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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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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不卖品,另一把必然更为上乘。”
心念急转,手缩了回来,晁虎还以为刘整让他,心中暗赞他识相,拿起刀,却是越看越爱,待王蒲将另一把也拿出来,他见刀鞘黑不溜秋,心中更是得意,直到刘整缓缓抽出刀锋,他才脸色大变,只见那把刀的锋面竟呈青玉色,从他的角度看去,一条笔直的冷线闪过,又见刘整拔出自己的配刀相切,如切泥般,剜去一条边,晁虎又看看自己的刀,懊悔不已。
李思业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明白了吧!,兵法中这叫以退为进,你虽然勇武,但最后未必能占到便宜,所以还是去演武堂学习一下的好。”
又掏出二张千贯鲁交和一张名刺递过去道:“店家,若能打听到何处有这制刀的师傅,要及时报予我,有你的好处。”
那王蒲只瞥了一眼名刺,便唬得面如土色,急跪下道:“小人不知是大将军来了,请大将军恕罪,这钱小人是万万不敢收。”
“你已经按本钱卖给我,还要自己交税,业已亏了,我怎好白要,不仅如此,你库房里的刀我统统买下了!”又回头对大群亲卫喊道:“来!每人选一把,其他都带上。”众人大喜,纷纷兴高采烈上来选刀。
王蒲喜出望外,全部要,那打赌不就他赢了吗?想着林掌柜的苦脸,他心中着实痛快,立刻道:“小人若知道这铸刀人的消息,定会马上禀报!”
李思业见此人伶俐,心中喜欢,便笑笑道:“好!我给你写张条,这钱你就跟海港里的梁将军要,还有那铸刀人的消息,你若及时报与我,我还有重赏。”
王员外脸色微变,若梁将军不认帐,那可怎么办!
马蹄声轰然响起,远处尘土飞扬,一群马狂奔而来,梁秀得报,大将军已经到了莱港镇。
......
穿过高丽山峡口,莱州港赫然出现在眼前,李思业惊诧于海港的变化,如果说上次所见它还是一个待嫁的少女,那么此时它就变成了孩子的母亲,只见港外的海面上仿佛是一片桅杆森林,数百艘海船在微波中起伏。
在港区里更加热闹,每艘靠岸的大船下面,挤满了卸货的民夫,数十名壮汉光着黝黑的膀子,喊着口号,拉扯着一根粗大的黑色巨索,巨索下是准备运往日本的糖,一辆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向仓库方向疾驶,在仓库前面的大广场上,也同样停满了提货的马车,操着各种口音,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李思业注视着这一切,却没有说话,只默默地听取梁秀的汇报。
“大将军上次离开的第五天,莱州港就迎来了第一艘商船,是从高丽来的,装满了青瓷,他们运气不错,卖了个好价,回去时船上装满了丝绸。”
梁秀总忘不了那高丽商人卑恭,介绍之时,口气竟有几分得意.
“那么!”李思业突然截口道:“他们交了多少关税?在莱港镇消费了多少钱?在高丽什么东西最畅销?可以赚多钱?”口气渐渐严厉起来,脸上不满的神色流露无遗,慢慢地,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竟变成喝斥,目光直透梁秀,满眼怒意。
梁秀先是满脸通红,讪讪说不出话来,到后来听主公说得严厉,他品出味来,脸色惨白,俯身跪下颤声道:“属下无能,请大将军责罚。”
“这并非你无能!”李思业冷笑一声道:“相反,你是能力太强了,事事都要自己亲为,以至于我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我看你是玩女人玩昏了头!”
梁秀大惊,他本能地跳起来,拔出剑喊道:“我这就去把她杀了。”
但一抬头却看见主公冰冷的眼睛,他吓得弃剑伏在地上,一声不敢吭,心中惶恐之极。
“你怎么不跳了?越发长进了,竟敢在我面前拔剑。”李思业走到他身后,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说!你肚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那女人是高丽商人送的,我、我.....”
