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元-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蓦然间,江鱼身边一股毫不弱于高仙芝,浑厚沉重犹有过之的气势冲天而起。郭子仪骑在那匹汗血宝马上,手上混钢点金枪斜斜的刺向了高仙芝,身体四周空气‘嗤嗤’的朝着枪尖凝聚而来,他头顶上的云层翻翻滚滚好动荡不休,庞大的气劲透体发出。
‘砰砰、啪’,大街正中数块石板突然炸开,高仙芝、郭子仪的气劲凌空拼斗了几下,却是平分秋色没有任何一方落于下风。那石板炸裂的地方,空气中有几个小小的龙旋‘嗖嗖’的旋动起来,整条长街的空气被抽得干干净净,空气中满是古怪的气劲碰击声。
大街的另外一边,已经有早起上朝的官员出现。一架架马车、一骑骑骏马静静的停在另外那头,数十名大唐的高官眯着双眼看着对峙中的两头人形猛兽,没有一人有阻止那接下来必然发生的血战的意思。
江鱼自然也不会阻止。他微笑着背着双手后退了几步,伸手朝着高仙芝做了几个挑衅的手势。于是,高仙芝的气机突然高涨,一股极其暴虐的气焰冲天而起,天空云洞的直径扩张了十倍不止,高仙芝就在一片明亮的晨曦笼罩下,人马合一,体内罡气源源不断的贯注进了马儿的体内,催着那骏马好似只是一步就跳过了两百多丈的空间,一枪已经点到了郭子仪胸口。
郭子仪虎目一瞪,手上点金枪一声轻啸,发出龙吟般声响,硬碰硬的朝着高仙芝的长枪磕了过去。高仙芝修炼的是佛门护法神功‘明王怒’,双臂一抡,拥有鬼神避易的神力;郭子仪天赋异秉,身为倾近于戊土属性的自然之心拥有者,自幼力大无穷,修炼的虽然是军队中流传的大众功法,却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两臂挥动,有龙象之威!
‘砰’,两枪碰击,两柄兵器同时断裂。两人四拳齐出,都是胸口、小腹中拳。‘哈、哈’两声怒吼,两人同样被巨大的力量从马背上打飞出去,一口血还在空中就喷出了几丈远。高仙芝身上金甲炸裂,两个黝黑的拳头印出现在他身上,那拳印骨节的位置,已经发紫发亮了。郭子仪却是吃了大亏,他没有铠甲护身,更没有那高仙芝‘明王怒’神功带来的钢筋铁骨,只能凭着一口中气抵挡那可怕打击力的他,胸口和小腹陷下去两个半寸深的拳印,显然已经伤了内腑。
郭子仪刚刚落地,马上就盘膝而坐,体内真气高速运转,化解高仙芝拳头上那毁灭性的‘净世罡’力量。
高仙芝踉跄着落在地上,却是比郭子仪强了太多,他还有余力朝着江鱼讥嘲道:“好一个江大人,好一个威武伯,欲用小人挡灾焉?”
江鱼听得怒火中烧,怒声道:“大胆!”
江鱼还用人为他挡灾么?郭子仪主动出手和高仙芝硬撼了一记,却是因为功法和装备上的差距被打成重伤,江鱼已经有点面子上拉不住了,高仙芝还不知道死活的出言挑衅,就算心境有了极大提升,江鱼却又哪里是那种被人唾面自干的角色?
