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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劲和差劲的简单相加+番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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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叹口气,「只要你快活,娘就快活。娘跟了你死鬼老爸,虽说他走的早,可我现在都觉得挺值,也没想过再找。」 

                  苏路闷头不吭声,只顾喝汤,有水滴落到碗裹,汤咸了。 


                  第二章 

                  这是一件小小的房子,苏路喜欢极了那内嵌的阳台,尽管狭小,但有满满的阳光照了进来,苏路觉得那让生活充满了温度,令人想起海子那首著名的诗,面向大海,春暖花开,苏路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往下接,从今天起,给郭少做每一顿饭。郭少激动之余好歹保持着马列主义缜密的思维和冷静的判断,「真的?你几时学会做饭的?' 


                  苏路咧着嘴笑,一把拿起外套拽同居人出门,「等几时学会几时做,现在咱去吃馆子。」 

                  郭骁皱眉,「吃什么馆子,你钱多烧的,今天我做饭,我现在没收入分担不了,你挣那么些小钱日常开销添置家用都紧张,还上馆子?」 

                  「别啊,」苏路摇头晃脑,「难得充一次款爷,也算庆祝乔迁之喜。」 

                  被拽着出门,郭骁总有些不甘愿,苏路看着那不爽快的样子,恼火得嚷嚷,「干吗哪,一脸屎,我请你吃顿饭还得看你脸色。」 

                  郭骁压低着声音哼哼,「我就没想你请我,我就觉得自个儿现在没收入拖着你负担,怎么…… 怎么就跟一金丝鸟没两样。」 

                  苏路一愣,继而笑着拍郭骁的肩膀,「你就算烧糊徐也别这么寒碜我,我才这么点出息啊,养一长成你这样的金丝鸟?等你毕业以后你不也得请我吃顿馆子?那时候档次可没今儿个这么好对付,那时我可该学会做饭了,不是满汗全席入不了小爷的口。」 


                  「我说你真学做饭?」郭骁果然是苦惯了的孩子,难得苏路表现贤惠,乐成了范进中举,被拽着到了门口穿鞋,还念念叨叨。 

                  「真学。」苏路笑咪咪。 

                  「几时学?」门被锁上,郭骁美滋滋的声音依稀穿过缝隙。「啊……那什么……今儿个天气真好……」 

                  ……………… 

                  苏路基本上就一耗子精,成天有钻地打洞的劲儿也只是满脑子思索啃吃啃玩日子逍遥快活,要等他真学会做上一顿齐和的饭菜,那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也跟着躲到西边权当避免骨质疏松。 


                  郭骁好气又好笑,幸亏和导师混熟了,空余时间多,课程也能随自己调度安排,郭骁的弹性时间大了,总能在苏路下班前摆出一荤两素一汤加水果。苏小耗子乐得像钻进了米缸,想想当日自个儿的豪言壮语,总有些下不来台,意思意思地跟着郭骁捣豉了两回,被炒菜溅起的油吓的窜地比当年阿田跑男子二百都丢人,嚷嚷着还是郭骁做的菜好吃,他苏路学八百年都赶不上,为两人的味觉幸福着想,还得有劳郭老大。郭骁对这东西的小狡猾和小软肋拿捏的清清楚楚,沉沉地叹口气,说,好。 


                  果然苏路开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发呆,然后巴巴地凑在郭骁身后到处转,最后一抓头发,走到水槽边撩起袖子,「我来洗菜淘米吧,这些我总会。」 


                  郭骁冲着苏路死相地笑了起来,转过身让他替自己系紧围裙,那一瞬间,觉得很幸福。 

                  因为不是普通的爱情,却终于能拥有普通的幸福,所以弥足珍贵。 

                  锅炉两口子的同居,对旁人是瞒也瞒不住的。郭骁素来和人表面亲热,但若说起深交却不见得,二十年余年活下来,除了和苏路分开后又重逢重逢后又不三不四的乱搞作风问题之外,其余的同学朋友都只是在那一段时问的那一段认识,到了新阶段自然有对他有用的新的友情。反倒是苏路,自阿田离开后,寝室的5个兄弟打断了筋骨都会牵挂彼此,尽管工作后,联系自然而然的少了,但谁有些风吹草动,会像蒲公英的籽飘散开来。冯小刚在自传裹说追徐帆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就像通过电视被转播到全北京的老少爷们面前。苏路有时候想他们几个室友之问就有那么个电视台,还是国际频道的,尽管接受信号有些弱,也只是暂时碍于财务的困窘和技术的落后,等哪一天,他们一定能知道阿田过的好不好。苏路更相信,终究有一天,阿田会回来,那小子离不开这地方,记忆扎根在此,虽然他要的人遥不可及。 


