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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烟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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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照日双眼冰火交迸的逼视着烟花,半晌,才点头道,“行!你不就是不想听那些说你的污言秽语吗?朕今天就灭了这里所有侍候的人,你可满意了?”

“皇上?”烟花一愣,脸上的笑容不觉冻住了,呆若木鸡的望着寒照日。

满殿的人大吃一惊,惊恐万状的跪在地上,“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上!皇上三思!”张良大惊失色扑跪在寒照日脚下,自寒照日继位以来,这宫中还从未一次处死过上十人。

林凤也吃了一惊,这满殿上下可有好几十人,况且还有林叶,他忙抱着寒照日的手臂跪了下来,“皇上三思!”

寒照日看着烟花不语,烟花也不说话,直愣愣的望着他。

张良忙跪行到烟花面前,哀求道,“公子!您就向皇上求个情吧,好歹这辰月宫的也侍候过您这一阵子了,有几个比您也大不了多少,您平时连重话都不对他们说一句的,如今就忍心看着他们就这么死了?公子,求您就开个口吧,今儿这殿上可有四五十条命啊!”

烟花慢慢垂下头来,看着张良淡淡一笑,缓缓的说道,“张总管,您这一礼烟花受不起,请起来吧。”

“公子!求您……”张良看到烟花清寂如水的眼睛,顿时浑身一阵发冷,再也说不下去。

烟花淡淡的扫了一眼殿中跪下的人,淡定从容的说道,“烟花不过一介男宠,掌不了生死,况且各位既然都在这皇宫里当了差,就该早明白,生死有时不过一句话的事情,若还想着善终善了,那只怕是奢求了,烟花的命也不比谁的尊贵,各位去了,烟花必不劳久候。”

寒照日盯着烟花冷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烟花低头看着脚下,语气轻忽如梦,“皇上以为,有这必要吗?”

寒照日怒极,云淡风轻的点头笑道,“行!你认为没必要是吧?来人!”

“皇上!”殿外的侍卫立刻进来跪下。

寒照日转身拖了一把椅子来坐下,盯着烟花缓缓的吩咐,“棍刑,从辰月宫的人开始,打死为止,就在这里执行!”

烟花的身体猝然一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寒照日。

“是!”侍卫应命起身,瞄了瞄张良,出去指挥下属侍候刑具。

“皇上!”烟花失神的望着寒照日,喃喃的问道,“皇上,您不是要烟花的心吗?”

寒照日一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语。

烟花恍惚的一笑,伸手去拿身边小几上常用的那个茶杯,却仿佛力不从心的一滑,青花玉瓷杯从手里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他垂头定定的看着脚边的碎片,梦呓似的呢喃道,“烟花的心……在这里……皇上还……要吗?”

寒照日猛然立起身来,下意识的上前了几步,满面震惊惶惑的瞪着他。

“公子!”汉青跪在地上望着烟花,再也压抑不住的哭出声来。

烟花迟缓的俯下身去,颤抖的伸手去捡脚下的碎瓷,张良忙扑过去抱住他的手,难过的说,“公子!已经碎了,小心手!”

“烟花!”寒照日不知所措的叫道。

烟花迷茫的望着张良,“碎了?”

“碎了!公子别捡了,会划伤手的!”张良点着头小心的扶起他。

烟花恍惚的看着地上的碎瓷,困惑的自语道,“碎了……会……划伤手……碎了……会伤……伤人……”

“烟花!”寒照日一步扑过去把他搂进怀里,痛苦的说,“烟花!对不起,是朕不该逼你!烟花……”

“皇上!”烟花挣扎着从寒照日怀里抬起头来,怯弱担忧的仰望着他,低低的呢喃,“碎了……会划伤的……您别捡……伤了会……流血……会疼很疼……皇上不要……捡会伤到……会疼流血……”

“烟花!烟花!你怎么了?烟花!你别吓朕!”寒照日惊慌的抱住他摇晃,“烟花!你看着朕!烟花!你别怕!朕不会伤到的!烟花……”

一殿的人都吓呆了,愣愣的站着跪着,张良爬起来怒道,“都是死人吗?快去传御医呀!”

