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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猎艳录-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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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儿,他还活着。”母亲失神的说。
“活着,活的好好地,母亲大可放心。”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把这个消息重复一遍又一遍。
母亲像梦魇中醒来的一般,推开我:“熙儿,你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你不该回来的,那逆子,他不会放过你的,你——你走吧。”
我的心一阵滴血:“母亲,我只问你一句话——父亲是怎么死的,你实话对我说。”
母亲不说话,只是哭,像毫无礼数教养的村妇一样哭。“熙儿,你听娘亲的话,快些走吧,娘亲不能看着你被他害了,你走吧。”说着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咳的脸都变了颜色,气也喘不匀了。
兰香轻轻的拍打她的胸口。
我心中的怒火像北风吹的一样疯涨,转头对兰香道:“老夫人病了,大公子有没有来看过她。”
兰香吓了一跳,咬着嘴唇,摇摇头。似乎不敢说出口。
袁谭疯了,没人性了。混蛋,他不是我大哥了。我冷笑了一声,对兰香道:“你好好照顾夫人,外面的事,该讲的讲,不该讲的,千万不可以乱说,知道吗。”
兰香连连点头:“我不敢的,我不敢的。”我挣脱了母亲用尽全力攥紧的手,不去看她充满舔犊之情的眼神,站起来,快走几步,撩起门帘,走出去。袁谭坏事做尽,咎由自取,现在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秋风起,正是蕊寒香冷,菊花遍开之时。我的府邸门内有一片黄色的菊花,此时都在迎风争相摇曳,向秋天卖弄它们的风情。每一朵都像是美人手上的一捧黄金,灿灿的夺人眼目。那是蔡琰喜欢的颜色,花也是她栽下的,此刻已经长成了。
蔡琰推开了正对着菊花的窗子,深吸了一口花香的时候,就看到我出现在窗口视线里。她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啊,袁熙,你回来了。”身上穿着彩衣的蔡琰,蝴蝶穿越花丛一样,翩翩的从屋子里跑出来,投入我的怀抱:“熙,你回来了。”
我心中有爱恋,也有无奈,抱着她的肩膀道:“我要出去一下,你等我。”蔡琰吓了一跳:“还没进屋就要走吗?为什么。”我道:“别问这么多,总之,你今天千万不要出门,我不来接你你那里也不要去。”蔡琰是何许人,冰雪聪明兼博学多才,而且对政治有一定的了解还很敏感。
蔡琰仰着脸惨笑:“要开始了对吗,我早知道你会这样做,我为自己准备了上路的工具,是一把弯刀,你要不要看看。”
我笑道:“好,那么你拿出来。”蔡琰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把两尺长镶嵌绿色宝石的匕首。她轻轻的把刀拔出来,苍白的光照着她长长的睫毛,温柔道:“很锋利,我试过了,一刀斩下桌脚。”
我心痛的流下泪:“你这样做毫无意义,这是有意让我的良心负债,我不能够连累你的。”
蔡琰捧着我的脸:“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回来后会这样干。我愿意陪你去死,那是因为如果你留我一个人在世上,我会觉得很无趣,有你在,去阴曹地府我也不怕。”
贾诩就像是个政治上的不倒翁,无论海浪多急,风沙再大,也不会把他掀翻。他自有应付一切的法宝和手段。袁谭和郭图也非常看重他,他此刻是冀州的别驾了。不过贾诩可没把这个狗屁别驾放在眼里,此人虽然处处恪守韬光养晦的法则,在我看来,也不过是等愿者上钩,钓一个王侯公卿来做做。所以像袁谭这样的政治白痴,他是不屑一顾的。
我想了很长一会儿功夫,还是决定用曹丕运送丝绸的办法去见他。车和丝绸都是现成的,我就藏在丝绸的下面,进入贾诩的府邸。
不管袁谭会不会派人监视,这样都比较保险。