                  尽管对外宣告两人同住是为了独立之余又有好友互相照应,但苏路着实有些心虚,老虞、丁一、罗建、王可第一次来小窝玩的时候,苏路真想把那张双人床一劈为二,郭骁看着他大闹天宫,头晕地说:「你别折腾了,了不起把房问门锁了,大伙儿窝在外面。」 


                  苏路为难地站在窄小的走道:「小成这样的地方,还把房间给锁上,说不过去吧。」 

                  郭骁捶了苏路的脑门一榔头,「那还能怎么办?你就说里屋闹耗子吧。」 

                  那天,丁一带着叶柳妮,大伙儿笑着他俩也算老夫老妻,逼问究竟几时步入神呈的婚姻殿堂,小叶只是心不在焉的笑,笑容裹渐渐找不到青葱校园年代的羞涩,丁一叹着气说你们以为我不想啊,我也成日盼望着去她回来做老婆,没那么容易啊…… 


                  说者就摇头,嚷嚷玩点儿刺激的,不说这些有的没的。 

                  苏路看着小叶眼睛裹的光渐渐暗淡,总觉得那神情流露着沉沉的无奈和无望。 

                  人去楼空后,苏路跟在收拾屋子的郭骁身后团团转,「我总觉得小叶有心事,他们两好像有些玄。」 

                  郭骁往后一伸手,打算把这东西一块打包进垃圾袋,「嗯,有点儿。我虽然还没进社会,可感知神经比你这耗子灵敏多了,以前两人是学生,没有负担,只有恋爱。现在得谈将来了,将来得靠钱来堆,结婚得有房吧,得装修吧,得办酒席吧,得蜜月吧,那都是钱,丁一就算不吃不喝成神仙,工作这么短时间也绝对存不了几个钱,家里若能帮的上忙还算好,若不能……」 


                  苏路眼白一翻,直接往饭桌上一趴,嘴裹「哈哈」地打起震天响的呼噜。 

                  郭骁用脚踢他没反应,也不搭理,自顾自把屋子都收拾好,回头看他依然这德行,「这年头,耗子都学会诈尸了。」 

                  说着,就往里屋走,嘴裹哼起靡靡之音,哼着哼着,趴在饭桌上诈尸的苏路直直跳起来,往郭骁后背上窜。 

                  有些感觉,真是越坏越灵验,十一月中旬的某个周日,老虞砰的踢开了锅炉两口子的家门,「糟了,真糟了!丁一和小叶吹了!」 

                  那天正逢郭骁有实验去学校,苏路陪苏老娘吃完午饭后回来一人窝在家裹打ps 
                  打的天昏地暗,被老虞这一吼,酣战中的人物当场爆毙,苏路也顾不上心疼了,急忙拉了老虞就往丁一家赶。 

                  途中听老虞说两周来找了丁一几次都被他推了,听口气整个一郁郁寡欢。想想不放心,所以今儿打电话给小叶,没想一提起丁一,小叶发呆半晌后很惨的说了句我俩断了。老虞缓不上劲,问为什么,小叶就开始哭,哭的任谁听了都心疼,边哭边挣扎着说没办法,我俩都没办法。 


                  「什么事儿没办法?」苏路探长了脖子问,「别是咱屋这姓丁的小兔息子让人女孩作了妈妈却没办法收拾了?」 

                  「去!」老虞怒其不争地捶了苏路一榔头,「你才是不学好的小兔患子,就丁一那点儿小胆,哥哥们还没开花结果,他敢让我们当大伯!我听小叶那口气好像是筹划将来时出的岔子,你想也是啊,小叶跟了他四年多,就算自个儿不吱声,父母也得盘问几时结婚啊,现在结个婚跟抢钱似的,横竖女孩嫁人,嫁妆多少只是场面,丁一可实实在在没个谱不行……唉……」,老虞说的茫紫,再转眼一看苏路半明白半不明白的傻样,登时泄气,索性闭嘴摇头,冲着苏路又重重地「唉……」了一声,唉的苏路不乐意了,咕哝着你少给我装大爷,不就现实问题么,我能不知道么,我不知道能门也没锁就跟着你去找丁一么。 


