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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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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的……”
“皇上的密令也是你能听的吗?”为首的一个太监好似身份高贵,很像皇上身边的副总管王公公,自己的职位卑微,对宫中的大人物不太认识……
“您是……”被他的气势吓倒,就算这位是副总管,可旁边的两位面很生呢……
“皇上的心意如果你能明白,这个位置就该你坐了吧……”,太监有些嘲讽的说。
侍卫脸色突变,官大一级压死人……惹不起的人最好不要惹……听说那个王公公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三位请……”侍卫讨好的让出路来……远处好似闭目养神的侍卫长冷笑了一下……
三人扬长而去,把禁宫中的繁华和忧伤暂时抛开……
他们应该不会发现,叶风房中的堆起的枕头在绣被中,仿佛少主在昏昏的梦境,月儿和堤帆偷袭了两名换班后休息的侍卫,点了睡|穴,易容成自己的样子,还在案头昏睡,没有三个时辰是不会醒来的,而且不到换班时谁又会注意这么多侍卫是否少了两个?
而发现时,他们应该已经走到十里之外的长亭了吧……长亭之外,便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又是夜晚,极易隐蔽,在偌大的森林中找个人真比登天还难,那样,自己和少主也就安全了,自己早飞鸽传书给叶询国大学士袁真,这是朝廷中最拥戴少主的人,他会在出了森林外五里的御菲古道接应……
一切都安排的很完美,不是吗?
他到底走了吗?乾衡殿内,凌云坚毅的眼神竟闪出一瞬悲伤,是啊,自己放不下家国天下,难道就自私的让他放下?走了也好,他和我都可以好好想想彼此的国家是否值得让感情牺牲?凌云从九龙案下拿出个锦盒,里面是一只普通的绣帕,本该洁白,却沾染了无数红红白白,已干涸的汁液,像是欢好后的痕迹。凌云微微的笑了,如果他和自己一样,只是个普通的本国的百姓,是不是就能做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富有天下,为何却不能有你?
凌云拿起案边的绿玉长笛,轻轻吹了几声,仿佛呜咽仿佛无尽萧索……
从殿外飘过一抹纤细的黑色人影,匍匐在地:“陛下叫追影有何吩咐……”追影年方17岁,自小被凌云培养,武功卓绝,心智过人,虽身负绝技却只能躲在暗夜做保护凌云的影子,年轻俊美的脸上平淡如冰,杀手或者保镖只需要绝对的服从和冷静……
“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保护一个人,他叫……叶风……此刻,他大概已赶到宫外的十里长亭,你运起全力应该可以追上,但只许暗中保护,不能露面。还有,最重要的,自见到他那刻起,你便是你绝对的主人,他生你生,他死你死……明白了吗?”凌云面无表情的吩咐,仿佛自己十年心血培养成的精英,生死与自己毫无关系……
“是……”只有简单的一个字,追影冷静的眼眶却有丝泛红,这是多年来主人对自己唯一的命令,可见这个叶风对主人有多重要……是的,他生,自己生,他死,自己死……
追影话音未落,已如一片飞叶般掠出殿外,向十里长亭的方向奔去……
馨阳宫内,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子却不顾矜持的笑出声了,刚才自己给了不少好处的侍卫长已经报告了,那个碍眼的叶风已经离开禁宫。那么,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实现了,剩下的,就交给那个神秘组织黑烟……
挥挥手,皇后放飞了鸽子,然后姿势优美的坐了下来,美美的品尝刚送上来的玫瑰糕点……
