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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贩子在唐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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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将信将疑问衡阳公主道:“姐姐,他说的……不是真地,对吧?你告诉我,他在撒谎,他在撒谎!”
衡阳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雉奴,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骗你,原本我与吴王,确实曾共同谋划过对抗李承乾与李泰。”
“不!”李治悲声呼道:“姐姐,为什么你会做这样地事呢?大哥和四哥虽然向来与你不睦,可毕竟……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说到这里,他也想到了衡阳公主的身份,不由想到平日李承乾与李泰对衡阳公主冷眼相看地事,自然是早知道衡阳公主的来历,因此仇视于她。
“一家人么?”衡阳公主恨声道:“雉奴,你说得不错,我确实不是长孙皇后亲生的。可是,这是我的错么?我从小,就与你们一齐长大,一直把你们,当作我最亲的亲人!可李承乾,这个禽兽,知道了我的身份,竟然……竟然想要欺凌于我!”
李治不由“啊”了一声,也想起自己刚才对衡阳公主的行为,再想起即便如此,衡阳公主在李恪欲要对自己不利时,依然回护的情形,不由又是惭愧,又是愤恨。
衡阳公主冷笑着说:“要不是我数次留了心,早就被他得手了!你那四哥,也好不到哪去……别看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可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明白得很!”
衡阳公主激动地道:“是,不错,你那大哥与四哥之事,我背后确实动了手脚。不然等他们上了台,哪还有我的活路?李恪,你也不用多说,当时与你合作,确是有的。可雉奴当了太子以后,我可有过什么再害他事么?”
李恪冷笑一声道:“算了吧,你那心思我还不明白?最开始,说得好好的,要我一起帮你,将那两个笨蛋搞倒后,便是由我上台。不过是长孙无忌那老家伙心计不凡,居然说动了你娘,推了这小子上位,不过是看这小子好糊弄,将来容易控制罢了!结果怎么样?没想到你娘居然又生了李明那个小杂种,就一并反悔,天天做梦想让她亲生儿子当太子,所以把我和长孙无忌都给一脚蹬开了!”
第七卷 杨花落尽
第三十九章 无间道
李恪的话才说完,衡阳公主已经尖声说道:“你胡说!娘亲哪有这么做的!明明是你自己小肚鸡肠,居心不良!”
暗间中的卢鸿听了李恪的话,心中却透亮一般,将其中原委,猜得八九分。
衡阳公主背后之人,自然便是她的生身之母杨妃。而李恪之母,与杨妃同为皇族之女,更兼李承乾等人,对他们这一系都颇为敌视,因此李恪说与衡阳共同谋划,将李承乾与李泰弄下位来,想来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杨妃一方后来又与长孙无忌合作,共同推出李治来,应该是不得已的选择。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曲折,卢鸿暂时还不清楚,但必然是双方临时接触后的选择。在杨妃一方来看,在当时形势下,李治比起李恪来,更容易得到李世民与大臣的认可。
估计当时李恪与衡阳公主一方,应该另有计划,在李治当上太子后,再行设法将其拉下来,扶持李恪上台。只是李治一向于衡阳公主关系良好,依赖颇深,比照强项的李恪,只怕更容易控制。因此杨妃一方事后反悔,不愿再支持李恪,也说不定。
