颇有怨言的呢。
王况和房老头对视一眼,彼此一笑,心照不宣,当初就是房老头给王况出的主意,然后王况出面,房老头再在一边煽风点火这才敲定了循序渐进的法子。现在,收到效果了,房老头也很是得意。房家虽然现在算是豪门大阀,可底子并不牢靠,远没有五姓七族那么根深蒂固的,因此他还是有些同情寒门一系的,毕竟,自己房家也是这么经历过来的呢,其中的苦自是不必说了。
“既然他们急,干脆,让他们多等几天好了么。过两天就是上元啦,大家伙也该去准备准备上元灯会了不是?”平素以刚直著称的魏老头这时候竟然玩起了弯弯绕,眯着眼,一副贼样。
唬得站在他边上的程老魔王一个激灵,身手敏捷的一跳,离了魏老头老大一步,嘴里还嘟囔:“不得了啊,魏铁板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起坏心思了?得,大家伙赶紧的离他远一点,不是说平日里的好人如果坏起来,那就是谁都架不住的么?”
于是引起一阵哄笑。长孙无忌开口道:“玄成的提议很不错哟,依某看哪,今天的常朝就干脆不议事了,大家散了,回家去罢,上元的大朝,也不用上了,嗯,过了廿五再恢复上朝如何?”一众大佬都点头赞这主意不错,给大家一点时间,过个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上元节,长安百姓难得有今年这么高兴的,干脆就让他们更高兴些。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提一句这其实是要把安息人晾一晾,让他们急,让他们找不着人!
书记郎于是记下大意这样的话:贞观十五年正月十二日,圣人巡天下未归,为安定长安百姓故,魏相公提议搞个热闹的上元节,从相公称善,因此一致同意休朝一十三日,贞观十五年正月一十二日,安息使团抵长安,在驿馆感受我大唐之兴盛,无不惊叹!
得,合着书记郎这一段话,连着后面十三天的事情都一笔带过去了,如果没什么意外发生的话,他到恢复常朝的时候,就不用再忙着补充记录了。
于是就都三三两两的散了,搞得殿中那些忙里忙外给一众官员端热茶的寺人使女是大眼瞪小眼的,这是怎么了这是?难道各位相公们都罢朝了?这可不得了哇,赶紧回到后面去禀报皇后。却被小六子一句给喝住了:“慌什么呢?没见这是长孙相公提的么?别人罢朝或许有人信,长孙相公罢朝谁信呐?相公们这么做自有他们的道理,军国大事,岂是尔等可以胡乱猜测的?”
徐国绪笑眯眯的过来,赞道:“啧啧,小六子你越发出息了,嗯,不错,不错,某下月就要出发去东治出海了,依某看哪,干脆你来帮某管着内府算了。”
吓得小六子一个哆嗦:“徐监丞您老可别拿某来开玩笑,不还有副监丞的么?你这让某以后怎么在宫里行走呀?”内府副监丞姓周,是宫中的老资格,几乎就是这宫中所有寺人的师傅,许多人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徐国绪和小六子也不例外,虽然能力是一般,但在宫中的威望却是无人可替,所以小六子才会吓一大跳。
“周老也要跟某出海去的,他说年纪大啦,是该趁着腿脚还灵便,走得动的时候,好好看看天下景致,他这一走,这内府可真就没人管了,你不管谁来管呀?再说了,某就是放出话去,有人敢接么?得,就是你了,某明日去奏明皇后,先这么定了,乖哈,晚辈就要有晚辈的觉悟。”徐国绪两眼一瞪,手一背,踱起八字步,哼哼哈哈的哼着小曲走了。
第七百章 自觉
当日中午,长安各大城门口及各酒楼食肆那仿了富来客栈一样的立起来的招贴栏上就贴上了大红布告,红色就是代表喜庆,若是白色的,基本就没什么好事,百姓们一看大红布贴了出来,就都围上观看,虽然识字的不多,但架不住在长安的学子多,天南海北来的商人多半也都识得几个字,于是,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后日的上元灯会,朝廷也要参加,每个衙门都会挂上他们的灯,猜中者每人奖励三块琥珀糖!而且不限量,灯谜被猜完后,马上补充,只要百姓们有能力,就算一天猜走了百万块的琥珀糖也一定给!