声音越来越小,终于说不下去,泪水早已流满了面颊。
“港口是我一石一木亲手建起,我就当它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实在舍不得给别人!”
“哼!亲生儿子,你的亲生儿子在益都,不是这里,这莱州港是山东唯一的民港,不是你梁家的私产。”
李思业越说越气,怒斥道:“你以为这港口是你建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免税就免税,想赶人就赶人,阻挠市舶监和盐铁监进驻,置我的律令于脑后,你以为自己就是莱州港的土皇帝么?是不是!”
“属下知罪!请主公责罚。”
梁秀吓得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出一口,只拼命磕头,地上已经见了血迹。
李思业盯他好久,方才语气稍缓,徐徐道:“当初是我把权力给你的,说起来我也有责任,你起来吧!凡事不过三,我且再饶你一次,不过这莱州港的政事你也不必再管,过几日,市舶监和盐铁监会进驻莱州港,以后这贸易和关税就交给他们管理,还有金矿,也要交给户部司,我改任你为莱登团练使,负责这莱州港和登州港的安全,不准你再插手地方上的政事,你听到没有!!”
“是!”梁秀低声答道。
李思业见他神色黯然,知他心中不服,不禁冷笑道:“你可是在心里抱怨我削了你的权?”
卷五 山东(下) 第二十九章 新船下水(下)
(更新时间:2007…7…18 8:21:00 本章字数:3455)
梁秀听主公语气中透出寒意,急忙惶恐答道:“属下不敢,属下犯了错,被削职是应当的”
“你只说对一半!”李思业坐到大石上,语气温和道:“你犯错该罚是一方面,但真正原因却不在此,我山东的制度已经日趋完善,既定了规矩,就要照办,若独给你特权,那别人怎么管束,你是我的亲兵出身,更要严格要求。”
“属下明白了,属下也知道自己特权太多,嫉妒的人不少,所以很小心,生怕出半点差池,也曾想过要交权,可终究舍不得。”
梁秀说着,又想到港口终于要交出,眼窝开始变红,鼻子发酸,想忍却没忍住,他别过头,抽抽噎噎,最后竟伏在大石上失声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李思业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象娘们似的,男人流血不流泪,过几天你就把家人从益都接来,算是我的特批,还有那女人,既然跟了你,你也给她个名分。”
梁秀心中感动,虽止住了哭声,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扑簌簌落下。
李思业见状摇摇头暗道:“小孩心态,还和从前一样!”
心中遂对梁秀放心下来,此人虽然在港口有些跋扈,但并无野心,只须敲打敲打还可再用。
夕阳已经落下,海面上荡漾着暗红色,海风习习,李思业凝视着万倾大海,任风吹拂发端,他心中突然有了出海的冲动。
......
次日清晨,李思业早起,推开了窗,昨夜下过雨,空气中潮湿,薄雾已渐渐散开,远远看去,渤海烟波浩淼,竟透出几分仙灵之气,想那秦皇东游,也必是看了此景,便生了求仙的念头。
他突觉身后有动静,亲兵来报,梁秀在屋外相请,今天是吉日,船可以下水。
李思业见梁秀眼里布满血丝,知他必一夜不眠,也不多说,只淡淡一笑,随他而去。
今天是试船的日子,码头暂不理货,几艘刚到的货船,也远远停泊。一夜秋雨,码头上分外洁净,早早便有士兵站岗,戒备森严,将这莱州港防护得跟铁桶一般。
大群人穿过一面灰白色巨石垒成的石墙,一条宽阔平坦的石板路出现在眼前,上次来却未见到此路。
梁秀指着山路道:“这林平当船坞主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拓宽从码头到船坞的道路,主公请看,这条路依山势而建,用巨石将边补平,却没有走直线,而是尽量蜿蜒曲折以降低坡度,这样便于材料的运输。”
“果然不错!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李思业笑道:“这个林平确实是人才,当日他保证半年给我造好四艘万料大船,我还有点不信,现在看来,他果然有几分本事,你可验过船的质量?”
