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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芙蓉初长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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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伟哥洋洋得意道:〃爷今儿运气不错,大街上随便捡到个绝色小美人,她叫玉芙蓉。〃
这个〃阳痿〃说话怎的这么轻佻,而这两姑娘好像也见怪不怪的样子,古代的闺阁教育已经这么〃开放〃了么?娃娃心里很疑惑。
另一位白衣姑娘不及绿衣姑娘美艳,但那一份娴雅大方,端庄可人的风仪却更令人敬爱。见娃娃皱眉看着她们,主动解释道:〃玉姑娘你别见怪,这伟哥儿就爱女扮男装调戏美貌姑娘,有几次还差点儿被当成采花贼扭送衙门呢,被她爹教训了好几次,'色'性不改'色'胆包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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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娃娃不信,这杨伟从头到脚哪点像女生了?娃娃不相信自己连雌雄都辨不清。
大家都看出娃娃不信,那绿衣姑娘也解释道:〃是真的,她爹膝下无子,便把她当儿子养,她及笄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男儿,还暗恋过我呢。〃说着娇笑起来,杨伟被笑的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傻笑。
〃是么?还真看不出来。〃娃娃感慨道:〃这脸型,这眉眼,这身板,还真的没一处像个女孩儿……〃说着发觉自己这话好像有些伤人自尊心,马上嘘声。
杨伟倒是大大咧咧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遗憾道:〃可不是么,我天生就是当男儿的料,就不知怎的投错女儿身了。〃
娃娃不解的向两姑娘问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何叫她伟哥儿呢?〃
还是那嘴快的绿衣姑娘回答道:〃其实啊,我们是叫她'伪哥儿',顾名思义指她是假冒伪劣公子哥儿。〃
〃原来如此〃娃娃恍然大悟。
伪哥儿见娃娃释然,挪挪屁股紧挨着她坐下,豪爽的拍着娃娃的肩膀赞许道:〃玉芙蓉,出水芙蓉果然与众不同。〃接着又捧心而颦其里委屈道:〃你不知道,之前我去拉别家姑娘的小手,总被当成登徒子骂,甚至还有泼辣要扬巴掌的呢,还好本公子机灵躲的快。〃说完一幅小生怕怕的样子。
娃娃憋住笑,打趣道:〃难道不是么?〃
很快四个相见恨晚的投缘姑娘就成了手帕交,娃娃了解到伪哥儿是兵部杨侍郎的独生〃子〃,白衣文静姑娘是柳大学士的二女儿,闺名柳宛如。绿衣爽利姑娘姚飞燕是伪哥儿的表姐,山西巡抚姚大人家的千金,她喜欢京城的热闹,又不喜家里为她订下的亲事,故而〃赖〃在舅舅家不肯回去。
娃娃因为对没受到请帖之事存在疑虑觉得现在不方便公开自己的身份,便含糊说自己只是个商人的女儿。她的新朋友们倒没因她是商家女而瞧不起她(古代商人没有很高的身份地位),这在门户观念极其讲究的古代是很难得的,娃娃对她们更加欣赏了。
四人笑闹好一会儿仍不见此楼主人露面,娃娃忍不住好奇问道:〃这里的主人现在此处吗,是哪位?〃
姚飞燕遗憾道:〃他不常来,只有每逢初一十五才会现一次身又匆匆离去。〃
伪哥儿揶揄道:〃有人芳心寂寞,无奈良人不知何去处。〃
姚飞燕羞愤追打表〃弟〃。
娃娃问柳宛如怎么回事?宛如含笑偷偷告诉她姚飞燕对此处主人有那么点儿意思,可惜此人太神秘了,不知他今年贵庚有无妻妾相貌如何?
