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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道 第一部 by:水佩风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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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秦扣枕的手还按在自己肩上,云纵眉头一皱,侧身避开,略带疲倦的开口道:“秦教主既是无心之过,贫道也只当救人一命。前日之事,休要再提了。既然王爷不曾中毒,那麽贫道便告辞了。”
他生性豁然,无欲无念,即使被秦扣枕当作女子一般强度春风,自己却只感觉痛苦,情欲半分未动。事已至此,总不能杀了秦扣枕泄愤。况且他只求心内清明,道行不破。发生如此荒唐的事情……便只当是被人捅了一剑,不欲再作纠缠,告辞便要离开。
谁知身子才一动,便觉得一股寒意忽然从骨子里蹿起,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至深冬,如置冰窖。
云纵神色大变,不由望向秦扣枕。只见秦扣枕忽然面现愧色,踌躇了一下,才开口道:“实不相瞒,昨夜那时……上君已被在下体内寒气所伤。如今寒气入体,云上君……怕是也要受在下所受之苦了。”
云纵闻言,一瞬间呆在了原处。
(8)
原来这云纵所修的清心诀,乃是一门至阳的上乘武学。而秦扣枕所练的功夫,恰恰是极为阴寒的寒瞑神功。当日秦扣枕走火入魔之下,强行与云纵交合,却是误打误撞,借由他体内的至阳之气调和了自己体内的至阴之寒气,却也将自己体内的寒气散至了云纵体内。
云纵呆了半晌,震惊过後,也只能默然接受了这个事实。秦扣枕的寒气散至了他的体内,他并不怪他,毕竟这是两人之前均未料到的。而自己饱受一番肉体苦痛後,秦扣枕捡回了一条性命,也算是这场荒唐骇事中的大幸了。他实在不愿再留在瞑华教内,虽然对於秦扣枕之前所为,已决定不再追究,但要和他坦然相处,却是无论如何做不到。只想即刻赶回清风观,闭关运功,将体内的寒气驱逐出去。
云纵深吸一口气,伸手取来道袍穿上,淡声道:“事已至此,秦教主也不必多加自责。贫道尚须赶回清风观,告辞。”一面说,一面努力调匀内息,起身便欲去取桌上的拂尘和佩剑。
手刚伸出去,却被秦扣枕一把扣住:“上君休走!”
云纵一愣,脸上已带了不悦之色:“秦教主意欲何为?”
秦扣枕却是定定的望著他,目光温柔似水:“在下先前虽是走火入魔之下,一时冒犯了上君,其实心里对上君是倾慕得紧的。如今更害得上君身体受损,无论如何都不能就此任由上君离去。上君若不嫌弃,便请留下如何?秦某必当尽心竭力,寻得良法,解了上君体内寒气。”
云纵闻言,神色大变:“秦教主是在说笑话麽?贫道出家之人,自当即刻赶回清风观,怎能留下?”
他听闻秦扣枕说倾慕於他,吓一大跳。先前之事,他只当荒唐一场,根本不想多提。他自认修道之人,不沾红尘,情欲之心更是不能有分毫。更何况两个男人之间,怎能有那种为世不容的感情?
秦扣枕神情一暗:“上君可是瞧不起在下麽?”
