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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殇-破城4-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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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一声,有些苍凉。
刑余之人,失去了君王的恩宠,还剩下什么,还有活下来的价值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使呢?能吃了,喝了,还是临死的时候全卷进棺材去?
苏袖精致秀美的脸庞此时有些超离般的瞬间。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端起茶碗,细细的品了一口清明的龙井,然后惬意的笑了一下。此时的他动作并无半分的女气,但却带了三分的柔美。
你看这茶,都是十四岁的闺女用口从茶山上衔回来的,一两金子一两茶呢。
然后他呵了一下,又说。
周相出身仕宦豪门,自然不知道人到了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莫要说我平日里不愁吃喝,可君威难测,保不准哪一天就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手底有点私房钱也就图个安心。
这点子心思大人永远不会了解。
他侧着头,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眼睛中呈现出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柔和。
那一年家乡闹灾,人们饿得连观音土都吃了。有一天我居然捡到一袋子米,除了拿回家里外还抓了一把给小翠,……
小翠是我们的邻居,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过后我们都活了下来,从此以后,她家的地窖里总是储存着粮食,有的时候是米面,也有的时候仅仅是高粱。即使现在,我给了她那么多的金银,可她还是不肯放弃储存,她说,住在有吃的房子里,她安心。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饥饿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突然看着我,眼光凌厉,不,在一瞬间我甚至看见了最恶毒的怨恨和诅咒。
银子,再多有什么用?当时我爹因为五两银子就把我买进宫做太监。五两银子,还不够京城老爷们的一桌花酒呢,可那可是一个人的一生和一家子几口子人的性命呀。
谁都是人,谁都是亲生父母养的。在周大人习字背书,品味状元红佳酿的时候,这天下恐怕还有很多人在最肮脏的阴沟里挣扎,只是为了可以活下去!
他突然很颓然的缩进了椅子中。
不过,周大人还真的得天独厚,您这样骗郑王,他竟然不说一句话,可我就不行了,一杯鸩酒自我了断算是我百世修来的福气。人和人终究不是一个样的,……
我看着他。
大家都难过。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初子蹊让你卖大内的人参,不都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陆风毅为了应得的银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京城的这些大人们谁不是夜夜笙歌,哪个又为了这个费心了呢?
他突然笑了一声,很奇怪。
那段日子里,苏袖可也真的为了新州没有少费心思,又想着可以让新州平安度过,又想着不让自己麻烦。
这人呀,不坏到极点,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苏袖不过别人的棋子,我得的那点东西,也不外是蝇头小利。这些钱,有的人还看不上眼呢。
还有,有人要我把这些东西给你。
说着他从衣服中拿出了一份折好的纸。
这是陆风毅陆大人临走的时候要我给你的,……,不过,其实给不给你都一样。事情总不会停止的,它会继续下去,就是人换了,……
接下来,恐怕,周大人要亲身体验这个原因了。
风毅是你杀的?
不是,我怎么会这样的绝情呢?
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咬开了他袍子的角,……,您也是朝臣,您的袍子里也一样缝入了鹤顶红,……
其实我们都是可怜人,你说是不是呢?
我苦笑一声。
你叫我来,就是给我这个吗?
不是。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小事。
周相,……
他突然跪在我的面前。
苏袖求您一件事。
他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份地契和五千两银子的银票。
这是我给小翠买的地和置办嫁妆的银子。求您帮我照顾她,苏袖孤苦一生,就这一个妹子,委实无法放下。到了这一步,我也不说要如何报答大人,就看在我们共事多年还算不错的份上,……
他哭了,一向心高气傲的他突然哭了。虽然没有声音的哭泣,可是却比大哭更加让人难受。
我扶起了他。
你怎么不自己去呢?
我不能让人知道她,我不能连累她,……
就是郑王放过了我,可是这些盘根错节中纠缠的关系也不错放过我的。
还有,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死了,……
求你给她找个普通厚道的人,让她安全过下去,我就是在地狱中永远不超生也没有遗憾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问了一句话。
苏袖,回答我,你爱她吗?
……,我不知道,也许我也不懂什么是爱,不过,有她在,我还记得自己曾经也是个人,一个不被践踏的人。
好,为了这句话,我答应你。
当我的手中拿了这些东西走出这个静寂的院子的时候,真的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一个发生在过去,而又在眼前展开了它的余韵。
繁华的后面,是什么?
11
今年的桃花开的旺,落的也早,所以在粉红色的花没有落尽的时候,子蹊要做一次郊游。郊外的行宫深幽清静,我们各自支了钓竿坐在水榭上,旁边的小几上还放了茶水点心。我不是一个心静的人,眼睛注意着若隐若现的鱼漂,然后再看他一眼,终于惹至了他的不满意。
怎么,不喜欢吗?