〃不是说每逢初一十五都会露面的吗?怎会看不出他的年龄外貌?〃娃娃不解。
〃只因每次他都是带着面具,对自己的身份三缄其口,功夫高强来无影去无踪,所以至今无人知其底细。不过他谈吐不凡,举止不俗,才高八斗,玉树临风,体形声音都显得很年轻,想必相貌也不会让人失望的。所以,这里好些姑娘都是冲着他而来的。〃
娃娃发现端庄大方的宛如提到此人时有些小女儿姿态,想必她也是跟飞燕相同心思吧?娃娃突然对这个神秘主人很感兴趣,她有种直觉:那人遍请全城豪门公子千金唯独没有她玉芙蓉,不是单纯的遗漏,而是故意的,据宛如的描绘此人应该有很深的城府,做事有条不紊,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低级失误吧?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故意这么安排的。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不想她来这里?难道他不希望在这里遇到她?难道他认识她?还是他跟丞相府有过结?若不是,那漏送请帖之事又作何解释呢?此人笼络豪门贵族中的下一代精英,又是出于何种目的呢?娃娃百思不得其解,隐隐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正一个人胡思乱想呢,被宛如摇醒:〃芙蓉,你一个人傻愣愣的想什么呢?〃
娃娃回过神推说道:〃没什么,只是出来久了怕家里担心。〃
这话引起了宛如的共鸣:〃是啊,姑娘家总是不如男儿来去自如,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伪哥儿无拘无束呢。〃
〃对了,大学士府想必是门规森严的,你是如何出门的呢?〃
〃其实,出来这趟还真是很不容易呢,我跟今儿未来的白小姐也是手帕交,家父跟白伯父亦是昔日同窗好友,偶尔推说出门找闺中密友话家常,家严家慈还是不限制的。至于其他小姐嘛,想来也是各有各的难处和对策吧,这里也只有伪哥儿最自由了。〃柳宛如有些羡慕。
两人正说着话呢,有两公子哥来跟娃娃搭讪,旁敲侧击她的身份来历,娃娃开始扮酷。两人见是个冷美人,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更加猛现殷勤。娃娃不耐烦了,柳眉倒竖,正想发威,伪哥儿跑回来充当护花使者,把苍蝇赶走了,挽救了娃娃的伪淑女形象。
四个姑娘又聊了一会儿,时辰已近黄昏,夕阳余晖染得园林一片绚丽,便相约三日后再会。临行前大家都遗憾的告诉娃娃三日后是十五,按惯例那位神秘主人会现身,可惜十五那日个个姑娘都削尖了脑袋往这儿钻,根本不可能有人缺席,言下之意就是娃娃没机会一睹主人风采了。
娃娃失笑,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姑娘难得出现一至的遗憾表情,这位神秘主人的魅力可见一斑。 心中好奇心更胜了,这座茶楼白天招待天之骄子(女),那么晚上呢?是空着,还是另有乾坤?
压下心中的十万个为什么,娃娃向她们问明那人露面的时间,微微一笑:区区一个茶楼,你不请姑娘,姑娘我就不请自来。
回到相府已近晚膳时辰,琼儿见到小姐问这问那,在她看来小姐今晨恁般费心打扮一定是会情郎去了,非缠着小姐讲今天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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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原本好转的心情被她一提醒又变糟了,见小姐脸色黯淡下来,琼儿不知所措。娃娃不想她为自己担心,挤出笑脸讲了奇遇〃伪哥儿〃这段,琼儿在相府待久了,心地越来越单纯了,对小姐更是无条件信任,她说什么便信什么,听闻小姐没事,便乐呵呵出去指挥小丫鬟们上菜。
用过晚饭,娃娃泡浸在温热的玫瑰汤水中,缓解精神疲劳。一闭上眼睛便浮现出冷浩然的身影,暗骂自己不争气,圆睁杏眼蹂躏水面上无辜的花瓣。
那么冷浩然又是怎样一个情景呢?话说冷浩然自娃娃离开后,懊恼自己为个小丫头片子乱了章法,心里清楚自己该平静的回去料理盟中事务,然而有道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心情烦躁加郁闷,不知不觉中走进一家不是擎天盟旗下的酒楼,借酒消愁。
也不点下酒小菜,只是一壶接着一壶猛灌烈酒,桌上的空酒瓶堆积的需要小二来搬离方能放得下新酒瓶。正喝着酒,惊觉娃娃正笑盈盈看他喝酒,惊喜道:〃芙蓉,你,你是何时来的?〃
