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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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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是对的。”轻啜了口红酒,却意外地发现夜的妩媚正是在这丝丝深红色的波澜里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这也是你不想再恋爱的原因之一?”
“也许吧。”傅煜凡凝视着酒杯中璀璨的涟漪悠然道,“和史毅在一起的那几年也许已经耗去了我毕生用来花费在恋情上的绝大部分精力,我想这一生,我不会再以同样的时间和精力来爱上另一个人了。”
“细水长流的恋情比较适合现在的你。”邵翰杰也拿起面前的酒杯,细细品味夜的甘醇,“那种波澜不惊的,平平淡淡的老夫老妻式的相处方式。”
“我想是的。”
“俗话说:最普通的角色往往也是最难演好的角色,看来我要好好琢磨一番了。”邵翰杰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之前在车上未果的话题。
“会不会太麻烦了?”傅煜凡仍是顾虑着。
“也算是对我父亲五年前导致你们意外伤害的小小补偿吧。”
凝视着邵翰杰并非玩笑的认真神情,傅煜凡终于点头,“如果有什么不便,Boss可以随时退出。”
“虽然半途而废不是我的作风,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这当中出现什么差错或者意外的话,我一定会提早全身而退。”邵翰杰幽默一笑,“另外,我们的角色是不是从今天就开始?”
愣了愣,傅煜凡道,“算是吧。”
“那就不要再称为我Boss了,在上演好戏的时候。为了让你提早习惯,从今天开始私下里你都要直接叫我‘杰’。”
“咦?”
“叫不出口?”
邵翰杰带着趣味欣赏着他那张有几分尴尬有几分愕然,亦有几分淡淡绯色的脸庞,于是逗弄的意味又不觉多了几分——
“看来多多练习是有必要的。”
“唔……”
“现在这个时间,史毅差不多快回来了吗?”发现傅煜凡的神情由不知所措转为烦恼,邵翰杰巧妙地带开话题,免得尴尬的气氛泛滥成灾。
看了眼表上显示的数字,“林偕那边差不多也到换班的时候了,如果他没有跟女友去夜游的话,现在应该在家里了——怎么了?”
“我在想,好戏是不是今天就有必要开演。”邵翰杰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需要这么着急吧?”傅煜凡不觉失笑。
“我演戏的宗旨是力求自然,所以一有好的机会就想牢牢抓住。”
傅煜凡思考了片刻,“这么说也没错。”
“那么,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来商量一下今晚的剧本吧。”
Charpet7
百无聊赖地独自躺在KingSize大床上听音乐,唱片机里的唱片一张换过一张,听到烦了就滚来滚去,此刻的史毅与一只体积过大的澳大利亚特产——树袋熊相去无几。
“真是的,跟Boss吃个饭要吃这么久吗?”
抱着枕头‘树袋熊’闷闷不乐地咕哝着,因为可以用来解闷的两条爱犬也一并被带去了,所以‘树袋熊’先生不太高兴——不,是非常不高兴。
所幸床头的电话及时响起,劳苦功高地解放了‘树袋熊’先生郁闷的心情——
“末西末西,门禁的小孩该回家了。”
拎起电话,史毅就是一通胡言乱语。
“是我,毅。”电话那头传来Susie甜美的声音,“怎么了,同居人还没回家吗?”
“是啊。”
史毅倒回床上瞪着天花板,仿佛想把在那片雪白上烧出一个洞来。
“应该不需要太担心吧,毕竟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树袋熊’先生气愤地咕哝着。
“不过还是忍不住会担心是吗?”Susie笑了,“我在想,要不要尽快安排你那位同居人和Marrian见面。”
“唔?”
“这样你才能早日摆脱大半保姆的职责呀。”
“说的也是。”史毅翻了个身。
“其实我刚刚问过Marrian的意思了,她好象非常有兴趣的样子,恩,听说她曾经也是‘Sence’的迷。”
“那最好了,目前相亲是第一大业。”史毅挥去一只从眼前斜斜飞过的蚊子,让它阵亡在自己的‘熊掌’中,“再确认一下,那个Marrian的身材如何?”
“非常标准,当然上围比标准更丰满一些。”
“不错!这样的话,凡多半会看得上眼——只要不是丑女。”
“当然不是。”Susie笑骂,“Marrian可是世界级的美人,曾经参加过洲的选美大会还入了决赛。”
“哦,那就来确定下时间吧,明天是周日,凡有空,那位Marrian小姐如何?”