玉翠楼,这是都城最有名的一家青楼,幕后老板相当神秘,见过的人说他是男子,却极其美丽,也有人说他的乔装须眉的奇女子,于不染片痕之间兼并了五家楚馆,由不入流的小楼晋成都城中的首屈一指……纤纤玉手,却有翻云复地之势……
此刻,这个美丽无比的玉翠楼神秘老板正躺在逍遥椅上,享受着身旁美女的轻轻按摩和葡萄,他吮入已剥去外皮的葡萄,优雅的将籽吐在伺候的美女手里,快乐自在的真如帝王……
“主人,收到皇城中飞鸽传书……她们要杀的人已离开皇城一个时辰……”匆匆走进的绿衣女子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看主人能摄人心魄的美目,生怕就此沦入无边的痴迷中。
“呜……吐出口里最后的一粒葡萄籽,玉翠楼老板,不,同时也是叶询国著名杀手组织黑烟的最高主宰——林骤终于空出嘴来说话。
“她开的价格如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杀手组织的宗旨,上次自己还算比较得力的属下,散风不但无功而返,还让人废掉武功羞辱一番,这让他觉得极没有面子,这次恐怕要自己亲自出手了……
“五万两黄金……”,还不错,估计这些足够那个皇后娘娘和那个什么尚书五年的刮饷了,也应该足够养活几千普通百姓一辈子了吧,是什么人,值得出这么大的价钱?林骤真的感兴趣了……

再坚持一会,就到十里长亭了,过了这里,我们就安全了……月儿擦掉脸上易容的油彩,也脱掉了那身郁闷的太监装……
叶风不能以真面目见人,毕竟那份美丽真的惊世骇俗,容易多生事端,叶风和堤帆都换上家常人家的粗布装束……三个人借着夜色快步如飞,月儿和堤帆从小习武,这倒不算什么,可从现代跌入的叶风虽然身体尚好,但没有丝毫内力,不觉已汗流浃背……
擦擦额头细沁的汗珠,回头望望早已见不到踪影的皇城,有点庆幸又怅然若失,他就这样让自己走了吗?甚至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说,也不知此生是否还能相见,是否要重演十年的思念……
“小心……”,月儿和堤帆来不及多说一句,就和从远方掠来的神秘蒙面人打在一起,蒙面人使剑,锋利无比,秋水如泓,仿佛江湖失传多年的名剑“华晴”,他使的招数非常熟悉,好像,对了,与那次宴席上的散花“毒针”,宛然出于一辙,不过这蒙面人的功力却远远高于飞天女子……叮当间,月儿和堤帆已经和他拆了十余招,奔跑许久本就体力不支,再加上全力恶斗,月儿体弱,稍稍无力,腋下已出现一丝破绽,蒙面人长笑一声,剑气长驱而入,月儿双目回扫向叶风,少主,就此别过……
预想中的剑没有刺到,却听见玉石破空的风声,一颗凌烈的石子堪堪打到剑柄,缓去其前行之势,只划破了月儿的衣襟,右腰添了一道触目的血痕……月儿恍惚间死了又还。堤帆、蒙面人都恍然,此地还有高手,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蒙面人不愿再恋战,腾空跃起,与跟上的堤帆拆了两招,左手探到腰间紫囊,抓出一把清冽的寒针,破空洒向叶风……
月儿、堤帆齐齐挥剑,大半的寒针掠去,眼看还有几颗就要钉到叶风身上,可角度刁钻、叶风又不会丝毫武功,眼看回天乏力……
却见空中忽然飞过一个黑衣人,身手奇快,脚间点了下地,右手抄起叶风,向远方掠去,左手掌风到处,寒芒满地,可终究指向叶风右臂的一粒芒针,重重的刺入叶风肩中,顿时寒芒深刺近骨,转瞬,叶风右肩一片漆黑……
蒙面人见已得手,哈哈大笑,几个起落,已到远处,空中飘来说不出动听的声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休要怪我……他中的是奇毒冥月,天下除了毒王,无人能医……”声音已远,人也无影无踪……
“快,少主,追……”月儿和堤帆来不及喘息,就运足轻功飞向那无边的夜色,混忘记自己身上被剑气刺出的斑斑伤痕……