娃娃温柔道:〃我一直在这儿伺候你喝酒啊。〃
冷浩然困惑道:〃为什么要伺候我呢?你会吗?〃
娃娃凄然道:〃不会也得会啊,以前家境好的时候也没做过这类工作,眼下家境突变,全家人等着我干活养活呢。〃
冷浩然心中一动,执起佳人的柔荑纤手,怜惜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你也没提,你,你若是生活困难,我,我可以帮你安排衣食住行……〃
〃这怎么好呢?我该做什么呢?〃娃娃半是欣喜办含忧。
冷浩然心神荡漾,紧紧抓住玉手,表白道:〃你,你什么都不必做,我,我心甘情愿为你分忧…。。〃
〃真的吗?〃娃娃的声音变大变粗了,变得难听起来:〃客官,您此话当真?〃
冷浩然一个激灵,细看眼前人,不是娃娃,却是捡到天上掉下的馅饼的店小二。
原来是黄粱一梦,冷浩然黯然神伤,丢下银两匆匆离去,背后店小二紧张追赶:〃客官,客官您去哪儿?小的跟不上呀,客官……〃
却说冷浩然跌跌撞撞回到书房,把玩着娃娃留下的铜牌,回想起娃娃的一颦一笑,心中酸酸涩涩的。胃部一阵翻搅,跑出书房大吐特吐,慌得小厮连忙传醒酒汤。
喝过醒酒汤,冷浩然清醒许多,回想着方才自己的醉态,不敢相信亦不愿相信,这小丫头片子竟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冷浩然不该为一个女人而乱了分寸,更何况还是个算不上女人的小丫头。想到这里,收紧拳头,铜牌顿时被捏成一个铜鸡蛋,仍出窗外,心里默念:玉芙蓉,你不会是我的弱点。
这厢娃娃正好上演一出美人出浴戏,擦干水珠,照例是玫瑰精油体型按摩,这项程序自十一岁以来从未间断过。不知是天生尤物还是后天〃塑身〃有方,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未满十四岁的娃娃已经拥有傲人曲线了,假以时日不知又是怎样一幅光景啊。
披上轻纱睡衣,娃娃坐于镜前,慵懒的梳理着微湿的长发,凝视着菱花铜镜里那张清丽的瓜子脸。因是出浴不久,粉靥微红,容光更显夺目,不由回想起前世的模样。
前世的自己也应该算是个漂亮女孩吧?虽然跟现在的容貌没得比,但那时被无聊的男生们冠上〃班花〃〃系花〃〃校花〃等诸多称号。也许是追求者太多的缘故,自然眼高于顶。尽管到死都没谈过恋爱,但她所到之处从来都是焦点。正因为习惯了这种被〃重视〃的感觉,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待遇,突然来了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男人,相信所有的漂亮女孩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咬牙切齿的,然后十之八九会立志〃征服〃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也许这是一种虚荣心在作怪,但是这世上有不虚荣的女孩吗?恐怕只有无法虚荣,没有不想虚荣的吧。
她分不清自己对冷浩然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是一见钟情?二见钟情?三见钟情?还是因被漠视而产生的征服心理?她迷惑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对这个冰块另眼相看了。
娃娃突然狠敲自己的脑袋,骂道:〃玉芙蓉,你这个没出息的贱骨头,你要理清这团乱麻干什么?难道还想跟他和好么?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让那块冰块冰冻千年去吧,你们再没有关系了。〃
第二十八章 迷雾渐散
在家中百无聊赖了两日,到了这月的十五,该是聚贤楼那神秘主人露面的日子了,好奇心调动了娃娃颓废了两日的积极性。想到今日要当一回女福尔摩斯,展开笑颜竟哼起了〃欣起你的盖头来〃。
如果让琼儿帮易容一下的话或许更方便行事,可是一想到戴上那层不透气的假面具的滋味,有些胆怯,思前想后还是蒙上面纱吧。
有道是〃先礼后兵〃,先装扮成柔软千金小姐的样子看能不能混进去,若行得通最好,若行不通再偷偷潜入。回想起上次跟伪哥儿混入的情景:那两个专接待女宾的丫环好像并没有一一检查请帖,只是看着觉得眼熟便迎进。
娃娃选了套雪白轻纱罗裙,平日里嫌这身衣裳衣带太多,虽好看但样式繁琐,她更偏爱简单大方的服饰。不过今日她要扮成普通豪门千金,为了逼真也只能勉为其难了。披上白纱裙,套上绫罗袜,穿上绣花鞋,凌波袜浅衬湘裙,俏生生那么一站,如芙蓉出水,杨柳含烟,
活脱脱一个窈窕淑女。
一旁的琼儿欲言又止,娃娃问有何事?
