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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之君vs开国之君 by 刺客一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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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回到了天牢的小阁楼,只是再无子兰,小顺子的陪伴,再无往日的欢声笑语。月光的清冷照得我更加孤独无依,我是谁?谁是我?心中酸涩难当,所有的悲痛在这一瞬间爆发,泪水滑过面庞,哽咽的声音许许而出,已经许久未象个孩子般哭泣了。
“你又哭了?”拓拔亮幽幽的低叹。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竟不知道。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想他已经被我杀了千百遍,眼神终究是杀不了人的,拓拔亮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
“你恨朕么?”
不想掩饰自己的恨意我咬牙切齿的答道“恨不得杀了你。”
“我也是不得已的,想这江山堆砌了多少人的白骨。”
沉默,即便他说的是事实,但恨意是不能更改的。
“你怨不得朕,要怨只能怨你们沦为弱者。”拓拔亮继续道
“但你留下我的命就是错误。”弱者!为了可以安宁平和的生存我可是从小就扮演弱者的角色,但权利的中心依然少不了我,既然逃不了天注定,那我就做回自己强者的身份。
“也许是吧,但至少我现在不想杀你。”拓拔亮的口气有些无奈,举起手向我探过来但终究还是垂了下来“你好自为知吧。”
拓拔亮走后,我颓然的倒在地上不禁苦笑连连,做回强者谈何容易啊!我如今凭什么与他抗衡?
19)
就在我对自己的处境完全绝望的时候;事情竟有了转机。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真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可我在牢房里足足观察了几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出口;除了那扇小窗。但我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个本事从那狭小的窗户里爬出去;也不可能变成一只蚊子飞出去;所以我目前只能做的就是瞪著那小窗发呆。
”皇上;皇上”
奇怪!我似乎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喊声;而那个小窗外也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人头影子来。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果然没错;那小窗外真的悬著一个人头;而那个人头还是我所熟悉的。
”沈倚!怎麽会是你?”一见到他我真的是大喜过望;不由得轻声欢呼了起来。
”嘘!”沈倚比了个手势;然後利落的从小窗钻了进来。
”你;你怎麽可以进来的?”那麽小的一扇窗;他人高马大的如何钻得进来。
”我小时侯学过缩骨功。”轻描淡写的回答;却让我羡慕不已。
”我是来救你的。”不想跟我废话;沈倚直接点明了来意。
”救我?”有点惊讶了;难不成是二哥良心发现才派他来救我。”是二皇兄的意思吗?”
没有说话;沈倚摆了摆手。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麽逃出去;其他的等以後再问。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势;沈倚拔出长剑将门上的锁砍断。难道他要带著我杀出一条血路麽?
”我们不从窗户走麽?”
”你认为;你可以爬出去吗?”看了我一眼他淡淡的说”跟著我”说完便提剑走出了牢房。
昏暗的牢房里到处弥漫著腐烂的味道;有一丝安静也有意思危险。我跟在沈倚的身後心理紧张到了极点;手心也微微的冒汗。平日里这个牢房总是闹哄哄的;可今晚却安静得出奇。但越安静我就觉得越心慌。不知道我们今晚逃不逃得出去。;若功亏一篑就惨了。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错误的。我们不但顺利的逃出了天牢还顺利的出了宫城。现正往城门奔去。一路跟著沈倚狂奔著;抬头看天上星光惨淡愈觉不安;这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可思议。
终於到达目的地;一看城门却是大开的;我心里”咯!”一下情知不妙。沈倚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举起手中的剑全神戒备著。
”宏远;你还是要弃朕而去麽?”周围火光一闪;城楼上数十个弓箭手搭著剑对著我们;而拓拔亮也从暗中走出。
我命休矣!黯然的闭上眼睛;今生我是逃不出此人的掌心了;只是连累了沈倚。”拓拔亮;你杀了我吧。”
”不!我不想杀你。”拓拔亮要著头”我不但不想杀你;我还想放了你。”
放了我?这个家夥究竟在刷什麽花样。疑惑的望向他”放了我;你不後悔麽?”