尤其是到了后来,人算不如天算,杨妃居然在这时候怀了孕,有了新的盼头。这一次自然就更是拖着不肯动手,不愿再这时候搞什么动作了。等李明出生以后,杨妃一心一意要将自己儿子扶上太子的位置,就算以后对付李治,也不会再给李恪机会。李恪只弄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本应合作的三方,长孙无忌铁定是力保李治,更会从中想方设法分裂其与衡阳一方地关系;杨妃一方则是暂时稳住李治,慢慢设法为李明创造机会;而被抛弃的李恪自然是心有不甘,最终铤而走险,不知采用什么办法联系上了杨元静,谋划此次行动。
因此李恪为了破坏李治与衡阳一方的关系。才会告诉李治衡阳公主的真实身份。李治去向长孙无忌证实时。长孙无忌也乐得看到李治与衡阳关系破裂,因此直言相告。结果李治大受刺激之下,便不顾一切地跑来找衡阳公主当面质问她,被李恪利用这个机会,把李治抓在了手里。
想来现在衡阳公主这处府第,早就被李恪全盘控制住了。只是不知他下一步,是什么计划,欲如何行动。
外面的李治却说道:“三哥。你也不用说这些了。直说吧,你是如何打算的?便是你杀了我,难道那太子之位就能到你头上了么?虽然父皇领军在外,只怕长安城中十二卫,也不可能都是你的亲信吧?你这般行动,便是造反。日后只怕没法收场呢。”
李恪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是啊,造反可是要杀头地。不过我地太子殿下。要造反的可不是本王,正是太子殿下你呀。一会你手下左右屯营中的人马,就要开始受命,劫掠大臣,欲行不轨了。”
卢鸿听了这话。忽然一下子明白了李恪的打算,不由一下子惊出了一身冷汗。李恪这意思,分明是要扣下李治后,设法以他的名义发动兵变,然后再设法做出其丧命于乱中的假相。到那时候。李世民就算是回来。也只当是李治欲行不轨、自取灭亡罢了。三位嫡子尽皆被废后,李恪为储的希望自然就大大增加了。
衡阳公主却道:“李恪。你扣住我与雉奴,便是要逼我们传令谋反么?你却不想想,既然被逼传了令,也难逃一死,我们又如何肯听你的摆布?”
衡阳此言明是说于李恪,实际是在提醒李治,就算是以死相胁,也不能听李恪地吩咐传下命令调动人手。若真硬咬着不下令,李治还能多活些时候。要是真听李恪的传下此令,李治叛乱的罪名可就真坐实了。何况命令既出,李治便再也没了利用价值,失去谈判的本钱,李恪还不马上杀了他才怪。
李治霎时便明白过来,大声道:“不错,不管你怎么逼我,休想我调动一兵一卒。你那造反的帽子,别想扣到我的头上。我是绝不会如你的意的。”
李恪却不动怒,冷哼一声道:“放心吧,太子殿下,些许小事,就不劳烦你了。我知道你来时匆忙,印符均未及携带吧?我已经着人取来了,还请我地太子殿下过过目吧。”
说罢,轻轻击掌,便闻得门外有人随即进来。衡阳公主和李治一见来人,同时都“啊”了一声。
只闻来人声音颇为尖细地道:“奴才见过太子爷,衡阳公主。唉,太子来时匆忙,未及携带印信兵符,奴才特地赶着给您送来了。”
卢鸿一听也不由大惊,原来这进来之人,正是前次李治曾经带到自己府上的王公公。
李治颤声道:“王总管……你为何胆敢助着这贼子,行这叛逆之事?若现在醒悟,还来得及。”
王公公发出了几声尖笑道:“就不劳太子爷费心了。太子可能不知道,奴才本是代王府里的人,受过代王大恩。”
李治不由“啊”了一声。王公公口中的代王,便是前朝傀儡皇帝杨侑,后来李渊登基时退位。既然这王公公是代王府中旧人,不问可知这些年积心处虑,为的就是卧底在宫中有所图谋。
王公公继续说道:“奴才这些年来,心中想地,就是搬倒你们这些逆臣贼子。不想代王他老人家,受了你们李家的大恩大德,竟是郁郁而终。奴才本想追随地下,只为着有朝一日能为代王后人做点什么,这才留得这残躯。幸得此次你们李家人自已就内哄起来,小王爷才能有此良机。哈哈,说来也是天道报应,老王爷在天之灵也应该含笑了。”
李恪道:“衡阳,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法?只要你点下头,你我双方,依旧如前时商议。待我登基,必然善待你母女。本王还可应允,拟下诏书,日后便将此位传于你那弟弟李明,你看如何?”