云纵一愣,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强硬的严辞。他并没有瞧不起秦扣枕的意思,只是不欲再与他多做纠缠。可是看到秦扣枕的神情,倒像是受了多大的伤害一般,好半天,只得说了一句:“贫道并无此意……”
这秦扣枕本就生得美貌无双,此刻双眉微蹙,面带委屈的望著他,竟是说不出的楚楚可怜之意。堂堂瞑华圣教的教主,江湖中令人闻声丧胆的人物,如今放低了姿态默默的凝视著他,饶是云纵无情无欲,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之意。
“在下只求上君留下数日,解了体内寒气再走,绝无丝毫恶意。上君若非瞧不起在下,怎会避在下如蛇蝎?”秦扣枕垂下眼帘,神情黯然,“原来秦某在上君的心目中,竟是如此不堪……”
云纵大为头痛,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回道:“贫道委实没有看不起秦教主的念头……罢了,既然教主一片盛情,贫道便叨扰几日吧。只是贫道体内的寒毒,自会想法子解决,教主不必费心了。”
秦扣枕眼内闪过一丝窃喜,随即浮起满满的柔情,欢喜的笑道:“那麽,上君暂且休息片刻,在下吩咐下人送些吃的过来。”语毕,满面春风的离去了。
云纵默默叹了口气,只得又坐回了床上,却没有瞧见秦扣枕转身之时,脸上那抹得意之色。
原来秦扣枕自从教内圣物被盗後,饱受寒气侵袭之苦,试了多少法子也不能压制住自己体内的寒气。却没料到与云纵交欢後,竟能让自己体内的寒气散至对方体内,并经由对方体内的纯阳之气压制住自己体内的寒气。此刻云纵於他而言,分明就是块极难得的千年暖玉,他岂肯放他走?无非是温言软语骗得他留在教内,再想法子用他的身体继续为自己驱逐寒气而已。
(9)
云纵待秦扣枕离去後,不死心的再度试著运功,半刻後,颓然的发觉自己体内那股寒气,竟似已经蹿入了经脉之中,将他原本的真气生生压制住。他思来想去,猜测是两人所习之功,原本一个属阴一个属阳,互相克制,是以秦扣枕能为他真气所救,而他却落得功力暂失的地步。
这种情况下,即使他真的执意要回清风观,半路上若是遇到凶险,怕是毫无办法抵挡吧?唯今之计,也只有暂且留在瞑华教内,待自己体内功力恢复,再作打算了。
默然出神间,秦扣枕已经去而复返,身後跟了两个丫头,手里捧著食案。秦扣枕吩咐她们将几碟菜蔬摆放在桌上後,两个丫头悄悄掩门退出了。秦扣枕亲手倒了杯酒递到云纵面前,笑语宴宴:“上君,且饮了这杯酒,算是在下聊表歉意。”
云纵皱眉道:“贫道不好饮酒。”
秦扣枕双眉一挑:“此酒糯米所酿,性极缓,且酒能暖身,於上君体内的寒气也有压制之效。在下先前为寒气所苦之时,也常饮此酒。上君赏面稍饮些许,也让在下心安吧。”
云纵闻言,眉头皱得愈发厉害了。他七岁入道,修生养性,虽曾听闻酒是好物,喝尽千般意,饮下万古愁。然修道之人,不可纵情纵性,所以虽不禁止门下弟子饮酒,自己却是从来不沾的。
“多谢教主好意,贫道心领即可,酒便免了吧。”云纵摇摇头,不肯接过酒杯。
秦扣枕面上露出失望之色,怔怔的望著他:“只是一杯,上君也不肯麽?”
他一双凤眸仿若噙著盈盈秋水,柔光四射,却又含著无限苦楚和伤心,云纵又觉得头痛起来。他生平结交的朋友,大多如贺兰凌一般,生性严谨刚硬,互相之间也不过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可这秦扣枕却总是一团委曲求全的待他,说自己倾慕於他,又说自己愧对於他。云纵宁可对敌数十,也好过对著秦扣枕这般无所适从。
最後敌不过他的恳求,实在是没有办法,云纵只得接过了秦扣枕手中的酒杯,略沾了沾,抬头道:“如此,教主心安了吧?”
