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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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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道做着手势,加强他的语气,道:“我们来的时候,伊铁尔叔叔就吩咐说:让甘甜去见辛开林——对不起,他是这样直呼你的名字的——向他拿那只木箱子。当时我就问:为什么要甘甜去?只怕她讲不明白!伊铁尔叔叔说:就是要她去,只有这一句话,将木箱子带走,甘甜去比你去还好,如果是你去,辛开林一定会向你说很多其他的话,目的是要得到那只箱子。”
  阿道在叙述过了他和伊铁尔两人当时的对话之后,顿了一顿,又道:“我没有想到我会见到你!”
  辛开林哼了一声,道:“现在你已经见到我了!”
  阿道摊了摊手:“是,伊铁尔叔叔曾经料到,我可能和你见面,所以他又教了我几句话!”
  辛开林把双眉皱得更紧,甘甜在一旁,仍然十分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一副觉得有趣好奇的神情。辛开林的心中,十分懊丧,他见不着伊铁尔,心中的疑问,得不到解答。可是神秘的伊铁尔,好像主宰着事态的进行,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辛开林十分不高兴地问:“他又说了什么?”
  阿道侧头想了一想,才道:“他说,如果我见到了你,你一定要我带你去见他,他就要我拒绝。”
  辛开林的口角牵动了一下,现出一种自信的神态来。这时,他的心中已经在想:小伙子,我有办法令你改变主意的!
  阿道继续道:“他又说,你一定会说到,要用金钱购买那只木箱,他就要我说,你应该知道,他当年送给你,作为保管那只木箱的酬劳的那袋东西的价值,由此也可知,再大数字的金钱,对他来说,也不起作用。”
  辛开林呆了片刻,说不出话来。那是真的,伊铁尔当年,可以将一袋价值连城的珠宝抛给了他,金钱对他来说,真是不会有作用。
  那袋珍宝之中的一粒,十八分之一,已经奠定了他这个大富豪一生事业的基础。他如今要掉过头来,再用金钱去对付伊铁尔,这不是很可笑的事情么?
  在辛开林心情紊乱,思索着应付的办法之际,甘甜觉得不耐烦起来,嚷道:“我们怎么还不走?”
  阿道指着车子,道:“你可以先上车!”
  甘甜向车子走去,可是才走了一步,又转过身来,拉住了辛开林的手,道:“你也来!”
  辛开林真的想跟甘甜上车,和她靠在一起,不再去想其他的任何事。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他却不能做到这一点。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地,放软了语调,道:“听话,你先上车,我和阿道讲几句话。”
  甘甜的样子很不愿意,嘟着嘴,她的那种神情,叫辛开林有忍不住想在她丰满诱人的红唇上吻一下的冲动。他自然不想在阿道面前那样做,所以他有点僵硬地转过了头去。
  甘甜仍然嘟着嘴,神情委屈,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向那辆残旧的小货车走去,攀上了货车的车头,打开了门。这时候,她忽然又高兴起来,拉着车门,身子吊悬在空中,摇动着车门,身子也随着晃悠,叫道:“快将那木箱子搬上车来,快!快!”
  辛开林的司机不知所措地向辛开林望去,辛开林向他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照甘甜的吩咐去做,司机下了车,打开行李箱,甘甜大叫一声,又从货车车头上跳了下来,和司机一起,兴高采烈地将木箱子搬出来,又叫着道:“你也来,喂,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她是向着辛开林在叫嚷的,这样询问名字的方式,对辛开林来说,真是太陌生了,是以一时之间,他不知道甘甜是在问谁。他呆了一呆,才道:“我?我叫辛开林!”
  这是一个对世界整个经济大局都可以发生影响的名字,但是甘甜听了之后,侧着头念了两遍,摇头道:“这名字不好!”
  辛开林有点无可奈何,道:“那怎么办呢?”
  甘甜陡地向上跳了一下,高兴地道:“我叫你开心好了,开心,过来帮帮忙!”
  辛开林哈哈笑了起来,和阿道一起走了过去,四个人一起将木箱搬到了货车上。那只木箱并不重,也不需要四个人一起合力来搬。但是辛开林觉得,能和甘甜一起胡闹一下,真的开心。
  木箱搬上了货车,辛开林望着那只木箱,沉声道:“阿道!”
  阿道恭敬地答应了一声,辛开林仍然不转过头去望他,道:“伊铁尔的吩咐,对你来说,是不可违背的,是不是?”