烟花皱眉揪着寒照日的衣襟,乞求道,“别晃……皇上晕……疼……别晃碎了……会划伤皇上……别捡……血会疼……别捡……”忽然一口血涌出来,就在寒照日怀里软了下去。

“烟花!烟花!”寒照日顿时心疼欲碎,猛然抱起他往内殿奔去。

烟花昏昏沉沉的睡了五天,断断续续的发着烧,口中一直不住的呓语着,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天对寒照日说的最后一句话:碎了,皇上别捡,会划伤,很疼,会流血。

寒照日守在床边,握着烟花的手,听得心如刀绞,暗自落泪,连朝政也无心处理,把寒观云叫了来打理政事。

五天之后,烟花终于醒了过来,汉青惊喜的抱着他呜咽失声,“公子!公子……”

闻讯赶来的寒照日扑到床边,轻轻把他抱进怀里,含泪看着他,“烟花……烟花,别再吓朕了,朕以后都好好对你好不好?”

烟花一动不动的看着寒照日与汉青又哭又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睁大眼睛看着。

寒照日渐渐的放下了心,把精力又转回到朝政上,烟花异常的乖顺,一应汤药饮食全凭汉青安排,再没有半点儿抗拒,一顿都没有剩下,这让汉青松了一大口气,侍候起来轻松多了。

第百十二章 受激过度

十多天下来,烟花的身体渐渐的恢复了不少,可是汉青却渐渐的察觉到了不对,烟花的神色平静安祥一如往日,可是自醒过来之后,一天倒有一多半时候在睡觉,而且再也没有说过话一句话,无论汉青怎么哄他,他都只是睁大眼睛乖乖顺顺的看着汉青,一个字也不说,虽然以前他的话也少,可像这样十几天下来一句话也不说,那是从没有过的。

汉青便惊慌起来,慌慌张张的跑到御书房,门口的内侍也不敢拦他,他一头扎进去扑跪在地上,“皇上!”

正在批折子的寒照日立刻吃了一惊,一下子立起身来,“烟花怎么了?”

“皇上!”汉青抬起头来,惊慌的望着寒照日,“奴才觉得公子,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了你快说!”寒照日急怒的喝道。

汉青急忙说,“皇上,公子自醒来了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什么?”寒照日一愣,瞪着汉青,“他跟你也不说话么?”

汉青沮丧的说,“公子跟谁都没说过话,奴才叫宫中的人都去跟他说话,可他谁都不理。”

寒照日无力的坐回到椅子上,惘然失神的望着门外,烟花醒过来之后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他原以为烟花只是在跟他赌气,可是怎么着也不至于连汉青也不理吧,而且这次似乎也太乖顺了,药汤补汤都喝得一滴不剩,也不挑食了,除了睡觉便是发呆。

寒照日再也坐不住了,猛然站起来大步奔到辰月宫,也不顾烟花正在睡觉,坐在软榻上抱起他摇醒过来,急切的看着他,“烟花!烟花!跟朕说句话好吗?就说一个字也行,叫一声皇上,烟花,听话,叫一声好吗?”

烟花静静的望着寒照日,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清冽的眼睛就像波平如镜的湖水,没有一丝波动。

“烟花!”寒照日不死心,依然温柔的笑着哄道,“听话,叫朕一声皇上,烟花最乖了,跟朕说一句话,朕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告诉朕,你想去哪儿玩?朕带你去好不好?”

然而,烟花却依然无动于衷,安静的躺在他怀里,空茫的看着他。

寒照日惊慌的捧着他的脸,“烟花!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朕,你为什么不说话?别再任性了好吗?朕以后不逼你了,朕好好待你,你跟朕说一句话好吗?”

烟花直直的看着他,毫无动静,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寒照日顿时心凉了,大声道,“来人!”