追影右臂夹紧中了毒针已陷入昏迷的叶风,以绝世轻功掠了五里,于莽莽森林中停了下来,撕开右肩的衣服,只见本肤白胜雪的肩上已一片黑紫,不能再耽搁了,等毒液攻心一切都晚了。追影暗暗运气,左掌轻推,震出叶风肩上毒针,掌到处,叶风肩上黑血横流,嘴角也沁沁丝丝血痕……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这是自己对主人的承诺,不是吗?真不知道这个人有那里好,让主人派出自己用生命保护,原以为自己这条命有一天要为主人而牺牲,现在,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牺牲是否值得……追影在心里暗自思索,却不知这平凡的脸孔下掩埋着怎样倾国倾城、痴心不悔的人物……
追影凑唇至肩,运气吸出毒血,吐出,再吸,再吐,直到吐出的血已转成鲜红……从衣囊出掏出上好的金创药,涂抹在叶风肩伤上,又拿出一粒雪莲茸云丹纳入叶风口中,看他气息逐渐平稳,稍微歇了口气,表面的毒已清干净了,内里的毒只能用内力暂缓毒液的行进。
这粒丹药名贵之极,任皇宫炼丹房十年努力,才炼出十颗,可凌云一次就让他带了五颗出来,也看出这个人的地位何等尊贵……吃了它,应该可以暂时保住他的心脉几天……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号称毒王,但云游四海的海旭,可茫茫人海,佳人何觅……

追影感觉到一里之外的呼吸,这个人的随从来了,自己的身份可不能暴露,于是双足一点,掠上十米外的树影中……
月儿、堤帆气喘吁吁的赶到时,见到叶风长长的睫毛覆下,静静的睡着,身畔几滩污血,一只寒芒混在血中分外刺眼。毒已吸出来了……刚才那个黑衣人武功奇高……不过好似在暗中保护叶风,应该不是敌人……
叶询国去不成了,现在救回少主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那行踪不定的毒王,毒王海旭是青桓国人,常年居住雪山之巅,鸟迹罕至,传说他银发垂足;浩面如玉,却没有人真正见过……
江湖上寻找毒王的人很多,但雪山奇寒,常人根本抵御不住,而且山路崎岖,又多岔路,一个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月儿和堤帆艰难的搀扶着昏迷的叶风,已经运用轻功、不眠不休的走了五天,连日的劳累和疲倦让两人都熬出了黑黑的眼圈,身心交瘁……叶风更加消瘦了,本就纤弱的身体更加不盈一握,昏迷时只能偶尔咽下几口清粥……照这样下去,别说伤愈,能否顺利到达雪山之巅都是问题……
一路上,叶风偶尔呢喃,也是声声的“凌云……”,听得月儿和堤帆好不伤心,真不知道这次出宫是对是错……真是冤孽……
难归难,再远的路也要一步一步走,险是险,再险的山也要一点一点的攀……
终于,堤帆体力不支,那天和蒙面人打斗时,自己消耗了太多内力,蒙面人临走前那点缠斗,自己已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当时不觉得,现在平静下来,五脏六腑都要涌出血气般疼痛,可身边只有昏迷不醒的少主和月儿,一旦自己不支,这两人再如何勉力支撑?堤帆遥望浩瀚壮美的雪山,心中发苦,口中一股热血再也忍不住,喷洒出来,洒落在遍野纯白上,雪绒上绽放片片红雨,整个人也晕倒在地……
月儿跌坐在地上,看看叶风、看看堤帆,悲从中来。自己一个弱女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何保护身负重伤和陷入昏迷的两个男子,难道主仆三人真要命丧此地……
泪眼朦胧间,月儿的手被苏醒的堤帆抓住,“快带少主走,……不要管我……他的毒不能等……”挣扎着说完这句话,口中又是鲜血喷涌,“我知道,自己已油尽灯枯,你……自己保重”……
雪山白雪皑皑,直接入天,刻骨的寒冷,飞舞的雪花,昏倒的堤帆身上转瞬就覆上一层细细的雪花,月儿哭着不停的拨开堤帆身上的雪绒,这是从小和自己一起效忠少主的伙伴,今天就要在雪山上完成他最后一次尽忠?可我,只能看着,他的生命渐渐的消失,却……什么都做不了……
泪滴落,在寒风中就结成了冰,眼见堤帆嘴角的一抹微笑渐渐冰冷……月儿依偎上前,凄楚的紧紧抱住这超越亲情的朋友、知己……
月儿咬了咬唇,“对不起……”,脱下渐渐失去体温的堤帆穿着的长衣,任他唇间的鲜血与雪花一起飞起、又掠至风里……
月儿把堤帆的长衣紧紧的裹在叶风身上,让颤抖的叶风稍稍平缓下来……再回头看看已被风雪半掩的堤帆,转身回头,毫不留恋……
