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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猎艳录-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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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阳城外,一条护城卫河,河道与黄河想通,水流湍急,怒吼狂飙,遇到大风的时候,可以涌起十几尺的浪头,曹军想要从这里攻入冀州,难度不小。
  黑龙骑进入黎阳的第三天,前军传来消息,说曹操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渡过黄河,骑兵步兵不计其数,差不多有五六十万,兵力上比我军占优势。
  当日我留下郝昭和胡车儿守城,自己快马来到仓亭北大营中。营寨严格按照兵法战册布置,零星分布在帅帐周围的有五六十座营寨,分别占据了最有了的高地,有效地控遏住了,敌人骑兵所能快速通过的所有道路。站在高坡上,遥遥的望到曹操营地里旗帜鲜明,井然有序,一队队的骑兵步兵,踏着整齐铿锵的步伐,巡视游弋,精神奕奕。
  我骑马到中军帐,父亲、大哥、高干、袁尚、审配郭图眭元进、吕旷吕翔等一般大将,正对着行军地图在研究进兵方略,见我进来,都颇为诧异。
  袁尚皱眉道:“二哥不在黎阳守卫,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心想现在不是和他抬杠的时候,便道:“我看到程昱的部队,推进到了仓亭南下寨,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切断我军后路,应该及早除去,否则会成为绊脚石。”
  审配刚才口若悬河的分析敌我形势,已经把这件小事解释过了,当下很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二公子用不着担心蠢货程昱,就算他攻克仓亭也根本没用,因为公子你的军队在黎阳,也就是在他的后方,他如果攻入仓亭,等于是他自己送入口袋阵,陷入两面受敌的境地,这计策只能骗骗一般的人,可骗不了我审配,你看着吧,我敢断定,那五千人只不过是一只疑兵,是曹操使用的障眼法而已。我们不去管他,等击败了曹军主力,他自然就会撤走了。”
  ***蠢货,你还不知道程昱十面埋伏计的厉害呢,他那里是要攻占仓亭,他是要包围我军主力呢。
  “父亲,如果程昱从仓亭南,绕小路,袭击我军后队如何是好?”我急的前额冒汗。
  “这一点二哥就更加不用担心了,谅他区区五千兵,能有什么作为,就算是绕小路袭击我军后队,也只能是蚂蚁撼大象,自讨苦吃。”袁尚眼中精光充盈。似乎对此战充满信心。
  我摇头道:“三弟,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走过去,指着墙上的行军地图道:“仓亭附近的地形太复杂了,左面有密林,右面是丘陵地带。我是怕程昱在这些地方设下伏兵,引我军入围。”
  逢纪一下子傻了,吃吃道:“二公子,我没听错吧,程昱在仓亭附近引我军入围,这似乎有些太不可思议了。第一,我军此刻向前挺进,方向不对,他在仓亭设伏,难道想要断我军粮道。那也不对,粮道不在那个方向。第二,区区的五千兵,伏击三十万大军,他程昱得了失心疯吗?”