“皇上!”张良快步进来。

“去!把所有的御医都叫来!马上!”寒照日按捺着心里的恐慌喝道。

太医院的御医又倾巢出动,慌慌张张的来到辰月宫里,还来不及行君臣之礼,寒照日已烦燥的立起身来,“快来瞧瞧这人是怎么了!”

御医们慌忙围到软榻边,纷纷替烟花把脉诊断察颜观色,烟花一动不动的躺着,睁大眼睛望着众来来来去去,任凭众人随手摆弄、问这问那、甚至扎针刺穴,却全无反应。

“怎么样?”寒照日在后面心急火燎的问。

御医们面面相觑,拿袖子拭了把冷汗,慌乱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谁也不敢先开口。

“都是死人吗?”寒照日猛然喝道,怒视着众人,“快说!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皇上!”高太医哆哆嗦嗦的开口,“皇上,公子这是。。。。。。这是受激过度。。。。。。一时失了。。。。。。失了心智。。。。。。”

“失了心智?”寒照日眼前一黑摇晃着倒退了一步。

“皇上!”张良慌忙扶住他。

寒照日推开他,怔了半晌,转头望了望软榻上已旁若无人的睡熟了的烟花,茫然的看着一群御医,“那可有办法医好?”

“这。。。。。。”孙太医踌躇不决的说,“皇上,这种病。。。。。。历来没什么。。。。。。效果显著的医药。。。。。。”

寒照日令人心悸的目光骤然落在孙太医脸上,一字一字的问,“你是说……治不好了?”

“皇上!”高太医慌忙接过话,“也不是说毫无希望了,只是这病得慢慢调养,凡事顺着他一些,不要再受刺激,也许过些时日,自己就会好了。”

寒照日挥挥手,无力的说,“朕知道了,都下去吧。”

寒照日再也无心政事,呆呆的望着烟花安祥的睡脸,茫无头绪的一直坐到黄昏。

“皇上,您该用膳了。”张良轻手轻脚的凑过来,细声开解道,“皇上,您别太着急了,太医不是说,公子过些时日就会好的吗?”

寒照日回过神来,点点头,“朕在这里和他一起用。”说罢起身坐到软榻上,扶着烟花的双肩柔声唤道,“烟花,烟花,醒醒,该用晚膳了,快起来吧。”

烟花睁开眼睛,茫然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寒照日,打了个哈欠,抬起手拭了拭眼睛。

寒照日轻轻把他抱起来,帮他加了件衣服,慢慢帮他把头发理到背后,微笑着问道,“烟花,你想吃什么?告诉朕,朕叫人给你做。”

烟花垂着头用手指绕着垂在前面的一丝头发,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毫无反应。

“烟花,朕问你话呢?”寒照日拿开他手指间的发丝,抬起他的脸看着他。

烟花安静的望着他,眼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寒照日叹了口气,抱着他让汉青帮他洗漱了,又把头发束在了脑后,才把他抱到桌前放在椅子上,自己在旁边坐下,端过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试试不烫了,才放到他面前,“吃吧。”

烟花听话的拿起勺子,舀了一满勺往嘴里送,动作却没了往日的灵活,很快嘴上就沾满了,勺子里掉出来的粥一路从桌上洒到他面前的衣襟上。

寒照日再也看不下去了,伸手按住他的手,“别吃了!”

烟花顺从的放开勺子,抬起头来安静的望着他。

寒照日看看碗里还剩一多半的粥,柔声问道,“吃饱了吗?”

烟花看看面前的粥,然后又望着寒照日摇了摇头。

寒照日拿过勺子舀起一勺,诱哄道,“来,说你要吃粥,朕就喂给你。”说着举起勺子温柔的看着他。

烟花的目光落在勺子上,张开了嘴,却不说话。

寒照日故意沉下脸,“你不说,朕就吃了,那你就要饿肚子了。”

烟花痴痴的望着勺子,依然不说话。

第百十三章 束手无策

寒照日慢慢把勺子喂进自己嘴里,装出很好吃的样子看着烟花,烟花望着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却还是没有说话,寒照日泄气的丢下勺子,无可奈何的看着烟花,烟花低头望着粥碗中的勺子,却并不伸手去拿,就那么看着。

