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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传之 破城 (第一部 第二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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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碗走了过来,把碗给了慕容天裴天裴,他这才放开了手,然后双手接过碗,把他举到了我的唇边,一股很浓烈的酒气冲了出来,我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高粱酒,喝下去最是暖身子的,也许会保佑你可以活着走出来。
慕容天裴冲着我笑了笑,然后又说,我好像忘了,周大人从不饮酒的,啊?
慕容天裴,我也不是任你摆布之人,你的这套也真的是浪费了,要是想杀我,其实你应该动作麻利些。
说完,我就想走下台子,可面前的那些被鼓动起来的人围住了我的出路,像潮水一样挡在了我的面前。
你走不了的,这里的人是不会让你离开的。每年被选出来的人只有两条路走,一是永远不要回来了,二则是拿着降魔杵走出来。当然,每年我们会先找出三个这样的人,要是他们都无法回来的话,只有祭祀自己下河去了,……,我从十四岁的时候就取过降魔杵了。
怪不得,连这里的父母官也要敬你而远之。这里的小民百姓恐怕把你要当成是神一样来拥护吧,……
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拖延时间了。任何违背了古老祭祀典礼过程的事情都会为新州带来灾祸的。如果你不喝,我会灌你的,同样,如果你不下去,我也会推你下河的。
河水?对了,这河是什么时候凿开的?
什么?
慕容天裴,我问你,这河是什么时候凿开的?
我上前扯住了他的衣服领子,他好象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问,我趁他一个没有留神打翻了他手中的酒,然后周围的人仿佛看见了多么不寻常的事情,都安静了下来。
他突然回了神,一把扯过我。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问你,这条河一直连着京师,新州北面是运河是依照这条河而兴建的,我问你的是,运河是什么时候凿开的?
这些都没什么关系吧。不过既然你也不想喝酒,那也好,我也省了一些事情。
于是他不由分说的,推着我到了河边。我本能的要挣扎,无奈,终究不是练武之人,被他制的牢牢的。
就听见耳边是他的声音,其实,我不想杀你,可是,你到底还是周离呀,……
突然人们的身后一个声音,住手,你们知道他是谁吗,那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内阁大学士周离,要是他有个闪失,你们还想活吗?
是风毅的声音,因为喊的急切,所以在旷野中传的十分的悠远,顿时,刚喧闹一些的人们又安寂了下来,……
连慕容天裴的手都停住了,……
风毅脸上还有伤,他急切分开人群,走了过来。而远出那些人也停止了打斗,看来风毅表明了身份,并且震着了那些人。
身后突然有人小声说,天呀,那是巡抚陆风毅陆大人呀,……
慕容天裴,放开你手中的人,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大人,您是新州的父母官,应该知道,这祭祀意味着什么?您也不想新州招致灾祸吧。
如果他有个什么闪失,我保证,新州已经完了,你相信吗?
风毅沉稳的看着他,反到不着急上前了。
大人,在你心中,他和新州孰轻孰重?
那在你心中,新州和个人私怨孰轻孰重?
慕容天裴,我一直敬重你是个汉子,虽然年纪轻轻,可是有情有义。但很多时候,人世不是江湖,不可以快意恩仇那样的潇洒简单。你手中之人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再说,灾祸从来不是祭奠水神就可以避免的。
然后他由凑近了一些,以只有我们可以听的见的声音说,其实这些慕容天裴你都明白,你也不相信什么神鬼之说,这些不过用来欺骗世人的伎俩,不然你也不敢在这样神圣的祭奠上报私怨的,这话我要是说了出去,慕容天裴你要好好想想呀,……,不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你,……,不要自以为是了,……
可他饶是这样说,也还是松了手,风毅一把扯过了我,紧拥住。
多谢慕容天裴兄申明大义,风毅先告辞了,我想你自有办法对付那些人的,……
说完,拉着我走了。这时候,林峥他们也都过来了,他们还牵过了马,风毅搂了我同乘一匹。
可走不远,就听见一老者,用他那苍凉空旷的声音喊了一句,新州的灾难就要降临了,……
所有人的神智都为之一慑,看来,这里的人还是很相信这些的,……,不知道慕容究竟说了什么?