“我问过了,到下周二之前她都没有走台或者平面广告的任务。”
“那就明天下午2点,LAVILLA西餐馆。”
“好,我会告诉她的。”
说话间,史毅的可媲美灵犬的听觉系统敏锐地捕捉到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凡好象回来了,我先挂了。”
“好的。”
按下切断通话键,史毅快速跳下床,光着脚大步走向窗口——
“谢谢。”
看着邵翰杰帮他打开车门,傅煜凡在踏上地面的同时微笑着道了谢。
“不客气。”
话落,小憧和小圣也得到了久违的自由,撒开四条小腿朝着大门飞奔而去。
“明天有时间吗?”
关上车门,邵翰杰走到傅煜凡身边与他相视而望。
在脑海里追溯了明天的行程后,傅煜凡颔首,“应该有。”
“应该?”
“那好吧,是有。”傅煜凡的嘴角忍不住漾起一个笑意。
“既然有空,那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打高尔夫?”
“应该可以。”
“又是应该?”这一次,邵翰杰的眼里也有了笑意。
“是说万一有什么急需处理的急事的话。”
明亮的路灯下,看得到傅煜凡雪白整齐的牙齿。
“暂时接受这个说法,”邵翰杰虽然握住了车门的柄,但仍然没有拉开的意思,“那么明天早上先去打高尔夫,然后去‘PASTLA’吃午饭如何,听说那边推出了新菜式。”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终于拉开了车门,“晚安。”
“晚安。”
就在史毅为听到‘碰’的一声而终于放松脸色之时,忽又见邵翰杰摇下车玻璃窗探出头来——
“明天记得还是穿休闲装。”
“了解了。”傅煜凡笑着朝他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车窗终于又被摇上,引擎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过史毅额头上大大的死结可没有随之完全松开,因为他看到傅煜凡仍站在原地目送邵翰杰离开,直到白色的保时捷完全消失在路的尽头时,他才转身走进院子。
没由来地,史毅觉得胸口有一阵莫名的窒息感,压得他呼吸困难;直到脚步声靠近房间,他才迅速躺回床上,随手拿起一本汽车杂志——
门开了,傅煜凡先是放轻脚步,看见浅黄的灯光,他才恢复正常的行走,“还没睡?”
“唔。”
“下午没什么特殊情况吧?”脱下T恤的同时,傅煜凡从衣橱里拿出浴巾和换洗衣物准备冲澡。
“宋胤伦来过。”放下杂志,史毅看向他,视线却不经意地驻留在他左肩一片白皙中异样的狰狞痕迹。
傅煜凡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单脚跪上床沿,“他想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用小脑想都知道他会要求林偕以后都别出现在他和陆琛面前。”硬生生地按捺下想要抚摸那个伤痕的冲动,史毅强迫自己专心于话题。
“就这样?”
“还有,那家伙曾经被传只有65的智商现在似乎提高到90左右了。”史毅放下杂志,“——懂得什么叫心理战术了。”
“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林偕比他都高多了。”傅煜凡放下腿,准备走向浴室。
“一旦扯上恋爱,也许傻瓜要比聪明人更容易得到幸福。”史毅望着他,“因为心无杂念,也没有余力考虑太多,所以他对于目标的执着往往能战胜一切。”
定了片刻,傅煜凡忽然笑了,“我们应该把林偕打昏再行动吗?”
“如果有必要的话。”
“但要打昏一个曾经受过2年职业拳击训练的人可能不太容易,虽然他表面看起来瘦弱得像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确实不容易。”史毅的唇边也泛起一个笑容。
“还是智取比较现实吧。”傅煜凡挥了挥浴巾,“再怎么不济,我们至少也是二对一,何况我们这边还有一个娘子军。”
“娘子军?”