衡阳公主沉默片刻才道:“李恪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帮着你害雉奴的。你若有本事,便将我姐弟二人一并杀了便是!”
李恪冷笑道:“好,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了。如此你就陪着你的弟弟在这安静一会,什么时候想开了,召呼外边人,我前边所说,依然有效。”
说罢,李恪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开始吧。”
李恪走后,随即门被紧锁起来,更有一队士兵把守在了院外。
“姐姐?怎么办?”李治转头问衡阳公主,随即又想起自己这声姐姐叫得有些不明白,虽然算起来衡阳公主算是自己的表姐,但她父亲这个身份难免就有些尴尬了。
衡阳公主叹了口气,幽幽地对李治说道:“雉奴,此时你也知道,我并非长孙皇后亲生。前次推你上位,确是娘亲她命我所为,与吴王李恪,也确曾互通音信。只是我们只是想将李承乾与李泰搞倒,绝无对你不利地想法。”
李治苦笑一声道:“我知道,其实这太子不太子地,又算什么了。我自小也没想过要当什么太子,这一切,倒是被你们逼出来的。我只是……我只是不忿,一直你都是对我最好地,我也……可为什么……你会骗我这么些年?”
衡阳公主声音低哑道:“雉奴,不是我骗你,只是我的身份,却是有些难言之处。”
李治怒道:“有什么难言的了。就算你是巢剌王的女儿,若真明明告诉我,我还能不认你当姐姐了么?”
衡阳公主半日未语,最后才低声道:“弟弟,你不要再问了。我……确是父皇所生,并非巢剌王之后。这其中……颇多秘辛,我也不是很清楚……”
卢鸿听了这几句,心中更是惊讶万分。按着衡阳公主所说,若真是实情,那明明是说李世民在玄武门事变之前,便与李元吉之妻有染,更暗结珠胎了!
李治也是被这消息吓着了,期期艾艾地道:“姐姐,你是说,你是说衡阳公主叹息一声道:“傻弟弟,你想想,若非如此,父皇怎么会容忍长孙皇后认我为女儿,又怎么会对我那般宠爱。玄武门之变才毕,娘亲便迁入秦王府;一个月后父皇登基时,更是直入后宫。若非是早有……哪有这么……唉……”
卢鸿心中“咯噔”一声,衡阳公主之言确是有理。尤其想起当年之时,李世民事事落于下风,唯独对李建成、李元吉二人计谋,了如指掌。玄武门之变,更是将二人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只怕其中,这位杨妃出力不少。
李治听了衡阳公主之言,渐渐安静下来,呆了一会,又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衡阳公主也是一呆,忽然“哎呀”了一声。
李治道:“姐姐,怎么了?”
衡阳公主这才想起,卢鸿还在暗间里藏着。一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呆了片刻,打个手势要李治不要出声,轻轻行到书架旁道:“卢公子,且先出来吧。”
然后李治就目瞪口呆地看到,衡阳公主闺房书架旁缓缓打开一扇暗门,自己的右庶子卢鸿从里边走了出来。
第七卷 杨花落尽
第四十章 别村的地道
“呃……”还好李治见机快,马上用手堵住了嘴,才没有惊叫出来。
只是眼睛瞪得足有铜铃大小,右手茫然地指向卢鸿,又指向衡阳公主,意思是…………你们………居然…………
虽然大敌当前,形势危急,衡阳公主依然满面红晕,连连向李治比划,意思绝非如此。只是在不开口的情况下,如何解释卢鸿藏在自己的闺房中,好象也确实很难说清。
卢鸿一脸苦笑,指了指外面。三人赶紧查看一下,还好的是守卫的兵士都在院中把守,倒无人向内窥探。
李治这才把手放下,眼睛放射出不敢相信的光芒,用极小的声音道:“庶子,原来你居然和姐姐…………”
才说一半,就被衡阳公主一下子敲在头上。衡阳公主脸色通红,气急败坏地低声喝道:“雉奴,胡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卢鸿第一次看到衡阳公主的真面目,只见她此时面飞红霞,双目流漾着几分异样神彩,更显得美艳非常。卢鸿心中不由赞叹,这位衡阳公主,确实无愧是皇家第一美女,无论相貌气质,确是可称绝色。只是有一点颇为奇怪,卢鸿隐隐之间,总觉得衡阳公主的相貌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便如同曾在哪里见过的一般。
看卢鸿瞪眼看着自己,衡阳公主更是不忿,偏偏又无法指责卢鸿坏她清誉,只能狠狠地瞪了卢鸿一眼,压低声音道:“瞪着眼干什么呢?还不快想想办法?那李恪眼见得是借了雉奴的名义调兵兴乱去了,等到兵乱一起,咱们一起都得玩完了!”
