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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月无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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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也不恼,仍旧笑嘻嘻的开口:“你看,我一只手就能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你出去再被捉住,别指望星儿再去救你!” 
  极月瞪眼:“跟你学针就能自保么?” 
  那人微微一笑,只用手轻轻抚过极月后背,极月一僵,复又软倒回草堆上,全身都麻痹了,惊讶道:“你做了什么?” 
  那人笑眯眯地从极月背后拔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在极月面前晃晃:“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想要制住别人的话,世上除了我教你金针之术,别无他法。”
  极月发现手脚又能动了,撑起上半身,乖乖叫了一声:“师父。” 
  那人对极月的识时务非常满意,他行事本来全凭自己喜好,觉得司徒家老二颇对自己胃口,才逼着极月跟着自己学习金针之术,对极月这种毫无诚意的拜师行为自然也毫无异议。
  待那人离去之后,极月才想起来又忘记问他的名字,不过想起刚才那惊魂一幕,又觉得即使想起来大概也不敢问,算了,还是下次直接去问小星吧。
  ……
  自此之后,极月每日都到师父药庐里研读医术,怎奈学医实在是个浩大的工程,即使只是将师父收集大医书全部读一遍也需两,三个月,若真是要把知识全部融会贯通,没有五,六年是不可能的。
  在这里呆五,六年?开什么玩笑!
  极月想到这里脸都绿了,怀疑是那对师徒故意整自己,他忘了自己也是师父的徒弟。想了半天,极月决定降低标准,但求自保便可,其他一概略过,幸而师父对他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也听之任之,毫不介意。 
  时间如白驹过隙,树叶绿了又黄年,转眼一年过去,山中的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是无忧无虑,极月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自己还是萧然的学生时代,每天只是睡觉,看书,发呆,吃饭,睡觉,然后起来再看书,行动路线只有药庐,餐桌,卧室,然后一觉醒来再是药庐。很快药庐里的书都叫极月翻了个遍,只是因为年纪渐长,记忆力已不若当年,想要过目不忘已是不可能,只能勉强记得大半,所幸极月对与自己人身安全息息相关的部分反复研读,总算是烂熟于心。
  看书看累了的时候,极月喜欢到山腰半月湖小憩,只是身子一直不见大好,因此从来不敢下水。那里正好是极星每日练武的地方,极月有喜欢一边休息,一边看极星习武,日子过得很是惬意,不过看久了,居然看出点门道来,自己也折了根树枝跟着比划,虽然没有内力,一些腾空翻转的动作做不了,其他倒学的有模有样。
  师父见他学得兴起,干脆亲自指点一二,告诉他如果身体手腕灵活,对施针也大有好处,只是一再告诫不可勉强。极月从小便是替身太子,受帝王教育长大,本就是文武全才,移魂后,满腹的文才自是全忘了,不过这个身体良好的应变能力却保留了下来。正好便宜了极月,短短时间,就将几个简单实用的招式耍得得心应手。
  转眼冬去春来,又是半年过去,极月每天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心里想要出去走走的念头也越来越强。极星也体贴地从外面带来最新的消息,原来极月自天牢脱逃之后,啸天帝命人在天堑河中下游来回搜索了不下十遍,确定没有捞到任何可疑尸体之后立即颁发海捕公文,在全国范围内缉拿司徒极月,不过令人不解的是,公文里没有半个字提到来劫天牢的司徒极星,只以‘某江湖人事'模糊化,并未痛下杀手;而丞相司徒极日由于事发时人在沧州,逃过一劫,只在朝堂上被啸天帝呵斥一顿,官降一级,罚俸禄三年。
  这个结局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毕竟司徒家没有倒下,赶来救自己的斯司徒极星没有被波及,总算是顾念司徒家几代人的功劳。全国性的搜捕在轰轰烈烈的进行了整整一年之后,终于慢慢淡去,各地官府也只做做样子,事情似乎已经告一段落,至少表面上如此。
  连同消息,极星还带回了另外一件东西…一封家书。