“你,也接我一拳试试?”江鱼一声狞笑,三个大步已经横跨出三十几丈的距离,身体好似和那天地融为一体,恍恍惚惚飘飘渺渺不似真实的存在。他右手轻轻的一拳已经引发了四周天地巨力,隐隐然有地水火风诸般异相在他拳头上微微一闪,江鱼右拳已经轻飘飘好似没有一点儿力量的朝着高仙芝的身体轰了过去。
当着近百名朝廷大员的面,江鱼不敢用出望月一门那刚劲霸道随手一拳都有毁天灭地声势的真正本领。他这一拳,却是将蓬莱三仙宗一些障眼法的法门和自己的肉身力量结合在了一起,道家法门和望月秘法初步结合,挥出的这轻飘飘看似不打紧,实际上拥有灭绝力量的一拳。
高仙芝识货,他看得江鱼这一拳面色惨变,身体受伤元气大损之余,他哪里敢接江鱼的拳头?一声惊呼,高仙芝滑步急退,几个滑步之间,已经退后了近百丈,足足退到了他刚才纵马出击的所在。可是江鱼好似一抹幽灵,身体裹着巨量的天地灵气,轻飘飘的贴着高仙芝急退。那拳头,还是不依不饶,极其坚定,一寸寸的靠近了高仙芝的身体。高仙芝甚至能够感觉到那拳头的正前方自己那方寸皮肤传来的炸裂感,拳头距离他的身体还有三尺之遥,皮肤却已经受不住那无形的压力,就要炸裂开来。
一拳,高仙芝已经被江鱼逼到了绝境。高仙芝一咬牙,突然提起全身的力量就要和江鱼拼一个鱼死网破。
恰这时候,斜次里一声‘南无阿弥陀佛’传来,两股极其柔和的力量一左一右的拦住了江鱼的拳头,将他拳头上那足以洞穿一座小山的可怕力量化解无形。一股温暖祥和让人软绵绵忍不住就要睡去的古怪力量顺着江鱼的经脉就朝他体内钻去,所到之处,江鱼体内罡气应声而碎,五脏六腑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一声惊呼:“两个老秃驴,我操你娘!”一左一右,大善智、大威势,两名老和尚正朝着江鱼微微而笑。
大善智笑道:“江施主,不可妄发雷霆之火。”
大威势叹道:“江施主,岂可胡乱动那杀心?”
江鱼体内翻江倒海般剧痛,两股柔和的佛门真力却好似那穿肠毒药,瞬间震碎了江鱼体内的罡气,让他身体彻底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
就这时,高仙芝亡命击出的一拳,恰好命中了江鱼的身体。修为比起江鱼也不过是弱了一筹的高仙芝调动全部力量轰出的一拳,又怎是如今体内罡气被制,通体绵软没有一丝力量的江鱼所能抵挡的?只是一拳,江鱼后心都冒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整个人从街头被打飞到了街尾,身体直接穿过了一名骑马上朝官员的马儿,将那马匹撕成了无数碎片,重重的砸在了后面数十丈的街面上。
那马儿被江鱼的身体撞成粉碎的官儿吓得屎尿齐流,若是江鱼的身体偏一点,他必定也要被撞成粉碎!
胸口全部肋骨几乎都被打碎,五脏六腑被震成重伤,灵识内视,心脉都被打断了一半。江鱼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张口就是十几口鲜红的心血喷出老远,他指着大善智、大威势怒道:“尔等,杀官造反!”他狠狠的一横高仙芝,狞笑道:“老子今日对着本门祖先发誓,我要你高仙芝不得好死!”他又对着周围一群面色巨变的高官惨笑道:“诸位可做人证,今日是他等设计害我江鱼!”
言毕,江鱼一口带着诡异粉红色的鲜血喷出,终于伤到了本源精气神的江鱼仰天就倒,身上发出了可怕的‘嘎吱’声,却是体内乱窜的罡气,又将他那比山岩还要坚固的骨骼震碎了好几根。
李府大门洞开,面色阴沉如水的李林甫穿着全套官服缓步行了出来,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江鱼,再看看坐在地上头上白气直冒的郭子仪,脸上露出一丝可怕的铁青色。他抬头看了看大善智和大威势,突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下官李林甫,多谢两位大和尚替我教训这不争气的兄弟。早知今日我那兄弟会冒犯两位大和尚,他年幼刚到扬州李林甫家中的时候,下官就该亲手掐死他,何必辛辛苦苦的养他这么大?”
摇摇头,李林甫和声叹道:“来人啊,将中游这不争气的小子抬回去,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怎么的?不成器的东西,让人打死算啦。丢进柴房里,不要管他的死活。本官还要去上朝呢,哪里有空理会这些闲事?”
