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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烟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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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端贤王笑着打圆场,“臣等也是担心国家社稷,并非有意冒犯天威。”
“哼!”寒照日冷笑一声,扫视着四人,“担心国家社稷?说得好听!别以为朕是聋子瞎子!京城花街上那些个青楼妓馆有哪一家不是日销斗金的处所?那是一些平头百姓寻常商家老板逛得起的么?还不是你们这班朝廷权贵、高官重臣子弟们给养着!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那日在燕归楼的阁楼雅间里坐着的是些什么人,朕可是一清二楚,那开口便是一掷千金的气魄连朕都自叹不如呢!凭什么你们挨家挨户的都逛得住得,朕去去就不行了?你们有哪一个不是家里头三妻四妾,还在外面眠花卧柳的?哪个家里没养过几个俊童美奴?哦,朕这才养了一个你们就不依了?朕还就告诉你们,朕若兴致好,还要养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呢,养到尽兴为止!你们就瞧着吧,有谁看不顺眼先把自个的后面擦干净了,再来管朕!”
一席话说得几位重臣面面相觑,胆战心惊,一时呆若木鸡说不出话来。
“皇上,”张良忽然进来小心翼翼的禀道,“烟花公子来了,可要宣他进来?”
寒照日一怔,随即点头道,“让他进来吧。”说罢若有所思的转身坐到椅子上,这个烟花自来了宫里,除了御花园就从来没去过别的宫里,没有他的招见也从不主动来他的寝宫和御书房。
张良与汉青两个,抬起烟花的轮椅送进来,烟花好奇的打量着书房,看见端贤王四人微笑了一下。
端贤王微笑着淡淡的点了点头,其他三人却满面不屑的捌过了脸去。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寒照日不以为意的一笑,淡淡的问道,一边冷眼打量着他。
烟花依然穿着平日的一袭宽松的素衣,身上金玉全无,一头美丽的长发用丝巾高高的束在头顶,漆黑的发丝散垂在小巧莹白的耳后,越发衬得那张脸皎美如月。
“皇上。”烟花转过头来,笑眯/眯的望着寒照日,“今儿下了朝您怎么没去辰月宫呢?烟花想皇上了,所以就来了,也不知道合不合规矩?”
寒照日禁不住“噗哧”一笑,明知道他是信口胡说却也不生气,知道他心里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却只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哼道,“规矩?在你眼里还有规矩?”
烟花把轮椅转到寒照日的身边,羞怯的望着他笑道,“皇上,烟花年幼不懂事,还望皇上垂怜、教导一二,烟花感激涕零。”说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波光潋滟,极尽妖娆的瞧着寒照日。
寒照日只瞧得心神一荡,平日里这张脸上只见清冷从容,从未见他露出过这般缭人的风情,又听他说得十分含糊婉转,身上顿时一股火蓬勃的烧了起来,不由得侧目扫了一眼下首的几位大臣,按捺住了性子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笑道,“嗯,你既如此有心,朕说不得也要抽空教教你。”
烟花瞧着寒照日满眼里又爱又恨又燥又恼的神色,脸上笑得越发的天真甜美起来,于是有模有样的谢了恩,悄悄的瞄了一眼旁边正恨恨的瞪着自己的大臣们,忽然皱眉叫道,“哎哟,好像有什么叮了我一口,汉青,快来帮我瞧瞧看是什么!”边叫边把衣领拉松了一些,偏着头吃力的往肩膀上的衣服里看。
如今盛夏炎炎,烟花也只是穿了一袭宽松的单衣,这一松了衣领,立刻整个雪玉似的脖子都露了出来,上面一些散乱未消的吻痕非常刺眼,几位大臣顿时瞧得面红耳赤呼吸粗重,满面的憎恶鄙夷,偏又给粘住了似的移不开眼睛。
寒照日见了又气又恨,立刻面色铁青的咬紧了牙关。
第二十九章 借刀杀己
汉青慌忙过来,扯起烟花肩头的衣服直往里瞧,边找边说道,“哪儿呢?公子,没瞧见什么啊?”
