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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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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豪闭上了眼睛,心中极其难过,寇克本来是那么杌敏精灵的一个小伙子,可是过遇却这样悲楱,彻底的迷失,若是根本丧失了思想能力,那也罢了,可是他却还能思想,单是自己问自己我是谁而没有答案,已足以令人折磨到死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声,为好朋友的遭遇而感到极度的心情低沉。
  伦星的叙述,也充满了唏嘘,他继续道:“寇克先生真是一个悲剧人物,雅蒂说,他每天至少要问自己好几十遍:我是谁,而这个问题,却永远没有答案,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如果他不是一直在这样与外界几乎完全隔绝的地方,那就好了,我们——”
  李豪陡然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伦星的话题,道:“别说题外话!”
  伦星连声道:“是!是!他在赖西山区附近,和那群难民分了手,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向山区走去,或者,是由于在极度痛苦的心情下,产生了一种趋于自我毁灭的心理之故。总之,他一直向山区走,在山区,人烟稀少,他甚至连乞讨的对象也没有,他不知道怎么度过了那些日子的,直到有一天,他昏倒在一处山溪边,若不是雅蒂恰好到那条山溪边汲水的话,他就算不饿死,到了天黑,也一定被野兽叼走了!”
  伦星讲到这里,向雅蒂望去。
  雅蒂的声音很低,微微仰着头,与她年纪不适合,由于过度辛劳造成的皱纹,这时。掩不住她那种近乎圣洁的光辉,她的眼也变得异常明亮,她开始叙述她见到寇克的经过。
  她显然以认识、爱寇克为荣,所以她的语调,在激动之中,充满了骄傲。
  雅蒂把粗糙的瓦堆的设口,向着溪水来的方向,让清澈的溪水,流进瓦馕之中。
  汲水是一项十分繁重的工作,来回的路程也相当远,但是传统上,那是女人的工作,雅蒂自小就已经习惯了,她可以将巨大的瓦罐,在汲满了水之后,顶在头上,然后快步地走回村子去。
  村子里只有十来户人家,都很穷,雅蒂家里尤其穷,她的几个兄弟都离开了村子,父母早亡,如今,只有她对着年纪老迈的祖母,雅蒂没有能力独自在山坡贫痔的土地上开垦种植,只好帮村中其他人家做杂工,汲水便是日常的工作之一。
  她看着山溪水在瓦罐口泛起水花,只是怔呆,人的生活到了稚蒂这样的地步,实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想的事情了,她的生活、行动,几乎和昆虫一样,每天相同,在一个模型的框框之中进行。
  但是人毕竟是人,不是昆虫,人的生活,是随时会发生变化的,即使是生活在如此们铸地方,看来毫无希望的雅蒂,也会因为偶然的外来因素,而令得整个生活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她看到瓦罐已载淌水之际,她就提起了瓦罐来,就在那一刹间,她看到了寇克!
  寇克倒在溪边的一堆乱石中,他的一只手臂,浸在溪水中,身上的衣服,是破烂不堪。寇克有着一半西方人的血统,皮肤本来就十分白皙,他的手臂可能在水总没得相当久了,是以看来更是白得可怕。雅蒂从来也未首见过皮肤这样白的人,所以当她乍一见到之际,她吓了一大珧,双手一松,抱在手中的瓦罐,因此跌了下来,砸得粉碎。
  这一天,在这条荒僻时,甚至没有名字的小村中,真的起了一阵极大的骚动,因为雅蒂出去汲水,所带回来的,不是一瓦罐水,而是一个看来半死不活,皮肤异常白皙的男人!她是把那个男人,那个几乎半裸的男人,负在肩上背回来的!
  当雅蒂把那个男人带进她所居住的那间茅屋之际,村子中年轻力壮的人,都惊慌失措地跑掉了。剩下来的,全是老弱妇孺,更多老妇人,这些老妇人,发出可怕的叫吱声,叫雅蒂出来,雅蒂的祖母,吓得早就从屋子申奔了出来,握着树枝做成的拐杖,一副不知如何才好的样子。
  而雅蒂始终没有出来,一直到了有人开始点燃火把,要烧毁推蒂的茅屋之际,雅蒂才走了出来,在她的身边,就跟着寇克,寇克的神情很茫然,但是也很坚决。喧哗的人群,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雅带的神情,异乎寻常地勇敢,她大声道:“这个男人,是神要我照顾他的,我从今天起,就成为他的妻子,你们离去吧!”