看着几个李府的家丁护卫将江鱼抬回了李府,李林甫笑得甜蜜蜜的。他拱手朝着那噤若寒蝉的一干朝廷官员叹道:“诸位大人,见笑了,见笑了,下官这兄弟啊,自幼就没有让下官省心过,此番也是他罪有应得,活该被人打死哩。”几个比李林甫的官职还要高了许多的朝廷大员,如今却是看都不敢看李林甫一眼,好似他那笑眯眯的脸蛋属于地府阎王一样。
大威势察觉出了李林甫言语中有些不对劲的东西,他连忙长颂一声佛号,大声道:“李大人,此事实在是误会。”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了多少个‘不’,李林甫满脸笑容的朝着两个和尚和高仙芝笑道:“这是咱家江鱼自己活该哩,他迟早要横死街头的,他难道不知道,这天下有很多人,他是得罪不起的么?他以为他是谁啊?他不过是小小的一个花营的营头,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高官显爵不成?打死了好,打死了,咱家也不用给他提心吊胆的了,他这都是干什么啊?和那些反贼拼死拼活的,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才小小的得了个威武伯的爵位,至于么?还以为自己成了什么大人物,都敢翻天啦。”
叹息了一声,李林甫拱手道:“两位大和尚放心,等会上朝了,李某人会奏请陛下,请陛下削去江鱼的一应官爵。等下朝哪,咱亲手拿大棍子打死这该死的小杂种,让咱二娘家的血脉绝了就绝了罢,谁叫他胡乱招惹人呢?不过,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咱李林甫还是会给他办一个水陆道场的,到时候两位大和尚一定要赏脸来念诵几段经文啊?”
‘呵呵呵呵’的笑了几声,李林甫骑上家人牵来的骏马,就朝宫城的方向行去。等得经过高仙芝身边的时候,李林甫突然低下头朝着高仙芝微笑道:“高将军,咱家还没谢过你哩,你帮我教训了江鱼那小杂种,我李林甫感激不尽呀!哎呀,上次有人上折子,说你高将军在安西那边屠杀了三千多名当地的妇孺,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咱一定帮您把这事情安排得妥当妥贴的。”
笑嘻嘻的拍了拍高仙芝的肩膀,感受了一下高仙芝那僵硬的身体,李林甫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高仙芝的脸蛋,低声叹道:“高公子,长大成人升官发财,令尊一定是很欣慰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长叹一声,笑嘻嘻的李林甫带着护卫骑着马缓缓离开。一干朝廷大员被李林甫身上那莫名的气机所震慑,竟然等得看不到李林甫的背影了,这才一个个面色惊骇的相互看看,缓缓的跟了上去。
那一直在地上盘膝打坐运功疗伤的郭子仪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阴阴的看了高仙芝一眼,冷笑道:“好,好,好。”说完,他也不吭声,也不去遛马了,直接拉着那匹马儿,回去了李府,重重的关上了李府大门。
大善智大威势相互看看,眼里同时闪过一抹得意以及重重的担忧。
良久,大威势才叹道:“这次却是孟浪了,仙芝这后面一拳,不该加上的。”
大善智微微点头,沉声道:“仙芝,和你父亲马上离开京城,不要管其他的事情啦。到了安西,你就多立战功,再也不要让人抓住把柄啦。若是有可能,带领一支军队离开安西去和大食人交战罢,不要留在安西都护府那些将领的地盘内……快走,否则,你怕是离开不了京城啦,那李林甫,身上好重的煞气。”
高仙芝怒道:“两位尊者,区区一个李林甫,一个御史中丞,却怕他怎地?”
话音刚落,大街的另外一头,满脸善良微笑的吉温已经带着一干整整齐齐四十名,灰衣灰裤灰靴,甚至面色都发灰的怪人缓缓的自那街头朝着这边行了过来。隔着远远的,吉温就在那里叫道:“可是安西来的高将军么?有人参奏你在友邦境内胡乱杀戮百姓,兵部着你配合我们,好好的调查这件事情哩。”
四十名面无表情的男子突然加快了脚步,朝着这边快步奔来。就在狂奔中,这些人的队形也是丝毫不乱,脚步声依然是如此的整齐。吉温也突然的惨叫了一声:“我操你老娘,你敢拒捕?”他拔出一柄匕首,狠狠的捅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看着那鲜血瞬间湿润了他的裤子。吉温大叫道:“高仙芝拒捕,给我杀了!”