  辛开林缓缓转过身子来,道:“他只是吩咐你不可以带我去见他,并没有说你不可以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是不是?”
  阿道点着头,表示辛开林的话是对的,辛开林伸手直指着阿道:“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找他。不论你要什么代价,我都可以答应!”
  辛开林在这样说的时候,十分肯定地知道,这样的话,出自他这样身份的人的口中,世界上真是没有什么人可以加以拒绝的了。
  阿道看来有点傻气地笑了一下,道:“辛先生,你其实不需付出任何代价。伊铁尔叔叔说过,如果你问起他在什么地方,可以告诉你!”
  辛开林像是心口忽然之间被人打了一拳一样,不由自主双手握紧了拳。这个伊铁尔究竟是什么人,何以每一椿心意,都在他意料之中?
  辛开林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那么,他在什么地方?”
  由于心情实在紧张,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他分了三次才能讲完。
  阿道立时道:“他在拉合尔,只要你到了拉合尔,他会让你见他。”
  辛开林道:“这也是他说的?”
  阿道点着头,辛开林又向那只已放在货车上的木箱子望了一下,道:“是不是可以先将木箱子留下来,等我见了伊铁尔再说?”
  阿道十分坚决地摇头,辛开林忽然笑了起来,笑自己多此一问,他又道:“你和甘甜,是否回到拉合尔,即将木箱子交给伊铁尔?”
  阿道又点了点头,辛开林笑得更高兴,向甘甜摆了摆手,甘甜跳跳蹦蹦向他走了过来,辛开林道:“我也要到拉合尔去,你是不是肯和我一起去?阿道一个人也可以将那只箱子送回去的!”
  甘甜十分高兴,立时道:“好!好!”她连说了两声之后,又有点胆怯地向阿道望去,一副唯恐阿道不答应的神情。阿道的神情看来很踌躇,是不是要阻止,但用什么方法可以阻止,自己还在犹豫。
  辛开林不让阿道有考虑的机会,已经拉着甘甜,向他的车子走过去,阿道陡然高叫:“甘甜!”
  甘甜站定,转过身来,阿道的声音很严肃,带着责难的意味:“甘甜,你要和我一起回去,伊铁尔叔叔在等你!”
  甘甜一副极不愿意的神情,求助地望着辛开林。辛开林沉声道:“阿道,你可以放心,只要我见到伊铁尔,甘甜一样会回去。”
  甘甜陡然扑过去,搂住了辛开林,在他的脸颊上亲着,道:“开心,你真好。”
  阿道向前走来,道:“辛先生,你一定要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要提醒一下,甘甜其实,只是一个小孩子,不是一个大人。”
  辛开林的神情和阿道一样严肃,道:“你错了,她是一个大,人,不过比一般大人单纯,懂得直接追寻她认为快乐的事。”
  阿道吸了一口气:“我不和你争辩这一点,辛先生,我告辞了!”
  他说着,就转过身,向货车走去。辛开林望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影,看来更像寇克,连那种为了强调自己有自信心,因此看来有点生硬的步法,都是一样的。
  这时,辛开林已经有了行动的计划,所以他并不怕阿道带了木箱离去。当阿道上了货车,发动了车子,自货车的驾驶位上,伸出了头,向甘甜望来和挥着手之际,甘甜也向阿道挥着手。
  那时,辛开林已经进了车子,用车上的无线电话,下达了几个命令。
  他的第一个命令,是立即派人跟踪阿道驾驶的那辆货车。他相信阿道驾着车,在驶到下一个十字路口之际,就会有车子跟在他的后面了。
  他的第二个命令是去调查阿道用什么交通工具离开这里到拉合尔去。辛开林想,不是空路,就是海路。不论阿道坐飞机还是搭船,辛开林都知道自己绝对可以赶在他的前面,先到拉合尔去。阿道未曾见到伊铁尔之前,他可能已经和伊铁尔见面了。
  这时,辛开林所不明白的是,不论阿道用什么方法到拉合尔,他随身所带的这只箱子,有什么办法可以避过海关的检查?