  我看看逢纪,冷笑道:“如果我军战败呢?到那时,程昱的五千军可就是虎狼之师了。三十万毫无斗志的士兵,未必是五千人的对手。”
  “父亲,程昱就是算定了,我们以为他兵少,不会去攻打他,才故意的带了五千人马过来,他是要配合曹操主力夹击我军的。”
  我坚持道:“父亲,三弟,程昱不是等闲之辈,让这样的人潜伏在后方,早晚必然出事,就请父亲给我三千精兵,孩儿去拔了这颗钉子。实在不行,我回黎阳去调集幽州兵也可以。”
  袁尚怒不可遏,冷冷的看着我,显然对我不尊将令,很是生气。审配咳嗽了一声道:“以我之见,程昱的骑兵,暂时还是不动为好?”老爹道:“审正南有何高见?”审配笑道:“主公,三公子,二公子方才所说的话,其实配早已想到,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全因为,配心中已有良策破敌,正好将计就计。”
  老爹闻言大喜:“有什么良策,快快说出来。”审配得意道:“此乃攻心之术,曹操让程昱潜入我军之后,心中必然认为我们会有顾虑,不能全力与之决战。我们不必理会程昱,就让曹操得意好了,正所谓骄兵必败,他越是得意,输的就越快。而我军趁他骄狂之时,集中优势兵力,击曹贼主力军,曹贼一定料想不到,我军不管后顾之忧,悍然挺进,措手不及下,必败无疑。”
  “妙计——妙计——”袁尚和老爹,不等审配说完,就赞叹出声了。老爹看看我,厉声道:“汝先回黎阳,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了,去吧。”我大声道:“审配此计根本就行不通,行不通的——”父亲怒斥道:“来人,把二公子带下去。”帐外立即拥入一队亲兵,连拉带拽的把我拖出去。我挣扎着想要闯进去,却听父亲怒道:“再要胡闹,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冀州去。”我刚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心想,真的送回冀州去,岂不更加完蛋大吉。若是驻守黎阳,最起码还能想想办法。我跺了跺脚,愤怒的翻上马背,奔出大营。
  我走之后,审配继续演说:“来日我军出战,先和曹操对上一阵,杀杀曹贼的锐气,然后用计。”
  三日后。袁尚看着漫山遍野的虎豹骑兵和虎贲羽林军出现在帅旗高挑的前方平地上。潮水般向他席卷过来,有如汹涌的汪洋,将他四周的平原淹没。曹军士气如虹,人人精神抖擞,目露凶光,气势慑人以极。曹军的先锋骑兵队,在袁尚视线内,向前推进千步,列成阵势,没有继续进逼。马嘶震天,冲至近前的虎豹骑兵战士表演一般同时勒马呐喊,战马人立而起,像是狂风呼啸中的海浪,然后分左右散开,闪开一条道路。曹操和他的一众大将,从中军沿着这条人巷,跨马从容而来。虎豹骑骑术之精湛,阵形之完美,叫人叹为观止。两队曹军步兵弓箭手方阵,奔驰到骑兵两侧丈许,骤的扇面展开,斜斜的在左侧虎豹骑和虎贲羽林军队列前绕过。相对而行,变成流动的大交叉,曹操马前,就是交叉的核心。两队步兵在全速奔跑中,已经弓箭上弦,合并成一队。蹲踞在骑兵之前,对河北兵形成三百步外的威慑。
  ‘砰砰’傲视天下睥睨中原的虎豹骑兵,适时的于此时擂响战鼓,一下一下敲在河北兵的心坎上。
  袁尚和身边的老爹,逢纪审配,吕旷吕翔,郭援等人,都有些惊诧。这些人大都在官渡之战和曹军交过手。那时的曹军,可没有这番气势,不过是一般的劲旅。看来曹操此次狭胜利之威北上,全军气势已经达到顶峰,而且是准备充足而来的。
  郭援没有和曹军正面交过手,官渡之战的时候,他还在清河当太守呢。后来田丰去了,才把他调到冀州。那天他在校场听了三公子的演说,心中颇为激动。觉的如若不是许攸通敌卖国,以曹军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打赢河北军。这几天,他踌躇满志总想着杀敌立功,横扫北方,攻入许昌。此刻一见到曹军如此鼎盛的军容,立即就傻眼了。回头看看袁尚。心想,三公子和吕威璜在这样的骑兵队中十进十出,还杀了五百多人,简直无法置信。吕威璜有那么厉害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不仅是郭援有这样的想法,很多普通士兵也在想,这是曹操的军队吗?我们是不是打错人了,怎么和三公子说的不一样。
