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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王传-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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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大宝被第一次抱了出来见人的时候,三白就最喜欢和大宝粘一块了,接着是二宝和三宝,由于三个小家伙是几天之内就出生的,所以三白在三个小家伙上所花的时间都差不多。

这估计是因为小孩子的体型与三白自己的体型差不多,而且也不会说话的缘故,所以,可能三白把小孩子当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另一种可能,则是王况不愿意看到的,那就是王冼,孙二和黄廿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平日里对三白的看顾就少了许多,以前三白在王况身边,每三天是至少要洗一次澡的,这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而且洗澡这活,只有三白的亲近之人才能做得了,其他人是三白一概排斥的,联想到前段时间房陵传来的消息,王况感觉事情可能比自己预料的还要糟糕。

王冼是机灵没错,但他与自己不同,自己是后世三十多年的经历再加上这一世十几年的经历,差不多是个五十岁的老妖怪了,五十岁的人处理事情,要比十几岁的人至少要成熟许多,毕竟,见到的事情也多不是?而王冼呢,虽然是跟着自己学了不少,看了不少,但都还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孙二或许有点见地,但也不过是二十多岁,对官场的一套也不熟悉,至于黄廿,以前在建安的时候,对王冼就是恭恭敬敬的,哪怕他是王冼的老泰山了也改变不了这个心态,就更别说王冼拿了状元,封了县丞之后了,虽然黄廿当初是给黄知远当了一段时间的管家,可闽县县令那时候谁能瞧得上?天高皇帝远的,一县之令,就是一言堂,和王冼的县丞不是同一个位置的。

是以,要让他们给王冼造势,那他们能做到,但要他们来帮王冼解决困难,可能就不大够用了,而且,就是心中有法子,在没有确定有效之前,也定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的,因为这可是王冼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万一烧灭了,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但王况想得更远,如果只是这些可以预计得到的困难,以王冼的聪明,加上孙二的滑头,黄廿的见识,应该不至于让他们忙到如此的地步。如果真的是自己想到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在给王冼下绊子!

会是谁呢?正好张三也已经从城里折了回来,在他身后,一辆马车疾驰而去,车内不时传来一两声惊呼:“哇,这车把式一手好工夫,如果按这速度,五天就可到房陵了,能比他们早一天目睹到那王三郎的鱼拓。”

王况一使眼色,张三会意,凑上前来听了句吩咐,又追了上去,和那辆马车并驾齐驱了一会,然后超过它一段路,连续赶上几辆马车,和那几辆马车都并驾齐驱了一会儿工夫,这才折返。

第四百七十二章 见猴起意

张三的这一连番动作,看得同在马车队里的黄大暗自点头不已,王况今天出来是全家都出动的,如果不是因为一辆马车坐不下那么多人,末细儿也会带了她的女儿和大宝二宝三宝他们坐在一块,毕竟这几个孩子都是同一年出生,平日在家也是总呆一块的,今天是马车里实在坐不下那么多人,王况自己坐车辕上,车厢上林颖芝和小疲к蛹懊防贾窬账呐还簿土鋈肆耍褂腥鲂〖一铮丫行┯导罚皇侨鲂〖一锼阑畈辉敢夥挚膊辉敢夂妥约旱陌⒛锓挚幕埃缇头至肆铰沓底恕J且裕拼蠛湍┫付巴跷寮业氖亲豢榈模拼蠛屯跷逡谎际亲诔翟希庖彩峭蹩霾幌胩诺脑倒剩灾挥姓湃图父龌の榔锪寺怼�

张三的出色表现,已经通过了黄大的考验,刚刚超过长安车马行的马车,然后又超了几辆马车,并驾齐驱的时间都一样,如果在外人看来,这是张三在为主人家探查有无可疑之人,没什么疵漏之处。因此,黄大那一颗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小东家私底下和三郎说过的,这脚下,是一个奇大无比的球,只要认定往一个方向走,最终,还是会走回来!所以当王况提出要组建超级大舰队出海探寻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的动心,当时没有强求要走,并不是因为王况说的他的阿叔黄良不会同意,而是不放心王况身边没有一个比较得力的人,现在张三的表现,已经让他满意,在他看来,张三所欠缺的,只是个功夫不深的问题了。

但这个缺点现在已经无足轻重,以前小东家本身地位不高,有能力图谋他的人比比皆是,所以需要他这样的人随时随地守在身边,可现在,小东家已经是举朝中地位不下那些相公之流的人物,能危害到小东家的人已经是寥寥无几,而且,这些能图谋到小东家的人物,如果真要害小东家,那就不是自己这样的人所能抵抗得了的。