‘嗤’的一声轻响,四十名灰衣人手一扬,无数蓝色、绿色、黑色、灰色的轻巧暗器已经笼罩了半条大街。
大善智、大威势面色一变,拉着高仙芝急速后退。大善智低声喝道:“李林甫这厮的报复来得好快!他的走狗,却是够狠!”
大威势一声长叹,和大善智急速退后中,一掌轰在了高仙芝后心,将他远远的送了出去。大威势传音道:“赶紧走,否则,就真的麻烦啦,落入御史台的手中,铁人都要被打成浆啊。你可真糊涂,怎能信那柴风的挑拨,来找江鱼的晦气?咱们得到消息,却是太晚啦。还不快走,你非要生生的陷在长安怎地?”
大善智也是急忙挥手,传音道:“一应事情,自有本门俗世间的护法帮你处理,不过是杀了数千蛮夷么?却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还不走却要做什么?”
高仙芝尖叫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隔着远远的朝着这边冷笑的吉温,转身拔脚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第三十六章 蜕变
兴庆宫朝殿,李林甫无比恭敬的对李隆基说道:“陛下,这一切的是非恩怨,都是臣之二弟年轻不懂事自找的。张家小姐,我二弟原本就配不上,臣作兄长的,也是不忍心伤他的心,故而没有阻止他和张小姐的往来。和柴公子的一点点冲突,也是臣二弟的不对,柴公子乃是龙马一般的人物,臣、臣弟出生卑微,原本就该容让几分。此次臣弟被打成重伤,却又怪得谁来?”
低声叹息后,李林甫抬起头来看着李隆基,心情沉重的说道:“陛下,臣弟江鱼胸骨尽折,五脏六腑几乎碎裂,怕是没几天能活的啦。这些恩怨是非,臣一力替他承担,就此了结算啦。那高仙芝高将军,虽然是听了柴风柴公子的一番言语才找上江鱼的,却也,却也不能怪他。谁知道两位国师恰好出现呢?这都是江鱼的命不好,怪不得人的。只是……”
语气一转,李林甫很无辜的说道:“江鱼此次重伤,怕是一身武功修为,就此作废了,以后再也不能替陛下效力了。故而,臣还请陛下允许,让江鱼辞去那花营的职位罢。若是江鱼日后能侥幸保住性命……可惜,如此重伤,怕是。”李林甫是真的有点伤心了,一张脸阴沉得厉害,半天就没说出一个字来。大善智、大威势两个老和尚站在大殿中,面色难看得厉害,他们自然知道,李林甫和他们结死仇啦。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好似要下雷阵雨,他冷冰冰的说道:“李卿家不用多言,一切等几位太医看视了江鱼再说。就算太医治不好江鱼身上的伤,两位天师也不会坐视不理,江鱼的性命,总是无妨的。”双目扫了一眼大殿内的朝臣,看了看站在大殿正中的两个老和尚,李隆基眉头一挑,又慢慢的放下。他沉声道:“花营将军李天霸,速速查明此事的前因后果,若其中真有人故意生事,朕当饶不过他。两位国师,今日你们却是好心情,怎不在禅院修禅,却跑去了李卿家府外闲逛?那高仙芝,可和你们有关系么?”