一时是群情涌动,琥珀糖虽然不贵,但每人每年就那么点限额,现在是放宽了点,但也是每年才两斤而已,而琥珀糖里因掺了蜂蜜进去,放上个五年八年也不带坏的,这天下才安定下来二十多年,大家对二十多年前的大动荡可是记忆犹新,对几年前几乎家家都吃不饱也是心有余悸的。
琥珀糖好哇,可以存上好几年,比那粮食强过太多去了,粮食只能存三五年呢。因此绝大部分的人家,在分得自己的配额的琥珀糖后,都不大舍得全吃掉的,只留些给孩子们解解馋,给老人们润润口,再有就是逢年过节的,拿出来装点下吃的,或是家里来了贵客了,拿出那么一两块来待客,其余的全都用密陶罐装了,油纸封了口,藏得严严实实的呢。他们就是怕了,这存着么,万一真个天下又乱起来,一家靠琥珀糖就能顶过很长的时间,一块可就是一两哟,两块下去,能抗过半天。
学子和商人们更是摩拳擦掌,他们毕竟在对军国之事的看法要比一般人稍微远一些,对他们来说,如今天下安定,帝明臣贤,估计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是不大再可能碰到动荡的局面了,因此他们也没有存着要保存琥珀糖的心思,但他们也需要啊,常年到处走的,身上带上那么个一两斤,真要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能补充体力不是?这可比带罐头啊什么的方便多了,就排除了这个方便的因素,甜的东西,谁不爱吃?琥珀糖的甜可是刚刚好呢,没有黑糖那么腻人,又带着股子的清香,如果能有那极品的,据说只有军中将士才有发的带卡法味道的,吃下去一块两块,提神呀!
在他们看来,这猜迷么,自然是自己有着极大的优势,寻常不懂字的,连谜面看不懂,又怎么猜?如此一来,自己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把琥珀糖往自家兜里装?每年的上元灯会可不都是如此的么?寻常人家,一般只有看热闹的份。
于是长安各书局书馆一下就热闹了起来,临阵磨枪,不亮也光,这些人都抱着同样的心思,都想在这两天多看几本奇书,专门寻那奇闻趣事和典故来看,这两样可是灯谜里出现最多的呢。
同样的,胭脂水粉坊和布店也都比年前要热闹了许多,要知道,年前可是大采购的黄金时间,各家都要做新衣,女郎们也都要涂脂抹粉的过个好年,没曾想,这个上元的热闹竟然要盖过了过年去,这让许多的商家是卒不及防,原来他们就只准备了年前的量,然后按往年正月里大致的销量进的货,现在可好,一天工夫,店铺里的存货就被扫荡一空了。这下进货也是来不及,干脆,关门,咱也好好的过个上元节,等明年的时候,就要多备点货了。
永安宫的工地上又出现了当年建安扩建城墙的那一幕,明明工部已经着了监工在头天就通知下去了,说是上元节给大家放三天的假,也就是十四、十五、十六这三天时间不用来上工了,这三天的工钱照发。不料到了十四一早,天才蒙蒙亮,本该是冷冷清清的工地上,在春寒料峭的雾霭中就影影卓卓的出现了许多人影,唬得看守的千牛卫们以为遭贼了,连忙敲起了梆子,招呼还在营地里的同伴们过来“抓贼”,工地上的物料可都贵着呢,那三四人合抱的几丈长的梁柱,一根就要好几十贯,还有那精美的璃瓦和用上好的花梨雕成的门窗,随便丢一个,他们都是吃罪不起的。
等到一众千牛卫围了上去一看,却是哑然,那哪是贼哟,都是修永安宫的募工们,他们在还没有清扫干净的雪地上,悄没声息的忙碌着,只有偶尔一两个募工们不大小心,弄出了点动作来,才有那么点的响声,再看募工们,或是两个人一起抬着大青石条砌着台基,或是有人拿着墨斗,忙着丈量各个重新安放的柱础的位置是否准确,或是忙着清扫物料堆上的积雪……,一切都井井有条,仿佛监工们还在边上看着的一样。可四处寻去,哪里有监工的身影?哪里有工部派来的匠官的身影?