“刚才明明叮了我一口的,又疼又痒的,肯定是一只蚂蚁,刚才我在花树下坐了一会儿,肯定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烟花皱着眉头扭了扭肩膀,衣服又滑下了一些,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上面欢爱的痕迹越发的繁密鲜明了。
汉青还要再找,寒照日已一个箭步跨了过来,一掌推开他,盯着几位大臣冷冷的说,“朕今日乏了,有事明儿再说,都退下吧。”
众大臣见他面色不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恨恨的瞪了烟花一眼,便躬身退了出去。
寒照日恶狠狠的瞪着汉青,“还不滚!”
汉青吓得惊慌失措,与张良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紧紧的带上门。
“蚂蚁在哪儿呢?朕来帮你找!”寒照日笑容可掬的回过身来,看着烟花一步一步的走近。
烟花顿时白了脸,胆战心惊的望着他,怯生生的笑道,“不敢劳烦皇上,已经跑得不见了。”一面双手慌乱吃力的转着轮椅想逃。
寒照日不慌不忙的踱到他面前,似笑非笑的双手撑住轮椅扶手俯身瞧着他,柔声细语道,“没什么劳烦的,难得朕现在正好有空,不如就趁此机会好好的‘垂怜教导’于你吧!来,把衣服脱了,朕倒要瞧瞧这只胆大妄为的小蚂蚁,他还能往哪儿逃!”
“皇上!这是御书房……”烟花颤抖的握紧了胸前的衣襟,强作镇定的笑道。
“你还知道是御书房?刚才当着那些大臣的面,你的戏不是演得很欢么?真是有声有色呢,朕可是差点儿就要击掌叫起好来了呢!怎么,这会儿你知道是御书房了?”寒照日温柔的凑近他,笑眯/眯的说,温热的气息直喷到他脸上,猛然直起身来瞪着他怒道,“迟了!脱!”
烟花咬着嘴唇,双手揪着胸前的衣襟,愣愣的望着他没有动。
寒照日眯起眼睛,目光冷硬的落在他纤秀的唇上,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再敢把嘴唇咬破,信不信朕叫人一颗一颗的,敲了你前面的牙齿?”
烟花吓得一抖,下意识的咬紧了唇,又慌忙松开了,呆呆的望着他。
寒照日皱眉道,“还不脱?是想朕叫人来帮你吗?”
烟花怏怏的垂下头,缓缓的松开紧握的手指,哆嗦着一点一点的去解衣带,直过了大半晌,才微微的松开了衣襟,露出一线炫目的肌肤来。
寒照日直瞧得烦燥难耐,一步跨过来抓住他的一只手臂就提了起来,回身衣袖一扫,“哗啦”一声御案上的东西立刻滚落了一地。
“啊!”烟花惊叫一声,被寒照日提着抡了半转重重的摔在了御案上,没等他缓过气来,寒照日已双手抓着他的衣服用力一撕,转眼间他身上已是光溜溜的不着寸缕了。烟花面无人色的瞪着寒照日,哆嗦着支起手臂往御案外沿瑟缩过去。
寒照日哼了一声,抓住他的脚腕就是一拉,纹丝不动的把他定在了自己面前,赤红着双眼盯着他笑道,“果真是秀色可餐啊!难怪连朕那些自命清高的臣子们都瞧得移不开眼呢!”一边说,一边双手恶狠狠的揉捏着他,就仿佛揉捏在手里的是一团不知疼痛的泥一样。
烟花瑟瑟的抖着,眼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泪光。寒照日的双手在他的肌肤上游走,脸上渐渐的露出惬意舒服的神情来,烟花苍白的脸转眼间变得通红,急促的喘息起来。
寒照日的手越来越重,烟花渐渐的皱起了眉头,露出痛苦的神色,绷直了身体难以抑制的呻/吟起来。寒照日越来越嗜好蹂/躏他这一身毫无瑕疵光洁柔腻的肌/肤了,每次都会用力的揉弄搓捏他的全身,直恨不得挤出水来才罢,到最后烟花总是落得一身青紫,全身散了架似的疼。
寒照日把他的腿直压到他的胸前,俯在他耳边温柔的笑道,“今儿可是你自个儿送上门来的,怨不得朕!”