大威势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此番只是凑巧。贫僧师兄弟二人,今日早起出城门,去城外采集带露水的草药准备炼制一炉‘净身散’,回来时恰好见到江鱼一拳快要将那高仙芝打死。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师兄弟二人出手拦住了江鱼,哪知道那高仙芝却是情急之下反扑,故而重拳伤了江鱼,却不是有意为之。”
大善智也上前一步,合十道:“还请陛下明鉴,若是和尚要为难江鱼,以江鱼那点修为,够得什么?就连和尚的一掌都受不住,和尚也不用借助外人来和他为难。那高仙芝,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两个和尚刚刚说完,外面李淳风阴沉着一张脸蛋直接闯进了朝殿内,吓得一干朝臣急忙行礼,口里连呼‘老天师、老神仙’不止。李淳风却是看都不看这些朝臣一眼,指着两个老和尚就厉声喝道:“放屁!你们没有出手,江鱼体内的那一股差点灭了他道基的佛门‘龙象降魔禅力’却是哪里来的?他胸口那一拳,分明也是你们佛门护法‘明王怒’修练到大成境界才能打出的,那高仙芝,莫不是你们的徒弟么?”
大善智眉头一皱,沉声道:“他胸口那一拳,是和尚我打的,李淳风,我和尚做了就做了,却也不怕你说,你想怎地?你天师道,想要和我们法莲寺作对的话,那就划出道来,和尚我一力承担。”他大步朝着李淳风逼近了两步,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动手开打的意思。
李淳风冷冷一笑,点头道:“好和尚啊,好和尚!果然是好和尚。你也不要用法莲寺来吓唬老道,你也知道,法莲寺却是算不得什么。这里是中原神州,不是你天竺山林,你要划出道来?那就试试罢。”李淳风眼里凶光一闪,朝着李隆基稽首道:“陛下,江鱼如今上身胸骨粉碎,五脏六腑都裂开啦,一身修为几乎无存,那些废物太医,却能管什么用?老道用一颗救命金丹吊住了他的性命,能否痊愈,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冷冷的扫了一眼两个和尚,李淳风低沉的哼道:“老道知道你们是有意为之,哼哼,柴家,哼哼,你们这群秃头!咱们走着瞧。”李淳风气坏了,当着李隆基和满朝大臣,就说出了这极有威胁性的话来。实话说,江鱼对于蓬莱三仙宗和一气仙宗,并不是最重要的护法,但是,江鱼绝对是未来最有潜力的护法人选之一――就看如今李林甫在朝堂上的权势就知晓。江鱼被两个老和尚有意无意的弄成重伤,李淳风自然是大为恼怒。更兼这一行为大大的损伤了道门的面子,由不得李淳风不作出一点姿态来。
李淳风说完几句狠话,转身就走。李隆基从龙椅上站起来,大声叫道:“天师请回来,天师,天师?”看到李淳风头都不回的走了出去,李隆基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怒气,他指着两个老和尚冷声道:“如此,两位国师可是满意了?朕以前只以为两位国师是一心静修的高僧,你们非要卷进这些红尘凡俗事务中作甚?”
两个老和尚只是深深的合十行礼,却不说话。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为天竺佛门在中原混得身份最高地位最重要的两位尊者,有些事情不做也得做,何况他们原本就不是什么专职修禅的和尚呢?――若是他们一心一意的精修佛法,那他们还练武功做什么?还修炼这么多拥有大杀伤力的小乘佛法做什么?