走啊走,这雪山仿佛没有尽头,手臂间拖着的叶风也越来越重,月儿的神智也渐渐不清,她依恋的看了自己的少主一眼,轻轻吻在他冰冷的脸颊,自己这奉若神明的少主啊,飞雪抹去了他脸上的易容,比雪还浩白美丽的容颜只配天上才有……纤弱的身体已不堪恶寒,自己却也没有丝毫温暖……
少主,月儿不忠,月儿要先走了……来生,如果还有来生,依然在您身边侍奉……
月儿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叶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一滴热泪……

“师傅……您看……还有救吗……”,一个像哭泣的嗓音焦灼不已……
一个银发纤长至足,浩面朱唇的俊美男子若有所思……z
“难道是失传以久的剧毒“冥月”?俊美男子的脸变得苍白,有一种透明的质感,这是师傅思考时的表情,莲儿悄悄退出去,拉上了柴门。
叶风静静的躺在软榻上,旺旺的炉火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诡异却幻美无比,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惑。
那天,调皮的徒儿莲儿带着雪貂到雪山脚下去玩,无意中看到雪绒中快冻僵的一男一女,他们虽然粗布打扮,却说不出的娇美动人,尤其那个男子,容颜堪比明月,体态无语风流,让除了师傅,还没见过外人的莲儿芳心乱跳,他长的比师傅还美啊……
运起轻功,连拉带拽的把两个半死的人拖到雪山之巅,自己和师傅苦修的茅屋……
却没有注意到遥远处有一双明亮的眸子在紧紧的注视,暗自松了一口气……
追影拍拍身上的雪,不是不想接过月儿的担子,背起昏迷的叶风,只不过他敏感的感知到了远方的呼吸,有人向这边奔来,既然看到,就不可能不救,才放心的袖手旁观,至于那个侍卫,他死不死与自己何干……
追影运起踏雪无痕的轻功,跟在莲儿身后,在茅屋后隐住身形……y
“门外的朋友进来吧……”海旭微微一笑,手中的一颗燃烧的碳火飞了出去,吓了追影一跳,几乎把自己的黑衣烧着……
“我是奉我家主人之命暗中保护此人,并非故意冒犯……”,毒王性格桀骜不驯,解毒之术、奇门八卦之学天下第一,无人敢丝毫不敬……
“莲儿,领客人到厢室休息……”,海旭面无表情,自己成名极早,受盛名所累,若非必要,不愿沾染凡尘……
“是……”,莲儿走来,引追影至厢室。b
追影暗自打量了一下莲儿,大约二八年华的玲珑女子,体态婀娜却身姿挺拔,应是自小在雪山苦修而成的健强体魄,容颜清研娟秀,说话却满是稚气,可能接触人太少吧,全然没有提防之心,倒与这雪山的圣洁清雅相配呢……
“呜……”,叶风的口中终于发出细碎的呻吟,海旭却已用到了第八根金针……
看来时间太长,毒深已入骨,非……不能逼出,如果不治,他势必活不过三日,如果为他诊治,自己便要耗费八年苦修的功力……自己和他并未相识,因这濒死之人,是否值得?
“莲儿……”,海旭扔下金针,“把他拖出去自生自灭吧……”g
“什么,师傅……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他……不能死啊……”,莲儿已经有了哭音,跪在地上蹭到海旭面前,声泪俱下……
“他……我见到他,第一眼……此生非他不嫁……”
海旭眯起眼睛?“就算为了他,你死也愿意……”
“是……”,莲儿坚定的站了起来,拿起匕首,堪堪就往自己的粉颈上割去……
“唉……冤孽……”,海旭手一拂,莲儿手中的匕首便飞了出去……,看着眼前自己十三岁时从雪山脚下救起的孩子,已从一个冻的哭都哭不出的幼童成长为俏丽小美人,她与自己不同,自己爱静,与世无争,她的春天刚刚绽放,就算自己送给她的礼物吧,虽然救叶风要耗费自己八年辛苦的功力……
“去,找个能坐两人的木桶,烧五锅热水,照这个方子去配药,为师为他疗毒……把那个黑衣男子和那个已醒过来的女子叫出来,在屋外为我护法,我疗毒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毒血入心,他和师傅都要死……”,海旭凝重的说,下毒的人一定知道天下只有我能解毒,他难道对我还有什么企图?想逼我入世?