寒照日叹了口气,端过碗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喂到烟花嘴边,烟花立刻张开嘴吃了进去,寒照日慢慢喂完了粥,把碗递给汉青,“再盛点来吧。”

汉青迟疑道,“皇上,公子吃多了会吐。”

寒照日点点头,“那就算了,撤了吧,拿毛巾来。”

“皇上!您还什都没吃呢!”张良惶急的望着寒照日。

“朕没味口。”寒照日起身抱起烟花走到软榻边,把他放在榻上坐好。

宫女立刻送上热毛巾与茶水,寒照日接过毛巾仔细的帮烟花擦了脸,又把双手给他擦干净,端过温水叫他漱了口,才递了半杯茶给他喝,然后接过空杯递给宫女,又帮他把外衣脱了,汉青拿了一件过来,两人帮他穿上。

烟花吃饱了,又昏昏欲睡,任随二人摆弄,十分乖巧听话。

寒照日摇摇烟花,“烟花,才吃了饭别睡,咱们去院子里瞧瞧。”说着抱起他走到殿外。

汉青忙与小内侍搬了椅子小几,到院子里放好,摆了些水果点心,又端了盘干果来,都是烟花平日里常吃的。

寒照日抱了烟花在椅上坐下,见他一动不动的望着那盘干果,便伸手拿了一枚板栗,剥好了喂给他。

烟花吃完了,又不眨眼的盯着寒照日手上正在剥的。

寒照日微微一笑,剥好了却不喂给他,只看着他问,“告诉朕,你还想不想吃?”

烟花专注的看着他手上的板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寒照日扶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不要点头,要说话。”

烟花望着寒照日,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又低下头去看他手上的板栗。

寒照日把板栗放到小几上,回头看着烟花,烟花望了望他,伸手去小几上拿起来,往嘴里喂,寒照日低声道,“不说话,不许吃!”

烟花抬头望着寒照日,又把喂到嘴里的板栗拿出来,乖乖的放回小几上。

“烟花!”寒照日心疼的拿起板栗喂给他,把他紧抱在怀里痛苦的呢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你为什么总是让朕这么揪心呢?”

烟花仿佛对寒照日的痛苦毫无察觉,寒照日抬起头来看他时,他已趴在寒照日怀里睡着了,寒照日叹了口气,抱着他轻轻起身,走进殿内把他放在软榻上躺好,盖上被子,站了片刻,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次日午后,寒照日让人送了一些烟花以前喜欢的小动物来,汉青在他面前有声有色的逗弄,他依然只是安静的看着,连面情都没变一下,汉青与张良一班人想尽了点子逗他说话,却没收到半点效果,寒观云挖空心思的弄了些新奇有趣的玩艺送到辰月宫来,依然没引起他半点兴趣。

寒照日诸事无心,连尚凤宫也没去了,每日下了朝便来辰月宫,呆呆的守着烟花坐到天黑,心里恍惚的想起年前,他还在为别人担忧费神,不惜夜夜给自己折辱差点丢了性命也要救了高琪出去,而如今,这样的结果却落在了他自己身上,寒照日哽咽的把脸埋在了双手之中,心中痛悔之极。

很快,烟花被皇上激得失了心智这件事,就在宫中沸沸扬扬的传开了,就连朝中大小百官也是人尽皆知,除了高琪父子暗自叹息以外,几乎没有人同情烟花,当初玉文华被逼疯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觉得婉惜,而现在见烟花也落得如此下场,大家却暗中无不拍手称快叫好,都觉得他这样的人活着只会遗害无穷为祸世人。

这样过了半个月,烟花的样子毫无起色,寒照日越来越焦心,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在朝上总是阴沉着脸,众臣稍有不慎便有人贬官罢职,身边侍候的人更是动辄被拖出去打板子,有人甚至差点丢了性命,弄得朝堂**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后来终于有人出主意,不如张贴皇榜,大煜国地大物博人才辈出,定能招来能人异士为皇上排忧解难,于是寒照日便怀着一线希望下了皇榜,派出大队人马在天下广为张贴,只盼着有医术过人者揭了皇榜能治愈烟花的病。