                  老虞也不搭话,两人坐在出租上沉默无言,苏路心底堵堵,把这些问题往自己身上一套,有些难堪的幸运,不禁想起郭骁前两日说的话,不甘的抽抽嘴角,说不定还真让那厮说了个准,拿出手机就给奸夫发消息。 


                  ──奸夫敬敌:帅哥小苏之兄弟丁一今日有难,前去探望,可能晚归,家中已无口粮,您自个儿想法吧。 
                  没多会儿,回信就到。 
                  ──喳。我说……你得多晚回? 
                  ──干什么! 
                  ──==+ 
                  ──别给我做大便脸。说话,我得多晚?你才得多晚啊? 
                  ──我说你怎么炸成这德行,不就随便一问么,我能有什么事?你到家时我准保在芙蓉帐里等你。 
                  苏路的五官抽搐,很是高兴的冲手机骂了一句「混蛋。」 
                  老虞一听就激动了,打开门毗溜窜下去,「成,我滚蛋,你付账。」 
                  ……苏路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丁一家门口。 


                  第三章 

                  「喀咯。」 

                  轻微的响声,黑暗的客厅裹,模糊的人影微微晃动。 

                  郭骁打开门,就着走道上的光换了拖鞋,走进狭窄的居室,将手中的包随便往桌上一甩,就着最近的椅子坐下,长长的叹了口气,疲惫的靠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开灯。 


                  「…………!」 

                  震惊地看着苏路。 

                  又是那生气勃勃的小豹子样,劈腿坐地上,背倚在卧室门,脸上写满了「我就他妈在等你!」的怒火。 

                  「……你不是说得晚回么?」话一开口,郭骁就苦笑了,他妈自己碰上这人就整个一「笨」字!这话说的,苏路准火烧平原。 

                  「……」苏路眼裹的火闪了又闪,整张脸烧起着危险的爆发潜因,半晌,沉着地对郭骁勾了勾手指,「过来。」 

                  郭骁嘴角不自禁地抿了起来,要死了,这东西几时变得耐的住脾气了……安静的愤怒,燃烧着让人回避不了的危险。 

                  直接跨步走了过去,来到他面前,巨大的阴影重重地苏路笼罩起来,两人默不作声地瞪视半晌,郭骁突然蹲了下来,两膝微微撑开,头发有点散了,故意带点无赖的样子,看着苏路。 


                  苏路伸手往前一勾,直接揽住郭骁,鼻子一唉,「没香水味儿……,姓郭的你别是去泡男人了吧?」 

                  郭骁大笑起来,颇感有趣的歪头看了那张醋脸半晌,脚跟挪啊挪的凑近苏路身边,脑袋直接往他肩膀上一摔,累极的叹气:「你觉得我敢么?」 


                  「你做什么了累成这样?」苏路看着郭骁的样就觉得不对劲。 

                  「还能作甚么?实验呗。」郭骁不经意般的笑。 

                  「丫疯了?干嘛这么拼命做老晚?你不说会早些回来么?」 

                  郭骁掀起眼帘张望,苏小耗子开始抓墙玩了,「横竖今天得空,就把后两天的进度赶了,谁知道你会在丁一那儿耗多晚啊,没想到一做就罢不了手了,」说着,啄了那东西的脖子一口,苏路「噌」地两眼冒精光,跟野狼似的。 


                  「饭吃了么?J 野狼意思意思的传递着温柔休贴。 

                  「对付着吃了点,你呢?」累死了,郭骁索性摊在苏路身上不动弹。 

                  「嗯……老虞请客,拉着我们去小饭馆,点了俩炒菜,陪着丁一喝了几杯。」 

                  郭骁立即抬头,「对了,他到底怎么了?」苏路摇摇头叹气,两人就在黑暗的屋子里席地坐着,「和小叶吹了,痛的抽不出身。」 

                  「原因?' 