  说是家书,也不尽然,一张素白的绢纸上只一句话:恨君,念君,君胡不归。
  弱水。

  重回王都

  看过家书之后,极月的心情异常沉重。
  弱水……
  那个美丽柔弱的女子,被自己连累了的女子,本是花样年华,却在丞相府的角落里慢慢老去的女子,那个本该是自己大嫂的女子,那个现在被自己称作妻子的女子。
  还是放不下她啊。
  极月慢慢把那方素娟收进怀里,想起刚刚到丞相府的时候,总是欺负自己的大哥,总是欺负自己的无夜,和总是对自己温柔以对的弱水。想起自己曾对自己发誓要好好照顾弱水,要放她自由,谁知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让自己不得不丢下她。
  那个柔弱的人,被自己丢在一边不闻不问近两年。
  有些事情,是该解决了。
  极月静静的回忆,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温柔的神情,嘴角也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不再平静无波,竟让一张苍白的脸显得异常动人心魄。
  ……
  后山温泉。
  极月静静泡在温泉里,这里是一处天然地热产生的,面积不大,方圆仅数丈而已,温度也适宜,因为靠近半山腰,显得尤为难能可贵。温泉对极月的身体有好处,只是太远,所以极月很少过来,想起明天就要再次入世,心里没来由的难受,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到这里,所幸跑到这里来沉淀思绪。
  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极月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大概是呆在一个地方太久了吧,慢慢生出感情来了。
  正思量,突然听得‘哗啦哗啦’的水声,抬头一看,水汽朦胧中,是师父正在脱衣下水。非礼勿视,何况是自己师父,极月连忙继续闭目养神,却听见水声渐近,心里忍不住叹气,这个师父,又开始捉弄自己了,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可惜催眠不起作用,虽然闭着眼睛,也可以感觉到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正在打量自己,再叹一口气,极月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仍旧笑嘻嘻的人,低声开口:“师父。”
  “小月啊,师父还以为你故意不理师父呐。”
  极月皮笑肉不笑:“师父说笑了,极月不知师父到来,失礼了。”
  “小月不开心吗?这么正经的说话师父好不习惯。”
  “没有,只是想到要离开,有些伤感罢了。”极月觉得有些头昏无力。
  “那就不走好了。”
  “有些事……我必须要负起责任来才行啊。”极月有些恍惚,怎么头越来越沉重。
  那人终于发现极月有些不对劲,伸手一把抓住极月的手腕把脉,眉头微皱:“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极月胸中烦闷,两人靠的太近更让他呼吸困难,想往旁边挪动一下,谁料脚下一滑,朝一边载去,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极月甩了甩头,努力回忆:“唔……两个钟头……呜嗯……一个时辰……”
  “你这个笨蛋,身体这么弱,还泡这么久,不头晕才奇怪。”
  被骂笨蛋,但对方关怀之意溢于言表,极月轻轻一笑,干脆趴在师父的身上不动,有一个人依靠的感觉真好!
  感觉师父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喷在头顶,痒酥酥的,极月暗笑,可以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师父气到叹气,不错,自己功力渐长啊。
  许是在这温泉中泡了太久,极月头痛欲裂,心想反正师父就在身边,也不怕自己会淹死在这一方温泉里,索性任由自己放松了四肢。
  沉入黑暗之前,极月突然开口道:“师父,徒弟能拜托师父一件事么?”
  ……
  第二日醒来已是正午,极月收拾停当,正准备去向师父辞行,开门见极星立在门口,有些欲述还羞的样子。极月奇道:“小星,有什么事么?”
  极星抿了抿唇,几次想开口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长叹一声:“二哥,一切小心。”
  极月挑眉,就是为了说这个?
  极星看起来不像是这样长情之人,眼珠转转,突然想起什么,扯过弟弟,表情难得的严肃,附在极星耳边轻问:“对了,师父叫什么名字?”