“你的亲亲女友Susie美人。”笑着丢下一句后,白色雕花的浴室门便被虚掩上了。
哗哗的流水声自门缝溢出,因为话题被拉开,所以思绪一时之间乱作一团,理不清头绪。想了一会儿,决定暂时放弃谋杀脑细胞的邪恶企图,先静下心来再说。
四处游走的视线不觉在触及那件刚刚被主人丢下的BerberryT恤时驻留——这是他5、6年前最喜欢的牌子,基于爱屋及乌的原则,这个牌子他不仅推荐给了凡,并极力称赞——确实非常合适;而如今事过境迁,当他在其他世界知名品牌的限量版之间游走时,凡却依然驻守着Berberry,并与之一同走过那些曾在他们的生命里留下不可磨灭痕迹的岁月……
……罢了,如果凡想从他身上得到的只是比普通朋友更亲密——甚至比亲人更深一层的友情牵绊的话,又有何不可呢?对他而言,这世界上不会有比失去凡更大的恐惧;既然如此,就安于当他一辈子的亲友也一样可以一直守护着他不是么?……
“在想什么?”
浴室的门开了,傅煜凡边擦着湿发边走了出来,坐在床沿上。
“剧本啊剧本。”安定了心绪,史毅又恢复了嬉笑的常态。
心脏漏跳一拍,“林偕的?”
“不然还能有谁?”史毅学树袋熊抱着枕头趴趴走。
“敢问阁下几岁了?”看着他‘单蠢’的模样,傅煜凡在失笑的同时顺手把用过的半湿浴巾‘砸’在他头上。
“实体年龄二十九岁,心理年龄九岁。”从浴巾下露出两颗‘绿豆小眼’,史毅‘恬不知耻’地作答。
“那好,明天就送你去幼儿园。”傅煜凡又好笑地拿起一颗抱枕扔在他脑袋上。
“错了,应该是小学。”
说话的档儿,史毅悄悄地爬起身,借着浴巾做掩护,用一颗软软胖胖的枕头‘狠狠’地‘凶手’按倒在床上——
“太卑劣了!居然偷袭!?”
虽然惊讶于自己止于一瞬间的‘如山败北’,但天生具有职业棒球手反射神经的傅煜凡随即便跃起‘反抗’,很快,在两个年近奔三的‘大好青年’之间展开了一场如火如荼的枕头大战。
“感觉像回到当年我们六个人一起合宿的那段时光。”
一场持续了近三十分钟的‘大战’终于休矣,而躺在一片狼籍堆里气喘吁吁、脸上呈现出‘血气旺盛’迹象的,除了两个严重超龄‘儿童’外不作他人想。
“是啊。”
“又要洗澡了……”
傅煜凡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太阳|穴附近,不出所料地发现汗水已经可以用滑的下来了,于是哭笑不得——就半小时前,他才刚刚以一身清爽的姿态走出浴室。
“一起洗吧?”而趁机提出这个‘色胆包天’建议的,正是某只引发‘战争’的‘树袋熊’。
“做白日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哟!”
顺手‘砸’了个枕头在‘树袋熊’精致的脑瓜上,傅煜凡笑着指向窗外一片幽静的夜色。
“那就换做黑甜乡。”
抱着‘砸’来的枕头,史毅笑得一脸谄媚。
“还是一句话——”
说话间,傅煜凡已经下床打开衣柜抽出干净的浴巾和衣物。
“休想!”
粉碎了某人‘美梦’的无情话语被丢弃在浴室门口,只听‘喀’的一声,浴室门随即被反锁上了;然后,里面传来了无可抑制的大笑声。
“可是现在已经是半夜2点了,人家也想早点睡啦。”‘树袋熊’‘哀怨’用‘爪子’地拍打着浴室门。
但,已经自门缝传来的流水声再度破灭了某熊的幻想,刚想‘流’着两条宽宽的泪趴回床上,浴室的门又忽然像《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里那扇被念了‘芝麻开门’的宝库之门那样,‘哗’地一声被打开了——
“要进来就赶快,我数到‘3’,1……”
‘2’字还没出口,某熊已以令人不可思议的敏锐身手闪进门内——
“好耶!煜凡万岁!”
“先说好,不准动手动脚,不然马上把你踢出去。”在手上倒了适量的洗发液,傅煜凡一边在头上揉出丰富的泡沫一边‘警告’道。
“收到。”说话间,史毅已经飞快地摆脱现代文明的束缚,以养眼的全裸姿态跳进哗哗的水流中,“呐,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来帮你洗头!”
“那就不……”
还没来得及把拒绝丢出口,某人的爪子就已自动自觉地在他的头皮上蠕动起来,无可奈何地暗暗叹了口气,傅煜凡只得‘被迫’享受‘熊爪’的按摩……
“舒服吗?”