                  「你不特厉害么?不早瞧出来了么?」 

                  郭骁沉默不语,半晌,苏路仿佛受不了窒闷的空气,「我起初就弄不懂,两人感情没问题不就结了么!只要有感情在,不就比天大么?什么现实什么生活,小叶当初就知道丁一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啊,要攀高枝要找公子哥儿干嘛不跟姓常的那厮,我起初那个气,就觉得女人怎么这德行,入了社会就贪钱,挣了几个子儿就嫌贫爱富……」 


                  郭骁依然不语,静静听着苏路絮絮叨叨,「……后来我这么一说,他妈丁一那小子还跟我急,说苏路你丫懂个屁,小叶要是这么个人我早扔了她还用眼白目送她的背影,她要是这么个人我至于今儿痛成这样么,她受了多少伤你知道个屁,她为了我和父母办成什么样你知道个屁,她就差被赶出家门偏偏我都养活不了她,人结婚有父母撑,我指望不上还得替我爸还债,他前些年惦记着挣钱给我买房娶媳妇,跟人合伙做生意被验的一屁股债,三十年的兄弟交情啊,我大小就叫那牲口亲大伯,就这么把我爸骗的倾家荡产,我爸现成天躺床上养病还一口一个对不住我,我跪在他床边头都磕了,说什么也得让我爸安安稳稳养老,我是想娶小叶,发了疯的想,我真他妈想回家就看见她笑,可我拿什么娶她!别说买房办酒席,我就连买双拖鞋给她都做不到,我凭什么耽误她,她们家亲亲戚戚都把她宝贝得很,结个婚风光少不了,可我拿什么去风光!她和她父母闹翻来找我,我他妈不想留她啊?可我密她干嘛!留她和我一块儿身还债啊!」 


                  郭骁听着,伸手擦了擦苏路的鼻尖,咕哝着怎么有点湿,苏路说你别打岔,那是健康,郭骁失笑,你是狗啊?鼻尖冒水,身休倍儿棒。苏路急了,你倒是听不听人说话? 


                  听,我上回看小叶的样子就有点猜到了,郭骁叹气,然后呢? 

                  「……然后,我被丁一吼的有点懵,回头看老虞,一脸傻样,估摸也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喝酒的时候,我问丁一就这么散了?也不争取?忒不甘心了吧?丁一边喝边擦眼睛,说不甘心又怎办?苏路你真是被真空罐密封着养大的,不甘心却不得不放弃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说当初阿田能甘心啊?但他有辙么他!心痛到烧毁五脏六肺不还得挣扎着活F 
                  去,不还得等时问慢慢的耗?难道真去自杀啊!」 

                  提起阿田,俩人都有些难受,闷了好一会儿不做声,郭骁岔开话题:「丁一有句话说对了,你真是被真空罐密封长大的。」 

                  苏路耸耸肩,「横竖长这么大,就这德行了。」 

                  说着,一推郭骁,「让让啊您哪,我手麻。」 

                  站起身打开灯,拿起郭骁的包直接打开,郭骁一急就想抢,可席地的坐姿让动作死活敏捷不起来。 

                  「干嘛?藏什么宝物了?」苏路竖着眉毛问,「丫就知道你今晚准没干好事!实验!实验你个尿不湿!我打电话去过学校,你同学说你下午接了个手机就乐屁颠颠地冲出校门,跟放飞的百灵乌似的,还懵人!实验!」 


                  郭骁脸皮绷紧,「出息了啊,学会诱敌缓入声东击西了啊。」 

                  苏路哼着,唰地从包裹抽出一大摞纸张,仔细一看眉头皱了起来,「你弄这高三的化学考卷干嘛谁?我说你怎么有这些考卷的?」 

                  郭骁拍额头,迟钝! 

                  「啊……啊啊啊啊!你打工当家……那个……教!!」苏路嚷嚷地跟纺织厂女工似的。 
                  这不明摆的事儿吗!郭骁翻了个白眼,怎么当初就迷上这么个迟钝的东西。 
                  「嗯,」四年革命,血的经验教导着郭骁前行方向,既然如此,赶紧坦白从宽,指不定还能让苏路同志感动一把,当然,感动到作牛作马是不可能的。「今天那手机是我拖的朋友又找到新的家教活,一高三生,每星期两次,给的份也挺舒服。」 


                  「又?」苏路满脑门惊讶,压根没想过郭骁在外面接家教活,他课业重还成日琢磨着和导师套近乎为将来铺路,还得负担每天喂饱家裹这头耗子的重任,怎会有闲心去接家教,怎会有心思把功夫耗在穷学生身上。「你是说……有时你说有课其实都他妈骗我?」 