秦扣枕微微一笑,从他手中接过酒杯,柔声道:“上君以後叫我名字即可,教主教主的,你又不是我教中属从。”
“不敢。”云纵淡然道,“贫道还是叫秦教主便好。”
秦扣枕双目一敛,寒光闪过,险些便要发作。他成名至今,武功既高,生得又俊美无双。被他看上的人,不论男女,无一不对他屈意迎合。生平第一次如此放下身段,柔意相加。谁知这云纵竟是这般不通情趣,不但未被他取悦,反而显得万般无奈。一张脸波澜不惊,对著他,仿佛对著根草。
极力按捺下心底的怒气,秦扣枕挤出一丝微笑:“上君不愿……那就算了。这些小菜,是我特意吩咐厨子为上君备下的,望上君切莫嫌弃。”
云纵抬眼望去,桌上四碟素菜,色泽鲜润,香味四溢,显然是精心烹制而成。他不便拂了秦扣枕的心意,便点点头,举起筷子,每样夹了一些品尝。但觉滋味极佳,不由便多吃了几口。
秦扣枕见他开动,脸色终於缓和下来,便殷勤的不住劝他多吃,自己却是丝毫未沾。
(10)
云纵用了些菜什,不知怎的,只觉得疲惫不堪,困意上涌,只想倒下睡觉。他昏睡方醒,自己也觉得奇怪,如何会又想睡下。秦扣枕还坐在他对面,他也不好意思出声赶人,勉强打起精神,又喝了杯茶,却是连杯子都几乎握不住,眼皮一阵阵的压下来。
秦扣枕瞧出他满脸倦色,便细心的道:“上君可是困了?”
云纵闻言不由一窘,讷讷道:“秦教主见笑了。”
秦扣枕微微一笑:“上君不善饮酒,许是酒力上涌,便觉困倦吧。”
云纵愣了一下,他从不曾饮酒,也不知醉酒是何感觉。虽然疑惑自己不过稍稍饮了小口,何以就困至如此?但转念一想,或许他生来体质便不能饮酒,是以即使小小一口,也承受不住吧。
这样想来,云纵便释然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想来是贫道酒量太浅,竟是一沾即醉。”
秦扣枕闻言,便站起身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便在此打扰上君休息,先行告辞了。”语毕,吩咐两个下人进来收拾干净了碗碟,便向他点点头,离开了。
云纵待他离开後,回到床上,只解了道袍,便再也睁不开眼,倒头便睡去了。
他睡下不久,房门便被轻轻的推开了。秦扣枕面上带著一丝笑容,走至他床前坐下,俯首望著他,轻声唤道:“上君。”
云纵毫无察觉,睡得极沈。
秦扣枕脸上的笑意更深,伸出手,轻轻挑开了他的衣领,顺势摸了下去。只觉手指所触,肌肤滑而不腻,腰身瘦韧结实,手感极佳,不由叹息道:“想不到一个道士,倒有这般绝妙的身子。”语气越发轻薄,调笑道,“云纵云纵,名字这般肆意,人却是如此无趣。”
云纵被他摸遍上下,在睡梦中略微挣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低的喘息。
秦扣枕双眸一沈,欲望缓缓升起。美人他见得多了,这般一个英气出尘的男子,在他手中衣衫渐褪,肌肤尽裸,不知为何,竟是挑起了他体内深深的情欲。当下再不迟疑,三两下扒光了云纵的衣物,自己也脱得干净,便压了上去。
云纵在沈睡中,只感觉自己似乎被重物所压,想睁眼,却怎麽也睁不开。也许是困得实在太厉害,便连知觉也迟钝了许多。模糊间觉得身子有些发痛,皱著眉低低呻吟了一声,却是昏昏沈沈,毫无反抗之力。
秦扣枕正抵在他後间,缓缓抽插,极为得趣。云纵的後庭处才上药不久,里面颇为清凉,那药又有润滑之效,因此秦扣枕毫不费力的便抽动起来。云纵既然在昏睡之中,他也不必费心去取悦,只觉得身下躯体瘦削柔韧,内里又紧又热,顺著自己的动作,一股极为温暖的纯阳之气也缓缓流进自己体内。秦扣枕经历过无数情事,只有在云纵身上才能享受到这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况且又能借机驱出自己体内的寒气,他一时尽兴之下,不由连做了几次。
云纵被他压在身下恣意妄为,虽然昏睡不醒,身子却是承受不住,一阵阵的痉挛,显然极为痛苦。秦扣枕虽也察觉到,却是没有丝毫怜惜,一个猛力的贯穿後,终於心满意足的退出。
披衣下床,秦扣枕回头瞧了瞧皱著眉头,紧闭双眼的云纵,冷冷笑了笑,便吩咐下人进来。
“好生替他清理干净,若将他惊醒,唯你人头是问!”