我侧头靠在他的身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还好,就是有些累了,……,从早上到现在我们一条鱼都没有钓到呢,中午吃什么?
子蹊的身子一错,把我揽在了怀中,他继续注视着他的鱼线。
你想吃的鱼汤已经做好了,一会就可以端上来,……,再陪我坐一会,鱼汤多炖一些时候比较进味道。
这张躺椅很宽很大,我们两个人坐在上面一点都不拥挤。可是我的手搂住他的时候,突然感觉他比以前消瘦多了。
子蹊,你瘦多了,……
没什么,这些天事情比较繁杂,过了这一段就好了。对了,你要是感觉无聊,到后面的林子中去逛一逛吗?
顺着他指点的地方,我看了看,随即继续闭上眼睛。
不去了,……
我一看那片林子的样子就知道曾经来过的,不过当时的我是带了美人家将出游的。那一次应该是我第一次在朝堂之外的地方看见子蹊。想想,也有两年的光景了。
子蹊突然咳嗽了一声,随即被他忍住了,可是以我的位置很容易感觉到他起伏的胸膛还在压抑着一种无法平复的涌动。
我连忙起身给他倒了杯温茶,喂着他喝了,然后才看他的气色逐渐好了一些。
他的唇边是一种若有似无的笑容。
这几天春寒来的凶,有些着凉,不碍的。不要搅闹到大家都知道了,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他见我没有说话,接着又说,你自己不也是三灾五难的,……
子蹊,有些病,是心病。不妨放宽心。
他的手抚了抚我的头发,眼睛越过我的头顶仿佛看着远处。
中午有鱼汤,还想吃些什么吗?
忽然我看见了他鬓角的一根白发,随即动手拔了下来。他没有说话,没有动,甚至没有去看那根头发。我随手扔了它,然后笑了一下。
中午还吃你,可好?
随你,……
那晚,温后对你,……
没什么,她比你还小呢,就是任性才显示她的天真。
就知道你这样说,怕我为难吗?我已经和太后说了,让她严加管教就是。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就问他。
子蹊,你恨苏袖吗?
……,不,就是有些失望。怎么说起他了?
不知道,……
他临终前托付了我一个人,要我照顾她。苏袖青梅竹马长大的一个姑娘。
这么多年来我居然都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想必他保护她保护的很好,所以我也不敢冒然去找她,……
怕她有麻烦。
怎么?
没什么,有些感慨而已。
如果,当初苏袖家中不是到了绝境,也不会卖了他,……,想必,他也许可以和那个女孩子过倒一起了吧。
他拉住了我的手,别想了,难得浮生半日闲,何苦自己扰了自己的雅兴?
一想,也对。
随即笑了,然后想亲一下子蹊,谁想着到了他唇边,却被他一侧脸,躲开了。
我不想成了你餐前的小食。
你这个家伙,……
酒是好酒,鱼汤也很鲜美,可是当我有意去抢他筷子上的一块鱼肉的时候,他却把那块鱼肉放在桌子上,换了一双象牙包银的筷子另夹了一块,要送到我的嘴中,我愣了一下,低头吃了。
味道怎么样?
他问我。
还好,就是淡了一些。
其实我到没有品出什么味道,随口说了一句,他到当了真。
那,叫人拿下去好了,再加些调料。
不用,不用。汤的味道刚好,再加东西,太重了。
说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低头一笑。
怎么?
平常很有时间这样安静的吃顿饭呢,……
多好啊,……
我小的时候,我们家也常吃鱼。我的父亲喜欢吃很鲜美肥硕的鱼,用糖醋汁烧了,味道很重,而我的母亲喜欢吃的是那种很纤小很新鲜的小鱼。
从到厨房的时候,鱼还是活的,……,煮的时候也简单,不加调料,就那样用清水煮,在开锅的时候放些盐进去,……
吃饭的时候,由于家里规矩多,人必须都到齐了才能吃。小的时候感觉不自由,是一种束缚,现在想起来,……
其实,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很难得的。
哦?
子蹊喝了口酒,杯子就停在了他的脸旁,玉白色的雕杯映衬着由于酒而泛起嫣红的脸,有一种相得益彰的美丽。
我也是呢,……,不过,那个时候更遥远就是了,……
父王很早就过世了,全是母后抚养我长大的。虽然说有世袭的王爵,但是孤儿寡母的,日子过的也很冷清,……
可是,我现在也想,那个时候翻墙上树,调皮捣乱的事情做的也不少,少年时光总是有很多的可以回忆的温暖的。
子蹊,你喜欢我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苦恼的笑了。
喜欢,……
声音很轻。
为什么呢?
