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曳 第二部．江山在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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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绝不可能容忍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这么狠的一个人，你居然把‘累红尘’给了他。”月无曳讪笑着。　
“我没有第二个选择。”深深的看了一眼月无曳，楚汉风淡淡的说。　
“是没有。”换做是自己的话，也不会拒绝的，月无曳在心中想到。　
“八年来，我一直都留意着江湖上的动向，可是到现在还是查不到那个人的一点消息。”似是十分的困惑，楚汉风紧皱着眉头，“我知道那个人绝非池中物，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的绝世之姿，他的高贵气质，他的优雅谈吐，他的阴谋计量，他的不折手段，桩桩都显示出他的出生不寻常。”　
“有没有想过，那个人不是江湖中人？”月无曳问。　
“有！”楚汉风很快的回答，“可是，仍然是什么也查不到。”　
“查不出来吗？”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月无曳也沉默了。　
就这样，整个问剑阁的气氛随着楚汉风和月无曳两人的沉默，也一起变得沉默起来。　
“楚庄主，既然‘累红尘’并不在你手里，那么第三个问题我就不需要再问了。”　回过神来的月无曳对着楚汉风诡异一笑，“还有，为了感谢楚庄主的不吝赐教，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楚庄主。”　
“什么消息？”楚汉风不禁好奇，月无曳会有什么好消息告诉自己？　
“呵呵，我想告诉楚庄主的就是，两年前那个中了‘累红尘’的人，其实并没有死。”说完，不理会听了自己的话后震呆在一旁的楚汉风，月无曳对着在场众人灿烂一笑，“诸位武林英雄，既然问题问完了，那月无曳也就此告辞了！”　

转过身，月无曳向叶非夜所在的方向望过去，可是那里哪还有叶非夜的人影，月无曳心里立刻感到不安起来。就这样，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月无曳带着月清池等人离开了飞剑山庄……　

16　

月无曳因为受伤的关系，已经很是虚弱了，一路上只能在月瑶的搀扶下行路。即使是这样，月无曳也并不认为这有多糟糕，可最让月无曳无法忍受的是这一路上都得听着月瑶的唠叨。　

“宫主，为什么不按之前我们计划好的行事呢？”在月无曳耳边不停响起的是月瑶担心的声音，“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　
“宫主，你不知道刚才我们有多担心，你怎么就闪也不闪，避也不避呢？”说着说着，月瑶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宫主，我看着你流了那么多的血，右肩被刺穿了，我，我……”　
“瑶儿，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什么大碍嘛！只是小伤而已啦，没事的。”月无曳眼看着月瑶就要哭出来了，在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我这个受重伤的人不但要忍受月瑶的唠叨，还得反过来安慰他？！“再说，我料到楚汉风的右臂有伤，他不敢多使力的，否则一身白衣的他，就会暴露昨晚偷偷夜袭我们的秘密了。而且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我拿剑架住了他的脖子，这下他的面子可算是扫地了，也算是我给你报一剑之仇了。”　
“宫主……”月无曳越是安慰，那月瑶哭得越凶，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了。　
“乖啦，瑶儿，我最疼你的了。别哭~~~”不行了，对带小孩完全没有经验的月无曳赶紧向月清池投去求助的目光，“清池，帮我劝劝……”　