”後悔!遇见你就已经没有後悔的余地了。”不知为什麽;拓拔亮的话竟让我有些心酸;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也许大家的感觉都一样吧。
”宏远”无视沈倚手中的长剑;拓拔亮竟近前一步;将我揽如怀中”朕知道;你这一走势必与我为敌;可朕仍不舍得痛下杀手;但强留你在身边也只会令朕更痛苦。所以朕决定放你走。”
”你说的可是真话?”倚在他怀中;我盯著他一字一字道。
这个人反复无常;难以琢磨;他说的话实在让我很难相信。
”真话假话又有什麽区别?反正你迟早是要离开我的;而我们也永远是对立的。”说著这些话的拓拔亮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但究竟是怎生个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
”拿酒来!”放开我後,拓拔亮朝身边的侍卫喊道。
端起酒杯心中有些伤感;记忆中和他一起豪爽的对饮已是许久以前的事了;那日的星光仿佛还历历在目。而今的对饮却是别离。
”宏远;朕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并非大家所想的那样无才无能;放你走也许会成为朕这一生中最大的劲敌。可朕不愿意让你就此死去;也不愿意留你在身旁徒增痛苦。放你走也算是对我们这一段情的一个了断。”
一段情;他终於承认对我有请了;可惜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挽回了;也许他朝相见已物事人非了吧。
”宏远;这杯酒干了;你我就恩断情绝;他日再见我也不会心软的。”
这算什麽?杯酒释恩情麽?牵起嘴角想要潇洒的笑上那麽两三声;可吐出嘴来的却是长叹”拓拔亮啊!你真是自找麻烦;今日杀了我也就一了百了了;何苦来留下我这个隐患;他日对决你因为我会手下留情麽?”
”不”固执的摇了摇头;拓拔亮又道”你怎麽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不想杀你;并且想看露出本来面目的你;说不定再一次的征服会更刺激。”
”哼”我冷笑一声;我李宏远这一去便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我很期待有那麽一天。”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拓拔亮也干了手中的酒。
”哈哈哈~~~~~~~”把酒杯一抛;我两相视大笑。
”让出路来!”拓拔亮高声命令;士兵们立刻排成两行让出一条路来。门外还有两匹马。
跨上马我回头;深深的看著拓拔亮”後会有期了。”
”後会有期”拓拔亮笑得别有深意;我知道此一别我与他便是对立之局;昔日情爱一笔勾销;等待我们的是命运的交战。
一扬鞭;头也不回了冲了出去。
我和沈倚两个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待停下来时已到了城郊五里坡。回头望去;夜色中城楼林立;京城已被我甩在了身後;那个我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有著无尽回忆和泪水的地方;我就这样离开了丢失了。我甚至不知道它算不算我的故乡;想起古人所说”日暮乡关何处是”也就是这种迷茫吧。天下之大;但何处又是我的容身之所呢?我又该往何处去呢?
”在想什麽?”沈倚在一旁悄然出声。
”沈倚;我应该往哪里去呢?”