  老爹皱了皱眉,他也看出袁尚吹牛的后遗症了。有很多没有参加过官渡之战的士兵,听了他的话,先入为主,产生了轻敌的念头。如今,一看曹军如此强悍,不约而同的大吃一惊。有很多人,刚才心里还在想着,一会杀完了曹军,回家抱孩子,和老婆睡觉呢。此刻心里却都在哆嗦,完了,回不去了,死定了。
  河北兵拿曹操身边的大将,和自己军队的将军做一番比较,心里就更加没底了。曹操左侧,是他的本家众兄弟子侄,夏侯渊、曹洪、曹真、曹纯、曹休。右侧是名震天下的张辽、乐进、李典、吕虔、许褚、于禁、李通、韩浩、贾信等二十几员大将。不说实力,但是人数就给河北兵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另外,他们还在张辽身边发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张郃、高览。
  袁尚一见两人,顿时心头火气,大声骂道:“张郃、高览,你们两个狗奴才,竟然背主投敌,今日有何面目见我。”张郃、高览脸色都是一变。这一下正好让曹操看见。曹操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心想,这两人虽然投降,但看言行举止,似乎并非出自真心,今天不如试他一试。
  98。第九十八章 挽回面子
  “张郃,你敢不敢出来和我绝战。”袁尚这个大元帅,亲自出马叫阵。曹操一看正好,省的我找借口了。曹操斜眼看着张郃,左手轻抚短须。张郃一听,心说你不是找死吗,凭你那两下子,还跟我挑战,杀了你吧,对不住二公子,不杀你吧,曹操这又掩饰不过去,这可怎么办?他正在犹豫的时候。身边突然冲出一员傻呼呼的武将,挥舞着双锤,大声叫道:“鼠辈,休要猖狂,看我史涣来会你一会。”
  曹操吓了一跳,问身边的张辽:“这人是谁?谁让他出去的。”张辽红着脸道:“启禀丞相,此人名叫史涣,是我的部将。他作战很勇猛,就是有些鲁莽,还望丞相不要怪罪。”曹操恍然大悟,正要说话,耳畔传来一声惨叫。转头一看,心想,这下我想怪罪,也找不到人了。
  袁尚三招之内,就砍掉了史涣的脑袋,激动的他的差点抽风,在马上哇哇大叫,一个劲的挥舞淌血的双刀。“还有那个不怕死的赶上来,曹操,你过来,我剁了你。”袁尚觉得挑战张郃、张辽、许褚,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矛头直指曹操。
  张辽觉得在丞相面前折了面子,一抖马缰,要冲出去。却听河北军阵营中,战鼓擂响,喊杀声,浪头一般扑打过来。袁军乘胜冲锋了。
  曹军的箭簇,顿时像被捣毁了蜂巢的群蜂般飞出来。黑压压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箭头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哨音。在两军相隔的三四百步空间用密如蛛网的箭道,织成一件黑色的大氅,铺天盖地的向河北军压下来。河北军顿时有千人中箭身死或受伤。曹军弓箭手,因为冲锋距离太短的缘故,一箭射出后,并不再射,而是按照来时的轨道,分成两队,从左右翼撤离,顺序丝毫不乱,步伐仍然整齐划一,就像是平时操练一般。可见曹操治军是多么严厉有方。
  弓箭兵身后,曹军骑兵枪刀齐举阳光下闪耀着一圈圈耀眼的白光,蹄声轰隆发出闷雷般的巨响。吕虔和韩浩的中护军亲兵卫队稳如泰山凝立不动。位于两翼的虎贲军和虎豹骑旋风一般,迎着河北军海浪般的攻势杀过去。直有铺天盖地摇山撼岳的威势。最令人佩服的,吕虔和韩浩压住阵脚的亲兵队,在虎豹骑、虎贲军和河北军骑步兵接触,发生惨烈激战,死伤无数的情况下,竟然一个个神情木然,仿似毫无察觉,一点害怕或是激动亢奋的表情也没有露出来,就像是兵马俑。除了被风吹起的发丝和转动的眼珠外,连肌肉也似停止了蠕动。如此军旅可谓天下强兵。