来人急忙领命,出去抬了个木捅进来,身後跟了个丫头,上前小心翼翼将云纵扶起,放入桶内用热水清洗起来。自始至终,云纵虽表情时有痛苦,却是一直没有清醒。
(11)
云纵这一番昏睡,竟是直到傍晚才渐渐苏醒过来。他床前立著个绿衫小婢,见他醒转,便笑著上前道:“云上君,奴婢是教主遣来伺候您的,名唤佩瑶。有什麽吩咐,请尽管开口。”
云纵愣了一下,依稀觉得此女有些眼熟,想了一下,才记起自己被秦扣枕带回瞑华圣教,初次醒转,便是这个少女在自己房内。他从来不曾受人服侍,正想起身著衣,又觉得眼前立著个女子多有不便,略带尴尬的笑笑,道:“多谢教主费心,贫道想起身更衣,有劳姑娘暂避。”
佩瑶忙拿起整齐叠放在一旁的道袍,趋前笑道:“奴婢伺候上君更衣吧。”
云纵吓一跳,连忙拒绝:“不敢。贫道不需要人服侍,还请姑娘回去转告教主,以後不用再让人来此伺候了。”
佩瑶“噗哧”一声笑出来:“上君可是害羞?奴婢闭著眼睛就是啦。”顿了顿,语带委屈的道,“佩瑶受教主之命前来服侍上君,若是上君不要,奴婢必将受罚。云上君,您就领了教主的心意吧。”
云纵一听要她出去,她便要受罚,心下不忍。隔了半晌,只好妥协道:“如此,有劳姑娘将衣服递给我,贫道自己穿。”
佩瑶立即眉开眼笑的上前,小心的将云纵的道袍披在他身上,然後退开半步,立在一旁,悄悄的打量著他。
原来她本是秦扣枕的贴身丫头,也曾经服侍过他身边的数任宠姬。这云纵刚被教主带回教中时,她还有些吃惊,心想教主这次怎会看上个男人,还是个道士。及至秦扣枕吩咐她前去服侍云纵,她亲眼见到云纵在床上被教主宠幸至昏厥过去,更加吃惊。秦扣枕勒令她不得在云纵面前泄漏半句两人之间的情事,否则严惩不怠。她虽然不解,但也不敢多问,现在看来,想是教主体贴云纵是修道之人,怕他面子薄,因此才不准她多嘴吧。
佩瑶想到此处,不由得对云纵又妒又慕,心想教主必是真心宠爱此人,才会处处为他著想,柔情款款,实为难见。
她兀自出神,那边云纵却已经穿好了道袍。起身下床之际,只觉腰身酸痛不已,浑身无力,不由心惊。还以为是那口酒的後遗症,暗自懊悔,心道此後誓必再不饮酒了。
勉强走至桌旁,佩瑶回过神来,急忙倒了杯茶给他,笑道:“上君,可要梳洗?”
云纵原本束於冠顶的发髻早已散乱,一头长发泻於肩下,却不见了自己的星冠。他不惯披头散发,便面带倦色的道:“有劳姑娘替贫道寻个发簪罢。”
佩瑶抿嘴一笑,走至床边拿起一只锦盒,打开却是一根碧玉发簪,晶莹剔透,十分精致。她将此簪奉至云纵面前,笑道:“这是教主特意命人重金购来,送与上君的。上君瞧瞧,可是喜欢?”
云纵见此簪通身碧透,毫无瑕疵,想来价值不菲,不由一惊:“贫道只需普通木簪即可,姑娘……”
“哎呀,这是教主一片心意,上君就别再推辞了。”佩瑶不由分说的走到他身後,拿起一把梳子,替他梳理好长发,用碧玉簪小心绾好後,笑道,“果然好看,上君配上这根碧玉簪,更显天人之姿了。”
云纵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他对自己的发饰向来不在意,也不觉得自己簪了根碧玉簪,便会凭空好看几分。美丑只在人心,心善者则貌善,心恶者则貌恶,一副皮囊而已,纵使再多华饰装扮,又有何用?