路上我问他是怎么知道慕容天裴和我有什么私怨,他说,慕容天裴那人是出了名的行侠仗义,他最看不惯像你一样名声的官员了,不是我故意要这样说的,而是,……,怎么不害怕吗?
不,刚才有很多事情都占住了心神,就无暇顾及了,到是你,看起来好像被吓的不轻。
钦差大臣在新州出了事,并且是新州巡抚带出来游玩的,那我们怎么交代?
仅仅是,我是钦差吗?
他却没有再说话。
我又和他说,刚才慕容天裴和我说,他也感觉到难过,那些为了新州浴血的战士,仅仅是因为没有酒钱而被人讥笑奚落。俗话都说,皇上不差饿兵,拿不出军饷银子,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可,这样的军队,早晚会失去了控制,……,你已经看到了这一点,……,他们真的就像一触动就会暴怒的野兽,谁也无法控制。
今天那几个人,打了几下,教训了也就放了吧,……,军律严明之外,也要看人情的,上次你奏的新州哗变,估计那些当兵的也已经憋这股子邪气,好久了,……
都是我带出来的兵,战场上哪个不是把脑袋挂在刀尖上去拼命,我知道,也体恤他们,好,我这次回去就放了。
半晌,他又说,永离,刚才为什么松开我的手?
……,因为,我仿佛,……,看见了新州的未来,……
对呀,既然封已经自顾不暇了,那龙泱为什么会来这里?虽然那一眼之后,我再也没有找到他,但是我深刻的感觉到,他就在新州,这让我有些不安,但奇怪的是,我却没有想到到底要发生什么。
周围就像浓重的雾,我们甚至也无法看清楚脚下的路,一切都只有慢慢的摸着走。
回到了新州巡抚衙门,早有人等候在那里,一见我们回来,赶忙过来。
陆大人,……
风毅止住了他的话,没看见周大人现在身子不舒服,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然后他扶我下马,拉着我走了进去。
风毅,我没什么,看样子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不要我也听听,现在这样的关口,不宜出问题呀。
可他还是送我到了我住的地方。
没什么事,明天应该会来另一位官员,然后是新州的交接,都是这些小事。
你在瞒着我很多事情。
他一笑,很多时候,人还是糊涂一点好。而且,我们明天就要走了,我不想你趟新州这混水。永离,听我一句话,现在,如果我们两个人都陷进去,我们都完了。可如果你没事,那我们还不至于处于孤立无援的绝境。
好了,今天睡个好觉,明天就上路,也许我们还可以在新州的城外看见一些野兔什么的呢。
你,……
听话,恩,……?
然后他拥了我一下,转身走了。清黄|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并不是十分的清晰。
我看了一会,感觉头又有些疼痛难忍,于是赶紧转身要进屋,结果看见凤玉站在了门口。
怎么,吵醒你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峥这一身的伤,天呀,大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赶紧安抚她,没事,没事。刚才在树林子里,林峥他们练了练拳脚,结果被树枝子刮伤的,你看,我不是一点事也没有。
说到这里,我还故意在她的面前转了个圈,可是眼尖的她扯住了我的领子,我一看,都撕开了,许是刚才和慕容天裴拉扯的时候弄坏的。
我赶紧堆笑,衣服不结实,衣服不结实。
你,……,大人,……
真的没事,……
我转身对林峥说,赶紧回去搽些药,快休息,明天我们要走。
是,他说了一声就走了。而我拉着凤玉进了屋子。
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回去。
大人什么都知道了吗?
说来惭愧,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看来也没有知道的必要。风毅到是什么都知道,所以,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好了。
大人,你的脸色不好。
没事,那是冻的,……
可冻的应该是红色的,而您的脸色是煞白。
……,呵呵,凤玉,灯这么暗,难免看差了。
对了,还有你的事还没有解决呢,那个,你打算怎么办?