月无曳抬头朝月清池的方向匆匆投去求助的一瞥，就只这一瞥，让话才说了一半的月无曳立时愣在了当场。　
顺着月无曳的视线望去，就在右前方的林子里面，一袭白衣翩然，迎风而立着的，不是叶非夜，还会有谁呢？　
想也不想的，拋下行水宫众人，月无曳向着叶非夜的方向跑了过去。　
“非夜，我以为你走了。”月无曳站在了叶非夜的面前，脸上开心的笑着。“还好，你在这儿。”　
与月无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的叶非夜并无太多表情，只是冷冷的望着向他奔来的月无曳，久久不语。　
“非夜，你在生我的气吗？”见叶非夜不说话，只是冷淡的看着自己，月无曳害怕了，“我没想过要瞒着你我的身份的，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你从不打算骗我。”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月无曳急欲解释的话，“所以，你只是没说而已。”　
“非夜……”面对这样冷冰冰的非夜，月无曳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要用身体去接那一剑呢？”就在月无曳独自伤心着的时候，叶非夜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痛吗？”　
“啊～～～还好，不是很严重。”非夜这是在担心我吗？月无曳在心中想着。　
“是吗？”说完，冷不防的，叶非夜伸手握住了月无曳受伤的右肩，手上一使劲照着伤口按下去……　
“晤～～～～非夜，你干什么？”痛～～～一阵巨痛从右肩袭来，月无曳脸色一白，疼得冷汗直冒。　
“痛吗？”清冷的声音才落下，叶非夜又在手上加重了力道。　
“啊～～～！”痛！一声惨叫，月无曳疼得顾不了许多，左手死命的要把叶非夜的手从自己受伤的右肩上拽下来，“非夜，住手！痛～～～～～～～！”　
“既然这么痛，刚才为什么要去接那一剑？一声都不吭的，不哭也不喊，还要一直的对着所有人笑……”叶非夜终于放开了手。　
“晤……”此刻的月无曳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再说什么，也不再看月无曳，叶非夜转过身迈步就要离开。　
“不要走！”见叶非夜要走，月无曳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猛的扑上去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了叶非夜，“非夜，不要走，呜……”终于，月无曳第一次放声大哭起来，不是作戏。　
叶非夜只是任由月无曳死死抱着，不作任何反应。　
“非夜，你总是欺负我，呜……”月无曳哭得很委屈，也很放肆，“总是欺负我……”　

哭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伤心了，还是因为受伤的原因体力不支，月无曳身子一软，晕厥了过去。　
就在月无曳倒地前，叶非夜飞快的转身接住了已经失去意识的月无曳。将月无曳轻轻的抱在怀里，叶非夜叹了口气，看了眼就站在不远处的行水宫众人，什么话也没说，抱着人就离开了。　

“哥，宫主他……”急急的想要追过去的月瑶被月清池拦住了。　
“别追了，我们回去等着吧，没事了宫主就会回来的。”看着远去的人影，月清池淡淡的说，“你是抢不回来的。”话中仿佛别有深意。　
“哥……”　

17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月无曳只觉得浑身冰冷的，眼前一直有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是谁，到底是谁在那儿？　
“娘？”月无曳直觉的喊出口。是娘吗？　
前方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个异常精灵美丽的女子。弱柳扶风轻盈态，小荷临水浅淡妆，如瀑般的秀发披在身后，风姿无限。　
“娘！”月无曳惊喜的喊了出来。　
前方的那个美丽端庄的女子忽然温柔的笑了，然后缓缓的向着月无曳伸出了她的手。　
见娘向自己伸出了手，月无曳立刻用力的跑过去。跑啊跑啊，跑啊跑啊，月无曳就好象是回到了四岁时的自己，短手短脚的自己无论怎么样追，就是总也到不了娘的身边。　
“娘，别走，等等曳儿！”眼看着前方女子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月无曳不禁心急的喊了出来。突然，月无曳脚下了一个踉跄，摔倒了。等他再次抬起头时，那美丽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一团迷雾中。　
“呜……”娘又再次的不见了。月无曳委屈的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娘，不要离开曳儿……”　

哭着哭着，月无曳感觉有一双温柔的大手正轻轻的安慰着自己，特别的温暖。　
是谁？月无曳睁着一双哭得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寻找着。是谁在如此温柔的安慰着自己？　
记忆中，好象曾经有过这样一双温柔的手。　
“涟？”月无曳犹豫的喊了一声。迷朦中，他看到了一双忧郁的眼睛。　
当月无曳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时，却又一下子什么都消失了，连那双温柔的大手也消失了。　
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温暖，月无曳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自己到底在哪里？　

出于本能，月无曳感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是谁？　
猛的转过身，他看到了，是父亲！那是一张平凡却严肃的脸，有着一副高挑且结实的身躯，一身无比威严的大家长气势，和一双总是冷冷的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是他，就是那个总是在一边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　
月无曳站在原地，既没有向自己的父亲走过去，也没有出声，他只是用同样冷冷的眼神回望着父亲。　
就这样对望了不知道多久，月无曳发现父亲的身影也逐渐的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自己到底在哪里？月无曳终于发觉这里的一切都很不对劲。是在自己的梦中吗？　