”皇上应该去的地方是营洲:沈倚许许道。
对!去营洲!那里是二皇兄的地方;虽然不见得他可以容我;但那里有军队;只有到了那里才可以与拓拔亮抗衡。
”好;我们去营洲。沈倚;你为什麽要冒险救我?”直到这时我才想起追问他原因”二皇兄应该恨不得我死。”
”不为什麽”沈倚的声音有些扭捏;但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皇上是大宁的国君;既然如今复国有望;就应该让皇上统领义军”
当不当皇上无所谓;但统领义军我倒是有兴趣;从此我这个皇帝就真的落草为寇;江湖飘摇;荆歌铁马了。
”皇上;沈倚会一直守著你的。”不知为什麽沈倚突然向我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失去了子兰;母後;小顺子;又给了我一个肝胆相照的朋友。想到以後与他一起;轻裘长剑;烈马狂歌;关山明月;大漠长河;心中不禁热血沸腾豪气干云。
”男儿自有凌云志”我虽没有凌云志但期盼已久的自由却是来了;尽管著自由夹杂著血腥与痛苦”沈倚!我们走吧。”
20)
营洲距京城并不是很远,十五天脚程快马加鞭我们不到半月时间就已到了离营洲五十里的大邑郡。两军对垒已停战了两个多月,想是二哥被困在营洲正积极备战吧。大邑郡的城门紧闭与营洲城的百姓早已断绝了联系,二哥占领的营洲俨然是个小大宁。
和沈倚在城中晃了一天,发现只有城东的守备比较薄弱,今天晚上我和沈倚就准备从东面悄悄溜出去。
又是月黑风高,这半月来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穿上沈倚为我准备的夜行衣,不免有些兴奋,望著镜中的自己一脸神气。沈倚一脸无可奈何的递给我一柄小刀“皇上,不要再看了。诺,这把刀给你防身。”一切准备妥当後我们二人就直奔东城门。
我不会轻功,一路上沈倚都是走走停停地等我。虽然从小身体弱,很少锻炼,跑起来不免有些困难,可我还是极力跟著他,不想给他造成负担。
转眼间,我二人已摸到城楼下,门口守城的士兵倒蛮有闲情逸致的在哪儿赌钱,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和沈倚从旁绕到西边墙下,从下往上望,这墙怕是有十几丈高,若想不惊动守兵我们只有从这墙上翻过去。看了半天,沈倚面露难色“皇上,若我一人这墙翻起了来算不得什麽,可要想带你过去怕是有些困难。”我知道沈倚是绝顶高手,但要带著我这个绝顶低手做这麽高难度的动作是有些困难。“那你打算怎麽办》杀出去?”
沈倚苦笑了一下“若惊动了守兵,只怕难以力敌。”
“那如何是好?”这的确有些棘手,我也跟著著急了起来。
“管不了那麽多了,试试看吧!”沈倚一把拉过我,做了决定“我背你看过不过得去。”
我依言趴到了他被上,他轻轻一纵才到城墙的三分之一高,将剑插入城墙,以此为据点小息,一提气往又上一纵了几尺,这样下去不知要何时才能翻过去,而沈倚也微微有些喘气,想是比较吃力。稍息片刻,沈倚准备再纵时,忽听下面一声大叫“来人啊!城墙上有飞贼啊!”
这一叫吓得沈倚脚下一滑,跌了下去,我也一惊用力的楼住了他的颈子,这沈倚也真是厉害处变不惊,反手将我揽在怀中凌空一翻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我倒是惊魂未定。可一著地我更是惊魂难定。周围的守兵全被惊动了将我二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远初还有守兵往这边赶来。这下只有杀出去了。沈倚护住我,提剑冲了上去,我跟在他身後,也紧握著防身用的小刀,做好应战准备。
沈倚岂非等闲之辈,转眼间已有数十人毙在他剑下,可眼见人越聚越多,情况也是越来越不秒。半个时辰过去了,人死得倒是挺多的,。沈倚也杀红了眼可就是没杀出一条血路来。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若城中大营的守兵赶来的话就完了,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那住这些士兵的头头就好说话了。兀自想著扫过众人,离我不远处,有一个人的衣服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想必是个小头目吧。
思绪一转,藏起刀来,微笑著朝拿那人走去
“皇上你干什麽?”沈倚见我离开他的譬护,不免有些著急连阵法也跟著乱了起来。我置若罔闻继续往那小头目走去,走到面前我娇笑一声“停!”