……,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当我意识到你的存在的时候,已经无法离开了,……
不过很多时候我还是很生气的,……
你太不可爱了,像一个泥鳅,……,抓不住。
我皱眉。
我不喜欢泥鳅,不好看。
温情平淡的时光就像橘红色的沙,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很容易在还自冰冷的初春带来一种不尖锐的平缓。
那天的桃花是粉色的,酒也是温甜的。
一切景象都在脑海中的温暖朦胧起来。
当年第一代郑王文御选京城的时候,看中了环绕这里的一座绵长的山脉。它在京城东北方,刚好形成一个半圆,围成了一个独特的区域。这片土地得上天的厚爱,所以说这里风调雨顺也不为过。
山路比我想象的还要难走,有几次,马的前蹄都在打滑,所以我也只能下得马来,牵着它,十分缓慢的前行。终于,在夕阳将要落下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小草芦,林太医一身粗布罩衣在锄草。他抬起头,看见我走了过来,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手中的活计。
林太医,这里好难找阿。
没办法,我的这些草药,也只有这里可以种。必须远离人烟的地方,也只有西方的岐山和这里了。
周大人,有什么急事吗?
我去过太医院,他们说你在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郑王最近好像有些体寒,并且还咳嗽,想请您去看一看,我会安心。
这样呀,郑王偶感风寒,我已经留了方子在宫里了,让他们一天两次煎汤,早晚让郑王服下就好。这些想必太医院的那些大人们都告诉周相了吧,那您这趟是,……?
林太医,您的医术我是亲身体验过的,真的可以说是华佗再世。所以,周离冒昧的问您一句,现在天气和暖,郑王这真的只是风寒吗?
据我所知,王子幼年开始习武强身,风寒什么的应该不近身才对。所以,请您再仔细的诊治一番。
他放下了手中的锄头,看了看天际,已经黑了。
屋子里来说吧,天已经黑了,今夜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下山了。周相也只能将就一夜了。
说着走了进去。
我跟着他,四周打量了一下。虽然简单,可是十分的干净整齐。墙壁都是用了石灰摸好的,干爽利落。屋子的正中间是一张小木桌,用绿色的纱罩着,里面放着三个大碗,和一小盆米饭,想必是中午剩下的饭菜。
随便吃点吧,虽然是中午剩下来的,总比饿着要好。
都是山野小菜,也许不入口,可是吃起来清爽。
多谢。
走了一天,总是饿了,这样有些灰土土的菜刚入口的时候微微发苦,后来竟然感觉香甜可口了。
怎么样?
他问我。
清清的一种甜味,很好吃。
吃完了睡一觉,天亮得时候就回去。
他说着要走出去,我一着急拉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子蹊,郑王他,……
周相,有句话,你比我清楚。
心病还需心药,……
郑王没有病,不过心中有些迂回之气而已。
林某是郎中,不是神仙,……
永离,永离,在想什么?
眼前的手修长白皙,打断了我的沉浸。是子蹊。
自从你说自己要出去春游一番,这都三天过去了,还在回味吗?
哦,没有,再想中午吃什么。
随口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可是我抬眼看的时候,发现了站在他后面的温芮,于是收拾了玩笑的样子,问道。
郑王,可有要事?
他点了点头。
新州上了折子,说要追加五十万两的饷银,这是朕答复的奏折。已经同意了,让户部即刻调拨银子。去年收成很好,现在的国库的银子应该很充足。
好的。
我接过了那份折子,握在手中,感觉却有些复杂。
又是新州,又是五十万两银子,……
不同的是,已经换上了文璐廷。
13
她是一个很普通很清秀的姑娘,淡绿色的衣裙浆洗的干净,配上他清秀透亮的面孔,让人赏心悦目。
她就是小翠,我没有去她家中,只是等到了今天,庙会的时候才假装和她在街上偶遇。苏袖给我的盒子中有她的地址,我也是让家将等了很久才知道今天的这个机会的。
你是,……?
她感觉到好奇,但是不慌张。
在下周离,我是苏袖的朋友。你是,翠姑娘吧。
苏袖?
她沉吟的看了看我。
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大人,?
这次换我有些迟疑了,她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的单纯羸弱。
对,和苏袖在一起的都是贵人,想必您不是王爷也是大官。
……,对呀,这样说也不错,和苏袖在一起的都是这样的人,那和土根在一起的人呢?