渐渐的，不知道为什么，月无曳感觉越来越热，连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烫人，就好象有谁放了一把火在烧似的。突然，面前的景色一变，四周火光冲天，月无曳发现自己被大火包围了。　
“师傅？！”是月皇！他正虚弱的躺在就快被火舌吞没了的床上。月无曳跑过去一把抱起月皇奔出了已经快烧毁了的竹屋。　
“无曳，别哭。”奄奄一息的月皇安慰着月无曳，“这一切都是师傅自愿的。”　
“出了什么事，师傅？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此时的月皇一身的内力尽失，而且月无曳还发现他的体内有着不知名的巨毒。　
“江湖人传说毒手阎君阎宓罗的‘累红尘’天下无解。呵呵~~~虽说累红尘无药可解，但并不是无法可解。”月皇并不回答，只是径自说着，“只要以我的浮生梦术再加上琉璃佩奇异的怯毒功效，世间没有什么毒是不能解的。”　
“那少年中的就是‘累红尘’？”月无曳想起自己在阵外见着的华衣少年，“师傅，为什么？你不是一向见死不救的吗？你还一直教导我千万不要做烂好人……”　
“无曳，救那少年是我自愿的。”叹了口气，月皇看着自己唯一的徒儿，“算是我前生欠了那个人的，今世我还了他了。”　
“师傅，他是谁？”月无曳一脸疑惑的问着月皇，却发现月皇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师傅……师傅！”　

18　

“师傅~~~！”在自己的惊叫声中，月无曳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你醒了？”一个宛如清泉叮咚般的好听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抬起头，月无曳发现自己床前正站着一个年纪看起来与自己一般大小的绿衣少女。　
“你是谁？”　月无曳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绿衣少女，她是谁？自己只记得在林中晕了过去，后来……后来的事就一点也不清楚了。　
“我？”绿衣少女笑嘻嘻的凑近月无曳，“我是非夜的小师姐！”　
“……师姐？！”不是吧，难道她只是看起来很小，其实已经年纪一大把了？！月无曳眼睛瞪得大大的。　
“停打住！你别胡思乱想的，我只是入门比夜师弟早而已。”仿佛看出了月无曳在想什么，绿衣少女不客气的敲了敲月无曳的脑袋，“还有，我不是你师姐，我是非夜的师姐！所以呀，你就不用跟着夜师弟喊我师姐了。”想套近乎？哼，没门！　
绿衣少女的一阵抢白说得月无曳满脸通红。什么嘛，自己才不要喊你师姐呢！视线越过绿衣少女，月无曳在房里四下张望，“非夜呢？”　
“夜师弟在院子里练剑呢！”绿衣少女随意的答道，“这个夜师弟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居然大半夜的跑去练剑。”　
什么嘛，非夜居然就这样丢下自己，一个人跑去练剑。想到这，月无曳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到不小的打击，可爱的小脸上流露出分外落寞的神情。　

“喂，你叫什么名字？”绿衣少女见月无曳突然一下子就变得黯然神伤起来，不禁好奇的问。“你和我夜师弟是什么关系？”　
不理她！月无曳决定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不去理会在耳边唧唧喳喳的绿衣少女。呜……非夜，你太伤我的心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很喜欢夜师弟吧！”见月无曳不理自己，绿衣少女不屈不挠的说下去，“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夜师弟这么关心一个人呢。可惜啊……”　
等等，她说什么来着？！月无曳真怕是自己听错了，“你说非夜关心我？”　
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然后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悠悠的喝着，这回轮到绿衣少女不理月无曳了。　
“呃，我叫月无曳。不知姐姐的芳名是？”见绿衣少女不理会自己，月无曳赶紧套起近乎来，也不管俩人到底是谁比较年长些。　
“你就是传闻中行水宫的新宫主？”毫不意外，绿衣少女果然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瞪着月无曳。　
“是！”这绿衣少女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月无曳心里纳闷着，依非夜的性格应该是不会说这些的。　
月无曳并不知道，自从飞剑山庄一役后，行水宫新任宫主的大名就在江湖上传开了，而自己在飞剑山庄与楚汉风进行的那场比试也被传得神乎奇神。渐渐的绿衣少女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变为了打量、评估，还有……算计！　

“不错，不错。”绿衣少女突然间开心的笑了起来，“告诉你，我叫叶霖伶。”　
“伶姐姐，你刚才说非夜很关心我？”月无曳也不管叶霖伶为了什么而开心，一心只想知道非夜是不是真的很关心自己。　
“对啊！除了对我爹，也就是我们的师傅啦，还有庄内的那群孩子们，我就从没见过夜师弟这么关心过谁了。就连我和其它的几位师兄弟们，夜师弟也都没这么关心过！”说到这儿，叶霖伶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啊，还有我们家的旺财，夜师弟也是很关心的。”　
不用拿我和你们家的旺财比吧？月无曳在心里暗暗嘀咕着，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伶姐姐，我想去找非夜。”　
“你要去找夜师弟？可以，完全可以！”叶霖伶笑得很是奸诈，“不过在那之前，嘿嘿……”　