  极星愕然,呆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东方。”
  东方?好名字。
  留下还在欲言又止的弟弟,极月辞别师父下山去了。
  只这一去,天下风起云涌。
  ……
  重又回到王都,已是物是人非。
  极月坐在酒楼一边喝茶,一边思索怎样去见弱水。
  眼下王都处处透露出安闲繁荣,无夜继承帝位之后,安抚朝中各位大臣,打击功高震主的司徒一家。司徒家失势后,朝中势力日趋明朗,明争暗斗不断,啸天帝只作壁上观,任由臣子如跳梁小丑般斗的你死我活。
  不鸣则矣,鸣必惊人。
  沉寂数月之后,就在众人皆以为新帝不过尔尔的时候,啸天帝在一夕之间发出数到金牌御旨,斩杀二品大臣一名,五品以下官员四名,罢黜官员六人,提拔十二人,啸天王朝在一夜间经历了大换血。朝中局势被完全掌控,之后更是颁发政令若干,充分展示了啸天新帝的铁腕政治作风。
  他是真真正正地成长为一个王者了。
  也许是因为之前已被消弱,这次换血中,司徒家在风雨飘摇中得到保存,没有受到更大的打击,司徒极日仍旧屹立朝堂不倒,再次回到啸天王朝政治权力中心。
  看来,自己真是错过很多东西啊……
  极月喝着茶,一边消化着听来的小道消息,心里盘算着这样去丞相府见弱水一面。现在虽然没有再大规模搜捕自己,不过太过张扬总是不好。况且自己这次不打算见司徒极日,能不冒险最好不要冒险;但是弱水又是大门不出,怎样才能不着痕迹地避开司徒极日呢?
  有没有什么可能让弱水去庙里上香呢?古代官宦之家的女子不喜出门,真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偏偏自己对丞相府又不熟,连托人送信也不太可能。唉,全怨自己太不注重人际关系的培养。

  幽会娘子

  月华初生,极月慢悠悠地绕到丞相府后门,记得这里有个不起眼的侧门直通厨房,之前就是用这个侧面逃跑过一次,可惜在半路上还是被捉住了。
  思前想后,还是打算自己偷偷潜入丞相府,守株待兔的做法太冒险,毕竟多呆一天,被发现的可能也更大一些。
  斑驳的月光中,虚掩的门扉,一切都没变化,和自己出逃的那晚好相似,说起来,自那一次离开丞相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想不到自己两年前自这里离去,两年后还是从这里回来,而且,都是偷偷摸摸的。
  以手触门,门应声而开,极月微微惊讶,王都的治安已经好到夜不闭户了么?还是哪个丫鬟小厮偷偷留门给前来幽会的情人?这倒好,省了自己翻墙的麻烦。
  极月闪身进入虚掩的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小心避过偶尔路过的下人,幸而一路上都很顺利,没费什么周折便来到了弱水居住的百草轩。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不像相公去见妻子,倒像是奸夫幽会有夫之妇。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第一次见弱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花下那美若精灵的女子。
  此时此刻,夜阑人静,本该歇息的人儿依旧未睡,一盏昏黄如豆的灯火似在守候出门未归的亲人。极月站在院中紫藤花下,眼中神情复杂,似在思索,又似追忆,嘴角微微勾起,却是笑得勉强。
  正在回忆,只听一个娇娇柔柔的嗓音响起:“谁在门外?”
  极月止住思绪,微笑,站在树下静静等待那精灵般的女子。
  “……夫君?”那女子似不确定,试探着叫道,声腺带着一丝颤音,激动溢于言表。
  “是我。”
  门‘唰’的打开,那美好柔弱的女子就站在自己面前,如泉水般清澈的眼睛牢牢看着自己,花朵般娇嫩的嘴唇微微颤抖,看似随时都会倒下。
  极月紧走几步,在弱水面前站定,见她穿得单薄,在夜晚寒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不禁开口责备:“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弱水置若罔闻,只呆呆得凝视着极月柔和的面庞,眼波流转,脉脉含情。
  极月轻笑:“弱水打算让为夫在屋外站一夜吗?”
  弱水微微一愣,立即羞红了一张俏脸,却柔顺地微微侧身让极月进门。极月第一次进女子闺房,有些手足无措,倒是弱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落落大方地为极月倒了杯茶,放在极月右手的茶几上。
  极月感激的一笑,在椅子上坐下,伸手轻轻拨弄杯里的茶叶。茶水还很热,水汽蒸腾,极月凝视着在杯中慢慢舒展开来的茶叶发呆,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犹豫半晌,极月还是开口:“弱水,我这次回来是想问问你的打算。”
  弱水轻启朱唇:“相公?”