  当然,他可以肯定,伊铁尔一定有安排。伊铁尔不让他打开那只木箱子,也决不会允许海关的检查人员打开它来的。
  辛开林的第三个命令,是下给总管的,他要总管立即去购买一切可以买得到的,适合十岁左右女孩子,可以令到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感到快乐和高兴的玩具。
  在车旁的甘甜,看着阿道驾车离去,神情很有点依依不舍。阿道在才驶开去的时候,车子也开得很慢,不断探头出来看着甘甜。
  阿道的货车终于驶远,甘甜仍然站着,辛开林已打完了电话,他看到两辆车子,由他的司机驾驶,车上还有他手下的人在迅速地驶过去。他知道那就是去跟踪阿道的车子。
  他感到很安心,向车外叫道:“你喜欢玩什么?我们一起去玩!”
  甘甜也高兴地问:“你说玩什么好?”
  辛开林弯着身,从车中探头出去,道:“坐飞机,你坐过飞机没有?”
  甘甜高兴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指着天上,道:“飞机,那种大大的飞机?我没有坐过,没有!”
  辛开林问:“那么,你和阿道,是怎么从拉合尔来的?”
  对辛开林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相当重要,他们是怎么来的,自然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回去!
  甘甜侧着头,一面进了车子,坐在辛开林的身边,一面在思索着,道:“车子,坐车子,那车子不舒服,没有这车子舒服!”
  辛开林一面示意司机开车,一面道:“甘甜,只是坐车子,不可能从拉合尔来到这里!”
  甘甜反问道:“为什么?”
  辛开林哈哈笑了起来,甘甜的反问,实在是太幼稚了。可是,他只笑到一半,就陡然停了下来。他在刹那间想到,虽然荒谬些,但也并不是不可能的,整个亚洲是一片大陆,理论上来说,车子可以由印度的南端,直驶到西伯利亚去!只不过因为现代交通工具之中,比车子进步的很多,所以一直坐车子,由拉合尔来到这里,听来才有点匪夷所思。
  辛开林停住了笑,道:“只是车子?”
  甘甜点着头,道:“是的,换了很多车子。都没有这车子舒服!”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双腿翘了起来,就搁在辛开林的腿上,可以令她自己坐得更舒服些。辛开林感到喉咙有点发干,他觉得自己无法向甘甜说任何挑逗性的话,虽然他如果要向女性挑逗,百分之一百可以成功。
  他要花费一番功夫,才可以使自己的精神集中,他又问:“一直是车子,那要好多天才行,是不是?”
  甘甜道:“是,好多天——”她伸出了手指来,“一天,两天……”然后,她抱歉似地摇了摇头,“我记不清是多少天了!”
  辛开林的思绪更加紊乱,从拉合尔到这里,竟然是从陆路的!真有点难以想像!那么,是不是仍然由陆路回去呢?为什么看来对一切事情都早有预算的伊铁尔,要采取陆路交通?那实在是决不会有人采用的办法!但是甘甜又决不是会撒谎的人!
  辛开林的思绪十分紊乱,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自己也要坐车子,一直由陆路上去追踪阿道。多少年来,他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都未曾像如今的这样紊乱过。而如今,一切事实在太神奇了,他真有点后悔,早该不遵守诺言,把那只木箱子打开来看看,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只须依样复原之后,伊铁尔绝不会知道!
  他一面杂乱地想着,一面叹了一口气。坐在他旁边的甘甜,学着他的样子,也一本正经地叹了一口气,辛开林转过头,望着甘甜,道:“我们立刻坐飞机去!”
  甘甜在车座上上下跳着,令得行进中的车子颠簸起来,辛开林像是欣赏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一样,欣赏着动个不停的甘甜,心中又泛起了种种联想,那种联想,又不免令得他的口唇发干。
  要带甘甜搭飞机,对辛开林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要带着甘甜一起到拉合尔去,却又不是那么容易。当辛开林问及甘甜,她的旅行证件在什么地方之际,甘甜全然不知回答。
  但是辛开林毕竟是有办法的人,第二天,他就用特殊的办法,为甘甜取得了一张当地的护照,而且,立刻办好了签证。不过,甘甜可没有耐性等上一天才坐飞机,所以辛开林只好命令他的私人飞机不断在当地的上空盘旋,让甘甜开怀大笑。
  辛开林真想自己和甘甜一起坐飞机在上空盘旋,但是他却有太多的事要处理。尤其,他将有远行,不知有多少事要预作安排,也不知有多少早已排定了的约会要取消或者改期。
  当辛开林在他豪华绝伦的办公室中,直了直身子,感到腰酸背痛之际,他有着一股极度的茫然之感,他这个大富豪,忙来忙去,得到了什么?