来到贾府门前,我的车夫呈上拜帖说,是二公子回来了,给贾诩大人送礼物。那看门的守卫,二话没说,便恭恭敬敬的放行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引路,车夫到个僻静没有人的所在,把我先放出来,然后拉着丝绸去贾诩家的账房清点数目。那管家一点也不惊讶,似乎早知道丝绸里有人,淡淡的摆手道:“二公子,这边请,这边没人,老爷正在等候呢。”
什么意思?早知道我要来。
我瞪眼道:“你认得我?”那管家笑道:“老爷一听说二公子差人来送礼,就知道你来了,吩咐我从这里把你引进来。”
我苦笑道:“那样更好,省的我在费口舌了,他一定也知道我的来意了。”
贾诩的府邸不大,仆人也不多,左右才五六个人,很符合他一贯做人低调的风格。他没有老婆,更加没有侍妾,府中的人都是精挑细选严格考核过从宛城带来的,用贾诩的话说,身边常用的人,是不宜更换的。诚然,三国时代,很多大人物像董承等人都是死在身边小人的手上。贾诩的话是有道理的。
“二公子,你终于回来了。”贾诩大秋天的还是摇着折扇,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我从他笑出褶子的脸上得到了两种信息,第一他会帮我,第二这家伙已经运筹帷幄成竹在胸。
“我的来意先生想必已经知晓?”我急切地问。
贾诩这次没有韬光养晦,而是握住我的手,激动道:“诩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贾诩一听到造反捣乱,就格外的有精神。
我看了一眼四周,这是一间卧房,房里只有一张床榻,和一顶香炉,一张矮几。寒酸的很,榻上扑的用的,也都不讲究。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又向窗外看看,只有满园的秋光,和突然而至袭扰树叶的秋风,挺安静,安全的。
我道:“先生,明说了吧,袁谭不能再做大将军了,我要取而代之,请先生为我筹划。恨只恨,城中没有我的人马,我有不愿意兵戎相见,自相残杀,让曹贼有可乘之机,如之奈何?”
贾诩神秘道:“诩这里早已有计,只等公子回来商议大事。”我奇怪道:“先生怎么知道,袁熙必反。”贾诩苦笑道:“跟了你这么长时间,那会不知道你的心思,袁谭血腥杀戮,不理百姓死活,以二公子之英明神武,不可能坐视不理,示意诩便提前做了些准备——”
这马屁拍的我挺舒服,多日的阴霾减轻了不少。
“你都做了什么准备。”我惊讶的问。
贾诩踏着方步,在屋里走了一圈,缓缓道:“诩已经在私底下和几个人谈过,他们也惶恐不安,害怕袁谭加害,愿意倒向公子一边。”
“谁?你找事商议过,可靠不可靠,可别搞砸了。”
贾诩道:“有三个人,张南、冯礼、和刘询,诩观察了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发现他们也同样的不满袁谭的所为,所以找他们商量。张南是因为佩服二公子的为人,冯礼则是袁尚的旧将,虽然买通了郭图暂时保命,但每日里活的战战兢兢,有点风吹草动就心惊肉跳,害怕的要死,他都有点神经兮兮了。所以不愿意这种日子过下去,要起来造反。至于刘询他是管统的旧部,两人交情深厚,为人也颇为正直,绝对可靠。”
我摇头道:“光是可靠没用,要握有兵权才好。”
贾诩道:“二公子把诩当成何人,他们要是没用,我会费力气吗?冯礼是东门校尉,手中的兵不少,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可以打开城门,把我军在城外的人马放进来。但是,城中的冀州兵此刻还有十万,其中八万掌握在刘备兄的手上凭城外那些黑龙骑是没办法控制局势的,公子你又不想大肆杀戮,这样张南和刘询就有用了。张南以前就是袁谭的人,非常受其器重,现在袁谭更是把三分之一的亲兵交给他指挥,我们只要在明日子时,他值守的一刻动手,当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擒拿袁谭,到时候,公子你擒贼擒王,历数袁谭弑父杀弟,祸国殃民的罪行,百姓和文臣武将,一定会拥护公子继任为大将军的。”
我道:“还有一个问题,张飞和关羽怎么解决?”贾诩阴笑道:“我知道公子回到冀州后,已经知会刘询,假造了一封武安长尹楷的告急书信,就说武安发生大规模民变,要袁谭派兵镇压,冀州城论勇猛就只有张飞关羽,两人必有一人引大军前去。我的意思,让刘询推荐关羽,这样一来,剩下一个有勇无谋的张飞就好对付的多了。只需要让周仓去请他喝上一顿酒就摆平了。”我道:“周仓不是赋闲在家吗?”贾诩道:“他以前做校尉的时候,经常和张飞一起喝酒,我叫他晚上拿几坛好酒过去,把张飞灌醉。”
我说道:“此计虽妙,但袁谭不会怀疑刘询吗?”