自己抵抗不了不等于说小东家随时随地就会处于危险之中,只要小东家一有危险,朝中上下,想都不用想,疑点就会指向那些人,所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要动手,只能是从政治上来着手,这就不是黄大能帮得上忙的了。

功夫不深没关系,到明年舰队出海,还有接近一年的时间,只要让魏小五再推荐几个得力的心腹上来,用数量来抵掉功夫上的劣势,应该就能取代自己的作用了。

王况不知道黄大这会的心里所想,此时的他,已经开始命令车夫寻找个平坦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已经是终南山区,但离真正的山还远着,只是零星的出现几个小山丘而已,不过寺庙道观也已经多了起来,毕竟,不是谁都有代步工具的,长安城里许多要来上香祈愿的人多是步行而来,这里已经离长安城有三四十里路,再是要考验善男信女们的毅力,也得要考虑他们来回一趟的脚程不是?

这也倒有讲究,但凡是建在这样地方的寺庙道观,若是香客上门,大半都是那种极为虔诚的,不虔诚,谁会跑这么远来?而且,能跑到三四十里来的,家中必定是有所产出的,没有个大富,至少也有中富之家,所以,只要是来的,所施的必定不少,总归是这个香客力所能及的最大范围之内,所以,别看长安城里也有不少寺庙道观,但偏生香火还没有这些远离了城市的地方旺盛(这里的香火,指的是收到的香火钱)。

这倒和后世有钱人家住郊外的小院里,没钱人家就全往城里挤有些类似了,终南山脚下的道观寺庙,恰到好处的将贫富区分了开来,贫穷者,多半没代步工具,往往选择近些的,富有者,有代步工具,则远远一些的,也清静些。

因来得晚些了,好的地方多被人早早的占了去,主人家进寺庙道观,车马可不能进的,自然就守在外面等着。与王况所知道的影视作品里不一样的是,这时候的寺庙道观并没有什么女人不能进的道理,真不知道那些影视作品是怎么瞎诌出来的。这时候的王况可不管这些,他来不是上香,主要是散散心,是以正忙着选地方呢。

好不容易选了个地方,地势平坦,又有几棵树遮荫,旁边正好有一条小溪流,正是野餐的好所在,也是该当王况能找到,因此处离那些道观寺庙都比较远,所以才没被人占了去。

既然出来,必定是要野餐的,这是王家的传统,只是王况家的野餐与别人家的不同,别人家的都是带了现成的来,抑或是在道观和寺庙里将就一下,这个时代的寺庙道观,可没什么素宴的说法,所谓素宴,不过是后世那些佛门败类为了捞钱而使的手段,这时候的出家人,吃的是那种寡淡无味的饭食,即便是菜,也不过是咸菜一碟,奢侈点的,有点水果,煮点豆腐青菜罢了,不是那种有大毅力的人是吃不下的。

而王况之所以选择远离山门的地方,一是实在没地方可选了,二是王况可不想再和那些出家人来争辩吃荤吃斋的意义,毕竟,总是要入乡随俗的,以前在樊口会和悟能理论,那是因为樊口本就是无主之地,是悟能自己吃饱了撑的要管闲事,不过倒是没想到会让王况收了这么个洒脱和尚当了徒弟。

这个地方,离得最近的,只有两个道观,大约都有一里来地,虽然眼下的地盘还是属于道观的,但修道之人对荤腥并没什么讲究,他们讲究的是法随自然,并不强求别人要遵循什么戒律,没有佛门那样的严格。所以,在这里野餐是再好不过。

随行的家人里,有不少是从林府里拨过去的,他们对自家郎君的野餐流程熟悉得紧,都不需要高三吩咐,各自就开始带着后来加入建安候府的家人忙乎起来,小半时辰的工夫,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地上铺了好多张油布,上面有供几个小家伙在里面玩耍不用怕蚊虫的纱帐;有简易的折叠桌子,用来摆食物的,毕竟地上还是凹凸不平,这时候的碟呀碗的足底都是属于小圈,典型的斗笠状,很容易一碰就翻的,还是要放在桌面上比较稳妥些;还有给女人们准备解手用的围子,这时候可没有后世那样,有什么公共厕所之类的,但凡是要出门时间长的,带有女眷的,都会备有个小马桶,解手完了,在路边挖个坑倒进去埋了,也很环保的。