“皇上……”烟花眼里的泪水直打转,恐惧的望着他不知所措。
寒照日一点一点的顶进去,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身下疼得脸色惨白直抽气的少年,一边慢吞吞的说,“朕知道,你是想借着朕的这些臣子们的手,来逼朕放你出宫。你以为,朕就是放了你出去,他们这些人就会放过你吗?你还真是个傻子,朕就明白告诉你,你借谁的力都没用!朕便是不宠你了,也不会放你出宫,这辈子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朕这皇宫里!明白了吗?你要是还想着瞎折腾,朕也奉陪,看到底谁折腾得过谁!”
烟花直直的望着寒照日那张俊美冷酷的脸,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这算计谋划他果然是比不得寒照日的。
众位大臣见自己的一番赤胆忠心的劝谏,不但没有收到半点预期的效果,皇上反而变本加厉的宠爱起烟花来了,夜夜留宿辰月宫内,大家不禁越发的惶恐不安。
见寒照日在朝上脸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大臣们的言辞态度不禁越来越激烈,渐渐的一步一步越逼越紧,再加上杜相国几位德高权重的老臣暗中操纵,每日朝上进言,朝后奏折,如此没完没了的折腾,寒照日便渐渐的不耐起来。
心里烦燥,寒照日便也没去辰月宫,几日里只在御书房待着。
这日,安怀德几位老臣竟然跑到了万寿宫去哭鼻子,一下朝太后就把寒照日招了去,又是劝诫又是训斥的说了他好一通。寒照日耐着性子听完了,一口恶气憋在心里,直把那几个老顽固恨得牙痒痒。
寒照日一口气走回御书房,越想越气,不由得在房里来回疾走。他心里当然清楚杜鹏、颜修文、燕山一班人打的什么算盘,这几人都有女入宫为妃,无非是怕他冷落了她们连带着自己失了势,却拿什么江山社稷、国家百姓来做幌子,全是狗屁!
第三十章 池鱼之殃
想到这里,寒照日猛然抓起张良刚端上来的清瓷盖盅,狠狠的掼在地上,顿时摔得茶水碎瓷四溅。
吓得张良与门边一个小内侍慌忙跪下连连叩头,“皇上!奴才该死!皇上息怒!”
“滚!”寒照日一脚踢翻张良,恨恨的骂道,“这班老东西!一个个高居庙堂衣冠楚楚的,人前正襟危坐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还不是满肚子的蝇营狗苟男盗女娼,却跑到朕面前来装什么正经!”眼光扫到御案上那些劝谏的折子,猛然甩起衣袖用力拂在地上,还不解气又上前狠狠的踢了几脚才回身在靠背椅上坐下来。
晚膳端到御书房,寒照日没吃几口便扔下了筷子叫人撤了,喝着张良呈上的香茶,一言不发的坐在御案后的椅子上。
张良与几个当值的内侍提心吊胆的侍候在书房门口,眼见更深夜静了,书房中还是毫无动静,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
又候了片刻,张良硬着头皮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见寒照日依然端坐在书案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折子,便陪着笑脸细声细气的说,“皇上,夜深了,龙体要紧,您还是歇了吧?”
寒照日丢下手里的折子抬起头来,“几更了?”
张良笑道,“都快三更了,皇上今儿是回寝宫?还是要翻牌子?”