“尔等为何不在家休息?却是跑来工地作甚?”既然不是盗贼,千牛卫的口气也就没那么严厉了,眼前这些人,可是在已经明确通知休息三天了后,又跑来干活的募工们呢,这是本质上的不同。
“这位兵哥,某等也是在家闲着无事,想着要是能早一天将永安宫建成,那么圣人,皇后,公主们就可以住进宽敞明亮的殿堂里了,相公们办公也不用挤在那阴冷湿暗的太极宫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来干活了,某等不是图得那一日两餐的好吃好喝,早就交代了家中婆娘,等天光大亮后就带上米面和菜蔬来工地,自己做饭吃的。”其中一个匠人见千牛卫问话,头也没抬,继续忙着他自己的,嘴里回答道。其他边上的匠人们也是附和着道:“是呀,是呀。”
这几个月来,千牛卫们和募工们都混得是捻熟了,募工们也早已经熟悉了千牛卫问话的口气中的含义,见千牛卫们没有赶人的意思,就管也不管他们,继续忙自己的。
现在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了,皇后早年间之所以大病,几个皇子公主的身体之所以不好,太上皇之所以早蹦,这都是现在的太极宫地势低,潮气大,又阴又冷有着莫大的关系,若不是建安侯早些年施展了妙手,怕是皇后也要作古了,可那毕竟是治标不治本的,根子没除去,再有国医圣手也是白搭。皇后身体能好转起来,听说也是凑巧建安侯小时候就得了痨病,后来调理好了,所以他知道怎么调理,可对于长乐公主这个心存慈念的娘子,建安侯就没什么办法了,也只能是将养着,慢慢的调理。
当今帝王贤明,这些年里,出台了多少个让百姓们受到莫大好处的旨意呀,这些百姓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如此的好帝王,就该让他长命百岁才是,皇帝在位越久,百姓们的日子也就只会越来越好;还有朝中诸位相公们,几乎都是贤臣,是圣人的好帮手呢,咱们百姓,没法子在军国大事上帮上忙,那就该让他们能有个好处所住着,办公着才是呢。
所以,一听说放假三天,工匠们就坐不住了,有那想得远的,就想,这三天,没准就关系到圣人气运也不一定,要是早一天将永安宫建成了,圣人早一天住进去,不是更好么?有时候,是死是活,可就是一两个时辰的差别哟。于是,就在头天接到通知放假的时候,就联络了其他的工匠们,相约若是家中没什么事的,就都还按往常一样来工地上工。
千牛卫作不了主,匠人们自愿来干活,他们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只好上报上去,朝中无人,大家都放假了,只有几个轮值的书记郎在耳房里烤着火,吃着茶,聊着天,防备着万一有个什么急事好分头去通知到各相公府上,他们听完后也是作主不得,只得去个人请示长孙相公。
长孙无忌听了后,沉默半晌,仰头一叹:“某还是不如王家二郎呀。”说完吩咐那书记郎:“就让他们干吧,他们这是想着早点让圣人住进永安宫去呀,你去查下,今日本该哪个工部匠官去工地的,让他去看看,若是匠人们没有出错的地方,以后就不用总去工地呆着了,偶尔去看看即可。”书记郎应了,自去不提。
长孙无忌又吩咐管家:“去,嘱咐厨房里的师傅们,让他们带上家伙什,将家中的羊肉都带上,去工地上给工匠们熬几锅浓热的羊汤,这么冷的天,一碗热羊肉下肚去,也能暖和不少,记得告诉师傅们,不许因为他们是寻常工匠而有所怠慢!”
“郎君,那师傅们都去工地了,府上的午饭和晚饭咋办呢?”管家有点犯愁,阖府上下,连主家带使女家丁和护卫,可有上百号人呢,这么多人的吃喝,要他怎么解决?