琼儿吞吞吐吐道:〃小姐,有些话还真不好说,说了吧,太伤您自尊了,不说吧,又怕您一个不慎出了差错。〃
娃娃摆出一幅兼听则明的架势,开明道:〃说吧,忠言逆耳利于行。〃
琼儿尽责道:〃这个问题我之前其实也提过,就是小姐您要牢记多听少言……〃
〃琼儿嬷嬷……〃娃娃扶额头痛道:〃您老还真看贬本小姐了?平时本小姐是活泼了一些,但这并不代表本小姐当不了淑女好不好。哼哼,你就等着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大家风范'吧。〃
在家中百无聊赖了两日,到了这月的十五,该是聚贤楼那神秘主人露面的日子了,好奇心调动了娃娃颓废了两日的积极性。想到今日要当一回女福尔摩斯,展开笑颜竟哼起了〃掀起你的盖头来〃。
如果让琼儿帮易容一下的话或许更方便行事,可是一想到闷上那层不透气的假面具的滋味,有些胆怯,思前想后还是蒙上面纱吧。
有道是〃先礼后兵〃,先装扮成柔软千金小姐的样子看能不能混进去,若行得通最好,若行不通再偷偷潜入。回想起上次跟伪哥儿混入的情景:那两个专接待女宾的丫环好像并没有一一检查请帖,只是看着觉得眼熟便迎进。
娃娃选了套雪白轻纱罗裙,平日里嫌这身衣裳衣带太多,虽好看但样式繁琐,她更偏爱简单大方的服饰。不过今日她要扮成普通豪门千金,为了逼真也只能勉为其难了。披上白纱裙,套上绫罗袜,穿上绣花鞋,凌波袜浅衬湘裙,俏生生那么一站,如芙蓉出水,杨柳含烟,活脱脱一个窈窕淑女。
琼儿帮娃娃绾好少女鬟,插上金步摇,挑出玉佩挂件系在小姐腰间。打扮妥当后,琼儿欲言又止,娃娃见状问有何事?
琼儿吞吞吐吐道:〃小姐,有些话还真不好说,说了吧,太伤您自尊了,不说吧,又怕您一个不慎出了差错。〃
娃娃摆出一幅兼听则明的架势,开明道:〃说吧,忠言逆耳利于行。〃
琼儿尽责道:〃这个问题我之前其实也提过,只是小姐老当耳旁风,就是小姐您要牢记多听少言……〃
〃琼儿嬷嬷……〃娃娃扶额头痛道:〃您老还真看贬本小姐了?平时本小姐是活泼了一些,但这并不代表本小姐当不了淑女好不好。哼哼,你就等着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大家风范'吧。〃
说完向〃谏臣〃琼儿抛去一个媚眼,轻扭小蛮腰,跨出门槛,长裙摆动,绣带飘扬,环佩叮当,随着莲步轻移,轻轻裙带不沾尘。留下琼儿艳羡的望着小姐远去的婀娜背影,那杨柳腰肢轻颤,好似轻云岭上摇风,嫩柳池塘折水。琼儿恨不得仰啸问苍天:〃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小姐占去了?〃
话说娃娃来到梧桐林,本想等伪哥儿她们来了掩护自己,后来转念一想觉得不妥。若是那主人认识她,那么蒙着面纱与掩耳盗铃无异,可若是那主人本跟她毫无瓜葛呢?既然跟伪哥儿她们成了手帕交,日后自然会有来往,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瞒不了多久。
即便此次成功浑水摸鱼,可将来难保不会被顺藤摸瓜,身份败露。这些行径显然不是相府千金该为的,为了相府的清誉,娃娃不想落人口舌,因此这次还是不要跟着伪哥儿为妙。
就是那一刹那的犹豫,娃娃被一双深邃的眼睛盯上了,此时娃娃如迎风杨柳徘徊在梧桐林前,蝤领低垂,蛾眉半蹙,平添了几许多愁善感的少女风情。
那人脸如冠玉,头戴束发金冠,身穿白锦莽袍,腰围金带,手中白玉骨扇有节奏的悠悠扇动。收拢手中的白玉折扇,上前向娃娃问道:〃小姐可是遇到什么为难事了?需要小生帮忙么?〃
娃娃抬头,诧异的反复打量来人,不是因为对方丰神隽朗,风度翩翩,而是这位面生俊俏公子身上有一种令她熟悉的气息。收起心思,弯身施礼道:〃多谢关心,小女子跟朋友相约此处,不知是有事耽搁还是临时爽约,久候不见人影。〃
那公子怜香惜玉道:〃小姐冰肌玉骨怎能在凉风中久待?何不先进了茶楼再等?〃边说边作揖道:〃小生李文兵,愿为小姐引路。〃