众生堪不破的,唯情而已。而情之一字,於他而言,只是红尘孽障,若有即斩。
他却不知道,那一张柔情所织的网,却已经悄悄在暗处铺展了开来。一步一步,只待他陷入红尘万丈。
(12)
秦扣枕一连数日,只待处理完教内事务後,便去云纵的房间看他。他命人送了数味补药至云纵房内,说是可助他调息养元,早日恢复功力。云纵自己心内也焦急,每日打坐练功,却是体内寒气一日重於一日,真气凝滞不行,身虚乏力,一到掌灯时分,便觉困意顿起,不得不上床歇息。
这日他刚刚练功完毕,秦扣枕推门而入,笑道:“上君,今日可好些了?”
云纵叹口气道:“不知为何,都过了这些日子了,还是不能压住体内的寒气。”
秦扣枕忙道:“我吩咐下人送来的补药,上君服用了麽?”
云纵点头道:“佩瑶都拿来与我吃了。说来也奇怪,我休养了这许多天,非但没觉身子复原,反而精神一日不济一日,日落便觉困倦。秦教主,我看我还是回清风观吧,离开许久,我也有些放心不下。”
秦扣枕面露忧色,摇头道:“不成,是我害上君如此,不待上君完全恢复,怎麽也不能让你走。”语气停了停,又道,“或许是上君整日困在这房内,所以精神不好吧?瞑华教此处别庄面积甚大,上君可随意走动无妨。”
云纵失笑道:“我也时常在外边园子里闲逛,倒不觉得闷。”他心下自忖,此处到底是秦扣枕的别庄,自己一介外人,怎好到处乱走。
秦扣枕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也不多言。二人默默对坐著,却是想著各自的心事。云纵之前曾托秦扣枕传书回京城,告知贺兰凌和清风观内弟子自己的近况,以免他们担心。这些日的相处,秦扣枕对他以礼相待,殷勤有加,只要教内无事,便至他处,与他畅谈道法,品茗对弈,极为投缘。可他毕竟呆得不心安,打定主意,再过三日,若是身子还不见起色,无论如何也要告辞离去。
秦扣枕想的却是,自己这些天趁著云纵昏睡後,与其交欢,体内寒气已驱出大半。再过得一段日子,不但能借他身体完全排除出自己体内的寒气,更可得他功力相助,倍添自己的功力。只是云纵时刻流露出去意,自己也毕竟不是个铁打的,再这样夜夜交欢下去,只怕会精尽人亡。须得寻个良法,使云纵心甘情愿留下才好。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秦扣枕忽然伸手倒了一杯茶给云纵,含笑道:“明日是我生辰,上君若不嫌弃,赏面陪我饮杯酒如何?”
云纵一愣,有些尴尬的道:“贫道酒量实在有限……怕是要扫了秦教主雅兴了,还是免了吧。”
秦扣枕垂下眼眸,黯然道:“怕是秦某今生,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能与上君一起共度生辰。上君不善饮酒,便当是陪我一场,以茶代酒,也是无妨的。”
他言语中已流露出委曲求全之意,云纵实在无法推辞,只得应允了。
那秦扣枕若要存心取悦一个人,这世上便无人能抵挡住他的柔情蜜意。就连他曾对云纵做下过那等不齿之事,事後软语求恕,痛心疾首,恨不得死在云纵面前的模样,也教云纵不由得心软了。云纵虽然淡情,却终非无情,这些日子来秦扣枕对他的温存体贴,无微不至,其实已点点滴滴入他心头。那人虽再不在他面前提及倾慕於他的言语,却是举动之间,温柔款款,心意俱现,又不求回报,云纵再如何铁石心肠,也实难抗拒。
他只当自己此生必是只能辜负秦扣枕的情意了,时常想到,便觉不忍。因此对著秦扣枕所提的要求,一次次无奈接受,一次次便陷得愈深。
只是他一次也不曾看到,秦扣枕脸上那温柔笑容的背後,掩藏的算计。
(13)
第二日一早,佩瑶便打扮得焕然一新,喜气洋洋,道是教主寿辰,今日暂停教内事务,大家放假一天,齐聚庄内大厅,举杯痛饮,为教主庆贺生辰。
她见云纵无甚表情,便试探的问道:“上君不去向教主道贺麽?”