                  「别用骗这神字眼啊,伤感情不是,那是善意的隐瞒。」郭骁掏出张日程表递给苏路,上面清楚排着三个家教学生的课程分配,「放心,我安排的很好,不会耽误,今天第一堂课所以时间晚了,我已经调配好了。你放心吧,饿不着你。」 


                  苏路喉咙口赌的难受,张了张嘴,干得发不出声音来,再尝试,咧得有些痛。 

                  「我说呢,怎么成天累成这样,你至于这样么?我不早跟你说过,你先把学业完成得要紧,别成日有的没得尽想着有收入没收入被我养着,你这人武他妈没劲,等敢明儿你有了钱撵都撵不走我。把这些活辞了吧。」 


                  郭骁笑笑,不做声。 

                  苏路一下恼了,他清楚郭骁的脾气,对别人他有的是本事虚伪客套着,肚子裹另打一副小算盘,可是对他苏路还真是XXXX的硬气,不乐意做的事情死活不会敷衍。 


                  「不辞是吧?」 

                  苏路拿起电话就拨号,郭骁一把拦住,疲惫地叹气,「你倒是为我想想啊,你以为我接这些家教就为在你跟前挣面子?我有那么无聊么?」 

                  「你不无聊,你是无脑。」 

                  自己长那么大颗脑袋不添容量还净倒打一耙,郭骁抢下试卷放整齐,「你挣那么些钱,除了房租饭钱日用基金,时不时添点数码产品,得了空就削尖脑袋往饭馆钻,不去挣些外快够用什么……」 


                  苏路一下愣了,从不注意的琐事突然翻江倒海地往脑里涌,一直以来模糊的金钱概念像拼图那样一块一块粘合起来,这才想起,家用开销自己是最头痛的,一律推给郭骁管。可除了最初时给过他一笔开销的支出,之后却从未添过,问了几次是不是该用完了,郭骁一律说还有多呢,苏路开始时颇有点钱像放在聚宝盘里用的用不完天真的喜出望外,后来就忘了这事儿,钱用的一点儿度都没有,逮着什么喜欢的就买,回头欢天喜地的给郭骁一说,郭骁总会无奈地扯头发,你这个月又得超支了吧,苏路无所谓的说管他呢,大不了之后几天午饭简单点。可每次,隔天在衣兜裹总能掏出点一两张百元和一些零钱,苏路抓破脑袋也想不出几时放的,然后傻乎乎的乐。 


                  从不细想的事情如今清晰起来。 

                  从没想过衣兜裹怎会多出应急的钱,从没想过郭骁哪来的支出,从没想过他的困难…… 

                  所有的答案显而易见的浮出水面。 

                  呆呆地站着,苏路整个人都懵了,眼珠子扑腾腾地看着郭骁眨,一句话都说不出,倒让郭骁心疼得狼狈方分,抓着苏路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你别这鬼样子,我也没做什么忒辛苦的活儿,不就几个学生么?高中化学我对付起来轻松的很,何况这也算踏上社会的一种形式不是?对我好处大着呢,压根不关你的事儿,听到没?」 


                  「你干嘛不早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些方面不长脑子……你早说,我省着些手脚……」 

                  「算了,你就那么几个死工资,省也省不了多少。我早想着咱俩得有些家底存着,方一有个事儿也能应急,都这么大了,总不见得有什么支出还去向父母伸手吧。」 


                  「咱俩能有什么急事,用得了多少……」 

                  「那也不能这么说,谁没个大病小痛的?而且……」 

                  「什么?' 

                  「说了你别笑我神经,」郭骁的国字脸膛毗溜溜地冒红泡,「而且我想……存钱买房……」 

                  「买房!」苏路彻底懵大发了,「你别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去!」郭骁拽起傻冒进卧房,「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成天没计划算盘的?咱俩虽不比其它人,没有结婚买房的压力,但……总得有自己的窝啊……,租房只是过渡性的急办法,哄后有咱俩自个儿的家那多温馨……」 


                  「温馨……,你他妈给人高三生补化学还是补语文呢?什么词肉麻你来什么。」苏路的脸皱成一团,但嘴角闭始不要脸地咧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回身一个狗熊展翅,牢牢抓住郭骁不肯撒手,直直往床上扑,「你几时有这么个念头的?」 


                  郭骁被压在软铺上,傻笑着啄苏路的唇角,一下一下地尝着味儿,爱不释手,「早就想着了……你以为就你想在外面弄个屋子过二人世界?我比你早想八百年了,你租房这招属于段数低的,都是我大学时代玩剩的了……」 