  雅蒂的话才一说完,人丛中就冒起了愤怒的吼叫声。可是雅蒂的叫声,比他们的声音更响亮,她大声叫道:“你们看,他身上有着神圣的记号——”
  雅蒂一面说,一面半转过寇克的身子来,让所有的人看寇克肩上的那个疤痕。
  那个疤痕,是在战争时期,被一片炮弹片所伤的,由于在受伤之后,未曾得到妥善的治疗,所以伤疤结得相当难看,是一个鲜红色的凸起的新月形肉癀、想不到这个疤痕的形状,却起了作用。回教徒奉新月形为神圣,身上有这样的一个记号,压制村民的愤怒,人丛在静了片刻之后,有几个老妇人走上来,轻抚摸了一下寇克身上的疤痕,默默退了开去,其余的人也陆续离开。
  村民虽然没有再对雅蒂采取行动,但是他们对雅蒂的行为还是没有好感,所以在背地里,一样叫她可耻的女人,雅蒂却没理会,只是全心全意,照顾着、爱着她那位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丈夫。
  雅蒂在叙述的时候,声音十分平淡,像是她在讲的是别人的事,不是她自己的事一样。反倒是听的人,都十分激动,李豪不由自主,紧握住了雅蒂的手,道:“谢谢你,谢谢你这样照顾我的好朋友!”
  雅蒂现出了一个羞涩而满足的微笑,随即低叹了一声,“日子并不好过,但是我的丈夫健康迅速恢复,他一直不知追自己是谁,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可是他也真的很爱我,我们在山上开了点地,勉强可以生活,几年下来,我替他生了一个孩子——”
  李豪听到这里,直跳了起来,大声道:“什么?”
  雅蒂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睁大了眼睛望着李豪,呆了片刻,才又道:“我……替他生了一个孩子!”
  李豪伸手,在自己的额上,重重拍了一下,道:“天!孩子!寇克的孩子!天!孩子呢?孩子在哪里?”
  雅带的神情,本来是很平静的,那可能是由于长期来习惯于抑制自己感情的缘故。可是这时,她却再也无法压制自己了,她陡然哭了起来。她哭得如此之伤心,令得在场的三个男人,都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李豪被她哭得焦躁起来,道:“雅蒂,别哭了,孩子就算夭折了,也不算什么。”
  李豪这样安慰她,也是很有理由的,在贫穷的巴基斯坦山区村子里,婴儿的死亡,根本不算是怎么一回事。雅蒂抬起了满是泪痕的脸,抽噎着,又抽噎了好一会,才用手抹了抹眼泪,道:“孩子……是一个男孩子,和他爸爸……好像,在孩子一岁那年,却突然不见了!”
  李豪怔了一怔,一时之间,不知道雅蒂所说的孩子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雅蒂在讲完了那一句话之后,又伤心地哭了起来,三达叹了一声,道:“她的孩子,据她事后的了解,是被村人抱走的,村人认为她的行为已经够邪恶了,不能再让她有孩子留下来!”
  李豪听得血脉贲张,大声道:“那么,孩子呢?”
  三达苦笑了一下,道:“没有人肯承认孩子是他抱走的,所以,也一直不知道孩子的下落,推测起来,多半是带出了村子,随便交给什么人了!”
  雅蒂抽噎着,道:“可柃的孩于,不知道是死是活!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我的丈夫,他的脾气就变得十分坏,要找村民报仇,村民也开始仇视他,他在村子中已没有法子生活下去了,我们商量着要离去,就在这时候,有两个陌生人经过村子,向我们问起了那座神庙的事。”
  李豪皱了皱眉,道:“神庙?什么神庙?”
  雅蒂道:“锡克神庙。”
  伦星补充道:“镯克,在当地的语言之中,就是信徒的意思,所以,那座神庙,也可以称为信徒神庙。”
  李豪闷哼了一声,他在当时,对这座神庙,一点认识也没有,而且,随便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雅蒂随随便便提起来的那座神庙,会令得他的一生,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李豪在当时,只是道:“请你继续说下去!”
  雅蒂道:“那两个陌生人,衣着、装束,都很异特,我已经详细向这两位先生说过。”
  三达忙取出了一张纸来,纸上画着一个装束相当奇特的人,他道:“李先生,请看,这就是根据雅蒂的形容而画出来的样子!”