19　

“在那之前？”月无曳小声的跟着重复了一遍。　
“对，在那之前，我们来算笔账。”叶霖伶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金算盘，“劈哩啪啦”的在那儿拨弄了起来。“月宫主，你知道夜师弟以前是干哪行的吗？”　
“这我当然知道，非夜以前是离愁谷的金牌杀手。”月无曳不解，这和算账有什么关系？虽然疑惑，但月无曳还是没忘了要继续和叶霖伶套交情，“还有，伶姐姐，叫我无曳就好了。”　
“那么，无曳，你知道这是哪儿吗？”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叶霖伶笑得连雪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让月无曳怀疑她是不是打算咬上自己一口。　
干脆的摇了摇头，月无曳确实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这儿就是离愁谷！”叶霖伶一步一步的凑近月无曳，“而我，就是离愁谷的主事人！”　
“伶姐姐，你好厉害哦～～！”　月无曳虽然不明白叶霖伶说这些的目的为何，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是不停的说着好话。　
“就在一年前，夜师弟私下接了一个古怪的任务，而且还是没有付定金的。为了那个任务，夜师弟居然宣布洗手不干，整整一年都在外面寻找那个委托人！”叶霖伶越说越激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呃……伶姐姐，那个委托人是我吗？”真的吗，非夜这一年来都在找自己吗？　
“你说呢？”叶霖伶一把拎住月无曳的衣领，“你说，我的损失谁来赔偿？”　
“呃……”看着叶霖伶一副要把自己吃了的表情，深深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月无曳，非常小小声的问，“要不，我来赔偿？”　
“就等你这句话了！”叶霖伶松开手，非常温柔的替月无曳将衣领上的褶皱抚平，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夜师弟原本一年接一次任务，一次任务一万两黄金，我也不给你多算，就一万两吧。然后，你再把和夜师弟的那个古怪的任务给取消掉。”别再挡着我赚钱！这句是叶霖伶最想说，却忍着没有说出来的话。　
“不要！”月无曳想也不想的反对。不过，在看到叶霖伶骤变的脸色后，赶紧又补上一句：“我是说，一万两黄金我照付，但任务我不要取消。”　
“你确定？”叶霖伶贼贼的看着月无曳，“想要包下夜师弟可是很贵的哦，一年一万两黄金，少一分也不行！”　
“确定！”为了非夜，怎么样都可以，月无曳很坚定的回答。像是生怕叶霖伶不肯答应似的，月无曳又再补上一句，“要不，我先把我的琉璃佩压给你？”　
“不用，不用，只要你签个字，画个押就成了。”说完，叶霖伶又不知打哪儿变出来的一张白纸黑字，上面什么条款都清清楚楚的写好了，就只差月无曳签上字画上押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张字据，月无曳有种上当被宰了的感觉。尽管如此，他还是心甘情愿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终于，月无曳打发了趁伙打劫的叶霖伶，按着她的指引来到了叶非夜所在的梨院中。　
此刻，月无曳正虚弱的靠在一棵梨树上大口的喘着气。这一路走过来，若不是自己心中想着念着一定要见到叶非夜，怕是早就在半路上累趴下了。抬眼向庭院正中望去，眼前的这幅美景，足以让月无曳毕生难忘！　
皎洁的白月光下，一抹雪白的身影，一柄泛着银光的宝剑，在那开满一树树雪白梨花的梨花树下舞动着，凛冽的剑气四处纵横扫荡，雪白花瓣片片落了下来，如雪花般缤纷，每一个飞身跃起，每一个旋转跳跃，都好似要羽化飞仙。　
好个月下梨花一谪仙！每一个回首，每一个眼神，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飞奔向前，哪怕是只能倒在那冰冷的剑下，也心甘情愿！　
月无曳就这样远远的，痴痴的看着叶非夜……　