“是……”,莲儿叫起已经歇息过来的月儿和候命的堤帆,叶风生死攸关,两人一切均听命海旭,不敢丝毫怠慢……
茅屋中,热气蒸腾,昏迷的叶风已被褪下中衣,长长的羽睫慵懒在盖在那汪秋潭,润润的双唇微弯。
胸前露出一片莹白如玉,浩雪依依的肌肤,鲜红的茱萸在小衣中若隐若现,乌黑如墨的发丝梦般悠扬,在水色氤氲下更显诱惑无边,海旭呆了一下,别过眼去,不敢再看,虽说同是男子,可这如诗如月般优雅与美丽任人难以抵挡……
海旭抱起叶风,靠在装满热水的木桶中,拿起莲儿配好的各种药物和七彩毒粉,撒入沸水,转眼水中泛起了墨绿的涟漪,好像沸腾般冒起了气泡,空气中是呛人的药香,还弥漫着升腾为气的细丝毒粉。
因为毒侵过久过深,只能以毒攻毒,以外毒和猛药侵骨,清楚骨内浸润的寒毒和冥月碎粉,再用自己多年修炼的内功打通他周身经脉,推血入宫……还有最重要的就是,需要一自小浸润毒物、百毒不侵的人日日以鲜血为引入药,才能内外夹攻,清楚体内积毒……
可这自小浸润毒物、百毒不侵的人去哪里找?自己倒是可以,不过在运功后体力耗费巨大,再失血的话无异奔赴黄泉,自己还不想英年早逝……对了,今天那个黑衣人,看他目光清亮,好似万毒归宗,百毒不侵,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以血饲人……
“你……割开手腕……放一碗血……”,海旭走出柴门外,面无表情的指着追影……
“是……”,追影惊讶的看了一眼海旭,恍然,自己自小受过特殊训练,喂食过各种毒物又反复解毒,身子早练至百毒不侵,就为了有一天主人有难,以血相饲。
追影挥舞匕首,在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面前的一个瓷碗转眼盈满血腥。
“够了……,莲儿,给他喂一颗生血丹……”,海旭接过碗来,遥点追影腕旁|穴位,止住鲜血,转身进门,剩下不知所措的月儿……
他是谁,一句话就放了自己一碗血,是为了救少主吗?难道是叶询国的故人?抑或是华凌国派出暗中保护叶风的高手?追影目视前方,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言不发,腕上依然沁出的血丝滴在地上,淋漓成冰,他却于冰天雪地中傲然独立,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真是奇怪的人,月儿嘴角挂起了调侃的微笑。
茅屋内,熊熊燃烧的炉火,热气氤氲的蒸腾,木桶中的叶风身体泛出淡淡的粉红,紧皱眉头,面上有种难言的痛楚,那是桶中加入的毒粉开始起作用了,开始无情的侵入肌肤……海旭揽起叶风的头,硬灌进一碗鲜血,叶风腹中一阵恶心,直想吐出来,海旭忙点睡|穴,让叶风无力瘫软,直将鲜血咽下喉去,这鲜血何其宝贵,是以命搏命啊……
海旭除去外衫,也坐进桶中,突然袭来的毒水让他一颤,忙运功抵御。叶风的绝美就在眼前,那琼鼻,美目,湿润的唇色,让人心神俱醉,海旭哑然失笑,不是为自己徒儿的终身幸福才救他的吗?怎么好似自己也迷离在这无边的清雅之中……二十余年的独身生涯,于寒寡欲,从未对任何人动情,本想而立之后正式削发修行,从此清灯古佛相伴、珍药奇毒一生,可这个人的出现,打乱了一汪湖水……难道这是我注定的劫数?