  李豪不觉得那两个陌生人和整件事有什么大关连,他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可是一看之下,他不禁呆了一呆。画中的那种黑色的衣服,镶着边,腰际悬着短剑,好像十分熟悉。
  李豪在呆了一呆之后,心中迅速地想着,他可以肯定自己实际上未曾见过这样装束的人,可是为什么又会有熟悉的感觉呢,一定是在什么时候,听人说起过!
  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记起来了,对,辛开林向自己说起过,那个在拉合尔机场上,登上了辛开林的飞机,给了他一袋宝石作酬劳,要他保管那只木箱子的人,就是这样的装束!
  李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指着画中的人,向伦星望了过去道:“这样的装束——”
  伦星道:“这样的装束,是锡克教一个十分古老的教派中地位很崇高的人的打扮。”
  李豪闷哼了一声,道:“雅蒂的记性很好,陌生人来到村子,她将他们的装束,记得那么清楚。”
  雅带道:“我一定要记得,因为那两个陌生人,带走了我的丈夫!”
  李豪陡地一震,直跳了起来,道:“什么?”
  雅蒂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豪不禁苦笑了起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甚至觉得不知该如何发问才好,所有的事,似乎都是茫无头绪的。
  雅蒂的情绪,看来已经平稳了下来,她道:“那两个陌生人,是在山边的小路上路过,我丈夫那时正在种植,那两个陌生人,看到了我的丈夫……”
  三达在这里,打断了雅蒂的话头,道:“等一等!”接着,他转向李豪,道:“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经我们研究的结果,称他为伊铁尔先生,不会有错!”
  李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在想:真奇妙,我和辛开林、寇克三个人,都受这个叫伊铁尔的人的影响,命运转变得多么剧烈!李豪真不敢想像,当年他和辛开林两人已经被了产,他醉倒在小酒吧中,要不是辛开林卖了伊铁尔给他的那颗钻石,他们如何还能生活下去!
  当然,当李豪在这样想的时候,他还绝想不到,在以后的日子之中,伊铁尔对他的影响会更大!
  那时候,李豪点头道:“是的,一定就是他,这个人十分神秘,他在拉合尔机场的混乱中出现过。”
  三达和伦星现出奇讶的神信来,道:“神秘?李先生为什么用这样的字眼去形容他?他只不过是一个早已没有了势力的小教派的领袖而已!”
  李豪闷哼了一声,要向他们说明伊铁尔这个人的神秘,那是太费唇舌了,所以,他挥了挥手,问雅蒂道:“那两个人怎么样?”
  雅蒂道:“那个陌生人……他的名字叫伊铁尔?伊铁尔先商看到了我的丈夫,就现出十分惊讶的神情来,先是站着不动,十分无礼地望着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也望着他,伊铁尔先生忽然道:真难以令人相信,天,你还活着!”
  一个陌生人,对另一个陌生人,忽然之间,讲出一句这样的话来,真是十分不礼貌的。可是寇克听了,却一点也不生气,倒现出了极兴奋的神情来,忙放下了锄头,向伊铁尔走了过来,十分急切地问:“你,先生,你认识我?知道我是谁?”
  伊铁尔——伦星和三达的分析没有错,那人正是伊铁尔——现出十分惊讶的神情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雅蒂在一旁,忙道:“先生,如果你知道我的丈夫是谁,请快告诉他,求求你,他为了要知道自己是谁,不知受了多少痛苦的煎熬。”
  伊铁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立时回答,他的神情十分深沉,也不知道他心中正在想些什么。寇克和雅蒂两人,只是神情十分焦切地望着他。
  寇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他只是可以肯定,自己决不会是在这个山区中土生土长的人,他是由外地来的。然而,从里来呢?一个人,突然之间,和自己的过去,完全切断了关系,这当然是痛苦莫名的事。
  在山区生活的这段日子中,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山区到比较人多一点的地方去,弄清楚自己的来历,寻找新的出路。
  可是,一则,他们实在太穷了,不论他们夫妇两人如何辛苦,都无法筹借到最少的钱来作为旅费。但是,这还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的是,自从他在溪边,被雅蒂背了回来之后,雅蒂对他的爱意,是如此之浓烈,令得寇克完全无法抗拒,而且很快地,他深深爱上了雅蒂。寇克一方面,十分急切想弄明白自己的过去,但是另一方面,却也十分害怕弄清楚自己的过去。他和雅蒂,是那么奇妙的结合,可以说比世界上任何男女的结合,更加奇妙。
  他在想:弄清楚了自己的过去之后,万一影响到了他和雅蒂之间的关系,那怎么办呢?譬如说,自己的过去已经结了婚,有妻子,那么,雅蒂怎么办呢?