寒照日放下朱笔,“算了,朕没那个心情!”略一沉吟,又慢慢的说,“去辰月宫吧。”说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径直出了书房往辰月宫走去。张良慌忙叫两个小内侍提着宫灯在前面侍候,自己提了一盏灯小跑着侍候在寒照日身侧。
辰月宫里静悄悄的,守夜的宫女听见脚步声猛然惊醒,见是寒照日慌忙跪下行礼,寒照日已大步越过她跨进了内殿。
内殿里远离床边的案上放了一盏宫灯,寒照日走过去分开低垂的纱帐,烟花侧身向里,微曲着身体已睡熟了,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丝被。寒照日不觉微笑了一下,转身进了侧殿浴室,宫女连跟进去侍候。
片刻,寒照日披了件浴袍走进内殿,抛下衣服就上了床,侧过身去伸手一捞就把烟花抱进了怀里,见他还穿着宽松的睡袍不觉皱了皱眉,不由分说的伸手扒了他的衣服。烟花迷糊的挣扎了一下又睡了,寒照日紧贴着他微凉柔腻的背心,闻着他似有若无的体香,十分的惬意,双手不觉在他胸前手臂上抚弄起来,谁知渐渐的却磨出火来了,于是一低头在他脖颈耳边吻了起来。
烟花不觉轻吟了一声,双眼缓缓睁开一线,侧过头懒洋洋的望了寒照日一眼,喃喃的说,“皇上,烟花困得很,您今儿就饶了烟花吧。”
寒照日瞧着烟花满脸薄晕,困酣娇眼的模样儿,原先不过有一二分的意思,如今倒生起七八分的火来了,不禁吻着他的耳垂哼笑道,“朕这几日没过来,本是怜惜你想让你好好歇歇,你倒还学会养尊处优了,哼。”一边说,一边一只手只管在他的胸前抚弄,一只手却滑到了下面揉捏起来。
烟花立刻喘息起来,颤抖着央求道,“皇上!别!烟花是真困了!”
寒照日并不停手,一边吻着他一边笑道,“你明儿个有的是时候睡,现在先陪朕!”手上渐渐使力,唇舌之间也用力舔/噬起来。
烟花顿时绷直了脖子,难以抑制的呻/吟起来,心里不禁又羞又恼又气又恨。他虽说性子冷淡,可他这副身子,这几年却早已被红尘打磨得极其敏感了,稍有碰触便受不了。如今被寒照日这般肆意的摸索揉/搓,早已软得似一汪春水了。
寒照日拥着怀中的温香软玉,越发的情难自禁欲/罢不能,下面一下子傲然直立起来,定定的顶在了烟花的股间。
烟花吓得一哆嗦,顿时睡意全消,忍不住伸出手扒着床沿往外爬,一边颤悠悠的说,“皇上,您不是有好几宫娘娘吗?干嘛非得是烟花呢?”
寒照日猛然哼了一声,下面握着的手一紧,烟花大叫一声,立刻松手软了下去。寒照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拉回到面前,冷冷的盯着他,“朕想要临幸谁就临幸谁,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烟花知道这话又惹着他了,只泪眼汪汪的望着他,再也不敢说话。寒照日低头吻去他眼中的泪水,双手都移到了下面,一前一后的摆弄着他。烟花死鱼似的无助的张大了眼睛,一声腻似一声的叫了起来,浑身瘫软再也无力反抗。
寒照日凑近他耳边低低的笑道,“烟花,瞧你下面已经湿了,你知道吗?你真是个天生的妖精呢!”
烟花神情迷/乱,哪里还能理会他的调笑,只张大了嘴剧烈的喘息呻/吟着,直叫得寒照日心火乱窜,却又强压下了只不疼不痒的撩拨他。烟花被他亵/弄得动了情,呻/吟得越发的销/魂蚀骨了,难耐的扭动着腰身向他凑近。
寒照日却避开了他,只用手扶着在那里轻轻的磨蹭打转,时不时的还在他前面撩拨两下。
烟花浑身战栗,哽咽着叫道,“皇上……”
“什么?”寒照日故做不解的瞧着他。
烟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拿水光潋滟的眼睛望着他,露出哀求的神色来。
寒照日见他不肯说,微微一笑,一张嘴两只手越发卖力的拨弄起来。
烟花立刻狂乱的叫了起来,“皇上!……皇上……”
寒照日一手撩拨着他,一边咬着他的锁骨问道,“怎样?”另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他一边股瓣上,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颤栗。
烟花已快给他逼疯了,气急的哭叫道,“皇上!烟花……烟花要……要你啊……”
寒照日不待他说完,猛然一翻身把他俯压在床上,双手分开他的腿握住脚踝用力向上一推。烟花顿时被推成俯坐的姿势,寒照日就在后面猛然一挺直捣进去,一下子就顶到了尽头。烟花尖锐的叫了一声,双手猛然揪紧了被子,眼前一黑差点儿昏了过去。