李隆基目光不善的盯着两个老和尚看了又看,突然低沉说道:“我大唐李家,祖先乃道门祖师老子,朕以为,祖宗教训不可废,当大力宣扬祖先的一应言语教诲。故,礼部尚书颁旨给天下道、州、府,每一户人家当供奉老子圣像,供奉《道德经》,朕当亲自做注解,教化天下百姓。”李隆基有点生气,有点赌气,不提他对江鱼的欣赏,且说江鱼最近给他立下了多少功劳?可有百多名天欲宫、地煞殿的妖人,直接间接的死在江鱼的手下。江鱼以自身吸纳满天毒雾,救下自己同伴的行径,更是让李隆基暗地里赞叹了不知多少次。
对于两个老和尚有心无心的将江鱼弄成重伤的行径,让李隆基察觉到,自己必须在某些事情上表态啦,有些歪风邪气,应该狠狠的刹一刹。你大善智、大威势不是要传佛法么?咱就让天下百姓家里供奉道德经和老子圣像,用道家去感化百姓,看你佛门的和尚郁闷不郁闷。这也是敲打敲打某些人,不要以为和佛门的人勾结在一起,就敢做一些事情了。
这条旨意中玄虚极大,总之是弄得两个老和尚面如土色作声不得。李隆基更是冷笑道:“高仙芝无故挑衅,打伤朝廷大臣,削去军职三等,着他在阵前立功。御史台送来奏章,弹劾他在蛮夷之国屠戮百姓,此举大伤我大唐容颜,着重惩军棍两百棍。”顿了顿,李隆基突然高声喝道:“朕登基以来,对于国事是谨慎又谨慎,小心又小心,好容易治理出一个太平盛世来。若是有人看不得这等盛世繁华,想要给朕捣乱的,可就不要怪朕手下无情。”
若有所指的狠狠的瞪了几眼朝臣中属于几个门阀世家代表的大臣,于是大家都明白,这话就是冲着柴风去的了。柴风毕竟是没有谋反作乱,毕竟只是稍微挑拨了一些是非,倒还轮不到李隆基下旨去把他怎么样,但是敲打一下边鼓,吓唬吓唬他,也是应该的。
李林甫则是面带冷笑,得意的瞥了一眼两个老和尚。大唐朝每家每户都供奉老子和道德经,这等举措一出台,佛门势力立刻会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看你两个老和尚还敢嚣张不成?“唔,这高仙芝分明是和两个老秃驴有一腿,而陛下最为忌讳的,就是领军的将领私营结党,要是能抓到确切的证据,嘿嘿,我李哥奴一家伙就让你们一辈子翻身不得!”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李林甫又启奏道:“陛下,江鱼之事,看来真的只是两位国师‘失手’啦,这事情也就抛开罢,只要江鱼不死,这次的事情,臣,也就认啦。”将自己摆在了很委屈很无辜的位置上,李林甫说道:“只是,臣如今风闻长安城中,有那寺庙不守清规,收容民女留宿之事时有发生,此举大是败坏了佛门清誉。”
李林甫话刚出口,大善智就一声怒喝,大吼道:“胡说八道,我佛门弟子一心清修,怎会作出这等无耻的行径来?”大善智肚子里面正憋着一肚子的火哩,是不是自己师兄弟最近一段时间在李隆基面前的活动太少,导致李淳风他们占了上风?居然让天下人供奉道德经和老子圣像的旨意都颁布了,这可是贻害无穷的事情啊。眼看得情势对佛门不利,若是被李林甫再扯出几件负面的案子,他们两个和尚就可以打道回天竺啦!
李隆基面色一沉,沉声道:“果真有此事?唔,李林甫,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这可要讲究证据的。”帝王心术让李隆基心里转了几个念头,终于还是决定顺水推舟,好好的治理一下这群和尚。从武则天时代起,佛门在中原的势力膨胀得太厉害,应该被清理一下了。前几年刚刚颁布了旨意削减和尚的渡碟发放,看样子还要采取更加得力的措施才行。
江鱼被打成重伤,就好似一个火引子,全面的引发了大唐在某些领域的振荡。原本就不对劲的佛、道两门,如今更是针锋相向,怕是唯一得意的,只有李隆基,以及那出了一口恶气的李林甫。
不过,这些闲杂的事情和江鱼无关,他甚至都不知道李隆基居然颁布了一条让人匪夷所思的旨意。此刻的他刚刚服下了救命金丹,刚刚从那垂死状态恢复过来,勉强吊住了一口气哩。一睁开眼,江鱼就看到袁天罡和李淳风满脸怒气的坐在自己床前,江鱼勉强抬起了手朝着两个老道打了一声招呼:“两位天师,却让你们看笑话啦,老子这次,可栽了大跟头了。”
李淳风想要说话,却被袁天罡抢过了话头:“无妨,你且静心修养,也不要管外面的事情。你如今体内道基几乎被毁,却也是一件好事,破而后立,你重新修炼八九玄功,却是更加容易了几分。”顿了顿,袁天罡冷笑道:“这次的事情,我们却已经查清楚了,那柴风记恨上了你,故意唆使高仙芝向你挑战,却被大善智、大威势利用,平白让你吃了这一场亏。”
冷笑几声后,袁天罡阴沉的说道:“不过,你吃亏却也是件好事,两个老秃驴这等做,却让陛下看清了他们的骄横跋扈,这次在朝堂上,陛下就下了一条旨意,听得在场的几位大臣说,两个老秃驴的脸色很是难看,却是让我等心中大快啊。”
听得两个老道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述说了一次,江鱼是满头的冷汗,他怔怔的看着两老道苦笑道:“可是,我江鱼想的不过是升官发财、娇妻美妾,手里有花不光的银钱,天下没人敢招惹我,这就足够啦。这佛门、道门的纠纷,嘿嘿,我江鱼实力低微,实在是不敢卷进去。这一条旨意被颁发了下去,怕是两个老和尚恨死了我江鱼罢?”