  战场又一次成为双方的屠宰场,人和猪死的时候差不多,都会拼命地嚎叫。除了一刀穿心,来不及出声吭气的。到处飞溅的鲜血,被突然扬起的南风一吹,变成一片粉红色的雾,把远处的一片刚刚开放的桃花,染成血红——
  嚎叫声,呐喊声,马蹄声,厮打声,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时辰,双方方才鸣金收兵回去。
  是役,曹军后撤五十里扎营,表面上看是心虚胆怯,但仔细一推敲,就会发现其中破绽重重,漏洞不小。激战中,双方投入的兵力相加超过十万,其中河北兵占了七万左右,而曹军出阵的不少,实际参战的人数却不到三万,都是精锐。其他的诸如夏侯渊的后路军,曹真的兖州步兵,根本就没有动过地方。就算是激战中撤退,也是按照秩序一营一营的,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弩手最末的顺序逐次移动。完全没有造成溃败中自相践踏互相残杀的不必要损失。
  相反河北军和青州军并州军可就乱成一团了。由于是战后临时拼凑起来的,很多士兵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操练。怕死不说,有的干脆就不明白旗鼓、令箭、号角传令的含义。以至于,三通进攻鼓擂响之后,有人还站在那里傻头傻脑四处张望,竟被后面涌上来的士兵踩成一坨肉饼。
  收兵回营的时候更惨,由于大家不是来自一个番号,互相将不识兵,兵不识将。加上刚才杀红了眼珠子。大战余生,火气大又亢奋,你踩了我一脚,瞪了他一眼,都成为吵骂、动手,动刀的诱因。
  王二狗和孙小六,一个是青州兵,一个是冀州兵,两人因为一个眼神打起来,开始时互相日爹操娘的乱骂,一会就发展成拳脚,三招没过,就动了刀子。然后——然后,各自番号的战友发现了这件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事情,于是加入了战团。再然后,就成了青州兵和并州兵的大混战。战斗也很惨烈,比刚才对付曹兵还要狠辣。双方投入的兵力超过一万,弓箭兵的互射,骑兵的践踏,步兵的短兵绞杀,指挥员的战术运用,都比对付曹军的时候成熟成长了不少,于是,伤亡惨重——
  “听说有的都尉和校尉都参战了,还设陷阱,打埋伏,还有探子侦查情报,擂鼓鸣金,这都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到底知不知道,说。”老爹的眼珠子瞪圆了,脖子粗了一圈。
  高干和袁谭站在帅帐里,连吭气都不敢,一个劲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对方。袁谭干咳了一声道:“这个事情——这个事情吗,孩儿不太清楚,是表哥的人,先动的手。”高干一下子就火了:“表弟,你别乱说,我的人可都是循规蹈矩的,怎么会这么没有军纪,我平时训练他们可严厉了。”袁谭翻白眼,心想,你训练他们抢男霸女才严厉呢,打仗恐怕不行。
  老爹越听越不像话了:“住口,什么表哥,表弟的,竖子,此乃两军阵前,一律以官职想称。”
  袁谭恭敬道:“是的父亲。我和高刺史,这就出去,约束手下,严惩闹事元凶,请父亲息怒。”老爹怒火上涌,胸膛犹如炉火燃烧,肋骨已经被烧红了,难受的要命,一个劲的咳嗽:“滚,都给我滚。”高刺史还愣着呢,被袁谭一把拉了出来。
  高刺史和袁刺史两人商量着这次丢人丢大了,要找个机会把面子挣回来。
  “***,王二狗那个王八羔子,他要不是死了,老子非把他五马分尸不可,什么东西。”高干在帐篷里扯着嗓子喊。
  袁谭怒道:“没错,老子已经把孙小六给阉了,他可把我害苦了。”高干从榻上拿起一把刀,拔出来又合上,厉声道:“老三,今天可威风了,咱两丢人丢大了,真是倒霉。”