  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十分奇妙的,雅蒂是深有感触的,她十分满足于这个连自己姓名都不知道的丈夫,十分满足于山区的贫穷生活。雅蒂的心情,也影响了寇克。所以,几年过去了,寇克精神上虽然痛苦,但是他自己其实也未曾积极去寻找自己。
  然而,这时情形却不同了,有一个人,出现在身进,明显是认识他的。
  伊铁尔一直在深思着,寇克忍不住又道:“先生,如果你认识我,请告诉我,我是谁?”
  伊铁尔盯着寇克,又过了片刻,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在几年之前,我在机场,曾经见过你一次。”
  寇克侧着头,一脸疑惑的神色,道:“机场,我在机场干什么?”
  伊铁尔道:“你记不起你自己是飞机的驾驶员了吗?”
  寇克紧皱着眉,痛苦地思索着,难蒂更是满面疑惑,道:“飞机?飞机是什么东西?”
  伊铁尔挥了挥手,令雅蒂不要插言,寇克痛苦地摇着头,道:“想不起,什么都想不起了!”
  伊铁尔伸手,在寇克的肩头上拍了两下,道:“朋友,我和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寇克笑着,推开手,道:“当然好,我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当然,除了雅蒂,不论怎样,我都不肯失去她。如果让我明白了自己是谁,回复了记忆,而要失去她的话,我宁愿在这里过一辈子。”
  他说着,望向雅蒂,雅蒂也回望着他,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情意。
  伊铁尔吸了一口气,道:“先生,你对妻子的情意,很令我感动。我和你商量的事,绝对不会伤害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寇克和雅蒂都有喜色,寇克道:“那么,你只管说,是什事?”
  伊铁尔道:“我完全有办法使你失去的记亿恢复过来,也可以让你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
  雅蒂一听,立时面有优色地望着寇克,寇克也立时紧握着她的手。伊铁尔又道:“可是,你先得为我做一件事。”
  寇克道:“什么事?请说。”
  伊铁尔又停了片刻,才道:“你要跟我去,现在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事。你和你的妻子,要分别一个时期,我想不会超过一年。”
  雅蒂叫道:“不。”
  寇克望雅蒂,眼神之中带着恳求的神色,道:“雅蒂,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是一年之后,我可以了解我的过去,这也是值得的!”
  雅蒂的眼中,泪花转动,她道:“你现在有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到自己的过去?”
  这是一个令寇克无法回答的问题,他的心情,也极其矛盾不想失去雅蒂,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
  他叹了一声,道:“雅蒂,我不弄清楚自己的过去,不会快活的,就象我没有你,不会快乐一样!”
  雅蒂听了之后,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寇克搂住了她的肩,感到她的肩头,在轻轻抖动着,他道:“你没有听那位先生说么?一年。只有一年,最多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伊铁尔提了一句,道:“事情顺利的话,可能不需要一年。”
  雅蒂不断流着汨,已经满面都是泪痕,她抽咽着,道:“或者我……太自私,可是我宁愿要你在我的身边,不愿你去追究你的过去!”
  寇克长长地叹了一声,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个十分难以决断的事,但正如他刚才所说,如果他不知过自己的过去,总不会快乐的。
  他并没有直接拒绝雅带的要求,只是用一种要求同情的目光,望着雅蒂。
  在一双有着真正深刻情意的男女之间,寇克这样的眼光,己足以令得对方答应为他做任何事情了,雅蒂在那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向下沉,她知过,寇克一旦离开了她,她的日子更不好过。但是寇克既然如此希望能弄明白自己的过去,雅蒂就觉得自己应该帮助他!
  女性的坚强,有时真是超乎想象之外,雅蒂不再流泪,而且,神情坚决,绝无勉强地点了点头,道:“好,你去……不过,尽量早点回来!”
  寇克激动起来,用力紧拥着他的妻子,吻着,口中喃喃地道:“雅蒂,你放心,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年以内,我都会回来看你。或许我有一个很好的过去,那我们的生活就可以变得很好,至少可以离开这个偏僻落后的地方。”
  雅蒂没有再表示什么意见,只是依着寇克,她的神情,是那么一副无可奈何的逆来顺受,以致在一旁的伊铁尔和那另一个人,都转过身去,不忍观看。
  这时候,寇克和雅蒂自然都没有注意到伊铁尔有一种异样古怪的神情,那是一种想掩饰自己将要做的事,对对方很不利的神情。
  雅蒂终于又讲了一句话:“什么时候……他要走?”