李淳风微微一笑,拍了拍江鱼的肩膀笑道:“长安就是一个大水潭,你进来了,还想脱身不成?你不卷入我佛道争端,也已经卷进正邪之争啦。天欲宫、地煞殿,嘿嘿,却是我佛道两门联手和他们竞争哩,你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你莫非还想轻松过日子?佛道之争只是教义之争,打打杀杀的事情极少有,但是正邪之争嘛,你且说你在他们手下重伤了多少次了?”
袁天罡也拍了拍江鱼的肩膀,微笑道:“还有,你大哥李林甫和那些朝臣的争执,腥风血雨却是比什么都残忍得多,灭门倾家,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你早就进了这漩涡,只是前一阵子你一直在替陛下办那些隐秘的事情,没有接触罢了。以后随着你的官职越来越大,手上权力越来越多,你迟早真正卷进你大哥身边的是非中去,你又怎么脱身得了?”
两个老道看着满脸苦涩的江鱼,异口同声的笑道:“所以,你就一条道走到黑罢。好好养伤,等得伤好了,继续做我们的道门护法,继续做你大哥的兄弟,继续做那花营的营头。道门也好,你大哥也罢,包括皇帝,都少不了你这小子哩。”李淳风更是补充了一句:“你放心罢,我们想要栽培你为我们在朝廷中最大的荫罩,日后你立功的机会大把,你的官,是会越来越大的。”
袁天罡也笑嘻嘻的说道:“你更加要放心,你如今属下没有什么得力的人,咱们已经请示了师门长辈,一气仙宗旁支那一气剑宗会派出两个高手来帮你,却比你们花营的供奉要厉害得多,就是贫道,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哩。”
“嗯?剑宗的高手?谁啊?”江鱼愣了一下,心中突然有一种极诡异的预感。
“嗯,叫做空空儿和精精儿的就是,他们以前在天下可是有大名气的。”李淳风一句话刚说出口,江鱼顿时翻起了白眼,嘴里含糊的说道:“他妈的,我就知道……”
春暖花开,春去夏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大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了。江鱼终于驱除了体内的佛门禅功,身体彻底的恢复。大半年的时间,江鱼深居简出,甚至就连净街虎的那一党人,江鱼都强忍着自己要喝酒、赌钱、闹是非的瘾头,强忍着没有和他们见面。这大半年中,里里外外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江鱼就好像一名旁观者,静静的注视着长安城发生的所有事情,从这些繁杂的事务中提炼出其中的精华,补益着自己的眼界和见识。不知不觉中,如今的江鱼身上已经带上了一种沧桑而成熟的气息。
杨洄和咸宜公主正式成亲了。从花营那里借出来的秘密档案中记载,咸宜公主很不屑的向杨洄坦白了自己拥有无数面首的事情,大受打击的杨洄差点没醉死,随后就一心投靠了寿王,似乎是想要借着寿王和武惠妃的力量抵挡咸宜公主的淫威。有两次,霸道的咸宜公主正在和那叫明机的和尚欢好的时候被杨洄撞破,咸宜公主居然喝令明机和尚将杨洄打得吐血而逃。这等皇家的粉色绯闻,也只能是在花营的秘密档案中,才有一点点隐晦的记载。
然后,就是张九龄升官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