第七百零一章 算计臭老酸
“百姓们吃得苦,某家人就吃不得苦么?百姓们记挂圣人的身体,某家人就得坐视不管么?别忘了,皇后还是姓长孙的!去,不就是多花几个钱么?去建林酒楼或者是富来客栈,跟他们说,这三天我长孙家的饭菜点心及宵夜,全包给他们了,让他们送来就是。”长孙无忌有点着恼,自己不如王家二郎,怎么管家也不如王家二郎那个高三呢?瞧瞧人家高三,王家二郎吩咐一句下去,就能把所有可能关连到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贴贴的,难道说,自己识人上,又要差那王家二郎一着?却也不想一想,他长孙家的治家方式和王况的治家方式完全不同,他这里是家长一言而决,而王况呢,则是大事小事几乎都放了下去,自己当个逍遥的甩手掌柜!
不料,隔了许久,管家就愁眉苦脸的回来了:“郎君呀,建林酒楼和富来的几个分号都说早就被预订一空了呀,没办法给咱家送来。”
“怎会如此?按说年节,大家都是在家吃的,就是要宴请亲朋,那也都在家里,这几日建林富来他们应该是比较闲才对,怎么会都预订走了?难道说是有不少人拿了铜牌把厨师给请走了?没厨师了?”长孙无忌有点吃惊,不过一想,长安持有铜牌的可有百来个,若是百来家中只要有三分一的人都选择这时候用了铜牌可以请一次厨师来帮忙的机会,给从各地赶回长安来团聚的家人们好好的吃一餐,倒是有可能的。
“不是哟,是房相公,杜相公,还有阎工部他们家,某没细数,但看了单子的,陇共有二三十家都在建林或者富来订了餐的,而且都是一定就三天,所以这两家的几个分号的厨师都忙不过来了,他们掌柜的说,这是他们历来的规矩,只论先后,不管是谁,都不能讲特殊,所以,他们得先保证堂前上门的食客来了有的吃,然后才会对外预订的。某还算去早了的,从富来出来的时候,发现还有几个尚书相公家的管家也在侯着呢。”
顿了一顿,咕嘟咽了一下口水,管家又道:“某见状,寻思着既然建林和富来都没了份了,那赶紧的去山外山看看,不料还是晚去了一步,都被订了,早知如此,某就该第一时间赶去山外山的。后来,某咬一咬牙,也不去寻那好酒楼了,就寻了家普通的酒楼,心想,这样的酒楼,总该没人定了罢,不料还是扑空了,一样被定了,这不,跑了一圈,腿都被马背磨疼了,楞是没找到一家。”
“怪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些酒楼也都被一众官员订了?”长孙无忌不信,一撩袍子,就要迈步往外走,看来还是管家不得力,看样子真得把他还有其他几个送到房陵去,让建富酒楼也给培训培训下。
才迈几步,门房来报:“郎君,建安侯府的高管家求见。”
“快传进来,哦,不对,快请进来。”只是转息间,高三在长孙无忌的心中的地位就上升了不少,这么能干的管家,自该受到自己的礼遇才对,再说了,人家可不是家奴,而是自愿跟随着王二郎的,抛去自己的国舅身份和相公身份不提,在律法上,他可是和自己平等的。
“见过长孙相公,某家小东家得知长孙相公将府上的厨师都遣到了永安宫去给工匠们做吃的去了,寻思着齐国公府上一百来号人,没有厨师可不行,正赶巧着,今日从各地来长安休假的富来客栈分号的厨师伙计到了一批,小东家便让某挑了十几个来,让他们到齐国公府帮忙三天,若是长孙相公觉得有不便之处,也可以由这些厨师伙计去永安宫将齐国公府的厨师换回来的,一切但凭长孙相公安排。”不大一会工夫,高三便在因长孙无忌一个“请”字而跑出去迎接的管家的带领下进来了,先给长孙无忌作了一揖,这才指着那些跟着一起来的十几个人道。
“他们是富来客栈的厨师?”长孙无忌有点不信。
“某是临安富来分号总厨,这是某的路引,请长孙相公明查。”一个络腮胡,腰粗膀圆的大汉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了路引,双手过顶,递了上来。
“某是归州秭归富来分号的帮厨。”
“某是陆州富来分号的火工。”
……