“……唔,不错。”
适度的力,再加上恰到好处的手势,感觉头皮和发根都渐渐变得异常轻松起来——当年为了取得‘偶像美发大师’称号,史毅所受的为期一周的国际专业美发培训果然不是盖的。
“嘿嘿。”
邪笑两声,史毅再接再历,继续蠕动手指,从头皮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
“舒服吗?”
如果说刚才那声是随便问问的话,那现在这声就绝对是史毅捏拿好尺度的——只见他非常巧妙地半贴在傅煜凡耳边一公分处,用可媲美撒旦的半沙哑的性感声音,带着挑逗的语感和气息轻轻地呢喃道。
而傅煜凡的耳根,果然不争气地红了;但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拿起装沐浴液的细长瓶子朝史毅头上敲过去——
“说吧,你是不是想被我踢出去!?”
“可人家什么都没有做嘛!”史毅惟妙惟肖地学着人妖的声音‘娇嗲’道,但可惜还来不及‘嗲’完,头上就挨了一瓶子,害他抱着脑袋高呼‘谋杀’。
“不想英年早逝的话,你有两个选择:1。安分地洗澡;2。被我踢出去等我洗完再洗。”傅煜凡双手环胸,一派女王的风范。
“1!1!……”见他比了个伸腿的动作,史毅连忙用高了两个八度的海豚音‘叫’道。
“知道了,你可以停了!”
傅煜凡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开玩笑,虽说史毅的‘海豚音’是‘Sence’必不可少的杀手锏之一,但那也仅止于曲子中有超高音和颤音的地方;要是生活里经常听到这样的声音,不疯掉才怪。
“你可以洗了!”
把沾了沐浴液的起泡海绵塞进他手里,傅煜凡开始致力于清除头上过多的泡沫。
“哦。”
虽然用海绵清洁着手臂和肩膀,但史毅的视线却是驻留在眼前那片虽然白皙,但肌理却清晰而分明的躯体上——
比例完美的肩膀左侧的异色来自5年前的那次枪伤,而右侧那块抑扬的突起则是因为过度练习挥棒而造成的肌肉死亡性损伤。
夹杂着无声叹息的视线默默向下游移,利落的肩胛线条随即映入眼帘;随着主宰者每一个微小的动作,线条都会随之不断地改变着坐落的位置,但无论在哪里,都是那样完美地构成了一副灵与力的画面,美得令人屏息。
顺着肩胛时刻变化的坐标而下,是夺人心志的腰侧曲线,没有一丝赘肉,亦没有任何可被喻为瑕疵的伤痕,只是,那几乎让这具躯体终生残废的巨创被掩在完美的肌理和线条之下,也深深地铭刻在他的心中——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年的巡回演唱会,更不会忘记当他从后台转播画面中亲眼目睹他爱得几乎入骨的那个身影因为连续后空翻错失了基准而硬生生地从近6米高的舞台上摔下去的那一瞬间他心脏停止跳动的感觉——那是比死更可怕的恐惧。
当他什么也不顾地扔下演出服,近乎疯狂地挣脱工作人员的阻拦飞在全场FANS的尖叫和哭声中奔向那个令他心悸的地点时,他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什么,为什么那一秒钟他不在他的身边!?他到底在做什么?!!