〃公子所言甚是,那就有劳了。〃娃娃顺水推舟,跟那公子走入郁郁葱葱的梧桐林。一个是千娇百媚的〃大家闺秀〃,一个是个风流倜傥的豪门公子哥,两人缓步并行林间,看在旁人眼中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接收到其他公子哥们艳羡的目光,李文兵侧目,半透明的面纱下夺目容光若隐若现,体态妖娆又透出一股青春朝气,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意味深长。
门口的丫鬟折服于娃娃刻意散发出的高贵气质与万千仪态,不敢直视,恭敬迎进。虽无明文规定,但大家都有常坐的老位置,李文兵邀请娃娃坐到他的茶桌,娃娃见他这的位置靠窗且离伪哥儿那桌甚远,求之不得呢。
等他们坐定,马上有丫鬟奉上香茗,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不太在意,李文兵并没有探问娃娃是哪家小姐,这正中娃娃下怀,女孩子撒太多谎总是不好的。
两人正随意的聊着,看到伪哥儿跟三位美女有说有笑着进来,娃娃像个做错事的孩童忙低头侧身避过。李文兵噙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正待开口取笑她,忽见门外银光一闪,是带着银质面具的茶楼主人,李文兵收起笑容端起碎花茶盅。
娃娃感觉到李文兵的异状,抬眼向门口望去,正好对上那双似曾相似的清冷眸子,脑门一轰,虽然几年未见,虽然一个戴着面具,一个蒙着面纱,但一眼便认出了彼此。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两人通过眼神传递着共同的疑问………〃他(她)为何出现在此地?〃
原本热闹的茶楼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惊愕的看着这对光明正大眉目传情的才子佳人。银面人转身离去,娃娃奋起直追,李文兵不落人后,在不懂武功的人眼里,三人几乎是同时离去。
茶楼里炸开了锅,交头接耳,分享彼此的丰富想象力。
娃娃追到梧桐林出口处,再也寻不到银面人,心中更确定自己的猜测:这么好的轻功,定是他无疑了。
〃你认识他!〃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娃娃转身,无奈道:〃我想,我认识他。〃
〃他是谁?〃
〃我不想说。〃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干卿何事?〃娃娃不耐烦了。
〃干系大了。〃李文兵叹气道。
〃你是谁?〃这次换娃娃问了。
〃我不想说。〃李文兵学舌道
〃你认识他?〃娃娃不死心的再问。
〃干卿何事?〃 李文兵一副你别自讨没趣地的样子。
〃你……〃娃娃张口结舌,跺脚走人。
李文兵拉回暴怒的娃娃,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在娃娃耳边轻轻说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嗯?〃
那神态,那语气,那情形,就像在哄无理取闹的情人。
娃娃当然也感觉到了这丝暧昧,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对〃登徒子〃的愤怒感,反而觉得就像竹马哥哥在哄闹脾气的青梅妹妹。娃娃觉得心里某块地方突然变得突然柔软起来,味道甜甜的腻腻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李文兵一直温柔的注视着迷惑中的娃娃,抬手帮她别起被风吹落的发丝,那么自然,那么温馨,娃娃茫然的看着他。李文兵闻到似兰非兰的少女发香,不禁心内一荡,目光更加温柔的滴得出水来。
等娃娃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被李文兵搂在怀里,岂有此理。娃娃挣扎,可是他的双臂好有力,娃娃破口大骂,没骂出句完整话,小嘴便被对方滚烫的双唇紧紧堵住。