烟花缓过了一丝气,不由自主的收缩颤栗不已,寒照日闷哼一声,双手紧扣他的腰背立刻如怒马狂奔起来。烟花被他这一阵顶得魂飞魄散,一头汗湿的乱发埋着头脸,扯直了噪子叫唤着。
寒照日听着越发的狂乱起来,直顶得他叫不成声,气息微弱了才兴尽罢手。
抱着怀里才沐浴后清爽凉腻的人儿,寒照日虽然折腾了半夜,却依然了无睡意,不由得晃了晃怀里昏昏欲睡的烟花,“烟花,烟花。”
“唔。”烟花弱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寒照日低头微笑着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柔声说,“烟花,朕给你改个名儿吧。”
“嗯?”烟花过了片刻,才慢慢仰起脸来,迷茫的看着他。
第三十一章 青菜白菜
寒照日凝视着烟花的脸慢慢的说,“烟花这名字虽然好听,到底不适合在这宫里用。”
烟花乖巧的笑了,目光清冽似水的瞧着他,“皇上,烟花是您的人,自然是您想要烟花叫什么,烟花就叫什么。只可惜烟花本就出身烟花之地,纵然改了名,却改不了青楼小倌的身份。”
瞧着他乖顺却透着嘲弄的笑脸,寒照日蓦然一阵气闷,不由得冷下了脸,“身份?什么身份?你如今跟了朕,自然不再是什么青楼小倌的身份!朕若是在意你的身份,又岂会容得你?朕如此做,也无非是为了你,偏你就这么不识好歹!你也不去问问朕对谁费过这般心思!”
烟花微微一笑,伸出手臂来圈住了他的脖子,“皇上,您想让这宫里的人忘了烟花的来历出处,想让烟花好好的活在您身边,烟花又岂会不明白?只是皇上却何必费这个心思,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呢?烟花在这宫里活得是好是坏,还不就是皇上一句话?又岂是别人能左右得了的?若如此,只怕皇上也便不是皇上了。”
这一番话说的寒照日一愣,盯着他浅笑盈盈的脸不由得又笑了,在他滑腻的腮上拧了一把,笑道,“还就数你明白!罢了,便由得你吧,只怕改了名便也不是你烟花了。”
“皇上圣明!”烟花笑道。
寒照日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一根手指缓缓在他纤唇上游走,“这话你都学会了?还学得有模有样的。”不觉又动了情,俯身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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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长胜侯漠将军求见。”内侍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禀报。
寒照日把手中的折子往书案上一丢,抬起头来眯起了眼睛自语道,“终于来了。”随即点点头,“叫他进来吧。”
“微臣参见皇上。”漠云快步进来,躬身下拜。
寒照日笑着挥挥手,“罢了,起来吧,坐。”
漠云谢了恩,在下首坐下,接过小太监端上来的茶。
寒照日呷了一口茶,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去看过雪儿母子了?”
漠云微笑道,“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
寒照日不动声色的问道,“哦,你回来可是军中有什么急事?”
“没有,军中一切如常,皇上不用挂心。”漠云急忙起身回禀。
寒照日摆手让他坐下,笑道,“如今天下已定,我大煜兵马由你掌管,朕倒是放心得很。朕也知道你军务繁忙,但朕也不希望你为国而忘了家,既然已进宫了,就先去瞧瞧你妹子吧,然后回家去,明早就不用来上朝了,晚上朕设宴为你接风。”
“谢皇上!”漠云起身谢了恩,却转着手上的杯子犹豫未动。
“还有事吗?”寒照日微笑道。
漠云望着寒照日迟疑了片刻,还是开门见山的说道,“皇上,你知道我这次回京,不是为了看妹子与家人的。皇上一向是个严谨自律的人,为何这次却为了一个青楼的小倌失了分寸?难道皇上真要为了这样一个人闹到君臣失和、夫妻离心?”
寒照日平静的瞧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来,就是为了这事?”