远远的，不知从何方幽幽的传来一支小曲：　

远离了红尘幻影　
难忘你盈盈笑容　
昨夜小楼寻旧梦　
剑侠情缘任我行　

花开花落几重重　
江湖儿女也多情　
对镜女儿初长成　
指间青丝斩清风　

从此后　
不问人间情多浓　
只愿有你过一生　
刀光剑影伴行程　
饮不尽几多柔情　
《剑侠情》　

20　

从此后不问人间情多浓只愿有你过一生……　

又是一阵风吹过，雪白的梨花瓣纷纷扬扬的飘落了下来，撒下一场花瓣雨。　
叶非夜一个回身剑刺，长剑在空中划下了一道美丽的弧线，从眼角的余光中，他看到了正倚靠在梨花树下深深凝视着自己的月无曳。　
清冷皎洁的月光撒了下来，梨花树下，月无曳那张细致可爱的小脸，因身体的虚弱而显得分外的苍白，本就纤细的身子此刻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因被汗水沾湿而紧紧的贴在了身上，显得愈加的瘦弱，那随意披散在身后的青丝在晚风中轻轻飞扬，荡出优美的弧度，再往下看是一双嫩白漂亮的小脚，正赤着踩在那些落下的梨花瓣上。这样子的月无曳，让人很是担心会不会再一阵风吹来，就把他给带跑了。　
叶非夜回望着月无曳，自己曾见过他狡黠的笑，也见过他委屈的哭，还有那即使是被一剑刺透右肩，也不曾有丝毫改变的自信而高傲的笑容……而像现在这样虚弱无助的他，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这样，两个人隔着一阵一阵绚烂而美丽的花瓣雨，遥遥相望着……　

叶非夜彻底的迷惑了，为了月无曳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痴狂贪恋目光！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痴，又是为了什么而狂？让他如此贪恋着的又是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蛊惑人心，让自己为之深深哀伤？又是为什么，那样的眼神要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是在看着自己吗？他那痴狂贪恋的眼神，真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吗？　
心神恍惚间，叶非夜轻声低喃，“曳儿……”　

仿佛一直在等的就是自己的这一声呼唤，眼前的人儿没有片刻的迟疑，毫不犹豫的朝自己跑来，不顾一切的扑入了自己的怀里。　
“非夜~~~！”月无曳的声音在轻颤着。　
“你怎么出来了？”搂住了怀里那被夜风吹得冰冷的身子，叶非夜轻轻皱起了眉头。　
“都是你，那么狠心，居然丢下还在病中的我不管不顾，自己半夜出来练剑。”月无曳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是来找你的。”　
“我出来并没有多久。”之前月无曳一直都高烧不退，自己已经在他身边守了三天三夜。　
“非夜，伶姐姐说你很关心我，是不是？”月无曳从非夜的怀里抬起头，直直的望进他的眼中。这个问题自己一定要问清楚！　
望着过分执拗得可爱的月无曳，叶非夜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非夜，你……”月无曳说得小心翼翼，脸上的神情欲言又止。　
“什么？”叶非夜挑了挑眉头，不解月无曳怎么一下子吞吞吐吐起来了。　
“那……非夜，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有一点点的喜欢我了？”话才问完，月无曳就立刻把头埋进了非夜的怀里，“扑通”、“扑通”，那是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半晌，叶非夜都没有响应，月无曳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晤，哇！”就在月无曳暗自失意间，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非夜？！”　
月无曳愣愣的看着突然把自己打横抱起的叶非夜，很是意外。　
“算是吧！”将月无曳温柔的抱在怀里，叶非夜轻轻的回了一句。　

21　

只为了这轻轻的一句，再多的代价自己都无怨无悔。在眼睛上重重的抹了一把，月无曳觉得奇怪，明明自己的心里面阵阵的泛着甜，幸福的感觉浓得化也化不开，可为何涩涩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的一直往外溢呢？自己明明很开心的！　