卢鸿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太子殿下,衡阳公主,当今之计,依为臣之见么…………”
“怎么办?”李治着急地问。
“咱们还是应该先行离开。”卢鸿肯定地说。
“切!”李治与衡阳公主同时翻了一个白眼。若不是外边情况紧急,二人都有把卢鸿按在地上打一顿的冲动。离开,废话,要能离开早走了,用你出这主意!
“卢公子,现在外边重兵把守,那李恪谋定后动。怎么会容我们离开的。”衡阳公主目光黯淡。
“我不是说从外边走。我是说这有道暗门。”卢鸿紧着解释道。
李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啊,对呵,庶子能从暗门进来,咱们自然也能从暗门离开了。”
衡阳公主摇头道:“公子说什么呢。我这暗门里面只是一暗间,才能容人。就算我们全挤进去,一会他们来找人不见了,也定会想到有暗门存在,一搜之下。还有何幸?”
李治一听,一下子泄了气道:“原来这暗门出不去。”
卢鸿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说地,是另一扇暗门。”
当卢鸿在墙上找到那处暗门并将其打开后,衡阳公主与李治的表情十分精彩。
李治这家伙当时就满脸了然的神情,还貌似不满的看了衡阳公主一眼,意思是:看看,还说没事。眼前这是什么?
衡阳公主却真是吓着了。什么时候自己这处密室中有了这么一条暗道,而且…………卢鸿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是会算不成?
“卢公子,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黑黝黝的洞口,衡阳公主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个……地道么,不是很常见的嘛。谁家没有几条。别村的地道……都连成片了。”卢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反正这时候,能糊弄就糊弄过去吧。
正当二人准备进入暗道之时,卢鸿却止住了二人,示意一齐动手,将室内桌案、书架等都移到门口顶住。然后又抱了几堆书过来。堆在门口。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衡阳公主大惊。
“放火!”卢鸿说着打着了火折子。
“啊…………”衡阳公主与李治同时明白过来。这把火一烧起来,外边的士兵一时半会也难以扑灭。为三人逃走争取更多地时间。就算是李恪见了,最多也就认为李治与衡阳公主自寻了死路,以此相抗而已。为后面带来更多地方便。更妙的是,一旦火起,这处地势颇高,老远就能看到,至少也能起到报警的效果,惊动他人。
衡阳公主与李治也连忙帮忙,又寻了一些麻布书籍,将门口堵得满满的。卢鸿正待点火,衡阳公主又止住他,取过一根长竿,将壁上卢鸿的那件墨竹挑了下来,卷起收在身边,这才示意卢鸿点火。
待三人都进入暗道,又从里面将暗门关好。卢鸿在前引路,借着手中火折的光亮,相互搀挽着向前行来。
衡阳公主与李治都是初次见到这秘道,心中都极其惊讶。尤其是衡阳公主,一想到居然有这样一条秘道,通到自己的闺房中来自己居然浑然不知,真是后怕不已。