  一个人,当财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之际,是不是应该再另外追求些什么才对?辛开林这样自己问自己。
  他曾吩咐过把甘甜在飞机上的活动情形,全记录下来。并且也吩咐了他派去陪甘甜的人:“不论甘甜小姐想做什么,都不要违抗她的意思。”
  (辛开林派去陪甘甜的人,真的做到了这一点,只是除了一样。那一样未能如甘甜之意的事是:甘甜曾经要跳出机舱去躺在云上,看看云是不是可以载着她在空中自在飘浮。)
  (当甘甜坚持要这样做的时候,陪她的两个人,是拆下了机上的座椅垫子,和甘甜在机舱中玩抛枕头游戏来引开她的注意力的。)
  辛开林抬头向上面望了望,他希望甘甜在空中玩得高兴,他要尽自己一切可能,来给这个秀丽出众的少女快乐,让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再处理一些事务之际,一具无线电话机响了起来,那是跟踪阿道行踪的专线,辛开林拿起了电话来,他听到十分急促的声音,道:“辛先生,我们跟踪那辆小货车到了海边……”
  辛开林有点不耐烦,道:“继续跟下去!”
  报告的声音更惶急,道:“货车停在海边,一架直升飞机飞了过来,将一个年轻人,就是我们要跟踪的那个人载走了。”
  辛开林在一时之间,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问道:“什么?”
  报告又重复了一遍,辛开林忙道:“那么,货车呢?那货车上有一只木箱子,是不是还在?”
  “是的,有一只木箱,那年轻人是带着木箱上直升机的。直升机上没有任何标志,载了人之后,就向南方飞走,我们……我们……”
  辛开林愤怒地叫了起来:“你们不会设法阻止他?你们不会也冲上直升机去?”
  电话中的声音,听来极其可怜,道:“辛先生,你只吩咐我们跟踪,而且,事实上,我们也曾试图冲上去,可是有两个人从直机上下来,其中一个……其中一个……”
  三、欲解多年心申谜雾 辛开林远道会故人
  那四个人和两个司机都是极能干的人,当他们跟踪了几小时,在夕阳西下时分,看到货车停在海边之际,以为自己的跟踪,已经告一段落了。
  但接着,直升机突然自天而降,阿道自车上取下了木箱,拖着木箱,向停在海边的直升机奔了过去,他们觉得不妙了。阿道只要一上直升机,他们就无法再知道他的行踪,无法向辛开林交代了!
  那四个人立刻打开车门,向前奔去。并大声呼叫着:“等一等,等一等再上机!”
  阿道只是略停了一停,回头看了一下,就继续奔向前,那四个人继续向前奔去。他们看着阿道上了直升机,他们继续向前奔。四个人的力量,固然不足以阻止直升机的起飞,但是他们四个人都怀着一样的想法,只要有一个人可以攀住直升机的话,事情至少可以有点转机。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奔到直升机边上的,当他们来到直升机近前之际,自直升机中,发出了一下怒吼声,一个人自机舱中直跳了出来。
  那个人一落地,四人只觉眼前闪起了一道又冷又亮的光芒,寒风逼人,他们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时,寒光己敛,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身高至少有两百二十公分以上的巨人。
  那巨人赤着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式样十分奇特的裤子,扎着金色的宽腰带,头上光得一点头发也没有。在他赤裸的胸、背、手臂上,全是跳动的肌肉。在他的左耳,有一枚极大的金色耳环,手背上,套着一只巨大的银镯子。
  这一些还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巨人手中的那柄又长又大的利刀!
  夕阳映在那柄形状怪异的利刀上,反射出夺目的光辉来。四个人直到这时,才知道刚才在眼前陡然闪起来的那股亮光,那股寒风是怎么一回事。那是这个巨人,刚才一跳下直升机时,就在他们面前,挥动着这柄看起来锋利之极的长刀所造成的!
  四个人同时明白了这一点,也同时一起向后退了几步。那巨人仍然凶神恶煞一样,站着不动,他恰好面对着夕阳,夕阳在他的瞳孔之中,反射出金红色的光芒,令得那巨人看来更加可怕。那四个人感到自己像是回到了天方夜谈的时代,忽然有一个妖魔从空而降一样!