她这次低了头,声音不大。
还这样过好了,……,如果大人不嫌弃的话,……
当然不会了,凤玉,其实我是舍不得你。说出来好象很轻松,到了你找到你喜欢的人,我可以风光把你嫁了出去,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我舍不得你,舍不得过去的一切,即使那些都令我难过,……
凤玉,有的时候我觉得我挺对不起你的,……
大人,不要这样说,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我多想你叫我永离,而不是什么周相,什么周大人,……,那样我会感觉,你对我好,是因为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周离。
我今天看见周桥了,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就是容貌变了,……,我觉得我应该看见的是他。 让我奇怪的是,其实我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恨他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凤玉摇了摇头。
因为我已经原谅了他,同时也原谅了我自己。他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因为他是龙泱,……,我们都是各为其主。而我其实也没有什么错,当初遇见了他,就算是他故意的也好,是真的巧合也罢,信任一个人原本是没有什么错的,只不过,我选择信任的那个人,是龙泱而已,……
我说的话,凤玉你可明白了吗?
我们都是有过去的人,所以,其实我们需要的是自己原谅自己,而不是旁人的宽恕。人,终究是自己一关最难过。
大人,……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听见你叫我永离呢?
大人, 凤玉真的不配,……
她躲到了一旁。
我轻叹一声。
今天慕容天裴要杀我,他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很看不惯像我这样的人。连风毅都这样说,说我名声不好,……,如果我要取得他人的理解才可以做人的话,怎么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勇气呢?误解我的人是那样的多,当然我不是说我是什么好人,可我的确也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所以我决定忽略了这些,因为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凤玉,原谅你自己吧,不需要再痛苦下去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我都累了,咱们早些休息吧,我等着,你真正可以叫我永离的那一天。
我竟然不知道的是,我再也没有等到那一天,生命其实很神奇,很多时候它处于一种暧昧不明之中,可等我们真的要明白的时候,也许就是失去的先兆了。
那天晚上我居然睡的很沉,还做了个很好的梦,梦里,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或者还没有到来。我还是那个至于十六岁的少年,已经登了龙门,一切都那样的宽阔明朗。每日里征歌逐酒,和一些同科进士吟诗作对,到也快活。
很多时候我只有看着以前的诗才可以想起来,我曾经也有过那样的时光,……
那些,快乐的记忆是作为我遗忘那些往事的代价,我不可能选择记忆的,所以,我忘了很多往事。
左箴,其实我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那个时候的我毕竟还年轻,他的事我也都是旁观和听来的,即使是痛苦,也是如隔靴搔痒一般,有些做作和强装的味道。但是在我心里,他的名字等同的却是一件我永生难忘的事,和一个人几乎毁灭的绝望。
再想起左箴,我记起的全是另外一个人,散乱的眼神,极其消瘦的面颊,不能停止的画笔,还有那一声一声向天的呼喊,为什么,……
当他终于把玉玺加盖在处死左箴的圣旨上,他的生命也就出现了衰败的迹象,从此再也没有恢复过来,一直到可以预知的终点。
那两个月,我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正在死去,但是他却在犹如摧枯拉朽的悬崖边上,竟然活了下来。他说是我救了他,我也曾经这样认为的,可现在,让我记得最清楚的却是,我可以救他那一次,却终究无法救他第二次。那个浅薄而疯狂的女人,竟然把鸩毒放进了他的酒杯,而他也竟然喝了下去,……
看来,无法治心,就无法救命。
那以后,我成了内阁大学士,而他则彻底毁灭了雄心。
我不想向任何人解释那两个月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一个君王在迫于无奈而自毁长城后的疯狂。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认为,我是惑媚君王,人世间,其实只有旁人的可怜是最令人难堪了,……
忘了吧,忘了吧,……
可只有自己最清楚,当我清楚的想忘记什么的时候,其实就是更加清楚的记得,……
忽然睁开了眼睛, 看见从窗子外面射进来的明亮,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连汗都出来了。于是安定了心神,坐了起来,长长的伸了伸懒腰,看来噩梦醒来是黎明呀,
自己对自己说,过了今天就没事了。
穿好衣服刚说想打开门叫林峥进来,可一看,就见他们已经全副甲胄整齐的站在那里。林峥就在我的门前,手按住腰间配剑,一种待发的蓄势。
怎么回事?
我问,而林峥此时侧身行礼。
子夜的时候院子被人围住了。后来我们出门才知道,是新任的新州巡抚,原兵部尚书杨文默到了,外面那些人都是杨文默带来的兵,说要保护周大人。
哦?……,新州巡抚,……,竟会是他?