好容易渐渐走到出口,上了台阶,卢鸿先上去。这次新修整时,卢鸿特地将一张罗汉床,置于出口之上,将那床板,做成了活动的。因此只需顶开床板,便可出来。
卢鸿出来后,又将衡阳公主与李治拉了上来。二人出来,不免四下打量。这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这是哪里?”李治发问道。
“……是为臣地卧室。”卢鸿硬着头皮说。
“……”李治挤眉弄眼的表情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卢鸿!你你,你居然……你说,你是不是……都看见了……”衡阳公主当场呈现了狂暴状态,脸红得都快烧着了一般,眼光好象能杀人。
“哪里,公主你……误会了……”说实话,卢鸿自己觉得这话都没有什么说服力。自己卧室里居然有条通向衡阳公主卧室的秘道。而且衡阳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要想不误会,好象也不太容易。
“唉,公主,太子,此事咱们容后再议。眼下万分危急,还是赶快下山,平定吴王阴谋才是。”卢鸿眼看形势不对,连忙转移话题。
还好衡阳公主毕竟是识大体的人,也知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虽然依然羞怒不已。狠狠地瞪了卢鸿几眼。便也安静下来,开始商量下一步该当如何行动。
“洗砚,你快点去叫大壮准备车马,再找身你自己平常的衣服来。再有…………把春兰给我叫来。”卢鸿唤过洗砚来吩咐道。
“少爷,您叫奴婢到这里来,有什么吩咐?”隔了老久,春兰才扭扭捏捏地来到了门口。
卢鸿早就急得冒了火,见春兰还在磨磨蹭蹭地。一把就把她拉进屋里,关了门喝道:“别问了,给我脱!”
“啊?脱什么啊?”春兰吓了一大跳。
“脱衣服!”
“不行啊,少爷,虽然奴婢……啊,少爷你不能就动手啊,人家也是第一次,不要这么粗鲁啊……”
卢鸿实在是急得不行。也来不及让春兰去找衣服了,直接把她的外裳扒了下来,递到里间让衡阳公主换上。李治衣服早已经换好了,三人急匆匆地便出了门。临出门前卢鸿又对双目紧闭仰面躺在榻上地春兰道:“春兰!你去告诉你那几个姐妹,关紧了门。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说罢转身离去,只留穿着内裳的春兰在榻上楞楞地摸不着头脑。
卢鸿带着李治与衡阳公主出了门,边行边叫洗砚,嘱咐他两句。洗砚点点头去了。卢鸿三人这才上了马车。放下帘后,大壮赶了车。未直接走那石桥,却由原来的山路绕着下山而去。
下边衡阳公主府中那处小院已经是浓烟滚滚,一众士兵都提了桶,跑着救火。只是府中并无水源,要提水还要跑到溪边方可,一时之间,哪能救得下去。待卢鸿等马车悄悄离开时,那房屋已经烧得穿了顶,火光熊熊,无人能近得跟前。
这条旧路委实有些难行,三人在马车中略有些拥挤。卢鸿左手李治还好,右边的衡阳公主与他身体相贴,车行间免不了挨挨擦擦,闻得她身上香气袭人,实在有些尴尬。尤其衡阳公主时不时还要瞪上卢鸿几眼,自己又是红霞满面,搞得卢鸿心中直发虚。
感觉车里气氛有些异样,卢鸿咳嗽一声,对外边赶车的大壮说道:“大壮,咱们绕开南边,从东门进城。”
大壮闷声闷气地答应了一声。李治在一旁有些奇怪地问道:“庶子,为什么咱们非要舍近求远,绕到东门去?”