娃娃猛力摇头,想甩开他的唇,李文兵左手反剪娃娃两条玉臂,腾出强壮的右手固定娃娃的后脑勺。此时的娃娃就像小时候被葡萄奶娘强行哺乳时,全力的顽强抵抗,在对方眼中却可以忽略不计。娃娃羞愤交加,抬起膝盖欲顶他致命弱处,被他机敏躲过,反过来把她两条玉腿紧紧夹住。
毫无反抗力的娃娃无助的任他掠夺,檀口中每一处角落都被他光临过,丁香小舌被卷的酸酸麻麻,樱桃小唇被他揉捻的充血肿胀。渐渐的思维变得混沌起来,仿佛置身于阳光普照的云朵里,悠悠荡荡,晕晕乎乎。
李文兵〃饥饿〃的吮吸着,娃娃被吻的快窒息了,急得掉下眼泪。李文兵尝到咸味,心里一惊,结束激吻,见娃娃梨花带雨的小脸,心疼的抱紧她,羞愧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娃娃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仕女,初吻被强夺固然恼怒,但还不至于为此痛哭。流泪不过是为了脱离〃虎口'〃的下下策罢了。
见自己的眼泪能〃以柔克刚'〃,不加以利用就不是娃娃了。娃娃哭得更加〃伤心欲绝〃,晶莹的泪珠无声地从她眼中泌出,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和桃花般的腮边,李文兵惊慌失措道:〃芙蓉,你别这样,我被你哭得好心痛。快别哭了,要打要罚随你,好么?〃
〃你叫我什么?〃娃娃被惊的忘了哭泣,睁大迷蒙的泪眼,连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李文兵抹去她粉颊上的泪珠,顺手又轻佻的在桃腮上摸了一把,惹得娃娃对他拳打脚踢。李文兵从容躲闪,不再招惹她,正色道:〃傻丫头,我希望你自己发现我是谁?还有,再不许惦记别的男人了,你只需记住,我是你未来的相公,回去吧,得空去看你。〃 说完也不等娃娃反应,足尖一点消失了,又是一个功夫高过自己数倍的人,根本追不上,娃娃心火沸沸莫禁,气得哇哇大叫。
娃娃捂着被蹂躏过的红唇,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点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给夺走了。更莫名其妙的是自己其实还不讨厌这个吻,这简直是耻辱,她甚至还不知道他是谁?
捡起面纱重新蒙上,遮住肿胀的樱桃,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娃娃懊恼的踢着一棵梧桐树,大概是把它当成某人了吧。等心情平复下来,娃娃又想起了来此的目的。
茶楼的主人竟然是他,这个被她叫了五年小师傅的男孩,当年的他不过才十来岁。尽管穿着朴素,但是整洁大方。他一直保持着谦逊又温文尔雅的姿态,当时娃娃莫名的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天然尊贵的气息,一种自然而然让人臣服的气质。他整个人跟丐帮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义父当年就断言他的身份不简单,果然是非常不简单呢。
记得第一次见他时,娃娃就觉得他面熟,只是想不起来像谁,现在终于有答案了。是皇帝,尤其那双睿智的眼睛,从形似到神似。
他自小便在江湖走动,学了一身好武艺,如今又广结豪门俊才,真相呼之欲出。娃娃突然有些难过,他十岁不到便混进丐帮跟着义父学艺,是什么样的环境让他如此早熟,不到十岁的孩子就能有如此心计?可是,这些暗地里的动作能怪他么?皇宫,权力,就像一个漩涡一个黑洞,不是你不想卷入便能脱身的,有时先发制人也是为了自保。
可是青儿呢?那个记忆中憨憨的青儿呢?那个对她格外疏离的二皇子到底是不是青儿呢?如果不是青儿,那青儿你在哪里呀?如果是青儿,那你为什么不承认呢?你变了么?是皇宫的残酷迫使你也变得心计重重了么?