  伊铁尔的声音听来冷酷无情的,他道:“现在!”
  雅蒂震动了一下,她已经准备接受分离的事实,今天和明天,倒并没有什么分别。寇克也颤动了一下。早上他离开那破旧的茅屋之际,还以为今天和昨天,是完全一样的,可是,突然间,就生出了那么大的变化。
  寇克向前走去,雅蒂一直紧握着他的手,一直到走出了好远,雅蒂才放开了寇克的手,她十分坚强,忍住了不流泪。好几次回头看,雅蒂都没有流泪,一直到寇克和伊铁尔他们都看不见了,雅蒂的泪水,才如泉涌出,她是一面哭着,一面回到村子里的。
  那个外来的男人舍弃雅蒂,自顾自走了的消息,迅即传遍全村,雅蒂不作任何分辩,忍受着侮辱的言词和行动,默默地等着,她坚决相信寇克会按预期的时间回来的。
  李豪有点粗暴地问:“寇克被伊铁尔带走,已经有多久了?”
  雅蒂屈着手指,道:“七个月了!”
  李豪向伦星和三达望去,道:“那座神庙在哪里?”他又暴燥地向雅蒂道:“你也是,你为什么只是在村子里等,不到那庙去看他?”
  雅蒂怯生生地道:“他……他们没说过我可以去看他,只说他会回来。”
  李豪猛力一挥手,道:“好,就算你不能去看他,我去看他总可以吧!那个伊铁尔,根本不知道寇克的过去,寇克是我的老朋友。你放心,雅蒂,他是你的丈夫,你是他的妻子,我去把他带到你的身边来!”
  李豪在那时候,心情极度兴奋,他在这样讲的时候,对于能把寇克带回来这一点,充满了信心,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困难,所以他才能给予雅蒂这样肯定的允诺。
  雅蒂感激得说不出话来,李豪立时吩咐道:“快替我准备车子,告诉我那个信徒神庙在什么地方!”
  伦星和三达两人,都现出十分犹豫的神色来,三达支支吾吾地道:“李先生,我……想,你还是郑重……考虑一下的好。”
  李豪大怒:“有什么好考虑的,几年来,我用尽方法在追寻寇克的下落,如今有了他的正确所在,我还不去么?不,别准备车子,替我准备一槊小型飞机!”
  伦星道:“李先生,那座神庙,属于一个十分古老的锡克教派,他们一向和外界不相往来,而且十分歧视外来者,李先生要是去的话,只怕——”
  李豪不等伦星讲完,就吼叫了起来,道:“给我地图,替我准备飞机!”
  伦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答应了一声。
  准备地图和飞机,并不需要多少时间。详细的地图是没有的,只知道这座神庙,是在一个山谷之中,那山谷的平地部份,相当平坦,是可供小型飞机降落有余。
  在伦星他们忙着准备的那一天中,李豪吩咐给雅蒂贵宾式的招待。李豪和寇克之间的友倩,是毋庸置疑的,他不厌其烦地向雅蒂打听寇克在那段日子中的生活,也不断为他的老朋友过着那么凄苦的日子而唏嘘,叹息。这更使得他下定决心,要把寇克带回来。
  在李豪当时想来,他的行动,十分简单,一定可以成功的。当然,任何人无法预测以后发生的事,后来,李豪并未能如愿,那并不是说他事前的决心是假的。
  李豪决定不要任何人陪他一起去,虽然伦星和三达,一再自动请缨,但都被李豪拒绝。李豪拒绝任何人陪他一起去的理由,实在很简单,因为他预料到,自己一到那座神庙,必然会和伊铁尔见面,和伊铁尔见了面,就必然要提起伊铁尔托管那只箱子,给了酬劳那件事。李豪就是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是一个人出发的。
  当他驾着小型飞机,以尽可能低的高度,向前飞行之际,他的心情异常兴奋。在起飞之前,他曾想过,打一个长途电话个辛开林,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了寇克的下落,立刻可以飞去和他见面了。
  他已经准备这样做了,可是机场的通讯室却告诉他,由于线路的问题,他需要等候,至少要等候一小时以上,才能接痛电话。
  李豪是一个性子十分急躁的人,他绝不考虑等候,他想,找到了寇克之后,再通知辛开林,也是一样的。而这样一来,辛开林始终末接到李豪的任何通知,也不知道寇克的任何信息,直至多少年之后,辛开林也来到神庙,见到了寇克为止。
  当然,这一切,都是和李豪这次飞行的遭遇有关的。
  李豪没有等候,他驾机起飞,依着地图的指示,向北面飞去。小型飞机的飞行高度不是很高,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已经飞过了芝那伯河。从空中看下去,芝那伯河的河水泥浊而急湍。