最重要的自然还是烧烤架,野餐么,向来便是以烧烤为主,不以吃饱为主,如果要在野外包水饺炒菜什么的,反而把时间大把的浪费在烹食上,失去了野餐的意义了,烧烤的好处便是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了,也基本腌渍好了,人人都可以动手,自己动手按自己的想法去烤吃的,这才应该是野餐的真谛所在:人人参与。

所以王况自己也在忙着,三白这一路上,因为王况并没有责备它的意思,所以这会儿又开始吊在王况的胸前了,直到王况撸起袖子准备烧烤而靠近了烧烤架的时候,它才不甘愿的吱吱叫着蹿到了在纱帐里打闹着的四个小屁孩堆里。

“阿爹,阿爹,妞妞要那白猴!”当此时,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了起来,本来在忙着的众人一看,自家一堆人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队车队,因为大家都是面对着小溪流,背对着路的,所以倒也没人会注意到,而且,因为有了三白这个超级警报器的存在,黄大也就没像以前一样的戒备着,听到这个声音,黄大暗道一声:张三,还是嫩了点啊。不过等他扫视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张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那队人马和自几这堆人之间,见张三并没让自己失望,黄大也就按下刚要起来的身影,继续的在烧烤架上忙着他自己为末细儿烤的肉串来。

王况一行人出长安,都是穿得低调,就为的是不想引人瞩目,所以眼下王况这一堆人,在不认识的人眼中看来,不过是一个家中略有薄产,或许还有一两个功名在身的小户之家罢了,能有那么多女人,而且看情况身为主人的男人最多只有五个,其中有两个(李道潜和李道翔兄弟)虽然穿得也不差,似乎地位还没那几个女人高的样子(那是这兄弟俩对林颖芝向来都是疼爱的,哪怕是已经贵为郡王了,对林颖芝在私底下也是依据以往一样的尊敬),所以,这八女里,至少有妾的存在,只有有功名的人,才能有妾可以明目张胆带出来的,不然,在家是妾,在外就得是以使女的身份出现。

同样的,因为穿得低调,也因为王况平日里喜欢穿麻布料的衣物,连带着家里其他人在非正式场合都喜欢上了这种穿起来舒服的料子,所以,这群人里面,没一个人是穿了绸缎面料的,这就给人一种地位不高的错觉。

那群人里,也看出了张三一副戒备的样子,倒没靠近,而是走出来个管家模样的人,大摇大摆的过来,看也不看张三一眼,就想越过他直接过来。

第四百七十三章 管你是谁

话说那队停了下来的人里,出来个身着葛麻与丝绸混纺褐色袍服,头戴湖蓝幞头,脚穿软底皮靴,圆脸,颌下三缕稀疏黄须,眼生三角,唇薄,左眉捎长一黑痣的管家模样的人物,见张三一副戒备的样子,就想绕过他而直接走进王况他们的野餐营地里来,目标,便是直奔三白而去。

王况皱了皱眉,不过却也没停下手中的活计,他手上烤着的一串羊肉正是关键的肉变色,油开始溢出的时刻,如果走过去,这一大把的肉串势必要浪费了,而浪费在王况看来,绝对是可耻的行为。对方不过是一名管家模样的人物,谁都能打发得了,不用他出面。

张三见那人没理会他,不由脸一沉,横跨了一步,直接挡在了那名管家面前,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那管家倒是吓一跳,退了一步,才发现竟然是张三横了过来,鼻孔里微哼了一声:“某自去寻你家主人问话,让开!”

问话?这一句说的声音其实不小,不光是离得近的黄大听到了,就连在营地正中,坐在几个小孩子身边,陪着大宝二宝他们一起玩耍的李道翔兄弟也都听到了,不由感到有点吃惊,来长安也快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说想找王况“问话”的,就连皇帝要召王况,传话的黄门也都要说一声,陛下有请!