虽然火速赶来的随行医生马上做了判断和处理,初步断定虽然腰部关节虽然严重损伤但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却肯定地告诉当时仍在现场指挥的前Boss凡绝对不可能再上场了,必须马上送往医院进手术室——可结果是什么?尽管有医生的警告,凡却仍然被要求硬撑着上场向全场FANS告安并道歉后才被送往医院急救。那时,他才第一次那样深刻地感觉到演艺圈铁一般的冷漠与无情。
当凡在紧急手术24小时后终于被推出急诊室的那一刻,医生明确告知他们如果再晚10分钟送来凡就可能落下终生残疾的时候,他生平第一次那样坚定地下了决心:他们要退出演艺圈,在未来不久的某一天。
因为伤到了脊椎,所以经过了精良的手术治疗凡的伤仍然愈合得非常缓慢,在无数个夜里,他知道他都痛得想号啕大哭,但因为不想让他们担心以及身为一个男孩的自尊让他无数次硬生生地忍下了流泪的冲动;每一次看着凡被咬得出血的下唇,他的心也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划过那样鲜血淋漓。
在某个因为不忍再看凡伤害自己的夜里,当他偷偷地用自己的手取代他早已千创百孔的下唇,并咬牙忍住痛让凡在睡梦中宣泄时,凡突然醒了,当他张开眼看到眼前那只几乎被血染红的手时,他终于哭了,泪水很快便濡湿了枕头,和暗红的血混合成一片充满静谧和深爱的单色水彩画。
“别哭了,乖。”
轻轻地,他在那虽然早已残不忍睹但在他心里依然比任何事物都美丽的下唇上留下一个浅吻。
“否则看着你痛,我比你还痛一百倍。”
“巧言令色鲜矣。”
泪水中泛起淡淡的笑。
“答应我,以后无论有多么重要的演出,永远都要以自己的生命为第一位考虑。”抚摸着凡因为疼痛而被冷汗浸湿的头发,他坚定地要求着承诺。
“这次,只是个意外。”
“不管是不是意外,只要我们身为艺人的一天,这样的意外就随时有可能再度降临在我们身上;所以我要你答应我,永远记住这句话:自己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工作值得你用生命去换。”
无声的思索了片刻,凡也气弱游丝地低低道,“我答应你;但与此相对的,你也必须做到这一点。”
“我?我比你散漫多了,从来不会如此认真得去对待工作,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这番话,虽然是调侃大于自嘲,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凡比谁都了解他,所以才默默地安心了。
“要快点好起来。”
避开被重创的部位,他搂住心爱之人的动作谨慎地像对待易碎的花瓶,惹来凡的低笑。
“抱歉,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要赶快痊愈,没看到我的头发在一夜之间白了好几十根吗?”假装凶他,却让凡唇边的笑意更重——
“我的腰不会有事的,我跟你保证。”
虽然凡做下了这样的保证,之后也经过了精密的治疗和科学的复健,然而眼前这由两条优美曲线构成的肌理深处却仍然埋下了终生无法痊愈的后遗症——不能受冷,不能过度运动,更不能过激过多地Zuo爱做的事,为了防止脊椎再度错位。
轻轻地,伸出手将那纤长的腰线揽入怀中,却引来了傅煜凡下意识地挣脱动作——
“……别动,我不会做什么,就这样一会儿就好。”
说话间,傅煜凡已清晰地感觉背部有肌肤相触的温度,那温度,来自某张烙印在他心底的脸庞——
“水会进到眼里去的。”
不再有动作的傅煜凡静静地站着,任凭水流冲刷着已经微微开始泛红的皮肤。
“……没关系,我的眼睛闭着。”
透明的水哗哗地洒落,顺着肌肤缓缓地流下,旋转成精致美丽的小小旋涡,然后消失在奔涌的水流之中……
“……以后,一定会幸福吧?”
从水流里,传来了一个仿佛来自天际的飘渺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他比谁都熟悉的性感的味道。
仰首,闭上眼,傅煜凡亦听到自己飘渺的声音——
“……会的,我答应你。”
不知为何,在那一刻,他被水流冲刷得已经有些失去知觉迹象的背部忽然感觉到一点不同寻常的温度,热热的,麻麻的,仿佛,一片碎裂的泪的残温。
朦胧间,听到清脆的鸟鸣声;睁开眼,清晨的阳光已薄薄地撒进房间。轻轻地翻了个身,让自己由侧睡恢复成平躺的舒适姿态,眼角影射出身旁那张依然在熟睡的脸庞。
仿佛……做了一个绵长的梦,已经记不清梦的内容是什么,只唯一留在脑海里的便是这张容颜的少年版,依稀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亦有着如今已经极少能看到的快乐笑容。
……年少时的他们曾经那样无忧无虑地快乐过,勇往直前地相爱过,然而当青春的岁月一去不复返,他们的爱与快乐似也随之消逝不见了……
终究……是要分开的吧,在不久的未来;即使仍然可以比邻而居,可他们不会再像像昨晚那样共浴,现在这样共眠,也不可能会像他们过去那十年的每一天早晨那样嬉笑着梳洗,一起吃早餐;因为,会有其他人加入他们的生活,慢慢成为他们各自生活的重心……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挫折感,每每不经意想起时都会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样,令人喘不过气来。
——是眷恋?是不舍?还是,只不过因为拥有了这么多年现在要让给别人而觉得失落?……纠结了无数天的问题,至今却仍然是理不清的头绪,道不明的心结。
‘你还爱史毅吗?’