  再精明能干的人,在这样的情形下,除了目瞪口呆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这四个人当然也不能例外。
  而就在他们发呆之际——他们发呆的时候,并不是僵立不动,而是在努力发抖——直升机上,又出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其时身形也够高的了,可是当他向前走来,来到了那巨人的身边之际,看来他也成了矮个子。
  巨人对这个人十分恭敬,一看到他走出来,立刻后退了几步,把手中的长刀,刀尖向下,抵在地上,双手按在刀柄之上。
  那人有着一头白得发亮的头发,但是他的白发,并不令他看来苍老,虽然他看来已有六十岁左右。那人穿着一套极其精致的衣服,纯黑色的缎子,有着闪闪生光的金丝镶边,腰际有宽阔的皮带,悬着一柄短刀,皮带和短刀的皮鞘上,都镶着宝石,看来闪闪生光,华丽非凡。
  那人一出来,就有一股慑人的气派,他的气派,绝不是来自他华丽的衣服,而是他那种神情。他望着辛开林派去的四个人,沉声道:“是辛开林派你们来的?”
  那人一开口,是极其纯正的英语,使得四人松了一口气,感到自己至少是在现代,而不是突然之间,回到了几千年之前的神话时代之中。
  他们点头,表示答应,那人哼了一声,道:“好,你们等一会,我会写一封信,让你们带回去给辛开林先生。”
  他说着,转身向直升机走去,四人中有两个,想跟上去,可是才一提脚,巨人手中的刀已横了起来,满脸煞气地对着他们,吓得那两个人连忙将提起来的脚,慢慢放了下来。
  他们等了没有多久,那人没有再露面,而是由阿道将信拿下来,交给那四个人的。然后,阿道和巨人又一起登上了直升机。直升机上没有任何标志,起飞之后,向南飞去。
  那四个人商议了几分钟,才退到车子中,用无线电话向辛开林报告。
  那封信,放到辛开林办公桌上时,已经天色全黑了。来自飞机上的报告说甘甜小姐十分喜欢城市夜景,所以飞机还在上空盘旋。
  辛开林盯着那封信,信封相当大,用很厚的一种纸制成,那种纸看来是一种土纸,粗糙不堪。信封的一角上,有着一个图案徽号,那是一只狮子和太阳的混合图案。
  其实根本不必看到这个徽号,一听到他手下形容那个人的衣着时,辛开林就可以知道,那个继巨人之后,自直升机上下来的人,正是伊铁尔!
  辛开林心中暗骂了一声阿道可恶的小子。看来很诚实的外貌,竟然胆大包天地欺骗了他!
  辛开林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拆开了信封。信纸同样是相当粗糙的手制纸,信写得很简短:“辛先生,世上只怕很少有你这样守信用的人了,很感谢你多年来一直遵守诺言,保管着我托你保管的东西。由于你是这样的人,所以,甘甜如果能蒙你喜欢,那是她的幸运,我不会干涉。但是,有一件重大的事,一定要她去做,不论你和她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何种程度,我要告诉你,你要等她在做完了这件事之后,才能使她成为你的妻子。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委托,更不是命令,只是必须如此。我想你一定会到拉合尔来找我,把甘甜带来,你一到拉合尔,阿道就会来和你接头。任何事可以面谈。拉合尔机场,和三十多年前,大不相同了!”
  信的最后,并没有署名,只是用简单而生动的笔触,画着那太阳和狮子的图案。
  信是用十分美丽的英文字写成的,辛开林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地看着。当他看到才能使她成为你的妻子之际,他心跳得十分剧烈。
  他曾经这样想过吗?一直维持独身的他,会想到让甘甜成为他的妻子?然而,他无法否认自己没有这样想过,甘甜成熟丰满的胴体,已经多次令他口唇发干。伊铁尔是怎么知道他是为了这个秘密的愿望而将甘甜留下来的?伊铁尔说有一件重要的事,一定要甘甜去做,甘甜能做什么事?她的智力,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她去做不可?
  疑问更多,事情也更神秘。
  辛开林将手按在信上,霍然站起,立即到拉合尔去,没有要再考虑了。他不知道自己如果沾上了那么多神秘的事后会有什么结果,但至少,他要得到甘甜,也要得到那只木箱!
  辛开林和甘甜再登上飞机时,是第二天的早上。当晚,辛开林试图在甘甜口中,得知多一些有关伊铁尔的事情,但是甘甜只是兴高采烈,不断讲着在飞机上好玩的事情。
  等到她讲完了那些好玩的事,使辛开林在感觉上,觉得整架飞机已经被拆散了似的,她又在一分钟之内,就睡得像婴儿一样。
  辛开林只好叹一口气,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当接触到她柔润的脸颊之际,辛开林心中告诉自己:甘甜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但是先要使她明白自己是一个女人,一个可爱的女人,这可能要化费不少时间?