梁秀急忙道:“属下认为非常不错,前不久蒲寿庚也来看过,他赞扬此船坚固,可远航万里,完全能抵御深海中的狂风恶浪。”
“说得我更有兴趣了,快走!”二人沿着山路,很快便来到船坞,船坞有士兵严密把守,见二人过来,‘啪!’立正行个军礼,还未进门,便听闻‘当!当!’的钟声响起。
“大将军,现在是休息时间!”梁秀命令手下先去通知林平。
进了门,数艘巨大的海船蓦然出现在眼前,仿佛四幢傲立在海边的大厦,气势恢弘,先前造好的‘五月花号’和它们相比,就宛如侏儒一般。
林平早得到消息,和王老好急急赶来,只数月不见,他便似换了个人,虽然黑瘦很多,但眉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自信和喜悦,骄狂尽去,一言一行都透出圆熟和威严,李思业突然理解了李治的评价,这林平是和从前大不相同了,自己竟还以老眼光看人。
眼光迅速从他身上移走,李思业更关心的却是船,他几步走到船下,抬头仰望这几艘庞大的家伙,船已经完工,架设在下水滑道上,从高向低俯卧,被巨大的龙骨墩遏住冲锋的欲望,只要撤掉龙骨墩,船就会不可阻拦地滑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这四艘都是福船,可当货船,也可用做运兵船,船的图纸是属下从泉州搞来,虽各有分工,但却是整体建造,每艘船首尾长三十丈,深十五丈、阔十丈,虽不是最大的船,但就是在宋国也是少有的巨舰了。”
林平跟在李思业身后,一艘一艘地娓娓道来,渐渐的眼中的自豪再难掩饰,大匠可夺国建业,而他这小匠能达到这等水平,何尝不也是一种基业。
“只是”林平又想到费用,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来,他低声道:“只是这费用却是超了很多。”
北方之木虽生长迅速且高大,但密制疏松,寻常江河小船可以用,但造成万料大船,却难挡海上恶浪,他却没料到,巨木从南方运来,成本已上涨了一倍不止。
“不碍,我有办法!”李思业脱口而出,他仰望着属于自己大船,感觉到视觉上的极大震撼,他需要一支庞大的舰队,需要上百艘这样实实在在的,俨如海上城堡一般的巨舰,况且他已经想到了降低成本的办法,木料可以从琉求送来,甚至也可在吕宋采伐。
他蓦然回首,盯着林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再修三个船坞,用三年的时间,再给我造出一百艘这样的军民两用船,你要想办法去宋国招募工匠,任多少工钱我都出。”
......
"下水喽!"
王老好响亮又略带一点沙哑地声音在船坞上空盘旋,所有的人都撤到了高处,船闸已经开启,海水汹涌而入,瞬间便淹没了大半船坞,数十根粗大的绳索拉扯着龙骨墩,发出吱呀的声音,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待李思业手上的太平斧斩断绳索,大船就会滑向它的归宿。
“砰!”沉闷的爆炸声在高丽山上响起,这时吉时已到的信号。整个海港都开始激动起来,所有的士兵都冲向驳岸,纷纷探头向船坞方向的海面望去。
李思业长吸一口气,高高举起太平斧,手起斧落,长索断裂,长索的力道突然失去平衡,两根巨大的龙骨墩竟被左右拔了出来,大船开始发出吱吱嘎嘎的巨响,缓缓向前移动,随即越来越快,冲出的闸门,‘轰’地一声,只见白浪浊天,巨舰一头栽进大海,瞬间又高高地扬起头来,摇摆两下,借着惯性,竟平平稳稳地向大海滑驶而去。
“砰!砰!”高丽山上又连续两声爆炸,那爆炸声里却洋溢着成功的喜悦,伴随着海港的欢呼声,久久在莱州港上空回荡。
白色的风帆挂起来了,二十二车楫片翻飞,带起滚滚的水波,大船缓缓地驶远,为第二条船的下水让开道路。
船群如列队的海豚在海面上尽情的畅游,傍晚,欢庆的场所已经移到了码头上,四艘大船呈一条直线,整齐的排列在码头之上,仿佛尽兴晚归的少年,在夕阳的余辉下将脸儿涨得通红。
上千名试船的士兵和水手,在码头上一字列开,为首果毅都尉虎步上前,向李思业行个军礼,大声道:“试船完毕,末将吴良才特来交令!”