  极月以手指轻扣桌面:“实不想瞒,极月现在是待罪之身,天下之大,以无容身之地,和我在一起只会拖累了小姐。极月这下半辈子,大概只能东躲西藏,浪迹天涯,风餐露宿了。”
  说罢抬起头来看着弱水:“若小姐留在丞相府,你仍旧是五品贞静夫人,我大哥定会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弱水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神情却是一片凄迷。极月看得好生不忍,让美人受苦不是绅士所为,只是自己必须把利害关系全部摊开来讲清楚,虽然让一个年轻女子守活寡不人道,但像弱水这般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也不见得能适应东奔西走的平民生活。可惜越是顺从的女子,往往内心就越渴望激|情,不知道眼前这位弱水小姐会做怎样的选择。
  极月紧紧地盯着弱水,不愿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只见弱水微微蹙眉,犹豫片刻开口:“若弱水说愿意追随相公浪迹天涯呢?”
  极月一字一顿:“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弱水怔住,似被巨锤重击一般,连肩膀都在颤抖,朱唇反复呢喃着极月刚才的承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极月只静静坐着忘向弱水,那美好的女子眉宇渐终于不再是一潭死水,杏眼含情,腮若桃花,嘴角擒着动人的微笑,再是铁血的汉子见了,也会心甘情愿的化作缠绕在她指尖的绕指柔。极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弱水,时至今日,很多事情他还不懂,比如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上一刻还是好哥们的无夜,下一刻却可以毫不留情的放箭取自己性命,不过他可以肯定,但若是弱水真的愿意陪自己流浪江湖,只做一对平民夫妻,自己终会有真正爱上她的一天。
  看着弱水微蹙的秀眉,极月藏在桌下手紧紧揪住衣角,心里暗自祈祷:我已做出承诺,弱水,别让我失望……
  弱水低着头,一张苍白的容颜时而开怀时而悲泣,终于抬起纤巧的下巴,已是一如往昔的柔顺如水,她温柔的看着极月,眼神中坚定无比:“相公,弱水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道从一而终,富贵荣华转头空,天涯海角,妾身愿意追随相公左右。“
  说罢,弱水从桌上端起一杯冷茶:“相公,你我当日大婚,未尝饮这交杯酒,今日弱水以茶代酒,喝过这一杯,只当以前的弱水死了,自此之后,海角天涯,永不相忘!”言语间竟隐隐透出一股豪气。
  极月微笑,微笑,再微笑,一直笑到脸抽筋。
  弱水纤细的身影坚定的站在那里,不再是那个站在自己背后,需要保护的小姑娘,这样……也好,不正是自己的希望吗?
  她有了自由飞翔的能力和勇气。想到这里,极月真心的笑了,端起桌上刚刚弱水为自己倒的茶杯,一饮而尽。
  将空杯轻轻放下,极月才仔细端详起弱水来,眼前的人儿瘦了,可见这两年来她的日子并不好过,不管怎么样,自己这次回来的决定是正确的,躲避,不能解决问题。
  “弱水,我早已准备好了几年的花销,你只管心无旁骛地随我逍遥度日去,定不会叫你委屈……”刚说道这里,眼前突然一花,难道?
  极月甩甩头,努力想把不适感抛开,却觉得脚步有些虚浮,抬起头看向弱水正想询问,只听‘当啷’一声,是茶杯掉落地上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碎响,弱水竟在自己眼前软倒在地,灯光下她的脸色一片苍白,似乎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极月强忍不适,压下心中不安的感觉,上前将晕倒在地的弱水搂在怀里,有些焦急的轻轻摇晃:“弱水!弱水!你还好吧?”
  弱水喘息着睁开眼睛,有些失去焦距,抬手指着掉落一边的茶杯,断断续续道:“茶里……有毒……”

  再见极日

  极月苦笑,想不到,最终还是着了那个人的道。
  轻轻将弱水抱起放到床上,已经累地气喘吁吁,头昏脑涨,无力感阵阵席卷而来,几乎站立不住,自己学医时日尚浅,实践经验也不足,还无法判断茶水里被放入的是什么东西。
  踉跄几步走到屋里一张八仙椅上坐下,极月暗自将一根银针刺入|穴道,将晕眩的感觉强行压下,开口道:“大哥,既然已经来了,怎么不现身一见?”
  一阵轻笑从屋外传来,伴随这低沉清俊的声音,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寻常迈步走进房间,纵使衣饰简单,气质温润如玉,也掩饰不住他眉宇间精明强悍的气势。
  司徒极日。
  “小月怎么知道是我?”极日好奇。
  极月用脚踢踢滚落地上的杯子:“能避开大名鼎鼎的司徒丞相,在堂堂丞相府做出这种不如流的勾当,这样的人……咳咳……恐怕还没出生吧?”