  袁谭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忿忿道:“不行,要想个法子把面子挣回来。”高干道:“什么法子?”袁谭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凑到高干耳边道:“劫营。”
  “劫营——”高干惊骇道:“你说,我们去劫曹贼营寨。”袁谭道:“要不然怎么把面子挣回来。”高干一想也是,今次丢的人太大了,如果不挽回一下,以后别想在军营里走动了。
  “好吧,我们就去劫营。”
  袁谭的劫营之举,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实际上却把我的全盘计划大乱,加速了仓亭战役的进程,让我措手不及,始料不及。
  兖州兵,奉命后撤,除了曹真的三万步兵,严阵以待在大路口外,其他人正在营地忙碌不停,砍伐树木建造箭楼、木栅和鹿角的,还有的用铁锹挖掘陷马坑,然后插满尖竹。叮当打铁声,是在铸造铁链,用来在营寨外围,设置五重绊马索。向河北军展示出一派,坚守黄河北岸,无意在短时期内,向前推进的态势。
  曹操立在帅帐中,没有侍从陪伴,独自一人凝视摆放在中间方桌上一个陶土制成的沙盘模型。听到两人足音,这位屡战屡胜的霸主露出一丝笑容,双眉一轩,也不抬头,说道:“孝先,公达你们过来看看,为我想想如何攻入黎阳破袁绍军,打开通往冀州的大门。”
  荀攸了解曹操,心想,丞相有成竹在胸了。两人急步趋前,定神一看,沙盘上是黎阳仓亭附近的地理图。附近的山川形势,道路城镇罗列分明,绝非一般的军事地图可比,玲珑浮凸,非常直观,令人一目了然,省去不少解说的功夫。
  毛玠赞叹道:“这个沙盘制作的如此精细,可见制作之人对此地的山川河流道路阡陌都下过一番苦工,请问丞相是何人所作。”
  站在一边的荀攸笑道:“这沙盘是丞相亲手做的。”毛玠愕然,要制造这样一个沙盘,不但要查阅很多的书籍资料,更需要精密的测量和思考,达到兵法上知敌的要求,半点也马虎不得。差之一厘,谬之千里。很可能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由此可见,曹丞相对黎阳的重视程度。
  曹操道:“黎阳水路南连江淮,西连襄洛,北通幽燕,无论我军取冀州还是下关中,此地都是战略要地。不可不下也。”
  毛玠仔细的揣摩沙盘上的地形,指着黎阳西南另一座城池道:“这是什么地方?”曹操哈哈大笑:“孝先,慧眼不凡,看出了这里的关键。此城名叫卫辉城,与黎阳成犄角之势,以黎阳的城垣宽厚,加上水深流急,如果在卫辉城伏下一路兵,遥相呼应,那我军可就别想越雷池一步了。”
  毛玠点点头。荀攸道:“此刻最紧要的是破仓亭之兵。”曹操道:“程仲德已有良策,名唤十面埋伏。”
  曹操指着沙盘道:“两位先生请看,这仓亭附近唯有此刻我军所在之地,岔路最多,这就是本相主动退军,在此地扎营的原因。”
  “这里地形复杂多变,向南二十里左面一道山崖,名唤忽而崖,地势起伏绵延几十里。忽而崖对面有一片农田,庄稼长势喜人,可以挡得住大队人马。再向前二十里,又有十字岔路。三十里外,就是村寨,附近的村民听说要打仗,也都逃走了。在向南二十里是最为险要的静安堡一线,这里有一座静安桥,桥下荒草及膝,可以伏两队步兵,手持长枪,等待袁绍。,然后我们——
  当夜,没有半点星光,高干和袁谭,为了洗刷耻辱,遂引两千轻骑兵奔曹操营寨劫营。这两人胆大包天,竟然没有通知老爹和袁尚,便私自出来。
  曹操一生行军,最喜欢玩的把戏就是劫营和断粮道烧粮仓,是以,他对这几点相当的重视,每次行军,都会派得力的部下严密防范着。
  袁谭和高干两位刺史,一出大营消息就传到了曹操的耳朵里。曹操拍手叫好,这下子不用假装劫营了。曹操立即召集众将开军事会议。分派众将各自到预定地点去埋伏。然后自己带着许褚于禁张郃高览等几员大将,倾巢出动前去斩杀高干袁谭。
  袁谭和高刺史那里知道自己头上正悬着一把利剑。马上就要劈下来,他们正惦记着立大功,在父亲舅舅面前逞能挣回面子呢。
  两千人都是青州和并州的精锐,他们精挑细选的。说是精锐,平均年龄也过了四十了,没办法,真正的精锐早在官渡之战给打没了,这就不错了,凑合着用吧。袁谭心想,只要有奇兵的效果,在差劲的队伍,也能建功立业。