不多久,就陆续有人揭了皇榜来,寒照日每日抽空接见来者,抱着希望看他们开方子用药施针,一连十几天下来,烟花却还是老样子,半点起色都没有,到最后连异族的巫师都请了来,接连几天在辰月宫里上窜下跳锣鼓喧天,烟花看着满眼奇形怪状的人围着他晃来晃去,不但没见好,晚上反而连觉都睡不安稳了,一闭上眼睛就做恶梦,到最后连眼睛都不肯闭了,直直的瞪着眼睛到天亮,几天下来倒弄得更加神智不清了,人也跟着瘦了下来。

寒照日一怒之下,叫人把一班巫师全拖出去毙于乱棍之下,连带着出主意的人也挨了一顿饱打,差点儿没丢了性命。

如此一通折腾,寒照日心力交瘁,下旨废了皇榜,再也不见揭皇榜的人,也不再听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建议。

寒照日静静的坐在窗下的躺椅上抱着睡熟的烟花,连着几天安神药吃下来,他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晚上抱在怀里哄着也开始断断续续的睡觉,只是人却憔悴了不少,脸色越见苍白了,寒照日心疼的轻轻抚着他的脸,低下头在他额上温柔的亲了一下。

阳光一点一点的收尽了,暮色四起,天气却依然没有凉快下来,连风都还是热的,知了依然在树上扯直了嗓子叫着,寒照日听在耳中越觉烦燥空茫,又低了头看怀里的烟花,烟花依然睡得无忧无虑。寒照日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也许这个少年永远都不会好了,以后会一直是这个样子,他再也看不到那风华绝世的笑容,再也听不到那清润悦耳的声音。。。。。。

第百十四章 旧欢成梦

“不!烟花!我不要你这样!”寒照日再也不敢想下去了,下意识的把烟花抱紧,呜咽着把头埋进他怀里。

烟花难受的挣扎了一下,迷糊的睁开眼睛,茫然的望着寒照日。

寒照日慢慢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然后低头吻上他的唇,那柔润微凉的触感依然令寒照日迷恋沉醉,双手下意识的伸进衣襟里,抚爱着那爽洁滑腻的肌/肤,直到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寒照日才放开他的唇抬起头来。

那依然秀美出尘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春色,双唇红润欲滴,这让寒照日心里激动不已,不由自主的又升起了一线希望,抱着他起身走进内殿,轻轻把他放到床上,扔下衣服上床,温柔的脱了他的衣服,轻轻把他拥进怀里,温柔热情的吻着他的唇,双手缓缓在他身上游走,炙热的唇一点一点的移上脖颈,又慢慢辗转到胸前,噙住了一枚蕊朱轻轻吸吮着,满意的感觉到身下的人轻轻颤栗着,双手便渐渐往下面抚去,用腿扒开了他的腿,握在掌心里不轻不重的亵弄。

过了片刻,却没有如期的听到烟花销/魂蚀骨的呻/吟,寒照日略觉惊疑的抬起头来,却见他双唇微张的喘息着,那双清冽的眼睛正定定的望着他,眼中半点波动都没有,脸上依然一派空茫。

“烟花?”寒照日不安的俯过身去,凝视着他柔声问道,“烟花,告诉朕,你想要吗?”

烟花依然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并无反应。

寒照日不死心,强压着满身狂燥之火,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色,下面双手慢慢加重加快抚弄起来。

烟花面色潮红喘息渐急,身体也热了起来,只是眼睛依然茫然的望着寒照日,除了喘息之声并没有发出别的声音。

寒照日按下心里渐渐升起的失望,抬起他一条腿,紧盯着他的脸慢慢送进去,终于看见他皱起了眉,心里不觉一松,缓了片刻便慢慢动了起来,却见他依然只是张大了嘴喘气,还是没有像往日一样吟叫出来,眼神仍然寂静无波,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寒照日忽然觉得给那双清冽似水的眼睛盯得异常难受,心里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猛然退出来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翻过身去,向下压在床上又插了进去,剧烈的动了起来,只望这番大动干戈能激得他失控的尖叫出来。