本来还打算去探探梧桐林尽头,说不定会另有乾坤,但是现在,她犹豫了。她该去吗?万一她发现什么对青儿他们不利的事情,她能袖手旁观吗?可是不旁观又能如何? 难道还要跟他作对吗?
娃娃越想越心慌,她最怕的就是将来见到两人,甚至更多人为了那顶皇冠而手足相残,无论是睿儿还是青儿还是另一位'〃表哥〃,她都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有闪失。只是,事情好像不乐观呢。
第二十九章 护花小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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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要去趟这浑水,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各有各的缘法。终因压抑不下内心强烈的不踏实感,而向梧桐林深处跨出第一步。
聚贤楼位处林子正中央,避过仆人来到茶楼后方,怪不得伪哥儿曾告诉过她这茶楼后面除了梧桐没有其它了呢,这里分明布了两个阵法。其中一个就是障眼法,不懂奇门遁甲之术的常人眼中可不就是什么都没有了么。
前段时间娃娃因谜踪阵被困于自家后山,回府后便钻研起奇门八卦,这障眼法难不到她,可是另一个阵法却实在太高明。她认得此阵名为天网阵,〃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想而知这阵法的利害,更神奇的是布阵人可根据对方的强弱修改阵式。
学了半吊子的娃娃自知无力闯阵,不过,这里的主人是他,如果自己被困在天网阵中,他自然会安排她安全出阵的。说不定他还会亲自出现呢,这也算是以逸待劳了,想到这里,娃娃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天网中。
娃娃在内行人闻之色变的天网阵中闲逛,不一会儿阵中出现了出口,娃娃走出天网,发现回到了原地。既然布了如此高明的阵法,那么这后面必然另有洞天,娃娃心想今日就算进不了也要逼出睿儿小师傅。
于是,再次扎进天网,对里面喊道:〃姑奶奶就赖在阵中不走了,要么你让我进去瞧一瞧,要么你自己出来见我。〃说完还真的坐在阵中〃守株待兔〃了,哼哼,就不信他忍心她困死在阵里。
黄昏来临,夕阳余晖染得梧桐林一片绚丽,娃娃根本没心思欣赏。此时腹中饥渴交加,仍不见睿儿出现,也没有入口为她打开,只有一个回到原地的出口。怎么说也是五年的半师徒情谊,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娃娃有点不是滋味,牛脾气一上来,赌气喊道:〃不走就是不走,饿死在这儿算了……〃
话音未消,被人点了昏穴,意识模糊间,感觉有人叹了口气,轻轻地抱起她,娃娃再也支持不住,沉沉睡去。
等娃娃醒来第二日清晨,入眼是水蓝色珠罗帐,绣着淡黄明月,赤红太阳,及满天白色繁星。 这不是她自己设计让云裳坊的织女绣的〃日月同辉〃吗?再看周围,分明就是她自己的闺房嘛,怎么回事?〃琼儿,琼儿……〃娃娃喊得有些揭斯底里。
〃来啦〃琼儿用最快的速度跑进来,喘气道:〃小姐您总算醒了啊,昨天干什么了?这么累,倒头便睡,一觉到天明。〃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琼儿奇怪的看了娃娃一眼,说道:〃这该问您自己啦,小姐。您经常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的,奴婢只负责帮您掩护。昨日晚膳后我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出去一瞧并没有人影,回来一看,您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您干什么去了?很累吗?〃
〃没什么〃娃娃无精打采道:〃你先去帮我准备梳洗用具吧〃。
打发走琼儿,娃娃靠着床头回忆,记得昨日黄昏在天网阵中被人点了昏穴,能如此迅速点晕自己的人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再加上那一声无奈的叹息,又将她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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