这吴良才就是日本商船来时,用计策清场的那位,泰安州人,参加过密州保卫战,后随梁秀建设莱州港,慢慢积功至果毅都尉,是梁秀最得力的手下。
见李思业不解,一旁的梁秀急忙解释道:“试航分近航和远航两步,船先在近海适应后,再远航琉求一次,若无差漏,这船才算合格,今天只是第一次近航。”
李思业点点头,又问吴良才道:“那何时远航?”
“回禀大将军,一个月后远航!”
“好!”李思业回头对左右道:“自琉求驻军,我从未去看过,身为大将军,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此次远航,我正好可以一同前往。”
做个手势,立刻有亲兵牵过马来,他飞身上马大声道:“一个月后,我当再来!”
雪影长嘶一声,四蹄飞扬,载着李思业飞驰而去,众亲兵纷纷上马,大声吆喝,向主公方向追去,渐渐地,大群骑兵便消失了踪影。
众人惊愕,都不解为何庆典只到一半,主公就仓促离去,这庆功酒还没喝呢!唯梁秀凝视着李思业远去的方向,喃喃道:“他已经急不可耐了。”
一转身,望着四艘大船,眼中异常兴奋,梁秀大吼一声道:“弟兄们!跟我试船去。”
.....
十天后,市舶监下的港务属署进驻莱州港,主簿为新科进士李檀,主管山东对外贸易及关税,另外盐铁监也派出机构长驻莱港镇,负责除关税、田税以外的其他工商税的征收。
与此同时刘整也赴登州走马上任,组建山东的第一支水军:海龙卫,从宋国新购的一百多艘战舰已经停靠登州军港。
又过二十天,海龙营的五十艘战舰,从登州开赴莱州,准备护送四艘万料大船远航琉求。
这一日破晓时分,船队准备起航,灰色的曙光淡淡的,还看不见冉冉上升的太阳。空气中的雾气很重,四周烟霭弥漫,海面上风浪却不大,透过迷雾,左面高丽山长长的山脊隐约可见。
随着一声长长的号角声,船队缓缓开拔,冲开迷雾,直向无边无际的大海驶去。
卷五 山东(下) 第三十章 琉求试航(上)
(更新时间:2007…7…19 8:34:00 本章字数:3627)
船队在大海上已经航行了五日,起初李思业经不住海浪颠簸,吐得昏天黑地,整日里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直到二日后,他才慢慢适应过来,这两日他已经象清明时分的爬虫,兴奋得可以满船乱跑了。
这日清晨,他又照例来甲板上欣赏日出,起初天际边是一条淡灰色的云带,渐渐地,云带变薄、变亮、变红,突然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刹那间在海面上放射出万道金光。
迎着朝阳,李思业和众亲兵一起禁不住欢呼起来,他兴奋地对晁雄和刘整道:“所有日出中,我看这大海的日出是最美的!”
“不!大将军没去过泰山,要知道,泰山的日出才是最美的。”
李思业回头,却见是试船的果毅都尉吴良才,笑笑道:“泰山?你可是泰安州人?”
吴良才上前几步,半跪行礼道:“末将确实是泰安州人。”
李思业见他身材魁梧高大,竟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又看了看晁雄,心中暗赞道:“山东果然不愧是出汉子的地方,先是晁氏七雄,现在又来一个吴良才,这山东的水土竟是如此养人么?”