贾诩点头道:“此计要成功关键就在刘询身上。因为是袁谭的青州班底,所以他颇得信任,加上这人向来有正直的清名。表面上和三公子二公子你都不认得,袁谭完全没理由怀疑他”
正说着,管家来报:“老爷,城内开始调兵了,关羽被派到武安去平叛了,带了五万人马去呢。”
贾诩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出去。“我计成矣”
贾诩补充道:“可是,关羽带走着五万人马,若是作乱造反,也是麻烦?”
我笑道:“此事先生倒是不用担心,那五万兵,家都在冀州,谁会和他一起造反,只要我善待其家眷,用不了三天保管他全都跑光。”
此乃陆逊破关羽夺荆州的计策,又被我剽窃过来。
计策已定,贾诩派他的管家给城外的张郃高览张绣送信,约定子时举火为号,悄无声息的入城,先解决了张飞的守城军再说。
是夜,星光黯淡,伸手不见五指。经过贾诩的调配,一切事宜准备完毕,而袁谭尚蒙在鼓里,还和郭图喝的一塌糊涂,搂着舞姬睡觉呢。
子时一到,我和贾诩便出发,到大将军府。
同一时间冯礼大开东门,放张郃高览进城。冯礼手中只有一万兵,要对付张飞还是很吃力。
还好周仓在西门一句一个‘飞哥’三句一个‘英雄’的把张老三给灌的连亲爹都不认识了,一个劲挥舞着大手跟周仓吹牛。什么他二哥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还说其实他一个人就能把吕布干死,只不过是为了热闹一点才让大哥二哥,一起来的。“其实——要——要不是——他们两个碍手碍脚的——吕布早就完了——你信不信?他在我手上根本就走不了三招,要说起来,不应该是三英战吕布,应该是三个吕布打我一个张益德还差不多——啊——”
113。第一百一十三章张飞殒命
周仓心里着急,心说冯礼张郃他们怎么还不来,我可被这黑三给烦死了,这牛吹得也太大了,都没边了。再不来,精神要崩溃的。
“不好了,不好了,张将军,冯礼将军带兵把我们包围了——”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
张飞没听清楚,稀里糊涂问:“什么——谁?”周仓过去狠狠给了那个士兵一个耳光,打的士兵原地转了三圈,刚才说的什么话都给忘了。
“放屁,冯礼将军包围我们干嘛,他一定是来找张将军喝酒的。”
张飞一听有人找他喝酒高兴了,迷糊道:“快,请他进来。”
周仓道:“好,飞哥你等着我去请来。”士兵让周仓的熊掌,抽的脑袋差一点掉了,鼻子和嘴里都渗出鲜血,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跟着周仓走出去。
周仓一出营寨,就碰上冯礼、张郃、高览、张绣骑马过来,立即一抱拳:“冯将军,张将军请你进去喝酒呢。”走到近前,轻声道:“快动手,那厮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冯礼和张郃带来了一万多人,要说是来喝酒的白痴也不会相信,可是周仓已经把寨门打开了,士兵们没有张飞的命令,也不敢动手。
冯礼一声令下顿时喊杀声震天,一万骑兵涌入寨门。张飞的部下,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还手,顿时被杀死一片。
张郃高览在周仓的带领下,冲入张飞的营寨。张飞睡着了,被三人用准备好的麻绳困个结实,连拉带拽把他狗熊般的身子拖出来。
张飞的手下人很多以前都是张郃高览的旧部,张郃把刀架在张飞的黑脖子上,厉声叫道:“张飞刘备谋反,我奉主公之命,前来绞杀,不想造反的立即投降不死。”
张飞在睡梦中觉得脖子凉丝丝的,清醒了一点,听到耳畔马嘶人喊的挺热闹,朦胧的睁开眼睛一看,我的娘可不得了了,两拨士兵正在动手,死了不少人了。
他觉得身子发紧,低头一看,手指头粗的一条麻绳,上下左右在他身上胳膊上编织着绑了十几道,挣扎了一下,不管用,反而更难受了。他猛然回头,脖子一痛,血滴便甩了出去。
张郃持刀的手用力一紧,狞笑着道:“翼德将军,对不住了,兄弟得罪了。”张飞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怒视周仓道:“周仓,你他娘的坑我,你们想造反是不是?”