漠云正色道,“皇上!这事要是换了常人自然不值一提,可您是皇上!皇上博古通今熟读经史,应该知道有多少帝王曾因美色误国,难道皇上也要步此后尘吗?”
寒照日不以为意的笑道,“你扯远了,朕不过玩玩罢了,又不当真。”
“皇上!”漠云忧心忡忡的望着他,“玩物丧志,这是千古明训啊!再说您既然只是玩玩,那又何必非要把人弄进宫里来呢?这要叫天下人知道了会如何看您?”
“行了漠云!”寒照日摆摆手,笑道,“这事朕自有分寸,你就不要管了。”
漠云低头不语,沉默了半晌直视着寒照日问道,“皇上,你不是已经沉溺进去了吧?”
寒照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反问道,“你不是今天才认识朕的吧?朕可记得,咱们好像是一块儿长大的呢。”
漠云立刻躬身请旨,“既然皇上还是漠云认识的皇上,那就请皇上立刻下旨,漠云即刻将此人送出京城,免其累及皇上英名!”
“你这是在逼朕下旨?”寒照日哼了一声,随即笑道,“别以为朕不知道,落在你漠大将军手里,他还能有活路吗?再说,这世间又不只朕一个喜欢了男子?况且自古以来也不是没皇帝喜欢过男色,却为什么只偏偏到朕这里,就成天理难容了?这是什么道理?”
“皇上!你是有道明君,当然不可以了!”漠云无可奈何的望着他。
寒照日冷笑一声,手中的杯子重重的顿在书案上,直视着漠云,“皇上都不可以,为什么你们倒可以了?是谁给你们的特权?是朕还是你们的父母妻儿?朕怎么不记得?你们一个个玩得痛快了倒还来拘着朕,凭什么!”
漠云烦燥不安的说,“皇上,你这不是胡搅蛮缠么?”
寒照日瞪了他一眼,笑道,“朕怎么胡搅蛮缠了?难道朕说错了么?那日朕在燕归楼,可是瞧见好几张熟脸呢!他们怕是恨朕占了先,横刀夺了爱吧?以为朕不知道,却拿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来诳朕,哼!”
漠云不禁哭笑不得的望着寒照日,“皇上,这国家大事,你倒说的跟争风吃醋似的了,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寒照日笑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哦,就容你们日日在外面花天酒地花街柳巷的风/流快活,朕就该年年岁岁的青菜白菜,偶尔想换个口味就成强词夺理了?一个一个的轮番上阵没完没了的质问、劝谏,朝堂上的事儿由着你们过问,朕的家事凭什么你们也要做主?朕要宠爱个人也还要你们首肯?那朕还做这个皇上干什么?你长胜侯的宝贝儿子还没日没夜的在花街上横行呢,连人家的燕归楼都烧了,你这做老子的怎么就不去管管?只怕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别以为朕不知道!”
漠云赧然怔了半晌,闷闷不乐的说道,“皇上,你打算就一直这样下去吗?那雪儿母子怎么办呢?”
寒照日盯了漠云一会儿,站起身来踱了几步,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漠云,朕也说不准。自朕登基以来,就一直忙着统一大业,这根心弦一直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松懈,朕也有些累了。当年你把雪儿嫁给朕的时候,你就该明白,即便是没有烟花,朕也不可能只宠爱她一个人。你也知道,在雪儿之前,朝中的几位重臣都有女儿入宫,可朕把后位留给了雪儿,立了锐儿为太子,这也算是对得起你了。难道你还真要让朕这一辈子只爱她一人不成?你别忘了,朕可是皇上!”
第三十二章 爱恨难分
“皇上!”漠云直直的望着寒照日,缓缓的说,“可雪儿爱你!她要的,不是一个后位,而是你的爱!是幸福!”
“爱?幸福?”寒照日蓦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就仿佛漠云刚说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
“皇上?”漠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寒照日止住笑声,负手嘲弄的看着漠云,摇头道,“真想不到,你漠大将军统兵参政到老了,现在居然还能说出如此好听的笑话来!爱?幸福?别说这是生在皇室之中的人想都没有权力想的,便是生于侯门权臣之家的你——漠云兄妹,也没有资格去想,更别说还想要了!这简直是痴人说梦!朕没有爱,如何还能给别人爱?朕不幸福,凭什么别人要跟朕要幸福?”