张三哪会让开,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里,目光冰冷,直直的逼视着那个管家,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要不是王况不喜欢高调,此刻的他早就抽出靴筒内的短匕架上去了。不过饶是如此,那圆脸管家也受不了此等的逼视,须臾间,额头上便冒出了微汗。

魏小五招揽的手下,大多都是当年和苗五他们一起在军中厮混了几年,有不少还在战阵上舐过血的,张三便是其中之一。手上沾过血的人的逼视,又岂是圆脸管家这等从来只享安逸日子的寻常人所能抵挡得了?他也只合吓吓那些手无寸铁没有任何靠山的平民百姓罢了。

见张三不退让,那圆脸管家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强捺住心底里对张三发出的那种可怕气息的恐惧,心虚道:“尔可知某家郎君是谁么?你竟敢挡道?”话是说得很满,但却也带着一丝的颤栗,张三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头盯着猎物的凶猛大虫,稍有异动,这大虫就会扑上来一把扼住他的喉咙,直到他窒息而死。

“管你家郎君是谁,退后!”张三往前踏了一步,那圆脸管家蹭蹭蹭就往后倒退了三步,终于他实在忍受不了张三的威压,脸上的汗如珠子般滚滚而下,虚张声势的撂下一句场面话:“好,你且等着!”,然后飞也似的转身就跑。

见那圆脸管家无功而返,先前那个稚嫩的声音又叫了起来:“阿爹,妞妞要那白猴,妞妞不管,妞妞就要那白猴。”这时候大家才听出来,那声音是从一辆马车里传了出来,马车窗外垂着一帘纱,看不清是个多大的孩子,不过听这声音和自称,应该是个几岁大的小娘子。

王况的眉头又皱了一下,谁家的小娘子,这么没教养的,三白明明是有主之物,而且张三刚刚的表现已经很明白无误的传递了一个信息:这里不欢迎他们。说实话,这样的孩子,要和小王晟比起来,那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小王晟从不开口讨要别人的东西,顶多也就是眼中露出点羡慕,等到没外人在了,才会开口说自己也想要一个同样的物事,而对于无主之物,小王晟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谁要先他一步得了,他也不会去抢。

本来那圆脸管家退回了之后,那队伍就已经开始有要动身离开的迹象了的,但是那个小娘子一叫起来,就又停了下来,圆脸管家凑到马车前也不知道和马车中人商量了什么,又返身折了回来,不过这回不再是他独自一人,而是身后跟了四个壮汉,这四个壮汉一看就是平日里充当打手的角色,一个个都膀粗腰圆的,走起路来是左摇右摆,活像是四只蛤蟆直起了身用两条后腿走路。

见那四人的走路模样,末细儿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众女里,就只有她是面对着道路坐着的,其他的几女,早就受了小疲к拥闹概桑ゲ善'苡,准备让王况再露一手了,这会正蹲在小溪边洗野菜呢,哪里会管到这里来。

黄大见他们去而复返,还带回了四个家丁,情知这些人估计有要动手抢的迹象,这里是郊外,没有巡逻兵士,只要不出人命,抢了也就抢了,又没有凭证来证明三白的归属,由此可知,对方的来头也是不小,不然不敢如此胆大妄为,要是抢的是一般人家,被抢这也就只能是忍气吞声了。张三只得一人,担心张三吃亏,黄大就也起身,站到了张三身后侧,冷冷的盯着那几人。

见黄大站了起来,那圆脸管家眼一眯,打量了一眼黄大,突然脚下一滞,但也只是一滞,随即又继续向前。

黄大的瞳孔猛的一缩,来人见他站起身了,竟然还敢前来,看起来,来头还真的是不小呢。黄大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是完全的简装出行,但黄大和王况一样,都是被李世民警告过的,微服出行,必须至少配了鱼袋和与他们身份相符的束带。只不过刚才黄大是席地而坐,他的银鱼袋和铜束带别人看不见;而王况呢,站在烧烤架前烤东西,早就把外袍和幞头给褪了,只穿了一件非常平常的便服在烤着,在旁人看来,活脱脱就是个厨子。

圆脸管家显然是看到了黄大的铜束带和银鱼袋了的,铜束袋一般只有武将才会喜欢用,这一品级的文官更喜欢用软革嵌铜带来代替纯铜束带,而银鱼袋又是从五品下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配戴的,由此应该可以让对方知道,黄大至少是个从五品下的官员,而且还是武官。

王况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他摇摇头,心底暗自叹息,这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在城里面,几乎家家都很是守规矩的,可这一出城,眼见得没有了束缚,有些人本性就露了出来,看来,还是自己一厢情愿了,总以为这古风纯良,不料只不过是在严苛的律法之下压抑着罢了,还是在小地方呆着舒服,尤其是在建安,不要说三白跟着自己出来,就是让三白在建州各地去遛跶上十天半个月的,回来说不准还能胖了一圈。