周仓嘿嘿傻笑。
高览对张郃道:“二公子吩咐过,抓住张飞立即格杀,快动手。”张飞大怒,运起一身蛮力,把张郃撞翻,高览过来拦阻,也别他闪开去,顺势就想逃走,口中哇哇大叫,叫骂不停。他两手被反绑着,没法子掌握平衡,跑出去十几步,一个狗吃屎就趴在地上。张飞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还想跑,高览从后面赶上来,照着后背就是一刀。白光一闪,血光跟着飞溅,张飞背后被割开一尺长的深可见骨的口子。口子向外泛着,露出白森森的肥肉。张飞哇哇大叫,高览砍中后背的时候,把他的绳子也砍断了。老张果然神勇无匹,绳子一断,立即像被激怒的公牛一般,捡起地上的一把长矛,向高览冲过来。高览也是猛将自然不怕他,迎上来抡刀便砍,张飞喝醉了,脚步不稳,加上背后受伤,和高览硬碰了一招,顿时酒气上涌,一阵眩晕,后背的伤口受到震荡拉扯,浓烈的鲜血涌出来。
张郃心想,这张老三不好对付,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对身后的张绣道:“一起干了他。”
张绣不等他说完,已经挺枪加入战团,高览跟着扑上去,攻张飞下盘。手上的兵器太轻了,张飞使着不顺手,看到张绣和张郃攻到身后,高览从前面扑来,明白自己凶多吉少,厉声吼道:“操***,杀一个够本,杀两赚一个。”
长矛横扫露出一百二十多个破绽给三个人去砍,去刺。自己的长矛,也同时往三人的心窝和小腹扎去,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张郃高览被他逼退了一步,然后一左一右的从不同的方位攻出两刀,想让他顾此失彼。谁知张飞根本就不管不顾了,只求杀敌不求自保,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他的目标是高览。扑扑两声,张郃的卸下了张飞的左臂,张飞的长矛,却插入了高览的小腿。
张绣看到有机可乘,挺枪照着张飞的后心刺去,张飞听到风声,来不及回头,长矛末端倒撞出去,撞中张绣的心窝,张绣喷出一口鲜血。手上奔雷闪电般的快枪,已经从张飞的背心插入,穿过心脏和肋骨,由前胸透出来。
张飞发出一声凄厉的足以撼动城楼的长啸:“二哥,你要帮我报仇啊。”野兽濒死的最后一击,力量何止超过往常十倍,随着这声厉啸,张绣握着枪的身子,已经被张飞旋转着甩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五步之外。张飞嚎叫着发疯向跳起来照着他的头劈下的张郃,投掷长矛,长矛裹夹着风雷,黑蛇一般,向张郃悬空的胸口飞去。高览小腿受伤,看到张郃危机,立即把手中的大刀,迎着长矛扔出去。叮的一声,还好高览的标枪扔的不错,有准头,把张飞的长矛撞飞了。
紧跟着咔嚓一声,一颗黑黑的斗大头颅,随着张郃的大刀,落在地上,一代名将张益德就这样壮志未酬身先死了。
张绣忍着胸闷,捡起地上的人头,大声道:“张飞已死,众将何不早早投降。”这半天已经有好些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在攻杀了。剩下少部分顽抗的一看张飞死了,也没心思打了,红着眼退下来,纷纷的把兵器扔在地上。