又见吴良才在自己的盯视下,略略有些局促不安,李思业突然记起织布工场一行,寻思道::“难道他就是那纺织工场女人的丈夫不成?”
微微一笑问道:“你娘子可在益都纺织工场里干活?”
吴良才早得到家书,知道妻子得到重用,竟当上工场长,家境变富裕倒是其次,他却知道,李思业绝对是看在军属的面上才提拔妻子,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心下感动,他大声回道:“大将军之恩,属下无以为报,当为大将军效死!”
李思业笑笑扶起他道:“我闻梁秀命你驱赶商人,你始终未让士兵动手,而是用计诱走了商人,这很好!”
他又突然逼视着吴良才的眼睛道:“若有一天,敌人驱千万百姓来作肉盾攻城,你又无计可施,那你是战还是弃城而走?”
吴良才没想到李思业会突然提起此种事,他从未想过,脑筋竟没有转过弯来,脑海中一片茫然,耳边又听他问刘整道:“还有你!若是你,你是战还是撤?”
刘整后退两步,左膝跪下道:“末将是战!“
李思业心中一松,又追问道:“为何?”
“敌人若是不论百姓死活,我就是不打,他们也活不了,与其让敌人进城屠杀,还不如决一死战!再者,为将者若有妇人之仁,那还打什么仗,回家哄老婆抱孩子去吧!”
李思业回头又问吴良才道:“那你呢?”
“我战!”吴良才心一横,咬牙说出这两个字。
“你们起来,记住自己今天的话。”李思业只淡淡一笑,负着手向船头走去。
众人面面相视,皆不明白主公为何突然问出这么一番没头没尾的话来。
李思业凝视着西方,他说那些话,并非无的放矢,而是他心中所忧虑,齐鲁营得到重要情报,蒙古时局发生了变化,蒙哥已派使者前往金帐汗国,不用说,必是寻求军事援助,他又从萧百越的口中得知,远在欧州的拔都带走了大部分蒙军的精锐,拔都是蒙哥的坚定支持者,蒙哥决定北伐,他岂会袖手旁观,自己虽然大力支持北蒙,但它到底能支撑到几时,却是个未知数。
一旦蒙哥拿下北蒙,又获得拔都的兵力,金国危矣!而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准备?
来莱州前,他召集军机处紧急会商此事,内阁一致决定加紧战备,积蓄财力。
先是重拾荒废的盐政,控制盐源,实行盐专卖,除每年进贡给金国朝廷的十万石定额盐外,其他盐每斗加价一百文卖出,且严禁私人晒盐。
其次是税制调整,将目前田税的三十税一,改为五亩免税,五亩以上的征十税一;对从事工商业的百姓开征个人所得税,月五贯以下收入免税,五贯以上征收一成税,由工商业主代扣代缴;对于一般难以明确收入的工商业主本人,则看其产业规模每月按三十贯、五十贯、一百贯、五百贯、一千贯五种收入标准征税。
最后是削减各项开支,加大铜银产量,将财力集中向军事倾斜,包括征兵、练兵、武器装备研究、制造。
李思业望着海面,又想起蒙古人攻城的残暴,不禁长长叹了口气,他暗暗忖道:“若再给我五年,山东的基础便已打好。”
李思业想着,突然桅杆上铃声大作,眺望兵大声喊道:“左前方有情况!”
不及细想,李思业和众亲兵一齐扑向左弦,目力所至,却是一片茫茫大海,什么也看不见,但各船上的铃声都此起彼伏,显然都发现了情况,又过了片刻,刘整突然大叫道:“我看见了,在那里!”