  “呵呵,小月真看得起大哥啊。”极日温和的笑了,只是那温柔可曾到达他的眼里。
  “两年未见,小月别来无恙?”
  “多谢大哥挂心,极月一切都好。”极月也扯了一个虚伪的微笑:“大哥看起来也是春风得意啊。”
  “小月,你落水之后音信全无,让大哥好生担心。怎么你没事了,也不捎个信给大哥?”极日语气里有些责备的意思。
  极月微微一笑,捂住胸口低咳几声,低头道:“我以为大哥应该知道我的去处。”
  “小月?你怎么会这样以为?”极日蹙眉。
  回应他的是极月的几声轻笑,年轻丞相的语气有些不稳:“小月?”
  极月止住笑,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以前听到过的一个故事罢了。”
  极日笑眯眯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摆出愿闻其祥地造型。
  极月自然也不会吝啬浪费点口舌教育这个大哥。 
  “一个猎人,啊,就是猎户的意思,带条猎狗进山打猎。发现一只野兔。猎人放了一枪,呃,不是,射了一箭没射中,惊了兔子逃窜。猎人就放狗去追。兔子在前面跑,狗在后面追。都累的气喘吁吁。 
  狗就对兔子说:老弟何必跑得这么快啊? 
  兔子说:我是在逃命啊。倒是狗大哥何必苦苦相逼呢?物伤其累啊。 
  狗说:我也是跑给主人看看,好混碗饭吃,等过了山腰,他看不见了,我才懒得追你呢。” 
  说罢,极月抬头紧紧盯着司徒极日的眼睛,毫不意外的发现里面一闪而逝的狼狈,心中一阵快意,却牵动了胸中努力压下的翻腾,连忙深吸几口气。 
  极日收起了虚伪的笑容,一脸阴沉的看着极月:“你知道了什么?” 
  极月习惯性地敲敲椅子的扶手,那是他思考是惯用的姿势,一边回忆一边开口:“知道的不多,不过恰好是你们不想让我知道的而已。” 
  “哦?”司徒极日挑眉:“有什么是不想让你知道的?说来听听。” 
  真是不死心啊……极月叹气。 
  “比如,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两年前司徒丞相会在那个时候被派到沧州去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案子,一开始,我以为是啸天帝想孤立我,不过后来冷静下来总觉得有一些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这次回来听说短短时间里,朝廷经历的大换血,而司徒家却毫发无损,就开始怀疑了。 
  稍微联想一下当时朝廷的局势,很容易想明白,恐怕当年的一切都是一些人一手导演,呃,一手策划的吧……”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现代人,宫廷历史戏看得不少,平时只是自己不爱去思考去算计,若真算起来,自己不见得会吃亏。 
  极日摸摸下巴:“哦?何以见得?” 
  “司徒一家一直接近啸天王朝的政治中心,而到了这一代,已经远远超过皇室能够容忍的限度了。不仅出了一个少年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出了一个替身太子,按照惯例,绝不允许太子替身活着。帝王之道,讲究权利均衡,相互制约,只是当时的司徒家已经超过了他的制约范围,所以,即便有司徒家祖训做保证,啸天帝也不会冒这个险…必须除去一个人。
  大哥你大概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为了保住司徒一族;也就默许了这件事。只是怎么解决我就成了个问题,明着来?谁都知道我无心官场,只是挂名而已;暗着来?恐怕不好向四处云游的老丞相交代。” 
  现在想来,这才是当年正牌司徒极月坠涯的真正原因;只是自己还魂,让他们不得不再次对自己下手。停顿了一下,极月整理思绪,继续演绎自己的推理。
  “所以,当时啸天帝故意折辱于我,只是想逼我激烈反抗,才能找到把柄好名正言顺的除掉我。把你调开多半是为了让我病急乱投医,在求救无门的情况下采取非常措施,所以才会在半路截住我后直接把我投入天牢。”
  极月停顿了一下,留下一段令人窒息的思考时间,显然对啸天帝折辱自己的做法深恶痛绝。 
  接下来就是极星劫天牢这件事了,这件事是极月还不肯定的部分,极星的行动很明显是授意于他大哥,只是这次劫狱属于私人行动还是经过啸天帝同意的,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大哥真是一直小看极月你了。”司徒极日的语气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很多事情,极月仅仅凭着一些片断和推理,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自己知道的,他基本猜到了;自己不愿去想的,他也猜到了。
  极月微微一笑,十分有风度的道谢:“我很乐意把这句话当做恭维。”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听见极日温润如玉的嗓音再次响起:“你还知道些什么?” 