张郃等人控制了城门军,留下一部分人给周仓防守城门。冯礼带兵去捉拿刘备。他和高览、带两万人,向大将军府压去。张绣帅五千人,去郭图的府邸给他来个抄家灭门,这个祸国殃民的狗贼,放过谁,也不能放他。
这一场大战的嘶喊厉啸早已经惊动了城内的军民,所有人心里都在想:是不是曹丞相杀过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有些人家已经开始生火烧水做饭准备箪食壶浆迎接王师进城了。还有的连自己的闺女都准备好了,要慰劳曹军!可见袁谭有多么的不得人心了。
我披挂整齐,手持悍枪,和一队亲兵,直闯将军府,正赶上张南值守。一阵甲胄上铜片哗哗啦啦的响声,张南带着一队亲兵出迎:“二公子,末将恭候多时了,大公子醉了,正在上房歇息呢。这四周都是我的人,彭安已经回家睡大觉了。”
我凝重的点头,挥手:“跟我来。”
铿锵的脚步和刀剑出鞘的响声,震的府中木门木窗稀里哗啦作响,杀伐的气息化作有形的利刃钻入人的耳鼓,割断你的神经,让你有种怀里抱了冰块的感觉。袁谭在这种感觉的刺激下,有了一丝清醒,沉重的脑袋暂时摆脱了酒精的麻醉从一大堆玉臂美腿中抬起来:“是谁大声喧哗,卫兵,拉出去斩了。”
“哐”两扇厚重镂空的红木门被一股大力粗鲁的推开,发出散架的响声。
袁谭大怒:“大胆,是谁。”他想站起来,可身体被山藤一般至少三四条赤着的晶莹如玉的手臂八爪鱼般缠绕着,一下子竟然没能爬起来。等他愤怒的甩开这几只手臂。手臂的主人也被惊醒,惊叫着,用衣服护住身体,逃了出去。袁谭趴着身子,看到几十双穿着黑色战靴的脚,有的脚上还沾染了鲜血,腥味十足,看来刚杀过人不久。
袁谭气急败坏的跳起来:“你们——大——大胆——”袁谭木然的看了看我,鼻中喷出两股浑浊的带着浓重酒味的气浪:“原来是你呀,二弟,这么晚进来有什么要事吗?你也太没规矩了吧,还,还带人来——”
袁谭脸上的蜡黄变为惨白,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什么意思?”突然夹杂着一声闷雷,小雨转为暴雨,他跳起来:“你想造反,袁熙,你想造反吗?”袁谭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和眼角都在紊乱的跳动着。
“没错,我就是要造反,怎么样?”我对他的眼神毫不退让,比他瞪得还大。
果然袁谭败下阵来,那一刻他像个斗败的公鸡,也想四面楚歌的项羽。
“你毒杀了父亲,不顾黎民死活征收重税大兴土木,造成尸横遍地十室九空,千里荒芜,才不忍赌。袁家的基业不能败在你的手上,父亲不能白死。我要废了你。”我沉声说道。
“废了我,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张南,你给我滚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喂不熟的死狗。袁熙,你以为我会怕你,我不怕。”袁谭歇斯底里了,又带着得意。
“你不怕吗,父亲的冤魂你不怕吗?黑暗冰冷的牢狱你不怕吗?砍到你脖子上的刀光你不怕吗?你还蒙在鼓里,你已经众叛亲离了,张飞的守城军已经被我给解决了。你已经没有一兵一卒了。”“放屁,就凭你带来的一千几百个人,能敌得过城中的四五万精兵,你吓唬谁?”