海旭苦笑了一下,把叶风转过身去,叶风软软的靠在海旭怀里,身体发出淡淡清香,海旭觉得头脑发昏,忙用手轻轻扶正叶风,平伸双掌,抵住叶风背心,自己坐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五心守一,蔽弃一切杂念,专注运气于周天,一会,双掌散出蒸蒸热气,逐渐在叶风背心游走盘旋,逐渐,海旭和叶风头顶都冒出蒸蒸热气,木桶中的水更加沸腾,叶风粉红的脸颊上不断沁出汗滴,全身也不停的颤抖,在内功和外毒的夹攻下大汗淋漓,而流出的汗珠却是紫黑色,让人触目惊心……
一会,海旭掌间的热气已经冲入叶风的丹田,找到那碗刚融入脉络中的鲜血,运气慢慢导引着那血脉循环由下至上,冲向任、督二脉……
大约一烛香的功夫,海旭额头已密布汗水,汗水流下,流入眼睛,流下脸颊,滴入沸腾的水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他运功的双臂也不停的颤抖,咬紧牙关,在拼力支撑,这是紧要关头,如果任、督二脉冲不回去,自己又无力将饮入的鲜血导入正流,毒气就会反扑,同在一个桶中的自己也无法幸免,即使还有命在,也可能要毕生瘫痪……
海旭低吼一声,咬破舌间,这是搏命的打法,舌间沁血,可以发出更大的功力。果然,头脑清晰了许多,那股血脉更努力的冲击……好……继续……
海旭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却不知道,自己垂到足间的美丽银发渐渐变成斑白灰暗,光滑的额头也现出几丝鱼纹……
好……冲过去了……海旭出了口长气,有条不紊的收功,缓了缓精神,从木桶中抱出叶风,放在被水气汗湿的床榻上……刚才清澈的水也经历了由绿至黑、由黑至紫、由紫至红的过程,现在,桶中就是满满的鲜红,像血,像幽怨和凄烈……
“莲儿进来……”海旭无力的吩咐……
“是……”莲儿飞奔进来,月儿也紧跟其后,想看看少主是否苏醒,只有追影眼望华凌方向,一动不动……
“师傅,你的头发……”,莲儿失声,一滴清泪滑下,是自己太自私吗?为了所爱宁可牺牲师傅的多年功力,师傅可是翩翩美男子,一头银丝超凡脱俗,却因为自己的稚气而幻成满头斑白……
“不碍事,体力流失过大,需要半月时间调息正常,发色就会自然恢复了……”海旭无力的摆摆手,趁自己还有一丝精力,吩咐完所有该吩咐的事,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心里还有半截话没说出口,像叶风这样神仙般的人,即使没有你,师傅可能也会救的……
海旭指指昏迷中依然蹙眉颤抖的叶风,“他体内的冥月和寒毒已经清掉十之七八,其余的就要靠珍药和饲血疗伤了”
“去,把这水倒掉,再换桶清水,他需要沐浴,去除表面的浮毒……”莲儿含泪领命。
“奴婢是少主的贴身婢女,奴婢来服侍少主……谢先生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愿倾命以报……”月儿拜倒在地。
“好吧,这里交给了你了,别忘了给他换上干爽的床褥,他沐浴后会觉得浑身发冷,这是突然卸毒后的症状,只要过了这关就无性命之忧了……”海旭艰难的走出茅屋,到旁边的主室,该好好调息一下,八年内力的损失让自己虚弱无比,如果这时有什么敌人来恐怕只能坐以待毙……
叶风在月儿的半拖半抱中又回到桶中,这次,罗衫轻分,香带半解……月儿细心的擦拭少主美玉般的身子,边擦边落泪,是上天的惩罚吗?少主儒雅纯真,心地善良,不愿意与任何人为敌,却何故屡遭暗算……难道美丽也是过错?难道爱一个人必然要经受各种折磨?月儿情难自禁,泪珠雨点般滚落,溅一地落花情殇……
沐浴后,月儿找出所有能找到的被褥,紧紧的围住少主,毒性余孽袭来,叶风浑身打战,手脚冰凉,唇也显出青色,再多的被褥也挡不住身体内散发的恶寒……
月儿咬紧了唇,闭上眼睛……自己的心早就是少主的,不是吗?即使他不要自己,自己的心也只为他绽放,任他揉碎成泥,碾在风里……