  极月清咳两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原本不确定的,不过现在知道了。大哥,那封家书——其实是大哥你一手安排的吧?”

  石室囚禁

  司徒极日突然大笑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极月觉得他此刻只是借由狂笑来掩饰一些东西。安静地等他笑够收声,由始至终,极月一言不发。
  “小月啊,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是怎么猜到的?”
  极月摸摸鼻子,越是危急的时刻越是思绪敏捷思路清晰,这是多少年应试教育的结果。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家书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极月回忆到,“以弱水的性子,大门不出,而府里的下人也不该会乱嚼舌根,那她怎么会知道我还活着?就算是极星夜探二嫂香闺,以我对弱水的了解,很怀疑弱水会在这种情况下写出那么……嗯……缠绵的句子,再者,最重要的是,我不认为极星那点儿道行能避过你的眼线。”何况从一开始极星就是和你一伙的,这句话极月不愿点破。“特别是,当我发现丞相府的侧门未关的时候,再不起疑就是白痴了。”
  其实有些事情,说得太多也没意思,点到为止的好。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你既然早就怀疑,为什么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回来?”这次司徒极日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极月苦笑:“有时候,即使明知道是陷阱,但为了那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还是得往里跳。”眉宇间透出一丝无奈:“我虽不想冒险,但即使只有一丁点儿的可能性,我也不愿意让一个弱女子在丞相府孤独老去。那封信若是真的,我带她离去,还她自由;若是假的,我随你们处置,也请你们放她自由。”
  极月说完之后只觉异常疲惫,只得仰头靠在椅子上,刚才全靠银针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现在连这个也快失效了,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尖,现在还不能倒下。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颊,极月睁眼发现司徒极日一张放大的脸停在离自己一尺的地方,背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不过,就算看得清,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无力再分析其中的含义了。
  司徒极日用手指拨开极月正用来自虐的牙齿:“别咬了,没用的,刚才茶里放了化功粉和软筋散。”
  化功粉和软筋散?
  他们真是大材小用了,别说这两样东西,就算不用这些下作的药材,自己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何况自己没内力可化,啧啧,真是浪费了。
  糟糕!意识开始模糊了,极月暗自将银针刺得更深,借疼痛来保持神志清醒,恍惚中,似乎听得司徒极日在耳边低喃,对不起,小月……
  听着声声道歉,极月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件事发生的夜晚,喝醉了酒闯入自己房间的司徒极日也是这样,抱着自己一直不停的说‘对不起’,那个时候,还以为他是在为以前错待极月而后悔,现在看来,大概是知道自己将亲手送弟弟上黄泉路而忏悔吧。
  呵呵,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在别人的一局死棋中,很不幸,自己正是第一个被牺牲掉的棋子。
  何德何能。
  极月侧头避开司徒极日暧昧的手指,喘息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大哥,哪有让客人站在外面吹风的?既然啸天皇帝陛下已经来了,怎么不请他进屋呢?”
  从进屋后就一直保持风度的极日终于露出惊愕的表情,“小月,你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吗?呵呵,大哥,你没忘记我刚才讲过的那个猎人和兔子的故事吧?”
  极月虽然神智有些涣散,不过该有的逻辑一丝不差:“既然猎狗已经来了,没有理由猎人在家喝茶吧?呵呵……咳咳咳咳……”
  终于能够拐弯抹角地骂司徒极日是狗,真是大快人心!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一角玄色衣裾出现在极月的视野中,感觉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抓住自己的肩头强迫自己站立起来,极月挣了几下没挣脱,也就不再白费力气。来人一手揽着自己的腰,把自己带入一个温暖的胸膛,那是自己熟悉的触感,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终是落到朕手里了,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无夜……你……未勉也太看得起我了,现在我站起来都有问题,还怎么逃跑?
  极月暗自在心里嘲笑一下啸天帝。
  想张口说话,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堵住胸膛,手脚再也找不到半分力气,嘴边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流到颈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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