云纵摇摇头,他非是瞑华圣教中人,也不想让太多人瞧见他。况且秦扣枕也未派人来请,他又何必跑去凑那热闹。
佩瑶心内也觉得奇怪,以教主对云纵的宠爱,怎会不叫人来请云纵前去参加宴会?转念一想,许是教主今日寿辰,席间必有其诸多姬妾在场,若是酒酣之时有一两个上前助兴,对著教主献媚邀宠,被云纵瞧见了,岂非不好?教主将云纵藏在房内数日,除她之外,几乎不许别人踏入半步,可见对此人是极为看重的,不叫他去参加宴会,说不定晚间会亲自过来,和他温存一番呢?
这样一想,佩瑶便不再多言了,只是笑嘻嘻的道:“奴婢也要去恭祝教主寿辰,今日便不能伺候上君了。”
云纵闻言微笑道:“你去吧,无妨。”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你家教主……今年贵庚?”
佩瑶笑道:“教主虚岁二十有二。”
云纵一愣,原来自己还年长秦扣枕两年。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却已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人物,统领著整个瞑华圣教,不由感叹: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佩瑶离去後,云纵照常练功一番後,闲来无事,便泡了壶茶,对著窗前斟饮起来。他料得此刻秦扣枕必然在前厅和教中众人举杯同饮,回想起自己的生辰,除了七岁前在家时,娘亲送了他一只护身玉坠挂在脖子上,竟是再无别的印象。堂堂当朝丞相之子,生来的富贵命,却是出家做了道士。七岁那年被人算命,说自己此命不在红尘内,否则注定早夭,若要保得一生平安,除非斩断七情六欲,舍身入道。师父也说自己命中最忌动情,修习清心诀,也是为了断情绝念,不染尘欲。这秦扣枕……如果是他命中的魔星,当断则断,须要及早抽身才是。
想到自己竟生平第一次为一个人苦恼至此,云纵长叹一声,放下手中茶杯。见窗外天色大好,春光明媚,便举步走出房间,不知不觉走出了园子,绕过一处假山,却是到了一片湖泊面前。
原来秦扣枕此处别院,风景极佳,内里还有一处天然湖泊。面积虽不大,倒也碧波荡漾,亦能行舟。云纵站在一棵垂杨柳下,极目远眺,但觉楚天辽阔,山水一色,心境便平静了许多。忽然听到一阵欢声笑语传来,他视线一转,却是看到湖面上一艘画舫,正缓缓行过。船内坐著四五人,中间的那个便是秦扣枕。只见他怀里搂著个妖娆女子,正低头啜饮她手中捧著的美酒。
那秦扣枕方才在宴席之中,酒酣处兴致大动,同了教内几个亲信出来泛舟。他怀内搂著的,却是他平日最喜欢的宠妾蕴姬。这些日来他夜夜在云纵身上发泄欲火,身边一众姬妾,均是雨露未沾,多有抱怨。今日难得与他同席,争相献媚,他一时情动,忍不住抱了蕴姬出来泛舟赏春。
云纵立在湖畔,瞧著秦扣枕和怀内的美豔女子低声调笑,春情无限,一时之间不由得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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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渐起,掀起了云纵身上的衣袂,他呆呆的伫立在岸边,心头忽然闪过一丝轻微的扯痛,一瞬间却又变得空空荡荡,仿佛有什麽被掏去,无数念头浮上,又有无数念头按下去。
原来秦扣枕口口声声说倾慕於他……却也能搂著别的女子,同样的柔情蜜意,同样的温情款款。
是了……像秦扣枕这般风流倜傥的人物,又如何会对自己一心一意。而自己竟为他心烦意乱,怕拒绝他而让他心伤,为辜负他一片情深而觉不忍──现下看来,实在是太可笑了。
自己於他而言,也不过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吧?