谁知烟花仍然只是大张着嘴激烈的喘息着,疼得浑身哆嗦也不挣扎,汗湿的长发乱缠在脖颈上,双手无助的揪紧了身下的被子,并没有叫出声音来。

寒照日猛然停了下来,心里万念俱灰,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冷了,他茫然的静了片刻,哆嗦着抽身退出来,掩面下床糊乱的穿了一件衣服,再也不敢回头看烟花一眼,转身落荒而逃。

此后,寒照日再也不敢去辰月宫,他无法面对烟花那双纯净静寂的眼睛,甚至经常从夜深人静的梦中惊醒,仿佛那双清冽寒澈之极的眼睛就在黑暗之中紧盯着他,令他如芒在背心神难安。一颗心荒凉到了极点,在这盛夏炎炎的夜晚,也让他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忍不住抱紧了身边的人,想吸取一点可怜的温暖安慰。

内心的荒芜无措,令寒照日更加依恋林凤的热情似火温柔体贴,除了上朝处理政事,他每天都在尚凤宫与林凤厮混,连浮云宫都没回了。

很快,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中,辰月宫就被人遗忘了,除了寒观云与张良时不时的来看看烟花,或送东西来,再也无人提及辰月宫及其主人,辰月宫一天到晚几乎没有人声,真正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冷宫。

只有汉青仍然像以往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烟花,每天都把烟花打理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下午太阳小了便把他抱出来,安放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小心的防着蚊虫,一边剥些他喜欢的干果给他吃,一边轻言细语跟他说话。

烟花安静的看着汉青,乖巧的让他侍候,神色安祥如故。

炎热的盛夏终于过去了,然而初秋的天气却出乎意料的热,太阳依然炽烈的烤着大地,令人间的万物如在蒸笼上煎熬。

皇宫内每天都要用大量的冰,尚凤宫里更是一应饮食全都要用冰镇过了才用,寝宫与正殿四面放置了大量的冰块,宫人挥着长柄大扇不住往中间扇着,然而林凤依旧觉得热得难耐饮食无心,让寒照日心中更添烦闷,终于动了出宫避暑的念头。

不几日,朝堂**一切事宜安排妥当,碧云山行宫的警戒禁卫也已到位,起驾出行的日期也定了下来,随驾重臣后妃都已收拾齐整。

寒照日静静的坐在御书房里,听着张良禀报出行避暑的事宜,直到听完了还是一言不发的坐着,没有发表任何异议。

张良不安的望了望他,小心翼翼的探问,“皇上,您看,可还有不周欠妥之处?”

寒照日摇了摇头,低沉的问,“辰月宫那边,可还安宁么?今年热,可有叫人送些冰过去?”

张良忙回道,“皇上放心,烟花公子那里还好,一应所需都是奴才小心嘱咐过的,前一阵子奴才叫人送了冰过去,汉青叫人来回话说不用,就没送了。”

寒照日点点头,“辰月宫的警戒再多派些人手,这次朕也许会在行宫待上一阵子,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朕不希望他再出任何事,就叫禁卫统领凌晨带人去吧。”

“皇上!”张良惶急的说道,“凌统领要随行护驾,还是另叫。。。。。。”

“就他吧。”寒照日挥手打断张良,“去安排吧。”

“是!”张良不敢再坚持,只得退下去传旨。

夏季天亮得早,宫中侍候御驾出行的禁卫宫人们,几乎不到三更就起来开始准备了。

刚到四更,乘舆銮驾随侍后妃宫人侍卫等,都已在上清宫聚齐整装待发。

寒照日乘着金辇来到上清宫,随驾出行的漠雪与林凤前后上来行礼,寒照日淡淡的点了点头,回望了一眼华丽冷寂的禁宫,一言不发的转身扶着张良上了銮车,御前内侍上前收起脚踏。