                  苏路看他得意的没边了,手不老实地直往下滑,隔着裤子就撒野,郭骁脸一下涨通红,话也说不齐全了,任由苏路滑溜地像条泥鳅般往自己下身钻,捣豉得天翻地覆,手一伸,抓住苏路短短的头发,鬓角边硬硬的发尖刺磨着郭骁的掌心,郭骁头一仰,没在软软的枕头裹,嘴里泻出享受到极致的叹息。 



                  第四章 

                  「郭骁!可找着你了!」 

                  刚完成一个实验钻出工作室,就迎面被同学周斌逮住,看那样十刀火急。 

                  「什么事儿急这样?J 郭骁客气地笑着,「找我?」 

                  「当然找你,到处找遍了才想起你可能在这边,」周斌喘了口气,「赶紧,系办公室多少个电话打来找你了,对方说你手机关了,从你邻居的通讯本上找到学校电话的。」 


                  「邻居?」郭骁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地就炸了,邻居是他和苏路对外口径一致的称呼,「是不是姓苏的?」 

                  「大概吧,打电话来的是他同事,说你邻居上班时突然晕了,躺医院呢,还说他指名找你,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 

                  那是!被苏老娘知道,准担心的一夜白头。 

                  郭骁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了,白色的实验袍一脱就往周斌手上扔,从衣兜裹掏出钱包一看,嘴裹冒泡,「这些钱够不够啊?周那什么……啊,对,周斌,你能不能先借我些,我一回来就还,真的,我怕他有什么事……他……」 


                  周斌被他的慌乱惊的有些目瞪口呆,稍缓过来赶紧送他出校门口,「你别着急,电话里说了,不是什么大病,好像急性肠胃炎,正吊着点滴呢,这病我知道,来的快但药水一扎进去,立马没事。电话里还说了,他在公司晕的,他们同事陪着送去医院的,医药费公司已经先垫上了,你不用慌钱够不够的。」 


                  郭骁这才松口起,死白的脸开始枯木逢春的回转了些人色。强笑着冲周斌道谢告别,我这邻居平时就一人住,也没什么朋友,有些困难疾病的还就怕被他母亲知道担心,所以你看我俩一直都挺互相照应的,谁没个小病小痛不需要近邻帮助啊是吧? 


                  没错,我从小就没遇上过热心助人的好邻居,周赋感动的眼眶泛红,把郭骁送到校门口还一步三回头,我打小就特羡慕这神共产主义社会大家庭似的友爱和睦,那份温暖啊!得,我身边这些零钱,郭骁你先拿去用,万一需要添个什么药啊水的,现在去趟医院可贵着呢!或者给你邻居买些吃的进补进补,不说肠胃炎么?那该是没吃好给弄的。嗨,你跟我客气什么……别推,别推了啊,再推我可跟你急了……你跟我客气什么……对了,我……我没说不用你还啊…… 


                  赶到医院时,只剩苏路一人病愀慨地躺在急诊问最靠裹的病床上冲着郭骁有气无力的笑,陪来的同事看他没事后,赶回家给老婆孩子做饭了。 


                  郭骁仔细一看,见他吊着点滴病情己经稳定了,就是人还疲软,估计刚才在厕所有过一通大闹给折腾的,稍微放了些心,问苏路怎么回事,他只是支呜着说吃坏了闹的,再细问究竟吃了什么,苏路是个没什么生活常识的披着人皮的耗子,一会儿说冷了的生煎、一会儿又说没洗干净的西红柿,前后矛盾,郭骁怎么看怎么疑云重重,也不多跟他啰嗦,直接找了个护士一问究竟。 


                  不问还不打紧,一问把郭骁问的气火攻心,直接想爆发小宇宙。可医院人多,不便多说,郭骁别的不稀罕,就稀罕面上一层共产觉员正义凛然的皮,好容易等吊完点滴,办了手续,叫车回家。 


                  锅炉两口子的窝在二楼,下了车,郭骁也不啰嗦,杵在原地不动,苏路脚步软,让他扶一下,他也不搭理,苏路俩瓶盐水下肚,吊出了一肚子委屈,也不知怎么得罪伟大的马列主义拥护者郭骁同学了,一怒之下,也不求人,慢慢的挪着脚步独自上楼。 


                  郭骁不声不响,看着出租调转车头开视线之外,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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