身后的凤玉给我披上了一件外袍,我随手整理了一下,下了台阶,就看见院子的大门已经打开,门外是官服整齐的陆风毅和杨文默,而他们的后面则是杨文默带了的兵。
我迎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林峥赶紧上前把门完全打开了,这时他们两个人走了进来。我说,原来是文默呀。
下官见过大人。
文默,几日不见瘦了些,不过精神还好。……,来的好快呀。
我虚扶了他一下,他也就顺势站直了。
大人,这次新州情势紧急,郑王特命下官可以凿开运河河道,所以下官是乘船,虽比大人晚上半月离京,竟和大人就差了一天的工夫到了新州。
然后他身后的人捧出了一个锦盒,他双手拿了过来。
大人, 这是郑王的圣旨。
我一听就要跪接,可他拦住了我。
大人,郑王说直接给您就好了,您不用跪接。
我接了过来,然后笑着对他说,郑王还说什么了?
郑王说,您看了圣旨就明白了。还有,……,郑王让您立即看。
好,那就多谢文默。
我把锦盒递给身边的人,用贴身带着的小刀划开了上面的封条,打开盒子,从其中拿出白色的折子。打开时,却看见里面就两个字,速归。心一惊,合上折子,而脸上还是那样的波澜不兴的笑。对眼前之人说,文默,你可知晓郑王的意思?
这是郑王亲自上的封条,文默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下官不知。
郑王召我即刻回京。
好,既然如此,那永离告辞了,而且,……,既然风毅现在已经卸下了重担,那我们也就一并回京师。
说完,我点头示意,让林峥他们准备起程,可杨文默却在这个时候拦住了我的身子。
请等等,周大人。新州军政要务陆大人已经于昨夜对文默已经交代清楚,可文默职责所在,有些事情还是要问的清楚明白。请周大人和陆大人晚半日起程。文默已经为了大人准备好了官船,只要大人想起程,不到三日就可到京师。所以请大人,无论如何晚半日。
文默,这话,……,有些蹊跷。相信你也知道,我是前日晚到的新州,本想今日早上找新州的各位大人来,询问一下关于那两天的事,可,没想到,……
这也好,可新州究竟如何,我并不知晓,文默就是留我十日,我还是不知呀。
周大人,这样的时刻,您是内阁大学士,又是钦差大臣,不可置身事外。
看着杨文默那认真的样子,我想了想,于是凑近了些,轻轻问他。
文默如何来的新州?可是你自愿的?
我知道新州现在是兵家必争之地,不但封国不想让,就是朝内也不想让。谁握有新州,谁就可以握有朝廷现今的兵马之权。这就是风毅前后两次请旨,子蹊几乎想也不想就奋力凑出银子拨了出来的原因。这也是,那些人都想要新州巡抚之职的原因。杨文默,他可否也是这样想的?
……,什么?周大人,您这是,……
而此时他身后的风毅前施一礼道,杨大人,还有何事请问风毅。周相此次,一来路上辛苦,所以到了新州就休养了一天,再来,周相毕竟文官,总理内阁不过才几年,对于军务,他未必明白。
不若这样,送周相回京,然后风毅陪着杨大人,如何?
就见杨文默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陆大人,周相堂堂内阁大学士,被你如此说不懂军务,你是在污蔑周相还是在污蔑朝廷?
……,风毅失言。但风毅的意思其实很明白,就是送周相回京,咱们再从长计议。
你,……
见杨文默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了他们。
好了,多留半日就半日。我这次出京也是王命在身,可没想到的是,……
说到这,我看了杨文默一眼,继续说,既然新州并没有永离插手的地方,那永离也好歹尽了钦差这个责任,是吧。文默有什么话,尽管问好了,永离在一旁就是。
好,那下官就召集新州的官员,问一问,这新州兵变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风骤起,而我在抬头的时候,竟然看见了风毅眼中的莫名的一种杀机。
……,文默,永离换了官服随后就来,……,还有,风毅,你留一下,我有事想问你。
杨文默恭身施礼。
好,那文默先走一步了。
随后,他带着他的人走了。风毅见他们都走干净了,对林峥说,你赶紧收拾东西,都带上,我们就不回来了。还有,你们先行出城。林峥不肯,说这样无法保护我,可风毅接着说,就是你们的人再说,可以多的过新州驻防的守军吗?林峥看了我一眼,我点头让他照做,于是他就退下了。
然后他对我说,一会什么都不要说,只要坐在那里看着就好了。
风毅,从到这里来我就问你究竟出了什么事,可你一直没有回答我。到了现在我想再问一遍,新州究竟出了什么事?