我这麽一喊,众人都停了下来惊异地望著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个小头目呆楞楞的摇摇头,实在搞不懂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麽药。
“皇上,快回来。”沈倚有些气急败坏。
还是没有理他,继续微笑著道“我就是前朝大宁皇帝,也是你们皇上的钦犯靖宁侯李宏远。”
我知道拓拔亮虽放我走,但对外昭告的我却是潜逃的钦犯,而且赏金不匪。果然,我报出身份後那家夥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若你抓住我,升官发财就有望了。”继续微笑著又向前走了一步。
“皇上”沈倚气得直跺脚。
“来抓我吧。只要你放了他“脸上虽是一片平静但我手中的刀又握紧了半分。
那小头目闻言,展颜一笑,竟毫不思索地伸过手来,心中一动,时机到了。趁他手还没有摸到我肩膀,我已伸脚踢向他的重要部位,只听得他”哎哟“一声,弯下腰来,我便趁此机会,拧住他的头发,将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傻瓜,微笑的背後永远藏著锋利的刀。
”叫他们都别动。“
那小头目有些吃惊未想我如此轻易地把他制住了,不由慌乱害怕起来“你们 你们别过来。”
这下情势完全扭转,沈倚轻啸一声朝我奔过来。
“打开城门”加紧了手上的力道,我又下了可命令,那些士兵们面面相窥,不知该怎麽办才好。
“还不快把门开了。”那小头目一声令下,众人便手忙脚乱的开了门,我辖著他往外走去,沈倚还不忘从旁边牵了两匹马。一出门那小头目有些慌张“大侠,大侠放过我吧。”
“我会放你,但不是现在,就请军爷送我们一程。不过你这些属下就不必跟来了。”
“这~”那小头目有些为难。
我把刀往里抵了半分“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麽?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好好~”他慌乱地答道“你们不许跟来,违令著军法处置。”
把他交给沈倚,我们翻身上马朝营洲奔去。约摸跑了两个时辰估计後面的守兵已被我们远远抛开了。
“沈倚还有多久才到二哥的大营?”危险过去,现在应该直奔目的地了。
“往东二十里就是义大营了。”沈倚回头一笑“皇上真厉害啊”这是我第一次看沈倚笑,他笑起来有如一道和煦的春风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可身旁却有一人杀风景的求道“二位大侠,你们已经出城了,求大侠放小的走吧。”
“我自会放你。”翻下马,把那个家夥拎下来“我问你,你们大邑郡的兵力分布如何?”
“这~”那小头目吞吐起来“小人不知道。”
“呵~!”轻笑一声“不说是麽?还想留几分骨气。”
“小人真的不知道。”那人还在哀求。
“想不想看一下,人的肉被一片一片割下来是怎生模样。”不再理他,我回头望向沈倚甜笑道,未等沈倚回答只听那人一声惨叫我已将他的耳朵割了下来。:“说是不说?”
”我说~我说。”这种胧包真经得起我这麽一吓“其实大邑郡城中的兵力不足,只是凭著地势死守而已,而朝廷却来不派兵支援,小的 小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听人说,重兵都派往幽州了。”
心中冷笑一声,我果然猜得没错,拓拔亮使的是缓兵之计,用大邑郡拖住二哥,而暗中将兵力往营洲左面的幽州掉,只贷义军兵力疲乏士气全消时,再一举攻入,只可惜二哥这个白痴竟完全看不出来,还死号在这里。
“军中粮草已不多了,只怕这样下去对我军不利。”沈倚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嘴角一瞥,这些个匹夫啊!不知行军打仗也要讲究章法麽?
“求求你放了我吧。”那人捂著耳朵还在哀求。
“你走吧”我一发话,那小头目就不住地磕头,不等他回过神我一刀已刺入了他的心窝。可惜他连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只是圆睁的双眼里充满著惊劾和不甘。
“皇上,你~~~你为何杀了他?”沈倚的眼睛也睁得老大,有些不可思议的质问我。
“不杀了他,难道要他回去泄露军情麽?”冷冷的擦干刀上的血迹。心有不甘他也要死。
“哦!”沈倚点了一下头,忽又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杀人。”
“杀人!”解开头发任他风中飞扬,笑得有一丝苍凉“沈倚,这个世界上想不到的事情还多著呢!”
21)
到达大营时,天空泛白。刚一下马就有人欢呼“沈将军回来了!”