我冷笑道:“大哥,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大哥,我实话对你说,冯礼早就背叛了你,是他打开城门放我的人进来的,他手下的一万兵也归顺我了,你完了。”
袁谭咬牙恨恨道:“冯礼匹夫,我早该杀了他,只恨我的心不够狠,没有把袁尚的旧部全部杀光杀尽,留下了后患,才会有今日之祸。小人,你们都是小人,袁熙,你更加不忠不孝,是小人。天下没人会服你,你做不了几天高位,就会摔下来的。看着吧,看着吧。”我摇头道:“你到了现在还执迷不悟,告诉你,你的失败不是因为杀的人少,恰恰相反,是因为你杀的人太多了,所以天下人才都反你!”
“都反我,你胡说,冀州还是有忠臣的,不过出了你们几个无耻的害群之马而已,不信你把他们叫来问问,如果大家都反我,我心甘情愿的把大将军的位置让给你做。”袁谭愤怒以及,手指着我的脑门发颤。
“大公子,二公子,冀州城的官员在门外求见。”一个负责放哨的士兵跑进来。
“哈哈,我看看你这个乱臣贼子怎么跟大家解释,如何服众。”袁谭得意的喊。
贾诩带着一大群文官武将闯进来,呼啦啦的跪倒一片。袁谭气急败坏道:“刘询,快把你的人叫进来,绑了袁熙,拉出去砍头,他敢造反。”
刘询从怀中掏出一捆竹简,挥手间还有墨香,显然是刚刚写成,举过头顶:“询有奏表呈上,要参奏奸佞。”
袁谭大喜:“好,快念,快念,让大家都听听这奸臣的德行。”心想,袁熙,我看你怎么下台。造我的反,你完了吧。
刘询:“是。”打开竹简朗声念道:“属下刘询,帅百官参奏大将军袁谭,为人跋扈,不恤黎民,残暴嗜杀、不辨忠奸、侮慢法度、谋杀尊父,大逆不道有悖人伦。今有大罪五条,恭请大将军退位。
一谋杀父亲视为大不孝
二征收重税,大兴土木,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饥民盈城,视为不仁。
三以莫须有之罪名屠戮大臣无数,视为不义。
四妄自尊大,于甬道上脚踏朱雀,有犯上作乱之嫌,视为不忠。
五克扣军粮,中饱私囊,每日里饮酒高会,纵容士兵杀害城中百姓,淫人妻女,视为不正。
大将军有此五条大罪,如何还能奉宗庙家世。我等不才请公子让位。“刘询语气强硬,忿忿不平,说着就站起来。
袁谭的怒火从头顶呼啦啦冒出来,指着刘询身后的沮鹄、陈琳、彭安、河东太守王邑、审荣、主簿李孚、中郎将范先豫州刺史阴夔道:“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心想老子对你们多好,你们竟然造反。
阴夔第一个站起来道:“我是你的旧部,大公子对我一直也不错,可是阴某不能看着冀州毁在你的手上,不能看着黎民百姓受苦,你弑父杀弟,绝不能在做主公。”
审荣道:“没错,这些日子,城里的百姓,就像是活在地狱里,不知道那里飞来一刀就把脑袋砍下去了,乱兵以捉拿乱言反贼为名,四处的奸淫妇女。这些事都是你指使的。”
袁谭道:“我没做过,你胡说,我只是叫他们维持治安,没让他们奸淫妇女。滥杀无辜。他们杀的人都是反贼,都该死。”
陈琳气道:“那么城外的百姓呢,他们又不是反贼,怎么就该死了,你知不知道,冀州的户口已经从一百万锐减到不到三十万了,真正可以说得上是十室九空了,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此刻还有脸面做大将军吗?”
袁谭不服,他觉得这些人再打落水狗,用轻蔑的眼光看他们:“彭安,你为什么要反我,老子给你锦衣玉食,让你高官厚禄,这还不够吗?”