在长安城里,只要是三白脖子上的项链没摘下来,就是它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顶多也只能引来众人围观,却是没多少人敢动手抓的,脖上戴有饰品,那就是有主之物,且混身雪白,是为祥瑞,民众多半是不敢动的,就是看到有人动手抓,可能还会有民众跑去报官。但在这野外,离了长安三十多里路,又不是官道上,过往行人稀少,也没兵丁,这些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了。

联想到后世的香港人在他们当地是循规蹈矩的,但一过了关口,就开始乱闯红灯,逆行等等的违法行为层出不穷的事例,王况知道,这不能说是人的本性问题,而是在于律法监管的问题,在那个小地方上,管得严格,没人敢乱来,可一出了那地,管理松懈,违法成本变得很低,又有警察刻意的宽容,所以才会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同样的,大陆人在内地是不文明的行为多,但一过了关过去,很多人就开始老实起来,归根到底,还是个违法成本上升的缘故。

现在就是如此的情况,抢个猴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们在抢了之后,丢点银钱过来,再加上如果自身背景够深,那么就有可能将一场官司在私底下便解决了,尤其是现在黄大已经隐隐表明了官身的身份,那么就不存在夺民之利的情况,官场上,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是同系官,就如同后世一个团长,你可以不鸟一个市长,没人能拿你怎么样;但是你却不能不鸟只是个副市级的副师长,而且还要毕恭毕敬的,否则,后果那就自己掂量着办。

显然那圆脸管家,甚至是那一队人马都把黄大当成了王况这一堆人里的主人了,李道翔兄弟是长年当管家管事的,上位者的气势还没培养出来,穿得又普通,又是坐在地上,年纪比黄大大了许多,给人的感觉还是属于家中有点地位的管家身份,高三呢,虽然胖了不少,在闽县做了两年的庄主,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模样,可他一回到王况身边,就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嬉皮笑脸的本性,一看就不是个主事的,顶多只能给人归到族中远亲的地位上去,王况当然不用说,现在还在忙着,不过是个厨子而已。

“某家郎君想买下你这只白猴。”圆脸管家走过来,问也不问黄大的姓名职位,就开始颐指气使起来,在他看来,一个银鱼袋的武官而已,瞧那架式,是上过战场的,那么这品级必定是军功换的,如果家中有点背景的,有军功,现在铁定不会是一个小小武官,高品级的武官,他几乎没有不认识的。至于张三,被他当成了一个莽撞的下属,自动忽略过去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冲突

圆脸管家颐指气使的对黄大说想买下三白,这可是他惯用的伎俩,而且几乎是无往不利的,以前,只要他们看上了某样东西,几个家丁跟在身后,这么一说,对方往往会乖乖的将东西奉上,有的胆小的,甚至连钱也不敢要。

虽说朝廷有律法,官不得夺民之利,但真正执行的过程中,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没有人敢保证自己的身家绝对是清白的,有的时候,哪怕你真心没有什么违法的事,但一部律法繁杂的程度,就连官员都不敢说是通晓的,何况是平民百姓呢?有时候,一点点的过失,甚至是无心之失,只要被对方抓住了小辫子,再上下走动一下,通常来说,官与官之间总是会相互偏袒的,没有哪个官敢说自己某一天不求到人家的时候,所以这么多的条件一相结合,吃亏的必定是平民了,鸡蛋再硬,再有保护,如果一块大石头狠狠的砸了下来,该碎的还是会碎。

现在官不与民争利的不利条件已经不存在,所以圆脸管家更是嚣张,对他而言,戴了铜束带,腰挂银鱼的,撑死了不过是四品武官而已,而从这些人的穿着上看,没一个人是穿了绸缎的,可见家世并不大,家世不大的官员,通常么,不是出身寒门就是地位低,没后台。这样层次的官员,只要稍微伸一伸手,嗯,一个指头就能摁死,还不带一点渣的。

高三虽然是管家,但他也有自知之明,眼前的场合下,既然张三都不好使,而且黄大已经站了出去,他也就不再出面,出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只是他心里在暗暗发笑,这谁家的呀?竟然一点眼力都没有的,敢惹到小东家头上来?不过,不出面不代表他没脾气的,他眼珠一转,盯着三白就喝道:“你个只知道吃的夯货,吃那么胖干什么?看看,连路都走不动了吧?”