十来个人,一见那络腮胡递报了名号,递了路引,就都纷纷的接口报了名号,递上路引,这十来个人,就那临安总厨的地位最高,显然大家都惟他马首是瞻的。
“尔等都是,都是来休假的?这休假是怎么个说法?”路引没错,只看了一张,长孙无忌就不再看了,高三引来的人,应该不会有错的。只是这一刻,他显然已经把府中没厨师的事情给放到一边,而被“休假”这个新鲜的词给吸引住老。
“回长孙相公的话,富来客栈里,包括建安王家和孙家的家人使女,只要干满一年以上的,不管是伙计也好,火工也罢,一直上到总厨掌柜的和扫地的苍头,都有一定时间的假期,根据在客栈里干的年限长短,天数也不尽相同,某家小东家管它叫带薪休假,休假期间,各人可以根据时间长短,自己选择去任意地方游玩,所有路上的花费,都从公中报销。”高三每说一句,边上那长孙家的管家的脸色就多一分的羡慕,啧啧,这么好哇,都将伙计掌柜的看成是自家子弟的了简直,难怪那帮厨师每年总都会在建林酒楼和富来客栈招工的时候找借口跟自己请假呢,敢情他们是去偷偷应聘来着?
偷偷瞟了一眼自家郎君,可不是,脸色也不大好,估计他也想到了这其中的原委。于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道:“哪个,高管家呀,某家郎君也早就想效仿你们的带薪休假办法,但苦于无处着手,一直没法子实现,只好将家中使女啊用人啊的假期让某先记了下来,寻思着哪天找高管家讨教讨教这其中的章程,然后就也让家人都休假去。正好,今儿您来了,呆会跟某好好的说道说道,今年刚开始,也好早些安排了家人使女去休假去,若要是等到年末,大家都赶一堆了,那也不是个事呀。”
“行,没问题,某正好也对府中工作的调派有不明白的地方,长孙管家您是老人了,这方面的经验比某丰富多了,正好咱们等下互相交流交流。”高三很是爽快的应了一声,心中窃喜:小东家真真是神算,算准了当着这么多的长孙家用人使女的面说自己家里人有带薪休假的福利,那么必定也会面子上过不去,一定会跟风的,只要长孙家跟风了,那些大佬家就都会跟风,如此就从上而下的使得这全大唐的所有帮人干活赚钱养家的人,都有了休息几天还不用愁没收入的时间了。
“若安呀,你把这带薪休假的事,好好的落实下去,争取今年让所有的家人都能出去休假一次,不要落下一个。”长孙无忌捋了捋颌下的短须,全然不知道已经被王况给算计了一道,反而对自己的管家,也就是他口中称“若安”的,稍微满意了不少,行,懂得应变,没有让自家的用人使女们因听了王家人都有休假而离了心去,也帮自己解了围:看看,不是老夫不给你们休假,是早就盘算好了,只是没有拿出个确切的章程来而已。
事实上,这事当王况早在年前就得知各地不少休假的厨师等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来长安休假后,就作了安排,就等着长孙家的厨师缺人手的时候了。
早在昨天下午,魏小五的人就来报告说有不少的工匠都商量好了,第二天还正常来出工修永安宫,王况就算准了长孙无忌在听说这个事后,必定会让自己家里的厨师到工地上给工匠们做吃的,好过个不冷清的上元节,因此头晚就让人联络了几十个跟自己靠的近的官员,让他们头晚就去各酒楼,将这三天的外送名额几乎都订了下来,让各酒楼做好后,这三天,就专门送到城外的贫民窟里去,给那些生活困难的人家吃,让他们也能过个热闹的上元节,同时,也是要给安息人一个下马威:你们看看,我泱泱大唐,别看有的人家过得不好,但我大唐的官员可真正是为民的。
自然这有作假的嫌疑,但王况也是没办法,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百姓们要都富起来,也是有个时间的过程,只能是一些人先富起来,然后再慢慢的扩散出去,最后达到全都富足的过程。
只是没想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