……,好吧,……
永离,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活着回去。早知道今日不得善终,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如此的快。
风毅凑到我的耳边说出了这样的说。
出什么事了?昨夜,……,那个人急急叫你回去,……
你昨天在市井看的那几个人死了,让人杀了。我本来想放他们出来的,所以叫了贴身的人去办,结果他一到大牢就发现,那几个人已经死了,……
我本来想马上叫你起来,结果,……,杨文默就到了。
他的手抱住了头,狠狠的压了一下。
新州有内鬼,……,那几个人是被人暗地里杀死的,……
风毅,你要杀杨文默?
他一听,怔了一下,不,我不是要杀他,……,而只是,我不想死在新州而已,……
杨文默是个难得的将才,……
可惜了,……,他不该来的。永离,很多时候,生存比命运还要残酷,我们都是逆着刀刃在走呀,……
我不想伤了他,只希望他,可以懂得进退。
一个初来咋到的人,而且他又是那样的梗直,他甚至在朝堂上,当着我的面就敢挑剔你的奏折,……,这样的人,可能到最后也不知道他到底错在哪里了?
风毅,你哭了,……
看着他曾经光亮的凤目闪动了晶莹,我伸手为他拂去,而他则摇了摇头,侧过了身子。我不能让你出事,如果你不在这里,我什么都可以不用做,……
……,你做了什么?
……
告诉我吧,如果有地狱,那我们都走不出去了,……
告诉了我的手下,你是一个只会吟诗作对的草包,郑王派你来不过是为了看看新州胜利后的繁华,而真正得郑王信任的是继任新州巡抚,……,新州总兵怕士兵喝酒乱闹的丑事让继任巡抚知道,所以杀人灭口了,……
风毅,你这是借刀杀人呀。
相信你早就看出来了,新州已经空了,而那些士兵,我对不起他们,他们跟了我那么久,可,……,我连银子也发不出来,……
上次也是,就几个人喝酒闹事,结果,……,那种丑事我也不想再说,可我怎么办。如果不严办,对不起新州的百姓,可如果严办,……,军法上有明文,他们犯的可都是死罪呀。我想拖上个几天,等事情消停了再说,结果,那家的苦主不干了,纠结了街坊邻居闹到了巡抚衙门,说要严惩不待。可这边的兵士也闹,大家拼了命保住的新州,可他们现在甚至连顿饱饭也吃不到,……
后来,引起了哗变,……,我现在只感觉到窝囊呀,……,战场上不能展开手脚,而在城内,大家为了全都是这些事。
有些时候,我甚至感觉到,对封国这场仗其实是我们败了,败给的却是自己,战场上敌手没有杀死我们,我们也许终将死于自己的手中,……
何以战?
孙子兵法开篇就是。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
现在是令行不能禁止,如何为战?