三白却也知道高三骂的不会是它,不过闻言还是很不爽的冲高三翻了一下上唇,露出鲜红的上牙龈及两颗比人长的獠牙,不满的吱吱叫了两下,迅即看到手中吝着烤好了的肉串走过来的王况,便不再理高三,而是一撩纱账,噌的一下就吊在了王况的胸前,扭头冲那圆脸管家挥舞了一下空着的一只手臂,突然长啸了一声。

“快,快,拉紧了马匹,莫要让它们挣脱了!”三白这边刚长啸完,那边路边的车队里就骚乱了起来,几匹马是一跃,前蹄高高的在空中刨了几下,把其中一个没有防备的家人给掀下了马来,其他的几个见没掀下人来,也就不再使劲,而是发足狂奔起来,就连拉着马车的马也开始四肢不停的刨着地,要不是马车重,起步要的力大,估计这会马车也要被拉动了。

这下那车队里是一阵的慌乱,他们不知道为何往日里非常驯服的马怎么会突然的发起狂来?好在这些家人都也不是那种没见过大场面的,能在长安大户人家的家丁,基本也都有接受过如何应对惊马的训练,不然长安来来往往那么多的马,尤其是官员,除非说没法骑马的人,否则大多也是以骑马居多,只有年老的,才会坐马车牛车,当然王况是个例外,他只管舒服不舒服,根本不去管别人怎么说,也不管朝廷里的不成文规定。

所以那队伍的乱也没持续多少时间,很快就安抚了下来,这一边,那些早先见识过三白能耐的都知道这是它搞的鬼,个个是乐不可支,尤其是末细儿,更是笑的前俯后仰的,几个女人里,就属她的性格最是外向,其他几个女人,都还只是偷偷的掩嘴乐。

黄大冷冷的盯了下那圆脸管家及他后面那四个家丁,脚尖一划,在地上画出了一条线:“过此线者后果自负!”然后一拉张三,转身回头,再也不理他们几个。

“吓唬谁呢?此地又不是你家的?难不成某往前踏一步,你还能怎么着?”圆脸管家才不理会黄大那套,见黄大竟敢不理自己,转身离去,不由得火冒三丈,右手一挥,后面那四个家丁便往前冲了几步,直奔着王况而来,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人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把白猴让出来的,那么只有抢一途了,不然错过今天,就不知道会在哪碰到,而且,自家小娘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她想要的东西,那就是必须得马上得到才行,不然他们几个回去可没好果子吃。

王况将手中的肉串放到桌上的盘子里,拍了拍三白的背:“去树上呆一会,等下再下来。”三白不满的叫了一声,倒也是听话,嗖的一下就蹿到了树上,坐在高高的树桠上,嘴里不停的“呜呜呜”的低吼着,随着它的吼声,对面好不容易安生下来的马又开始蚤动起来,不停的喷着响鼻,前肢不住的刨着地,要不是家丁们死命的拉着,估计又要搞个人仰马翻了。

也就只有他们的马闹,王况这边的几匹马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呆在不远出吃着草,不时的抬起头来,看看树冠上那个隐隐约约的白色身影,再看看那边不安分的马,似乎再说,老大这是怎么了?对方的马可没招它惹它啊。

这时候就是傻子也知道是三白搞的鬼了,三白越是如此,那小娘子想拥有三白的心就更为迫切,在马车里直声的催促那圆脸管家:“侯三,快快将那白猴要过来,快快将那白猴要过来。”直到此刻,她依旧是没有露面,估计在马车里被人拉住,所以声音显得很是急促。

听到身后的催促,圆脸管家和那四个家丁更是加快了两步,这时候已经越过黄大划的那条线有一丈多远了,王况转过身子,淡淡的说了句:“打折那胖子一条腿罢,狗仗人事的东西,是该给点教训。”他已经留了情面了,不再如蓝田一般的要卸人胳膊。

一听王况的话,黄大和张三本来走过来的身子忽的就倒飞了回去,张三没这个能耐,他脚上功夫是远远不如黄大的,等于是说黄大一人不光来个急刹车,然后带着张三向后蹬,高三忍不住赞叹:“黄大郎这脚底下的工夫又见长了啊。”

话音刚落,砰,砰,砰,砰,喀嚓!五声,还伴随着一声惨叫传了过来,再看,那四个家丁已经被踹出了好几步远去,只有那个圆脸管家倒在当场,一只右脚成很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已经铁定是折了,如果没有碰到良医,接骨不好的话,这一辈子走起路来怕是要一瘸一拐了。

四个家丁是黄大踹出去的,几乎没有人看到黄大是怎么出脚的,只有张三那重重的一脚踹到那圆脸管家的腿上是被人看清了的,当那喀嚓声传开来的时候,那队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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