彭安叹了口气,哭道:“你给的再多,也不如袁绍大将军给的多,你弑父之举,实在天人共愤,不可原谅。”
“谁说我弑父,我没有,父亲是忧虑而死,关我屁事。”
“胡说,你一派胡言,我可以证明,侯爷的确是被这个逆子害死的。”这个从门外传来的声音,娇柔中带着愤恨,愤恨中有几分不忍,是母亲。
母亲由兰香扶着,佝偻着身子走进来,抢过去,给了袁谭一记耳光。“逆子,你父亲死前还好好的,就是喝了田姨娘熬的一服药才开始吐血,田姨娘怕你事后加害,曾密写一封书信,交给丫鬟,要不要我把书信拿出来给你念念。”母亲的手颤抖着,佝偻的腰突然直起来,哭道:“是我生子不教,没想到你为了权位,竟然谋杀亲父,你,你要偿命。”
“母亲,你不要听田姨娘胡说,她,她恨孩儿,她是捏造的,她胡说,您不要相信他呀。”袁谭匍匐到地上,抱着母亲的腿喊冤。他心想着,最好能托到刘备和关羽的救兵到了,就有救了。
此时门外又是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张郃、高览、冯礼从外面急匆匆进来。冯礼惊慌道:“不好了二公子,末将无能,那刘备闻风仙遁,跑了。”
我一惊,这可坏了!后患无穷。不过也怪不得冯礼,刘备的逃跑技术本来就是旷古决今的,而且他有个习惯,跑路的时候,通常会抛弃老婆。
果然冯礼接着道:“我们只捉到了他的家小,还有糜竺和简雍。”
也不错,最起码,消掉了刘备的两条臂膀。
袁谭心中仍然盼着奇迹发生。一个士兵从外面进来报:“张绣将军,已经把郭图满门诛杀,此刻派兵封锁全城,等待公子示下。”
我道:“让将军谨防城中百姓闹事,告诉他约束手下,有敢趁机劫掠民房者杀无赦。”
贾诩咳嗽了一声道:“请大公子交出大将军邺侯印绶金册。”
袁谭不给,厉声道:“我看你们谁敢拿我的印绶。”转身从墙上拔出宝,威胁道:“我杀了你们。”他虽然言辞凶狠,但谁都看得出其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已经没了锐气和斗志了。
张郃和冯礼,亲自上前躲过宝剑,过来两个士兵,用一根麻绳兜头盖脸的给绑了,扔在墙角。
张郃手持佩刀从奢华的檀香气扑鼻的红木宝榻旁绕过,用刀劈开紧挨着床榻的一人高的红木朱漆柜子,从里面请出大将军的印绶和金册。贾诩大喜,高声道:“请主公升帐,受大将军印绶。”
这声主公,是在叫我了。
114。第一百一十四章重修内政
冀州城所有上得了台面的文武大臣都集中在大厅里,除了战死的、被袁谭祸害死的,还剩下一百人不到。贾诩、刘询、阴夔宣布了袁谭的罪状,大家都表现的义愤填膺,正气凛然,大有声讨的迹象。当然这里有很多是打落水狗的。问题是,董卓倒台还有个蔡邕哭拜,河北不乏忠义之士,像王修、管统阴夔都是勤勉如牛、忠心比狗,铁骨铮铮的人物。这些人也没有给予袁谭半点同情。而是把这场政变歌颂的和周武王伐纣那样伟大,更有一些谄媚之臣,上来大拍马屁,说我要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我不屑,兄弟相残的事情,也配让后人瞻仰吗,如果有选择,我绝不会走这一步。
我继任为大将军,袁谭却被打入大牢软禁,我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杀他,母亲也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众将忙碌一宿,文官出面安民贴告示,武将打扫战场维护治安,谨防奸细趁机作乱。我在母亲房里安慰她很久,出来的时候东方已露出曙光。城中的百姓听到袁谭退位倒台,高兴的奔走相告,乐的合不拢嘴,终于可以过几天人的日子了。但新上台的这位德行如何还有待考证,万一和袁谭是一丘之貉怎么办。总之,城里城外的百姓已经对袁家失去了信心。
一大早,我急忙升帐,把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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