我们犯的是大忌,兵者,决胜之道不在战场,而在自身。
是呀,风毅说的都对了,当我看见杨文默端坐在巡抚衙门正堂的那种飞扬,我就知道,他活不过去了。果真,当问到新州兵变起于何人的时候,大堂之下有人问他,如何处理喝酒闹事之人,而杨文默本着大郑军令,义正词严的说,扰民者,杀无赦。而堂下之人是一个总兵官,他平静的说,那人已经被陆风毅大人以军法处治了。但是杨文默却没有甘心,他则说,此次闹事,已不是单单扰民了,而是反叛之罪,这可是祸灭九族的。果真,如此一句如同炸了马蜂窝。就看见外面有两个人抬了一个大的木盘,用白布盖着,但是上面那斑斑的血迹,让坐在杨文默身边的我当场煞白了脸。这个时候,风毅就站在我的身后,他伸手挡住了我的眼睛。
那是什么,我虚弱的问。
人头,是昨天闹事的那几个人的人头。风毅的声音像从地底下发出的一样。
杨大人,这就是昨天闹事的人的人头。
我听见,那两个人把木盘放在地上,然后其中一个声音洪亮的继续说。
杨大人,您原来是兵部的大人,现在又是新州的父母官,……
说完,就听见扑通一声,他跪了下去。
请杨大人给我们指条活路,……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杨文默有些不知道所谓。
咱们兄弟一直等着朝廷的军饷,等了这么久,结果一个铜子都没有。跟着陆风毅大人出生入死,原想着战事一结束就可以攒点银子回乡种地去,可谁想到,不但军饷发不下来,就连自己的弟兄也是每天稀粥苦汤的熬日子。就这样过也就算了,但是,一连几天,我们这是死了十个弟兄了。大人,战场上,我们谁都不怕,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咱们出不来这口气呀。
大人,您这来了,可曾带了军饷银子?
说什么话颠三倒四的,军饷那是户部的事,我现在是新州巡抚,……
行了,……
另一个高尖声音的人,叫了起来。
被他妈的跟他废话,听他说的那叫人话吗?什么祸灭九族,什么军法处治,反正在这里等着不是饿死就是为了点吃食而被巡抚大人打死,左右是死,还不如索性就反了,抢点金银什么的也好过年,……
对,反了,就反了,……
堂下已经了乱成了一团。都在喊着反了,反了。人,到了没有饭吃的地步,是什么也无法约束的了。风毅所说的野兽,就是这些吧,……
风毅挡住了我的眼睛,可却档不住我的耳朵,我们身处在说不出的混乱中,我和风毅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这样看着。现在他们就像已经出动的野兽,稍微触动一些就会被噬咬的筋骨不剩了。
杨文默,我一直没有问清楚,就是是你想来,还是,……,谁举荐你来的。
他就像一只活泼的鹿,还没有明白世上肮脏而复杂的陷阱,他甚至不知道,他的身后,站着的,就是推他进去的人。
杀了他,用他的血祭奠我们死去的兄弟,……
当我终于奋力把风毅的手从我的眼前拉开的时候,我刚好看见的是一把钢刀砍落了杨文默的头颅,那颗头直直的飞了上去,而血喷出来,染红了整个大堂。我的眼睛一直跟着他的那颗头,一直它落了下来,落到了地上,而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看着前方,没有了焦点。
他会死不瞑目吗?
如果,如果我昨天一早就强行升堂询问新州兵变,那,那个像鸟儿一样飘飞的头颅,就是我的了,……
整个衙门顷刻间成了修罗场,京里带来的那些人有的甚至连剑都没有出鞘就被人砍翻在地,而有的人打了很久,终究因为不能克制越来越多的兵士,而力竭身亡。
林峥他们还是走了的好呀,不然如何逃过这场杀戮呢?
这一直是我最担心的,从昨天看到了街上的那些士兵开始,我就对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心,他们是一群饥饿的狼,见人就杀,见人就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结,……
这,……,是他们错吗,不知道,这是我们的错吗,我也不知道。
我已经没有了思想,仅能让风毅拉着我,从后面走了出去,看来,他事先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我们闯过了很多的危险,终于骑马到城外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等候的林峥他们已经成了一堆死尸。
新州出了内鬼,……
风毅的话在我耳边回旋,此时竟然是如此的恐怖。
天呀,我赶紧下了马跑过去,凤玉,凤玉在哪里?我在这些一样血淋淋的人当中翻着,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接近了疯狂。
永离,你疯了吗,还不快走,不要找了,就是找到又如何呢?
风毅拉住了我。
如果她还活着,她必定被人抓了去,你现在是无法救他了,如果她死了,难道你还要背了她的尸首回去吗?
不行,我要找到她,我答应要保护她的。
说完我还要继续翻这些人,可被风毅一巴掌打翻在地,骨碌到了一旁,风毅这个时候提起我的衣服领子,教训着。
周离,你是内阁首相,而不是秦淮河边征歌逐酒的浪荡公子。你应该知道轻重缓急,快走,赶紧回京,晚了,整个新州就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正说着,就听见凤玉叫我,大人,然后我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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