接著众人便围了过来,沈倚也鱼他们拥做一堆。看来沈倚在这军中人缘是极好的。
“沈倚,你回来拉!”二哥的声音由帐中传出。当他走出军帐时脸在一瞬间扭曲了。
“二皇兄,近来可好!”这下换我给他打招呼了。
“你怎麽会在这里?”二哥的声音也跟著扭曲了。
“王爷,时我带皇上回来的。”沈倚替我做了回答。
“皇上!他配麽?”二哥轻蔑的一笑,又接这著道“沈倚我让你去打探军情,你为何吧这个佞幸带回来。”
“王爷,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也不爬不管怎麽说皇上始终是大宁之君。”沈倚也真是固执,二哥千辛万苦不就是希望又一天可以登上帝位麽?他这麽说也不怕二哥翻脸。
“沈倚~你~~~”二哥一愣待要再发话,却又听得一人声音懒懒的从帐中传出“世予,沈倚刚回来你不不问他敌军状况如何,倒与他斗什麽气?”伴著声音,帐前又多了一个身影。那人身材歆长,发色金黄,五官都要比中原人要年深一些,脸上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说不出来的风致,竟让我瞧呆了半晌。
“伯罕,沈倚吧那个丢尽我大宁祖宗脸的皇上带回来了。“二哥还是一副咬牙切耻的模样,说倒皇帝时语气又加重了几分。看他这麽严肃我倒有些想笑,说不出来为什麽只觉得好笑。
”呃“轻笑一声,那个叫伯罕的男人转头看我”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端的时明豔动人啊。“说著说著手已向我的脸抚过来。”啪“我还未来得及躲避,沈倚已将他的手挡了回去。
”伯罕王子,请你对皇上放尊重些。“沈倚比我还紧张,守在我的身旁已脸戒备的盯著他。此刻我脑中念头飞转,要想二哥容下我,只有让他觉得我对他构不成威胁,而以柔克刚向来都是制胜法宝。轻轻推开沈倚,走上前去直视著二哥哀怨无比的开了口“二皇兄,宏远如今已是无处容身,还望二皇兄念在昔日兄弟情分上给我一席之地。二皇兄为大宁复国操劳,宏远心中也著实惭愧,若论才情谋略宏远是不及二皇兄的万分之一,所以担负大宁复国的重任也只有二皇兄您了。他日我自党当退位让贤。”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再加上这段马屁我又拍得极为诚恳,又向他道出无意争位,还可以退位让贤,我就不信二哥还会翻脸。
果不其然,二皇兄虽没有说什麽脸色的却比刚才好看多了。二哥身旁的那个伯罕也开口打圆场了“世予,他始终是你弟弟,也是大宁的国君,况留下他也不会怎麽样。天下之大,你又叫他往何处去。”说完还飞了一个眼神给我我心中暗暗好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思索了片刻,二哥终於叹道“念再昔日兄弟情分,我就留下你吧。”
深深一辑,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起身後倒发现伯罕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这我,心里一凛,这个男人有些危险。
再军中呆了数日,倍受冷落,连主帐的半分都没有挨近。沈倚忙著议事也少有过来看我,一连几天都是受尽白眼,形单影只。孤独早已习惯只觉无奈而已。
“皇上”沈倚一脸兴奋的跑来找我。初见他时觉得他冷淡内敛怎麽相处的时日越久越觉得他象个孩子。
“有事麽?”有一些宠溺,在这里也只有他可以让我放下心来。
“走”不由分说沈倚拉著我就往帐外走去“我师傅来了,他要见你。”
这是我年第一次跨进主帐,人倒事满齐的,除了一些上层将领外二哥伯罕都在,我到现在才知道伯罕就是借兵的乌孙国王子。另外一个则是须发皆,五官清瘦的老头。想必他就是沈倚的师傅吧。只是不知怎地在我看来竟有几分似曾相识。
“你就是我徒儿千辛万苦救回来的皇帝?”老头很是倨傲。持才旷物的人都有些这种脾气,能教出沈倚这样的徒弟想必还是有些斤两的。
“不错。我就是那个没用的皇帝。”何须掩饰,坦逞便是。
“哼!”那老头从鼻子利哼出一声,又接著道“当初先皇在世时,就看出你是个灾星,劝先皇杀了你,永诀後患,未想先皇遗失心软造成今日大宁亡国“
是了,我想起来了。为何那个老头似曾相识,他便是当年我出生时,向先皇进言之人。说什麽夜观天象,破军星降世,要断大宁龙脉。劝先皇溺死我,永诀後患。可先皇却不知哪根筋不对,未对我痛下杀手。我虽捡到一条小命,但随之而来的是十八年的屈辱生活。因为破军星这个预言让我在众多皇子中最不得势,而君心难测,我过得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为了保命为了可以平静的生存下去,我装傻冲愣十八年,冷眼看诸位皇兄为了皇位斗来斗去。谁料先皇逝世时神经再一次错乱把我推上了皇位。是不是破军星我不知道,但有些事命中注定避无可避。
“可惜我是祸害千年在啊。”冷笑一声不想理他“不知各位找我有什麽事?”