月儿解开自己的衣襟,张开怀抱,用体温来温暖昏迷的少主,眼中有丝决然……叶风的身体如万古寒冰,自己本温暖的肌肤也开始颤抖僵硬,血仿佛都要凝固,意识也在慢慢的抽离身体……不行,月儿忙盘膝坐好,运气至周身,再重新怀抱住叶风,双手按住他的背心,透真气于他的经脉,于经络中找到叶风微弱的气息,缓缓引导至周身,慢慢的,气血循环起来,叶风逐渐温暖,唇色也变成晶莹的淡红,月儿松了口气,少主总算从鬼门关回来了……月儿合上自己的衣襟,为叶风盖上所有的被子,轻巧走出门去,该去为他熬一碗清粥了……
门外的追影依然保持着北望的姿势,仿佛恒古以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乱花迷眼吐红裳 
烟雨飘零泪千行
满心创痍恨旧梦
一世相思一世伤

第五章 青桓煮酒论华年
半月以来,在莲儿和月儿精心调理下,叶风身体已稍微好转,可他每天还是被迫喝下一碗粘粘苦苦的浆液,海旭说是补气养伤必须的鹿血……
可月儿却知道,随着割腕放出鲜血次数的增多,即使有生血丹的支撑,那个总躲在黑暗中的黑衣少年,身体却在逐渐虚弱,曾经明亮的眸子开始暗淡无光,依恋的目光却始终朝向华凌国。月儿知道,那应该是他的故土,那里也一定有他所依恋的人……
每次在月儿和莲儿搀扶下,叶风在雪山漫步时,追影就躲得无影无踪,雪地无痕,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或者他的存在只为了给叶风奉献出这满腔热血……
海旭的身体也稍微恢复,可失去八年功力换来的是易累和憔悴,满头的斑白长发颜色渐渐恢复成雪白,却失却了眩目的银色,少了份脱俗的出尘,却多了丝沧桑和魅力……
雪山常年飞雪,对习惯严寒的海旭和莲儿还说,还不算什么,但对于生长在四季分明地方的月儿和叶风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我们下山去青桓国,他的毒只祛除十之七八,还需要珍药调理,最全最好的药物当然在皇宫里……”海旭简单的说……既然自己已经无法恢复无心无情,又何妨重新入世?
风雪中,两男两女,御风而行,在遍天玉蝶纷飞中绘出绝美的风景,远方,一个黑衣少年运起轻功,始终跟他们保持数米的距离……
青桓国,是三国中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国家,国中尚武,叶风同父异母的姐姐——叶询国长公主叶飞莲就嫁到嬴蕈,被封为珍妃,飞莲公主性格温柔恬淡,深得李凯彦宠爱。
青桓国皇宫,“凯彦兄,别来无恙吧?”海旭拥抱了张开双臂的青桓国国主,让身后一众人等惊讶了半天。
“拜见青桓国主……”叶风身为叶询国储君,且李凯彦说什么也算自己的姐夫,只礼节性的弯腰致意,身后的月儿、莲儿跪拜李凯彦。
“叶风?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李凯彦只见过叶风一次,还是多年前自己迎娶叶飞莲时,当时还小的叶风远远的哭泣……
“你认识?他是我的病人,到你这里寻珍药调伤,那个女子是他的侍女,这个调皮的丫头是我的徒儿……”海旭介绍,他本不知道叶风就是尊贵的叶询国储君,不过知道又如何,权贵财富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皇兄……你看这幅画……叶……公子”,青桓国二公主李芮惊喜的见到了自己梦萦魂牵的人儿站在眼前。
“传珍妃觐见……”李凯彦传令。
香气袭人,绫环汀咚,一个窈窕、秀美的宫装女子优雅的走来,眉间眼角均是甜美,看来在青桓国生活的还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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