  再向北飞,就飞临了山区,李豪将飞行的高度提高,以免山蜂上不稳定的气流,影响飞行。由于高度提高,所以李豪在还有相当距离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山谷,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在那山谷正中,有一幢建筑物在。那建筑物从高空中看下去,就象是一块方方整整的石头,躺在山谷下一样。
  飞过了山峰,李豪又开始将高度降低,他立即发现,平坦的谷底,几乎象是经过整理的机场一样,别说他驾驶的那种小飞机,就算再大一点,也可以降落。
  李豪先在低空盘旋了一转,这时,神庙已可以看得十分清楚了,他对这座神庙的建筑奇特,也感到了十分惊讶。
  当他在低空盘旋的时候,他看到有不少人,自庙中奔了出来,聚集在庙前的空地上,抬头向上看着。李豪又将飞机飞低些,然后,掉转机头,对准了庙前那四根大石柱,开始降落。
  驾驶这种小型飞机,对李豪来说,实在是容易不过的事,他恰好在那四条大石柱之前,停下了飞机。飞机才一停下,在面前的那些人,一起呐喊着,向前奔了过来,奔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手中都挥舞着新月形的弯刀,那种弯刀,一望而知,极其锋利,刀身在阳光之下,发出灿烂夺目的光芒。
  李豪一看到了这种情形,不禁吃了一惊,他想要立即再起飞,可是时间上显然来不及了,虽然他还在飞机里面,可是那些人的呐喊声,听来已经惊心动魄,一种恐怖感笼罩着。
  李豪的手还握着操纵杆,手心在直冒汗。
  那些人奔到了飞机近前,有的已经拾起地上的石块,向飞机扔来,情况看来已陷入了不可控制的境地之申,李豪准备不顾一切,先令飞机再起飞了再说。也就在那一刹间,突然,所有的人都静了下莱,而且,都凝止了不动。这真是十分怪异的一种情景,就象是在放映中的电髟,忽然停了格一样。
  接着,李豪看到,庙中又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个身形异常高大,象是凶神恶煞一样,装束十分异特,赤着肌肉盘虬的上身。另一个,一身黑缎衣服,神态威严,一望而知是领袖人物,李豪只向他看了一眼,就可以肯定他就是伊铁尔。
  伊铁尔和那个巨人向前走来,经过之处,那些围住飞机的人纷纷让开,神态十分恭敬,有几个人,本来高举着弯刀,像是要砍向飞机的,在伊铁尔一经过之际,也立时将刀垂了下来。
  一看到这种情形,李豪大大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也应该下机了,他松开了安全带,推开了驾驶座。当他珧下飞机之际,伊铁尔和那巨人,恰好来到了飞机之旁。
  一下了机,李豪只觉得周围出奇的静,至少有几十个人在,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声。但是在寂静之中,李豪却又可以感到每一个人的浓重呼吸声。
  李豪一站定,就向伊铁尔伸出手去,可是伊铁尔却寒着脸沉声道:“这里是神圣的锡克教信徒圣地,你的行为,已经冒犯神灵,你要立即离去,并且把你用来冒犯神圣领域的东西留来!”
  李豪呆了一呆,他要花几秒钟时间,才能消化伊铁尔的这句话,明白伊铁尔是叫他留下飞机,快些滚蛋。
  李豪的脾气很差,本来,就凭对方这几句话,虽然他的处境恶劣,他也可以立时和对方打起来了。但是,这时说这几句话的人是伊铁尔,想起了伊铁尔对他和辛开林两个人的帮助,他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道:“伊铁尔先生,我来好我的老朋友。”
  伊铁尔显然想不到对方忽然之间,会讲出这样一句话来,怔了一怔。李豪又道:“我叫李豪,是辛开林的朋友。辛开林还替你保管那只木箱子!”
  伊铁尔啊地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表示什么,李豪已凑近去,道:“多谢你给辛开林的酬劳,当我割开那羊皮袋子的时候,哈哈,我们两人,都以为袋子里的,只不过是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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