李思业顺他手指方向望去,果然在极远之处,他也隐隐看到了十几个小黑点,仿佛针尖般大小。
“晁虎!你保护大将军,我来指挥船队。”刘整大喊一声,撒腿跑回船长室。
旗手在桅杆上打着旗语,指挥着战舰,几十艘护航战舰迅速减慢速度,呈菱形编队,拱卫在四艘大船的前后左右。
“或许是几个小岛”李思业暗暗想道,这一带已经台州外海,他知道这里岛屿众多,从舟山群岛一直往南,密密麻麻的礁石、岛屿分布千里。
可很快,李思业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已经看清楚,那不是岛,确确实实是船,并没有航行,只是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难道是海盗?”一个念头从李思业心里冒起,他猛地扭头,却见吴良才神情自若,并没有将它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吴将军,难道你知道?”
吴良才躬身答道:“禀报大将军,这是一伙海盗,专门打劫落单的船只,我们每次去琉求的船都会碰见它们,只有一次,追过我们一艘运甘蔗的船,不过它们都是千料级的小船,追不上我们,所以也不用理它们。”
李思业又盯着它们,确实没有追来,船渐行渐远,渐渐地将它们抛到视线之外。
铃声再一次响起,解除警报,船队又恢复了正常的编队.
刘整心中生了个强烈的念头,使他一刻也坐不住,寻到李思业便大声叫嚷。
“大将军,我认为这是个练兵的机会。”刘整激动得浑身颤抖道:“我水军最缺乏的就是实战经验,这群海盗岂不是最好的对手。”
“那我问你,他们是谁?有多少船?有多少人?”见刘整的脸臊得通红,李思业冷笑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去和人家打,想打?可以,但你要先想好后再向我汇报。”说罢,不再理他,转身返回了船舱,李思业心中微微动怒,身为水军主将却如此沉不住气,俨如一莽夫。他为自己的任命略略有些后悔,难道自己真被后世的史载所误导吗?或者,他还年轻,第一次担任此重职,故有些失态,想到这,李思业怒气稍平,推开窗,向东北面望去,那群黑点已经看不见了。
一群海盗在琉求岛北部猖獗,他理应出手剿灭,但李思业心中却突然生了个念头:留这帮海盗留着骚扰宋国的商路,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
船队又航行两日,终于抵达了大琉求岛。
琉求,即今日的台湾,一直孤悬于海外,汉唐称夷州、宋称琉求,岛上森林茂密、毒虫出没,再加上生活用品运输不便,故不受官府重视,历朝历代一直便为荒芜之地,南宋时归福建路晋江县管辖,但无论哪任知县都不曾踏上琉求岛一步。
蒲家建国计划流产后,琉求被李思业所得,得利于蒲家的早期开发,此时它已成为山东的甘蔗种植基地和产粮基地,现在移民一万余户以及驻军共八千人。对于琉求岛上的异动,南宋地方官员并非没有察觉,但所有送到临安的奏折都似石沉大海,都被丁大全扣了下来,李思业每年送他一万两黄金,买的就是他的沉默。
琉求的北部有一个深水天然良港,可舶万料大船,蒲家在这里修建了一个十分简陋码头,琉求的开发,就围着这个码头,在几十里的范围内呈半圆放射状分布,最外围是几万顷的粮田和蔗田。在中心部位则修了一座城镇,近万户人家,李思业在此设县,县名平安,也没有城墙,县由大片民居聚集而成,两条老街贯穿其中,平安县居民以种植甘蔗和狩猎为生,李思业为收买人心,不但免他们的一切税赋,就连盐、油及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都由山东免费配给,一些沿街且有点头脑的人家也纷纷开了店,每月随船去山东办货。