张良正要喝令起驾,却听寒照日在车内低声道,“且慢。”

第百十五章 断了妄想

“皇上,您还有何吩咐?”张良忙上前侍候。

寒照日却并没说话,起身走到车门前,衣摆一提径直跳下车来,丢下众人,转身几步翻身上了一名侍卫的马,拉过缰绳往禁宫内飞奔而去。

“皇上!”张良慌忙跃上一匹马跟上去。

寒照日一言不发纵马一路穿过殿宇,来到辰月宫外收住缰绳跃下马来,拿脚重重的踹了几下门。

里面守门的内侍听见响动大,慌忙跑出来开门,刚拉开门闩就被一阵大力撞得倒坐在了地上,寒照日已疾步往殿中走去,守夜的内侍已开了殿门,见了寒照日慌忙跪下,寒照日看也没看就跨了进去。

内殿的汉青听见动静,忙披了衣服迎出来,见是寒照日不由得一惊,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寒照日一把推开走了进去,汉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惊慌的跟进去。

寒照日转过屏风,走到床前掀起帐帘,烟花安安静静的躺在薄被里正在熟睡,寒照日一动不动的看了片刻,低声吩咐一旁呆若木鸡的汉青,“即刻收拾一下,随朕去碧云宫。”

“啊?”汉青一愣。

寒照日已俯身拿被子把烟花严严实实的包好,抱起来就大步往外走。

汉青醒过神来,慌忙吩咐几个宫女帮忙收拾好烟花的衣物,打理好了叫了两个宫女与四个内侍拿着,紧追着寒照日出了辰月宫。

上清宫外一行人,惊疑不定的等了半个多时辰,见寒照日怀抱一湖水色被服似的物件而来,不禁面面相觑,待走到銮驾前,才看出那是一个人,虽然头脸半掩在被子中看不清,但从那飘散在被子外面的几缕极长的头发,几乎所有的人都猜出了那是谁,漠雪与林凤的脸顿时同时变了。

寒照日谁也没有理会,径直抱着烟花上了銮车。

张良急忙上前放下帘幕,喝道,“皇上起驾!”

两队禁军当先开路,张良领着内侍宫女侍卫护着寒照日的车驾,后面紧跟着漠雪的凤辇,然后是林凤的马车,车后簇拥着大队禁军。

天已微明,一行车马出了禁城,群臣早已候在午门外,见了皇上车驾一起上前朝拜,寒照日在车内露了个脸,张良代为嘱咐了一班留京大臣几句话,即起驾往南城门行去,随驾的王侯与文武众臣各自上了自家的车马,加入队列随在林凤车后。

碧云山离京城不过一天的路程,山下是辽阔的平原草场,云河如带划破草场缠绵而去,碧云峰挺拔壮丽,山中流泉遍布林木森森,山顶却开阔平坦,碧云宫依着山势而筑,宫殿次第起伏,巍峨雄伟。

烟花斜卧在寒照日怀中并没有醒,寒照日低头瞧着那张秀美的脸,慢慢把他的头发理顺,暗暗叹了口气,这少年以前一直睡眠浅,稍有声响便睡不着,如今随着马车如此颠簸,车外马蹄车辙声声,他却如此深睡不醒。。。。。。

“烟花。。。。。。”寒照日俯下头去,深深的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痛苦的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拥着烟花凉爽的身体,寒照日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醒来时车外阳光正烈,低头看向怀里的烟花,却见他一双清冽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

“烟花!”寒照日惊喜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醒了?”

烟花茫然的望着他,张了张嘴,却依然没有说出话来。

寒照日失望的叹了口气,向外叫道,“张良。”

“皇上!”张良忙吩咐停下车驾。

寒照日抱着烟花坐起来,低声道,“叫汉青进来侍候。”

汉青急忙抱着烟花的衣物过来,爬上寒照日的銮车,张良立刻吩咐众内侍用黄绫在车外隔出一块地方来,辰月宫的内侍搬过烟花的一应用具放在里面退出来,汉青抱起穿好衣服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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