漠云的心不禁凉了半截,默然了半晌喃喃的问道,“皇上,这宫中,可有人得到过您一点点的爱?”
寒照日猛然一怔,忽然烦燥起来,顿时冷了声音,“你希望朕多情重情吗?可古自以来,身居高位者有哪一个能够重情重义?还是你以为朕是天生冷血?你漠云自问又曾真心的对待过几人?况且就算朕没有爱过谁,可又有谁真的爱过朕?朕若脱了这身龙袍,你以为朕身边的这群男男女女又会如何?你漠家兄妹又会如何?”
漠云再也说不出话来,黯然的躬身垂首而立。
寒照日疲惫的挥挥手,“你先去吧,朕今日累了,改日留你吃饭。”
“皇上保重,微臣告退。”漠云急忙行了礼怏怏的退出书房。
寒照日怔怔的坐在书案后,神情恍惚的皱着眉头。漠云的话让他有点儿惘然,这半生他爱过吗?爱过谁呢?先皇母妃?兄弟姐妹?还是现在的后妃子女?他不觉抬起了手抵在眉间垂下了头,心头却渐渐的浮上一个淡淡的影子来。
“烟花……”寒照日不禁闭上眼睛喃喃的低吟了一声。
这于这个少年,寒照日分不清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了,最初似乎只有不屑与厌恶,把他从燕归楼买来原本是抱了玩弄的意思,不过是看不惯那班权贵富豪们面红耳赤的争夺一个小倌的丑态,何况还连他的宝贝弟弟都动了心思,到后来知道他双腿废了和那悲惨的身世,原先的厌恶便转化成了可怜与同情,再后来又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些怜惜,最后又不知不觉的参杂了一丝丝的喜爱。
可如今,寒照日却再也分不清对他到底是爱还是恨了?爱吗?他总是能把素来冷静自持的自己惹得大动肝火忍无可忍,有时只瞧着那张脸就能把人恨得牙痒痒的;说是恨呢?夜深人静时抱着那单薄纤弱的身子,却又难以压制的从心底里泛起丝丝的疼来!
可是,自己终究还是没有把持住,最终还是动了他!到底是自己的定力不够呢?还是他果真媚术过人,不动声色间就轻而易举的媚惑了自己?寒照日蓦然站起身来,吓了侍候一旁的张良一大跳,怔怔的望着他忘了说话,却只见他垂头在房中来回的疾走。
张良不禁悄悄的退缩到角落里站着,屏息静气生怕打扰了他。
“笑话!”寒照日忽然定住脚,冷笑着掷出两个字来,眼中寒光闪烁。
他寒照日——堂堂的一代圣明君主,宫中嫔妃美人无数,岂会爱上一个男子!还是一介青楼的小倌!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自己顶多也就是可怜他罢了,岂会真的迷恋上他的美色!寒照日从来不是什么贪恋美色之辈,更别说会为了美色误国误民了!他纵然是美若天仙又能如何!想到这里,寒照日忽然盯住了角落里的张良。
张良被他看得猛然一哆嗦,慌忙垂头躬身,战战兢兢的叫道,“皇上!”
“你说!”寒照日一步跨到他面前,紧紧的逼视着他。
“皇、皇上!让奴、奴才说、说什么?”张良颤抖着莫明其妙的望着他。
寒照日眯着眼睛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你说!朕是不是,迷上那个烟花了?”
“没没、没有!”张良哪里敢说实话,慌慌张张的猛摇头,直摇得晕头转向,“皇上哪、哪儿能迷、迷上那种、那种下贱肮脏……”
一句话没说完,寒照日冷冽的哼了一声,一双眼睛冷光四射的扫了他一眼,甩袖就走了出去。
“皇上!”张良哆嗦着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跟出去,见他大步的直往御花园中走去,便知道这又是要去找烟花了,不由得越发的惊慌失措,知道这下马屁拍在了马蹄上了,心里止不住开始提心吊胆的想,这回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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