当初看见他让我说出是土根的朋友,我还有些迟疑,不过这次看来,这样的名字不仅象征了过去,也象征了信任。
小翠笑了。
你知道土根哥哥,那你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呢?
我抓了抓头发。
其实,我感觉,土根这个名字不好听,……,和他那样的人不合适,……
不对,土根才是最合适的名字。
那样的他只是我的土根哥哥而不是什么总管太监,苏袖。
纵使我平时的时候伶牙俐齿,可现在却无法说出什么来。原本以为这样的姑娘是不明白什么是太监的,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确定了,……,不,确定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也许,苏袖的愿望终究要无法实现,端看小翠是否可以在我的面前安静的配合下去。
他倒是一直挂念着你,……,这些天国事危急,他不能脱身,所以托我来照顾你。对了,虽然说你我才刚刚见面,说这些话有些交浅言深,可是,……
什么?
她天真的看着我,可是她的眼睛并不单纯,话到如今,也只有继续说下去了。
姑娘可有钟意的人家?婚姻大事一直是苏兄最为挂心的。
周离大人,您是曾为内阁首辅的周大人吧?
……,是,是我。
我竟然有些胆怯。
什么样的国事可以让内阁的大臣腾出手来,而仅仅让一个内宫的宫监去做呢,周大人?您在欺骗我。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
你和他形容的并不一样。
也许吧,……
周相,他临走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
我点头,然后取出了那个锦盒。
是一张地契和五千两银子。
她接了过去,然后紧紧地攥在手中。
我会带这些东西回去的,……,周大人,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哦,你看出我担心了?
周大人,我相信,土根哥哥是真的把你当作朋友的。
你是一个好人。
这样说我?我终究还是有负他的嘱托。
她并没有再说什么,向我看了一眼,然后施了礼数,转身走了。
文鼎鸶的母亲过世了,他报了丁忧,要在家中为母亲守孝三年,可是子蹊以国事艰难,不可缺失肱股重臣为由将他留了下来。我曾经问过子蹊,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要效法庄王摘除帽缨,以期死士。
子蹊,他没有调戏你的姬妾,算不上小节有亏。
只是他的势力我们还没有完全的清除,如果他这一走,那就可以完全保全,以后再动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子蹊,这样做是否有些狠毒?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我端着他的茶碗,坐在他的身边,眼睛看着的地方却是凉亭外的远山。夏天来的如此迅速,错过了两年的春花,这次依旧美丽的绽放。
茶好喝吗?要是不好喝放下好了,为什么咬着碗边?
他把我手中的碗拿了下去,然后用丝绢擦了我鼻尖的细汗。转身跟身后的人吩咐道,把刚才用冰镇着的藕片拿过来,再盛一碗玫瑰酸梅汤,多放些碎冰进去。
新的小宫监依然委婉可人,退下的步子都细碎无声。
子蹊,这茶不好吗,为什么没有见你喝?
我还以为你喜欢喝,所以没有动。困了吗,要不要睡一会?
好像每年的夏天你都是懒懒得,不精神。
我想了想。
这些年都是在养伤,所以那样。不过说出来,今年还不错,福星高照,如此平安的也到夏天了。
对了,这次新选的那些人怎么样?
春天的那次恩科表面上大家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温芮的身上,实际上,我们还是真的选了很多踏实能干的年轻人。他们没有根基,没有陷入谁也说不清楚地漩涡中。并且他们的职位并不高,可掌握的却是都是各府的军政要职,我称他们为,渗透。
见子蹊问起,我笑着说,很好,可是要成气候还要一些时日,并且,这些人当中也不是人人可以重用的,……,就怕以后变了。
十个当中选一个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还有,……,怎么这些天看你这样的乖,总是腻在这里?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躺靠在躺椅上。
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我突然感觉身边的人都换了,有些陌生和,……,寂寞。
酒也喝不出味道,书也看不进去,总是倦倦的。
他笑了一下。
既然这样,给你一个差事。调教调教温芮。这个孩子心高气傲,不懂迂回,上次去你家里那次还一直耿耿于怀呢。
他?……
免了,我还是每天到这里来喝茶聊天好了,不去。
我太懒散,他太坚直。可想而知我将要多么的费心,不管。
……,再说,那个孩子太小,……,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
没来由的想起了故人,心情竟然明显的一沉,也就停了嘴。
子蹊仿佛没有注意,他接着说,没关系的,摆出一付师傅的样子就可以了。
不要,我不喜欢他。那个孩子让我想起一些往事,我不想再看见他,……
刚开始的话被后来出现的人影打住了,温芮就这样站在凉亭的外面直勾勾的看着我,他听见了。
气氛有些尴尬。
郑王。
温芮不忘向子蹊行礼,气度竟然有些雍华,我不由得感叹,毕竟世家公子,率直外的环绕的一层城府,不是故意,已经成了自然。
永离?