卢鸿缓缓道:“吴王此次行动,关键便是要设法将你单独调出城来,才能下手。他给你信,只怕心中也不能肯定你是否会中套,何时出城。因此,必然会加派人手,观察你地动向。此外,还要防着你出来后,手下有人会追着你出来,以免坏事。因此,以我想来,最简单地就是设法控制南城门,一则通风报信,二则有紧急情况时便于处理。那城门卫兵,怕有些不妥当。咱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晚点入城不算什么,只要太子你平安无恙,待见到了房大人,就什么都不怕了。”
李治“哦”了一声,点点头道:“我也纳闷,虽然我出来得急了些,侍卫们这么久也不见跟来。只怕他们半路上就给人劫住了吧。”
卢鸿点头道:“按吴王这般做法,想来身边的人也有限。这城卫本是监卫之职,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全盘控制住。就算是安插人手,其中也不过有数名亲信而已,能够控制一两个城门,就是极限了。咱们从东而入,就是防止城门口有他们的人,免得再生变数。”
“那……万一东门也有他们地人呢?”李治看着长安城不断逼近,心中反倒没了底。
第七卷 杨花落尽
第四十一章 原来也练过
“乌鸦嘴!”卢鸿心里边暗暗地抱怨李治。
很明显今天城门有点不太对劲,一队士兵刀枪明亮,更有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在挨个排查入城的人马车辆。
幸好三人也早有防备,虽然见门卫森严,但此时回转,只会空自惹人怀疑,也只能驱车向前。
“停下!”那小头目见马车过来,出声喝道。
正在手忙脚乱赶着马车的李治连忙拉住马道:“何事?”
那小头目却看也不看他,直指着车道:“车中是何人啊?把帘子掀开,上峰有令,这几日要严查外来人员,以防外贼入城。”
李治还没说话,那小头目已经上前,伸手就撩开了布帘。
只见其中卢鸿正在闭目养神,一个丫环,低了头正在给卢鸿捶腿。卢鸿双目一睁,面露不悦之色,看了那小头目一眼道:“什么事?”
那头目见了卢鸿衣装打扮,知道不是寻常人,眼睛在车内一扫,这才堆出笑容道:“这位大人,今日奉命严守城门,以防贼盗,却是打扰……”
卢鸿“哼”了一声道:“大胆,本官因有要事,入城面见房大人。怎么,是不是要搜搜我车中,有没有藏着盗贼啊?”
头目点头作揖地道:“不敢不也,不知大人乃是……”
身后的李治冷哼道:“我们大人姓卢,单名一个鸿字。现为国子司业。居然查到我们大人头上来了,好大地胆子!”
头目连忙陪笑道:“岂敢岂敢,小的也是职责所在。大人请。请进便是。”
李治这才赶紧拉着车走。只是他从来没有赶过马车,手脚生疏,吆喝声引起了头目的注意。只见这头目眉头一皱,正要转头,卢鸿已经喝到:“洗砚!今天因为大壮有病,让你赶次车,就这般惫怠!”又对一边低头给自己捶腿地衡阳公主道:“春兰,怎么手上没轻没重的。今天诸事不顺,惹得大爷火起来,回去小心你的皮!”
见卢鸿发了脾气。那头目倒不敢再造次,连声道歉。李治弄了半天,这才将马哄得听话了,慢慢地进了城中。车慢慢向前,车内卢鸿抱怨之声,还不断传来。
车转过弯道,卢鸿这才停下口中不断的喝呼责怪。衡阳公主抬起头来,恨恨地看了卢鸿一眼,正在给他捶腿的手轻轻拧住卢鸿大腿用力一转圈…………
卢鸿当时眼睛睁得大大的,面孔一下憋得通红。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掀开车帘进来的李治看着姐姐的手和卢鸿变了形地脸庞,也不由吸了口凉气,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自己的大
衡阳公主红着脸瞪了李治一眼,李治连声说:“没事,没事。我什么都没看见。”
城门口的头目目送马车转过弯不见了,这才转头回来,看到准备进城地大壮,一把拦住道:“站住!干什么的?”
大壮呆了半天,自己本是随着少爷赶车的。但还没到城门。就早早把自己轰下车来。要自己走进城去,又不让告诉别人。这可如何分说?还好那头目看了他两眼,又扫了一下旁边手下拿的图像,这才不耐烦地一把将大壮推进去道:“没你的事了,滚!”