数日纠缠於心间的魔障,忽然之间堪破开来。云纵低头一笑,转身离去。
(14)
秦扣枕正享受著蕴姬纤纤玉指奉至唇边的香醇美酒,凤眸流转,忽然瞥到湖畔一抹灰白人影正飘然而去,正是云纵。他心下大惊,也顾不上怀内的温响软玉,纵身一跃上了岸边,急急几步追上了前方的人影。伸手搭住他肩膀,唤道:“上君要去哪里?”
云纵回头,面色和平常无异,缓缓笑道:“贫道不知教主在此泛舟,怕扰了教主雅兴,正要回房。”
秦扣枕闻言不由一窘,知道方才自己的轻薄举动尽数落入了云纵眼内,半晌,才讷讷道:“上君误会了……”
云纵一笑,淡然道:“不知教主做了何事,会让贫道误会?”
秦扣枕见他神情冷淡,心下一急,不顾一切的抓住他的手臂:“这些日子我对上君的心意,上君还看不出来麽?方才不过是一时忘情,可知我心中想著念著的,都是上君……”
“住口!”云纵勃然动怒,厉声道,“贫道出家之人,教主怎可如此不敬!”
“出家人又如何?”秦扣枕也动怒了,“出家人便不是人了麽?我心里喜欢上君,便是对上君不敬了麽?我若对上君不敬,又怎会数日来以礼相待,不敢越过雷池半步?”声音忽然一低,竟是带上了浓浓的心酸,“须知从上君舍身救我那时起,我便对上君不能忘情了啊……”
云纵听他又提及那夜之事,羞怒交加,喝道:“不许说了!”
“好……我不说!”秦扣枕咬牙道,“我做给你看!”
云纵一愣,却是秦扣枕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带著他飞奔回房内,二话不说的将他推至床边,自己反手锁了房门,然後一步步朝他逼近,忽然将他扑在了床上。
云纵大为惊骇,奋力挣扎起来。他体内功力未复,身上又没有力气,轻易就被压制住不能动弹。
眼见秦扣枕俯首向他唇上亲来,云纵急忙偏开头,怒声道:“放开我!”
秦扣枕面上又恨又怨,一双眸子内夹杂著情欲和怒气,伸手将云纵的脸扳回。云纵见他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下去的历色,骇得心跳都几乎停止了,怒喝声冲口而出:“秦扣枕……你敢!”
他一急之下,竟是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秦扣枕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忽然倒在了他胸前。
云纵惊了一下,只感觉自己被紧紧的抱著,然後,一股暖暖的湿意便在自己前襟处蔓延开来。
“上君,你就真的心硬至此麽?”秦扣枕抬起头,面色凄楚,话语哽咽,竟是满面泪痕的看著云纵,“我心里实在是苦……虽时时刻刻想著你,却又不敢碰你。知道你素来不喜喧哗,便连今日的寿筵也不敢请你去。我只想晚间过来找你,陪著你坐上一会儿也好……我真的是气急了,才会忍不住这样对你……”
云纵被他的泪水惊呆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从未对人如此心动过……你是第一个,你是第一个……”喃喃的话语,消失在了再次贴上了的唇瓣之间。
云纵呆愣在他身下,连反抗都忘记了。他已经被秦扣枕的这番话轰击得几乎思考停顿,只有一个念头回荡在他心间──原来这个人,已经喜欢他到了这个地步了麽?
(15)
秦扣枕吮吻著云纵的双唇,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渐渐便放肆起来。灵活的舌头挑开云纵紧闭的唇瓣,细细探索一番後,随即重重含住了他的舌尖。云纵陡然回神,要挣扎却已推不开。他生平何曾与人这样亲热过?只觉得连背上都麻痹了,身子抖得厉害,模糊的想著不可以这样,不能任由秦扣枕这般为所欲为……然而推拒的双手,却是软软的没有丝毫力气。
直到察觉到自己体内一股陌生的欲望缓缓抬头,云纵瞬间从沈迷中清醒过来,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秦扣枕,连声音都不稳了:“你,你快放开我!”
“为什麽?”秦扣枕低声笑著,声音嘶哑而低沈,“明明都有感觉了……”一面说,一面低头又含住了他的耳垂,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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