我苦笑了一下。
好吧,如果温大人不嫌弃的话,我是没话说。
周相。
温芮的声音依旧平顺,听不出感情的波动。
我们不能给本就冰雪一样的局势再加上霜露,朝臣们可以忍受这样的关系,但是他们不允许迷恋的存在。
所以,你要远离。我们都不能沉迷。
户部先拨十万两银子,由文鼎鸶的私人专门护送到了新州,还算顺利。然后我想用子蹊的王令调动两江的藩库四十万两银子,预计和文鼎鸶送去的十万两同时抵达新州。
周相,为什么不用京城户部的银子而调用江南的藩库?
温芮是一个很好的学生,总是在没有人的时候问一些平常无法回答的问题。
江南富庶,藩库充盈,并且离新州也不远,……,这样做比较方便。
我一边喝茶一边回答。
可是文相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他拿着羊毫,平铺了纸张正在草拟这道奏折,仿佛不经意的又问了一句。
活人又不是三头六臂,想不到那样的周全。内阁里的各个人,就是要相辅相成,才能周全。
说完放下了茶碗,平着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你先忙着,我回去了。
活人又不是三头六臂,想不到那样的周全。内阁里的各个人,就是要相辅相成,才能周全。
说完放下了茶碗,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你先忙着,我出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他有些扭曲的脸孔,挑一下眉,没有说话,推开了大门走了出去。也许我只顾眼前盛开的牡丹的浓艳,没有看眼前的路,被一个低头奔跑的小童撞倒在地。他惊呼一声,周大人,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边说着,边跪在我的脚边。
我被撞的有些头壳发蒙,半晌之后才在旁人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身边一个年长一些的侍从马上就想打那个小童,嘴中还说到怎么也不长眼睛,让我拦住了。
说吧,什么事?
我问。
周大人,小人真是鲁莽了,没有看见大人,……
行了。
我打断他。
快说,到底什么事。
首辅文大人和一些老臣联名上奏,说周相您僭越王权,私自调用王令,要,要将您问罪处死。
我心说,好,他居然来了个先发制人。
然后呢?
我接着问他。
郑王并不同意,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有人请来了太后,太后当场训斥郑王,说不能因私废公,还说,……
够了。
我的手捶了一下身边的柱子,胸中一股气冲了上来,喉咙里面有些甜甜的。
郑王说什么了?
温芮忽然问了一句。
那个小童看了看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没有问题。
郑王说他要再想想,大家就散了。
温相说什么了?
我看着那个小童,忽然问了这样的一句,似乎大家都感觉到莫名其妙。
今天是温氏祖先的忌日,家父在家庙中,今天没有出去。
温芮的声音不疾不缓,仿佛没有根源,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一样。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也累了,都休息去吧。
说完了这句话,我背着手,慢慢的走到了园子中。现在正是好时节,正红色的牡丹开的光彩照人,……
子蹊,苍白色的子蹊,站在御苑嫣红的牡丹前。
花的颜色是那样的暗,仿若可以滴出水来。白缎子的龙袍是这潮湿阴沉夏色的唯一明亮的地方。
来了?
淡淡的一句问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我静静的坐在了假山的石头上,也回了一句,对,来了。
到了这样的时候,很多话语都已经在一种沉默之间表达了出来。在他的面前有两条路,舍我,和不舍我。在我的面前却只有一条路,我不能放弃自己。我们之间他要作出选择。
两江的赋税流失十之五六,缴到国库的银子还不到收上来全部的一半,……
他说着这些,我只是听着。这些东西都是我前些天用子蹊的王令的时候和他说的,他再和我说一遍,也许仅仅是理由。
永离,文鼎鸶的人都在那里。江南是他们最重要的钱财来源,由于过于的隐秘,我们竟然没有发现。那些人都不是他选出来的,竟然在到任后可以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这些还是前些时候一个新去的小吏无意中说起的,这才查出来了。
那些人同样是子蹊的耳目,就如同当年的文璐廷一样。
我和他说,这是一个起因,他查出来的证据,这是一个结果。
我知道他已经选择了,在我这边,不只有一种情感,其实最为重要的是,我们始终站在同一个方向上。
永离,我放弃了调用江南的银子去新州。即使现在江南藩库里还有钱,那些人依然会用这个借口去继续搜刮的。新州的五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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