  辛开林一个随员也没带,机舱中只有他和甘甜,以及两个侍应生。当飞机起飞,甘甜开始在机舱中奔跑蹦跳之际,辛开林还不觉得怎样,当甘甜要拉着他一起活动时,辛开林有点勉强,而到了再一次枕头大战时,辛开林索性豁了出去,嫌参加的人不够多,将在驾驶舱中的副驾驶也拉了来。
  除了在童年、少年时候,辛开林在记忆之中,从来也没有玩得这样酣畅淋漓过,当他喘着气,想停一停时,甘甜又叫着,向他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辛开林心跳得极其激烈,也紧紧抱住了甘甜。
  辛开林取出了手帕来,轻抹着甘甜鼻尖上渗出来的细小的汗珠,甘甜一副满足的神情望着他。辛开林的声音听来很柔和,但是也带着急欲知道答案的那份焦躁,他问:“伊铁尔叔叔要你做一件事?”
  甘甜摇着头,和辛开林一起挤在座位中,晃着腿,道:“伊铁尔叔叔常叫别人做事,从来也不叫我做事。”
  辛开林的神情很认真,每当他神情认真之际,他的眉心就打着结,甘甜伸手去按他的眉心。辛开林又道:“这件事,十分重要,伊铁尔说,只有你一个人能做。他有没有向你提过,那是什么事?”
  甘甜侧着头,很认真地在想着。辛开林焦切地等待着,他感到,甘甜可能想起一些什么来,那对于解决他心中的疑问,会有很大的帮助。
  可是,甘甜突然又佻皮地笑了起来,眨着眼睛,一副不愿意再想下去的样子。
  辛开林其实很不忍心,但还是严厉地瞪了她一眼。甘甜现出了害怕的神情来。辛开林轻拍着她的脸颊,道:“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甘甜忙道:“我想,我想!”
  她坐直了身子,双眼有点发直,辛开林看到她这种样子,心中软了一软,几乎已经不想要她再想下去了,但就在这时候,甘甜突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天,好像是很久了,去年,前年?”
  她一面说,一面神情犹豫不决地向辛开林望来。她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想要辛开林来帮她决定那是去年还是前年的事。
  辛开林忙道:“别理会是哪一年的事,请你继续说。”
  甘甜挪动了一下身子,道:“那一天,伊铁尔叔叔,带着我,走了好多路,又坐了好一会车子,带着我,走进了一个很暗,很大的地方,那地方,那地方……”
  她接连重复了两次那地方,不由自主,喘息起来,同时现出了十分害怕的神情,望着辛开林,一副哀求不要再让她讲下去的神情。
  辛开林一面轻抚着她的头发,一面道:“别怕,别怕,说下去!”
  甘甜吞了一口口水,乖乖地答应了一声,道:“在那地方,我……我看到了……”
  她讲到这里,陡然之间,尖叫起来,叫声充满了恐惧。同时,一低头,将脸紧紧地靠在辛开林的怀中。她和辛开林挤在一个座位之中,所以辛开林可以清楚地感到她的身子在剧烈地发着抖。
  那当然是因为恐惧而生出来的自然反应。辛开林也可以肯定,那一次,伊铁尔不知将她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去,在那个地方,甘甜一定有着极其可怕的经历,所以到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禁不住发抖。
  辛开林知道甘甜的身体成熟,但是思想却完全是一个小孩子。强要小孩子去复述一件他认为可怕之极的经历,是十分残忍的事。
  如果甘甜根本和辛开林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牵连,辛开林一定会强迫她再说下去,但是辛开林如今对甘甜的感情,已经如此微妙,他实在不忍心看到甘甜为了以往可怕的经历而害怕。
  虽然,他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甚。伊铁尔这个人,好像越来越神秘了!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要甘甜去做的事是什么?他为什么要使甘甜有那么可怕的经历?
  所有神秘而不可思议的事,似乎全是从伊铁尔身上开始的,包括了辛开林自己一生命运的改变在内!
  但是,对甘甜的爱护,却胜过了他强烈的好奇。辛开林一面将甘甜抱得更紧些,一面道:“别说了,既然那么可怕,别说了。”
  在辛开林的安慰之下,甘甜渐渐镇定了下来,她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起头来,道:“真可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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