老头似要发作,却被伯罕拦了下来“找泥来是有事商量的,毕竟你还是大宁的皇帝。”
哦!皇帝名衔我还要背上一阵。“商议什麽事?”
“你来看。”在伯罕的示意下,我看向墙上的地图“现下我们盘踞营洲,势单力孤却与大邑郡对阵数月毫无所破。而营洲附近可都是重兵把守不要说攻城,对我们倒是个潜在的军事威胁。听沈倚讲,敌军只是拿大邑郡做为幌子拖住我们,实则暗渡陈仓,将兵力往离我们最近的幽洲调好一举歼灭我们。如今我军困顿数月,粮草军力都有些疲乏,想要撤军突围,却不知往哪儿退。”说到这儿伯罕抬眼看我“依你之见该怎麽办?”
其实义军的形势我早已分析多遍,心中早就有主意只是不知他们能接受得了与否。略已沈吟,指向地图“我们撤往离此地八百里的黄龙镇,而且要从西面撤。”
此言已出,帐中竟是嘘声一片,连最信任我的沈倚都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我,刚刚问我意见的伯罕脸色也很是糟糕。二哥更是冲动的吼了出来“李宏远你疯了麽?莫说黄龙是个三不管的小镇,单你从西面撤的主意就足以毁了我军的实力。难道你存心让我军败北不成。”
冷冷的扫过众人,我徐徐开口道“我知道这招是剑走偏锋,可唯今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二哥还想吼,伯罕却已出声“世予,让他说下去。”
微微略略一顿,继续开口道“黄龙虽是个三不管的小镇。但有三点值得我们拿下它。一,既是三不管防御必定松懈我们可以轻松拿下。二。黄龙地理位置独特,是连接三国的边陲小镇,边界商贸繁华若拿下黄龙不愁畴不到粮草。三,我们撤往黄龙正好扰乱敌军思路,再由四方的小镇逐个击破包围幽洲。”这段话说完,众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伯罕又继续问道“可为什麽一定要从西面撤呢?”
我微微一笑答道“补充兵力啊!”
“什麽?”二哥大叫道“沿途全是盗匪补充什麽兵力?”
我眼光一转,但笑不语伯罕却已接口道“难不成你想沿途招安?”
“不错!我军兵力不弱,沿途盗匪自不是我军的对手,只能为我们造成捆饶,试问一下,当盗贼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无名少利,若是强逼利诱他们又岂会不愿意招安。与其一辈子注这样籍籍无名,还不如随我们一道还能闯出一番名堂。更何况这些人长年累月刀光剑影,又无牵无挂战斗力肯定不弱这难道不是补充兵力的好时机麽?”