  99。第九十九章 仓亭之败
  点点火光,在前面交织成一张大网,划破了两人眼前的黑暗。高干首先反应过来:“不好,曹军出来了,我们暴露了。快撤。”四面八方已经全被火光燃亮,只剩下两千士兵身后还是黑暗着的。
  来自三个方向的火光快速的向前推进着。河北兵耳中,开始可以听到汇聚起来的杂乱无序的马蹄声,呐喊声,他们开始害怕了。
  袁谭瞪眼道:“***,有奸细,是谁走漏了风声,快撤,撤退,快。”幸亏是骑兵,否则一个也走不了。
  曹军在十丈之外,开始射箭,发出震天的呐喊声,马蹄雨点一般的敲击着大路。袁谭和高干已经拼命的冲了出去,两千骑兵也在身后紧随。
  袁谭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听马蹄声和呐喊声,这不像是一般的追击。曹军的跑动,震的十里之内的地皮都开始摇晃,呐喊声简直要把黑漆漆的天空震碎。他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惊骇道:“不好了,曹军倾巢而出了。”
  袁谭一边提马加速狂奔,一边大声喊道:“曹军来劫营了,曹军来劫营了。”
  曹操根本就没想追赶袁谭,不然他可能跑不掉,他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要老爹倾巢去追击。
  袁谭的叫声、震天呐喊、充塞宇宙的火光,引起了箭楼上了望哨兵的注意。哨兵立即禀报了袁尚和老爹,两人大惊失色,立即披挂整齐,击鼓唤醒诸将。这时候,袁谭和高干两个倒霉蛋也跑回来了,狼狈的就像惊弓之鸟。
  袁谭喘着粗气,喊道:“父亲,父亲,曹军倾巢而出,来劫营了。”老爹一看他这么帅,有心问问:“公子您从何而来?”可是大敌当前,也不容他多想了。立即上马,大叫道:“众将听令,立即上马迎敌。”
  河北兵也倾巢而出和曹军杀在一起。曹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势汹汹但后劲薄弱,被河北兵一打就溃退了,拼命的跑,比来的时候,跑的更快。这不是吃多了吗。
  袁尚和父亲一看曹军败退,就拼命追赶。结果天亮追到黄河岸边,曹军没有退路,回头掩杀,河北兵又败北,于是程昱的十面埋伏计发挥了威力,于是,袁尚父亲和老爹高干,损失了二十几万人,带着残兵败将,退向仓亭。
  我在战斗打响后半个时辰才模糊的了解情况,不敢置信?仓亭战役应该没有这么快结束。黎阳距离黄河安四百多里,此刻派援兵已经来不及了,等到了河边一切也都结束了。只能想别的办法——
  曹操早就在仓亭埋伏好了伏兵——程昱。等着给老爹致命一击呢。可是他没想到,程昱出了一点问题,自顾不暇了。
  一条细细的小路,两旁都是高粱地,高粱已经长得齐脖子高了,绿油油的。在夜晚的微风中,高粱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在朦胧的月光下,蟋蟀和纺织娘争相引吭高歌。
  程昱的副将满宠做了几个手势,两千名战士立即悄无声息的隐入左右两侧的高粱地里,满宠看着自己亲手训练的兖州兵如此干净利落的动作,心里很满意。突然地里人声喧沸夹杂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生长整齐的高粱顿时东倒西歪,被砍倒一片,惨叫声不绝于耳,似乎有很多人在高粱地里滚动,叫骂声、厮打声、惨叫声混成一片——满宠,正想往里走,一下止住脚步,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脑际,坏了,中圈套了——他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人用铁挠钩,给勾翻了,然后数十把弯曲的胡刀,架在脖子上,有的刀上还淌着血,腥味十足,那是他的战士的血。