大壮楞了会神,这才一路小跑地进了城,转过弯,见马车停在路边,连忙上前,赶了车一路向北行去。
恰到了太子府前,卢鸿做了个手势,要李治与衡阳公主先不要动,自己下了马车,直向府门行来。守门侍卫远远喝道:“来者何人?还不止步,不许近前!”
卢鸿一惊。这太子府自己也是常来的,一般守门的侍卫早就认得。只是今天这几个分明是新面孔,莫非太子府中也有变故不成?
卢鸿定了定神才道:“本官乃是太子左庶子卢鸿,有事要进府中。几位似乎都是新人吧,这府中本官也是常来的,只是与几位却不大相熟。”
这时闻着一个声音道:“卢大人!”
卢鸿看时,正是自己认得一个姓齐的侍卫统领。卢鸿笑道:“原来是齐统领。在下欲要进府,不知为何,却被几位侍卫阻拦。”
齐统领面现为难之以道:“卢大人,不是兄弟们大胆,实是适才太子传下令了,请了几位大人来府中议事。这门特地要找了几个兄弟来看紧了,除非太子亲传,一律不得入内。你看……”
卢鸿正欲说话,忽然看齐统领又指着远处道:“卢公子您看,这不便是李尚书来了么。刚才便是太子传令,请房大人、长孙大人与李大人过来的。”
卢鸿转头一看,不由大喜。原来远处过来地,正是工部尚书李大亮。
李大亮身为工部尚书,但却身兼李治所领右卫率之职。此次李世民出征,房玄龄留守长安,李大亮为其副佐。只要见了李大亮,今日之事,便诸事无忧了。
卢鸿连忙上前,李大亮才下了马车,正欲见礼,已经被卢鸿一把拉到一边。听卢鸿简单将事一讲,李大亮大惊,连忙随着卢鸿上了一边的马车,见到了其中的李治。
李大亮不敢怠慢,估计此时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都在路上,急忙派人前去通知。这才上前,请了李治下车。衡阳公主依然是丫环打扮,李大亮看了两眼,因衡阳公主日常均是轻纱遮面,居然没有被认出来。
李大亮引了李治便向府门行来。那齐统领目露疑惑之色,迎上前道:“李大人,太子是请您过府叙事,这些人……”
李大亮摇头道:“本官正有要事需入府,这些人也一并同行。”说罢举步便要入内。
齐统领连忙阻住道:“李大人,不是下官大胆。实是太子明令,除受邀的几位大人外,其他人一律不许入内。大人您看……”
李大亮面露不悦之色,怒声道:“这几个人,事关重大。本官身兼左卫率,这太子府卫政令,一体作主,难道还用你来教训我么?还不让开!”
齐统领面露异色,口中道:“是,是,下官唐突。”一边躬身施礼,请几人进府。
卢鸿等人才行到门前,齐统领忽然扑上前,手中一把短刀逼住了作书童打扮的李治道:“不要动!”
众人大惊,门口地侍卫不明所以,一齐围了上来。李大亮随行士兵也纷纷亮出兵刃,对准了齐统领。
李大亮伸手让身后士兵暂且勿动,转身怒声道:“齐统领!你做什么?为什么抓住卢大人的书童,难道失心疯了不成?”
“哈哈……”齐统领面露嘲弄之色道:“书童?李大人就不要糊弄我了。下官在太子府这些年,难道连太子殿下都不认得了不成?”
李大亮喝道:“既然知道是太子殿下,你还胆敢挟持,难道想造反吗?”
听了这话,一边的众侍卫俱都大惊,纷纷将手中兵刃指向齐统领。齐统领却将手中短刀,比在李治颈上。雪亮的刀锋,紧压在李治咽喉之上,众人见状,不由齐齐退后,不敢稍有异动。
“太子殿下与下官有些事要办理,李大人,你放心,只要你们放开一条路,下官自然不会伤到太子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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