百姓农闲之余又进山搞些皮毛、药材、山货卖给官府,,所以只要不是太懒惰,这里的生活水平都是中上,虽也有些不便,但比那宋国的苛捐杂税却要强了很多,既不愁衣食,又民风尚勇,所以也无偷鸡摸狗人存在,故治安极好。前几个月,启蒙堂又在县里办了几所官学,就近收孩童入学,但若父母舍得的,也可将孩子送去山东念官学,每年回来两趟,诸般费用皆免。
军队又在百姓中建立民团,大部份男子农闲时都须随军队操练,所以一般都弓箭娴熟,渐渐地军民打成一片,相处融洽,再无宋国军队扰民的困恼。如此一来,原先想着姑且住几年再回福建的百姓,竟都舍不得走了,纷纷或写信或传话告诉家乡亲友:‘此间乐,不思闽’。
军营建在平安县与港口之间,占地极大,可容数万名士兵生活,驻扎的军队二年一轮换,平时以训练和屯田为主,当李思业他们船队抵达的这一天,正是军队一年一度比武大会的最后一日。
卷五 山东(下) 第三十一章 琉求试航(下)
(更新时间:2007…7…20 8:23:00 本章字数:3625)
数百匹快马从军营向码头疾驶,路面坑洼不平,坑内积满雨水,马蹄过处,激起的水飞溅,数百名闻讯跑来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撩起衣襟向两旁躲闪,惟恐被飞起的水湿了衣服,这是极罕见的事,若是平常,军队必然会放慢脚步,不和百姓争道,可今天却一反常态。
许多性急的早叫骂起来,嚷着要到军营去告诉宋将军,严惩这帮抢道的兵匪,但也有几个眼尖的,早认出马上之人就是宋将军,于是大家都安静下来,加快速度向码头跑去,到底来了什么人让宋将军如此着急。一些自作聪明的,早就认定,一定是宋将军的老婆来了,两口子经年不见,他能不猴急吗?
宋大有也是熊耳山旧人,绰号‘黑旋风’,这个绰号还是李思业替他起的,刚开始时叫的人并不多,倒是来琉求后,他变得更黑,每日里急急火火,这绰号才慢慢叫开来,他在年初刚得了对双胞胎,一儿一女,喜得他回山东一连住了三个月,就在李思业正准备调他回来之时,他却不声不响又自己跑了回去。
这两天正是军人比武大会的最后一天,比武大会是宋大有因为士兵驻扎琉求枯燥无聊而设立的,每年一次,以都为单位,每都先内部选拔,再派出代表参加举重、越野跑和射箭三项比赛,举重和越野跑在前几天已经决出胜负,今天的射箭比赛正在进行中,码头上值勤的军官紧急来报:“大将军亲自随船队来了......”
李思业正在打量着者这座耳朵都要听出茧子的码头,但见它几乎都是用粗大的原木搭建,刷上桐油便打桩在海里,经年积月,有几处已经明显朽烂,只是上面不常有人走,故还搭个架子在那里,而西面常走人卸货之处,已经明显塌陷下去,远远望去,整个码头显得东高西低。
“他奶奶的,这个港口如此破烂,比起莱州港可要差得太远。”
晁虎口无遮拦,当着陪同的琉求军官就嚷开来,那军官左肩上三条红杠、一颗银星,军阶是果毅都尉,胸前铜牌显示他的名字叫杨廉,隶属李思齐的虎贲卫,原是山东南部的驻军。
这琉求因条件比较艰苦,所以李思业并没有在这里长驻军队,每两年从各地的驻军中抽调十个都过来驻扎,按振威军的军制,琉求只有八千驻军,规模只是营,还不能成卫,宋大有是以卫上将军之衔来行都尉职,所以他的手下最高也只是果毅都尉,没有都尉。
李思业眉头微微一皱,斥晁虎道:“莱州港花了多少钱,而这里却没要我们投资一文,不知道就休得胡言乱语。”又对陪同的军官道:“这里条件艰苦,委屈你们了。”
“感谢大将军关心。”那军官道:“属下也是今年年初才到这里来的,比第一批的艰苦创业已好了很多,除了气候上有些不适应,别的倒没什么。”
李思业知道他说的并不是心里话,这琉求气候湿热,雨量充沛,比起山东的干燥、四季分明虽然是大大不同,但却并不是不可忍受,倒是远离故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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