  寨门打开,灯火辉煌,程昱被部下簇拥着走出寨门,他满面春风,一接到丞相的举火信号,他就把人派了出去,放在袁绍败军的必经之路上,心想这次必能生擒袁氏父子。自己的十面埋伏计立了大功,以后说不定可以弄个丞相干干。
  程昱双手抱拳,向七八丈外骑在马上正缓步走来的满宠道:“伯宁辛苦啦,不知道是否生擒袁绍。”
  微风吹动的火光闪闪烁烁的,只能看得清旗帜铠甲,却看不清面孔。满宠没说话。一个意识在程昱脑中闪电掠过,坏了——
  太晚了,我狞笑着抬起头。厉声叫道:“杀,杀光这里的人,一个不留。”黑龙骑中最精锐的乌桓骑兵,骤的老鹰展翅般从两翼伸展出来,毁寨夺门,洪水洗刷大地一般,压倒性的冲入寨中。程昱是个文官,到了此时也无可奈何了。扭头想跑,被我一枪刺中肩头,亲兵上来绑了,带入中军。
  不过就是半个时辰光景,程昱军便被黑龙骑蝗虫般蚕食掉了。大家严格的执行了命令,一个不留全部杀掉。娘的,不能留下,要不会跑回去报信的。
  东方现出鱼肚白,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东西了。
  乐进追到仓亭北的时候,心里纳闷,不是说程昱先生会派人在这里堵截吗?怎么没见人。眼见所有的追兵都撤走了,就只剩下他这一路孤军深入。乐进心想,程昱没来更好,擒拿袁绍的大功归我了。他左右环顾了一下,觉得这里的地形颇为复杂,又是高粱地,又是河流矮坡的。有心想撤走,又一想,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拼了。他娘的,手一挥,两万大军继续向前追去。
  马儿飞奔三柱香时间,远远地看到了袁绍袁尚的败兵,心中大喜。大声喊道:“弟兄们,袁绍就在前面,捉住了,赏千金封关内侯。”他手下的兵将也挺兴奋,眼看袁绍就在眼前,争相向前杀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大雨瓢泼般的马蹄轰鸣。乐进心想***,谁又来跟老子抢功。回头一看,见打的是满宠的旗号,歪头吐了口痰:“匹夫,贻误军机,还有脸来抢功,早干嘛去了。”奇怪,只看见旗号,却看不见满宠的人。乐进顾不得许多了,先抢袁绍再说吧。当下,不理身后追兵,继续向前追袭。我和胡车儿一看,挺好,你不提防老子,老子就能要你的命了。
  黑龙骑的速度远远地超出了乐进的想象。风驰电掣般的‘满宠’军在两里之外,没用多长时间,就和他衔尾相接了。
  乐进还是不理,心想,没时间跟你辩论,我先追赶袁绍去了,挥动马鞭,抽打马股,撇开身后的士兵,但这几十名亲兵追去。
  两只骑兵的马头已经够到马尾了。乐进军在后面压阵的一个都尉生气的道:“你们他娘的靠后点行不行,要不,从侧面超过去,这叫怎么回事呢。”
  胡车儿提马到了前面,厉声道:“你***骂谁,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军队,这是中郎将满将军的队伍,算什么东西。”
  那个被骂的都尉,不高兴了,勒住马,掉过头,怒道:“他娘的,满宠算个屁,没看见我们是乐将军在前面吗,再吵老子一刀砍了你,滚。”
  胡车儿身子在马上震了一震,假装害怕道:“是乐将军的队伍,抱歉,抱歉,我们绕道走就是了。”
  他向后挥了挥手,带着队伍蜿蜒的绕到乐进军左侧。所有的弓弩全部都上了弦,有的弓弦已经扯开了。我军开始在左侧和乐进军并行。已经接近敌人,我从中军伸出一只手,大叫一声:“快!”这是个暗号,不是快走,而是快杀。
  黑龙骑的骑兵一声不吭的射出了两万多只箭矢,乐进军在精准的攒射下,有五分之一的人被射成刺猬。强弓硬弩和精准无比的箭法在近距离中显出更大的威力,一排排的劲箭,射到哪里,那里就有成片的敌人倒下去。黑龙骑把乐进军当成了活靶子,把杀人当成了平时操练,那里的敌人密集就一起往哪里射。
  控弦战士的威力,岂能小觑。快!二万人在同一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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