不期然地,脑海中浮现起那一天林偕所问的那个问题。
……怎么会不爱呢?二十七年的岁月,却已有十五年的时光里镌刻着史毅的名字,怕是比血浓于水的至亲更长更多了;只是,他深深恐惧着如果依然只是用五年前那样的爱去爱着他的话,他们的世界除了天崩地裂、徒留一片荒芜的废墟外还能剩下什么?
……分手,多么平淡的两个字,可谁又知道隐藏在这两个字背后的锋利却在他的心上硬生生地划开一道几乎见底的伤痕,至今未曾愈合,在眠浅有梦的夜里他亦曾为之无数次地痛醒;这一生,如果可以不用再从史毅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即使……只当一辈子的朋友又如何?
床头柜上传来轻轻的震动感,带回思绪的同时拿起手机,按下阅读短信,却见来自邵翰杰的幽默MorningCall动画——一只闹钟围着草裙忘情地跳着森巴舞。
收起伤感,在唇边扬起一道浅如虚无的笑意;然后悄无声息地,傅煜凡掀开温暖的棉被走下床,进入浴室梳洗。
静静地睁开微肿的眸子,侧过身看向被遗忘在枕头上的手机画面,围着草裙的闹钟依然在跳舞,而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邵翰杰’三个字依然刺痛了他一夜无眠的眼。
浴室门被打开的微小声响让他再度合上了沉重的眼皮。轻轻的,衣物被替换的声音;轻轻的,手机被拿走后枕头复原的声音;轻轻的,房间的门被悄悄开启又静静合上的声音。
苦涩的笑,随着眼睛的再度睁开而滞留在有些一样干燥的唇边,扶住昏昏沉沉又有些隐约作痛的额头,史毅靠在床头望向窗外树叶间活泼跳跃着的点点金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电话铃声终于划破了室内死寂般地宁静,史毅拿起电话低低地‘喂’了一声,才惊觉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毅?”
“抱歉,好象有点感冒了。”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费尽了全身的力量,喉咙也像灼烧般得疼痛。
“听起来不是有点,而是非常严重。”Susie有点焦急。
“至少短时间内死不了。”尽管喉咙口传来的疼痛可媲美被最粗的工业用砂纸来回打磨,史毅仍是再度勉强地‘憋’出一句话。
“暂时先别再说话了,我马上就过来。”
电话被当机立断地挂掉了,放下比平时沉了许多的手,不经意地侧过头,枕边空空的雪白映人眼帘,徒留清冷的空虚和惆怅。
……应该要努力适应吧,在不久的未来,他的身边将不再会有那已经渗入骨髓的淡淡的柑橘的香气,不会再有那独占了近十年的冷中带暖的熟悉体温,也不会再听到那干脆利落的从浴室传来的刷牙和冲澡的声音……这一切,都会慢慢成为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回忆。
闭上眼,纵使呼吸困难,却不会比心中那将死般的窒息感更强烈;想不到到了真正要分离的时刻,自己竟是比所料想的还要难以割舍……
……眼皮很沉重,重得让他想沉沉睡去……如果可以一睡不醒,那该有多好,他可以永远不必面对灵魂被撕裂成两半的剧痛,也可以不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生唯一的挚爱为别人所拥有……对此时的他而言,长眠,也许真的是一种极至的幸福吧……
“今天的成绩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状态不好?”
比起傅煜凡平日里标准十八洞一百六十三竿打完的平均成绩,今天打了二百三十杆仍未完成的记录实属罕见,邵翰杰在他暂做休息的时间里递去一瓶森源活水。
“也许。”
没来由地,傅煜凡自觉得心跳的频率比平日略有加快——这点运动量就已经不济了,难道是最近严重缺乏锻炼产生的恶劣后果?
“再十杆能完成的话,我们就可以去吃午餐了。”邵翰杰笑着意有所指。
明白了他的鼓励,傅煜凡在压低帽檐准备上场继续的同时回以一个微笑,“我会加油的。”
“那我就期待着美味的食物了。”邵翰杰朝他挥挥手。
“了解。”
回头比了个手势,傅煜凡再度拿起球杆再接再厉。十分钟后,当白色的小球顺利滑进最后一洞时,邵翰杰在远处鼓起掌来——
“干得不错,比预计的少了三杆。”
“谢谢。”
回到休息区,傅煜凡放好球竿后摘下帽子,再度补充了些水分。
“可以去吃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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