“非夜，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双手紧紧的环住了叶非夜，将头埋入他的颈间，月无曳不停的向叶非夜喃喃着重复自己的情意。　
“我知道。”感觉到了颈间的湿意，叶非夜知道怀里的人儿又哭了，抱住他的双手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道。　
“晤~~~痛！”月无曳不小心牵动了右肩上的伤口，立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　
“知道疼了？”听到了月无曳低低的呻吟，叶非夜决定加快前进的步伐。曳儿的伤还没有好，热度也才退下来，不能再让他长时间的吹着风了。　
“还不是你，明明知道我有伤，居然还下那么狠的手。”真是打蛇顺棍上，这才得了点甜头，月无曳就开始向非夜撒起娇来了。（作者：这人就这样了，大家多多包涵。汗｜｜｜）　
“要是不让你狠狠的疼上一回，光用说的，你会往心里记下吗？怕是依旧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照样拿自己的性命与人相搏。”叶非夜略带责备的话语，隐隐透露出自己心底的担心。　
“非夜……”月无曳张着嘴，愣了老半天才讪讪的蹦出一句，“你真像我娘。”　
见叶非夜不解的望着自己，月无曳又继续往下说，“小时候，我娘常常喜欢教我一些听起来又玄又高深的东西。可是那时候我才这么一丁点儿大啊！”月无曳一边说着，一边腾出一只小手比了个高度，“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哪里听得懂那些。所以，娘为了让我把她教的牢牢记住不忘，她总是会先让我狠狠的疼上一阵，娘是要我把她教的东西连这疼痛一起记在心里！”　
“果然，小孩子记什么都不牢靠，独独这曾经挨过的打、受过的痛是记得死死的。”露出一个忧伤的笑容，月无曳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那时候不懂一向温柔婉约的娘怎么能狠下心来，直到自己长大了，才明白了娘当时的用心良苦。原来，娘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曳儿！”不忍见怀中的人脸上越来越忧伤的表情，叶非夜出声轻唤。　
“我没事，非夜。现在我有你在啊！”被叶非夜从回忆中唤醒，月无曳很快的一扫面上的忧伤，朝他摆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再加上清池、月瑶，还有月箫、月筑两位长老，唔……再把写影算上好了，虽然他从不承认。他们大家对我一直都很好的！”　
一个人径自说得兴高采烈的月无曳，完全没注意到叶非夜的脸色已然暗了下来。　
“涟。”一直沉默着的叶非夜突然说出一句不相干的话，“还有涟吧。”　
“莲？”什么莲？自己认识叫莲的人吗？或是连？怜？还是……涟？！一瞬间，月无曳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涟，一个随着前程往事一同被自己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人。已经这么久了，自己不是没有想起过他，不是没有怀念过他的温暖他的好，只是当初在跳下悬崖的那刻，心中就已经决定不再与那边有任何的牵扯了。但是，非夜是怎么知道涟的呢？　
猛然间，月无曳想起之前自己在病中昏迷时所做的那场奇怪纷乱的梦。是了，梦中那一双驱走寒冷给予自己温暖的大手，是非夜！自己怎么会错认了的呢？记得在梦中自己叫了声“涟”，那呓语，非夜是不是也听到了？而自己在迷朦中看到的那双忧郁眼睛……想到这儿，月无曳抬起头直直的望进了叶非夜的睛中。　

“只有你，非夜！”月无曳缓缓的将脸贴近叶非夜，“一直都只有你。”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喃喃的留下这样一句话后，月无曳的唇轻轻的覆上了叶非夜的。　

22　

对于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月无曳并不清楚叶非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所以最初只是轻轻的，反复的在他温热柔软的唇间流连着，直到确定了叶非夜并不拒绝自己，灵舌才敢滑了进去，不停的吸吮，舔食，辗转，和他的纠缠在一起，不断的深入，不留一丝空隙……　

气喘嘘嘘的靠在叶非夜的怀里，月无曳红着脸想起了刚才的那个吻，不禁又羞又气的在叶非夜的肩上咬了一口。低低的闷哼一声，叶非夜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取笑之意藏都藏不住。　
都是他！一记长吻对于现在气虚体弱的自己来说实在是太过勉强了。就在自己想要结束这个吻的时候，他却追逐了上来纠缠住自己，以灵巧的舌尖一次又一次的逗弄着自己……只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要背过气去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窝在叶非夜的怀里，静静的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温暖，月无曳幽幽的开口：“江北杨柳风，江南水摇曳。谁得秋水意，谁言杨柳心。清风临水过，一一逐水流。”　
“曳儿？”叶非夜困惑的看向月无曳，这诗是……　
“非夜，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事吗？”不理会叶非夜的困惑，月无曳开口问道。　
叶非夜微微的点了点头，自己确实很想知道。但如果那是不好的回忆，自己也不愿勉强曳儿。　
“水摇曳就是我娘。”看着温柔回望着自己的叶非夜，月无曳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娘是在我四岁上的时候去世的，之后就一直是涟在照顾着我。我见的我娘最后一面，是那天外公捧回来的骨灰罐。”说到这里，月无曳忍不住红了眼眶，双手用力的环紧了叶非夜，“在八岁之前，我一直都是在外公身边长大的，从小外公就很疼我。我不知道我爹是谁，娘不说，涟不说，外公也不说。”　
“我是在八岁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我爹，而爹也是在那前不久才知道有我的存在。那一天，一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