话音刚落,伯罕的眼睛已泛出光来“果然不错。”
“伯罕,你也跟著疯了不成”二哥仍持反对票。
“二王爷,此法还行得通。”那老头站起身来,看我的双眼别有深意。
第一回合,便小胜一程,拓拔亮你就等著吧。
走出帐外,晴空一片,万里无云,深呼一口气,心情大好。
“兵行险著,真有够狠。”不知什麽时候伯罕悄然到我身旁。
对於这个人我是有些讨厌的,他和拓拔亮再某些地方实在很象。
“彼此,彼此,伯罕王子的心思我岂有不知之理。”想他乌孙过怎麽这麽好心,当真遵守前盟麽?还不是为了日後分一杯羹。
“那你告诉我,我有什麽心思呢?”伯罕先是一愣,随即又笑道,伸手过来搂我,未及躲避被他反手搂进怀中“象你这种美人,我又怎可能不动心思呢?”想要挣扎却是被他搂得更紧,有些气恼的瞪向他“放开我。”
“不放”伯罕笑得有些无赖。
“若你再不放,你身上便会多一个窟窿。”一个冷冷的声音自背後响起,却是沈倚用剑抵住了伯罕的背。
伯罕无可奈何的揉了揉鼻子,放手道“沈倚啊沈倚,你这个人的毛病就是太过认真。”
认真的沈倚才可爱,挣脱伯罕的手轻轻笑著走向沈倚,沈倚的脸却慕地红了。
22)
三日後;全军整装收拾行李往西撤去。端坐在马上也算是意气风发吧!回望京城方向;碧草连天;不知拓拔亮现下如何。对我此举有什麽猜测呢?若他日拿下幽洲他说不定还会气得跺脚呢!罢!罢!罢!还想他做甚;过去变是过去了。一扬鞭纵马西去。
西行路上可说是完全顺利。沿途之上受到盗匪袭击的次数不多;少有的几次我们都大获全胜。至於招安更是轻松;重赏之下岂无勇夫;为名为利;天下人本性。更何况我使的是强权加利诱;不服之人少之又少。
未足十天;已撤至黄龙镇外十里的跑马坡。明日就要开始我这一生中的第一次战役;不觉心潮澎湃。在伯罕的安排下;明日由我带那批新招安的部队攻打黄龙镇。现下我正在帐中整理衣装;准备和我的新部下见面。
”皇上~”沈倚冲进帐来;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的样子”你不用去了;不用去见那些山贼流寇;我请伯罕王子另请人去带他们。”
”为什麽?”这个沈倚老讲些没头没脑的话。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何须问为什麽。”沈倚的口气有些冲。
我微微有些不悦;眯起双眼道”如此说来,我偏去不可。”
”皇上;你~~~~~唉!”沈倚长叹一声;重重的捶了一下面前的小几。”那些个山贼流寇少有规矩;在背後乱嚼舌根;我是怕皇上去了难堪。”
”哦!”轻轻答道;我的心中不禁有些微微的苦涩;就算我用脚指头猜得出来那些人说的是什麽。但我又岂是受不住些许流言蜚语的人;想我这一路行来受的冷嘲热讽还少麽。”沈倚;你觉得我穿哪件衣服好看?”
”呃!”沈倚象是没反应过来一样。
看著他傻傻的样子;我微微一笑;换上了自己最爱的湖蓝色长袍。又将许久位梳的头发挽了一个鬟在头上;整装完毕对镜一照;笑睦如花纵使是男人也真是倾城倾国。
拍了拍呆立一旁的沈倚”走拉;咱们去会会那些人。”
”皇上;你当真要去?”沈倚还在怀疑。
没有回答;从容地走出了军帐;远处的空地上;那些人正三三两两懒懒地晒著太阳。走进一看伯罕也在其中悠然自得。
”各位;你们的新头儿来了。”伯罕带著一抹促狭的笑容招呼著我。
转身一亮相;依旧笑睦如花。底下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哪儿来的兔儿爷!”
”长得好标志啊!”
”听说以前可是被当今的皇帝老子上的。哈哈哈~~‘”
听了这些我心里真的是一点都不气;因为他们说的全是事实。
”各位好汉。人生在世图的是什麽?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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