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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姐有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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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皮肉之,伤,因为那小子连眉头都不皱,照样奋勇地捉起剑就往前刺,简直就像着了魔一样,一点都不像平日温文冷静的他,不像那个早被宫廷斗争兄弟阎墙搞得不得不长大的他。 。“噗哧!”另一道伤痕刻划过了姬毁的手腕,这次就连玥仪也看得十分清楚了,苍尧根本就是手下留情,招数只做了半套,否则依那剑的去势,非得要赔上姬毁的右腕不可。
这一点,相信正和苍尧交手的姬毁该是最清楚的。 。姬毁心中暗道:该死。这家伙浑身真的找不到半点漏隙,密不透风严谨的防守是姬毁前所未见的。这更证明了风是一个多可怕的敌手,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真的能让他流下半滴血吗?
“专心!”
剑斜挑自右胁而上,在姬毁的心口开了一道。去势曳然而止地停下并移开,又是一记虚中带实,半途而收的剑招。
“你在比斗当中还有心思去想其它事?打算自杀吗?”风严厉地说。
姬毁面色一暗,收起杂绪重新振作起架式,咬着牙又展开攻击,迎上风的剑后发出铿锵响声,受到对方过人膂力的影响,虎口阵阵发麻,险些剑就要脱手而出,掉落地上了。真不得了,风太厉害了,就是此刻姬毁也不得油然升起敬意,如此想道。
另一方面,苍尧也觉得今日姬毁的表现与过去有点不同。
其实最近他一直在考虑衡量,他且姬毁是否有能力担当一国之君,天生的君主需要具备几项本格,在姬毁的身上如果没有这些本质,那眨即使自己真的遵守约定,让姬毁当上了卫国君侯,对于卫国人民与玥仪来说,恐怕是祸不是福。
姬毁的资质不差,几位夫子这些日子教导下来,强调他天资聪黠,举一反三领悟力相当强,而他亲自教授的几项武艺及学术,姬毁也展现过人的一面。可是他心中仍有迟疑。
一位君主需要的果决明断、目光远大、知人善用,这些重要的因子在姬毁身上究竟存不存在? ;‘这也是他今日打算与毁儿过招的最大因素。从比武当中,就可以晓得一个人大部分的本性。举例来说,能’眼相出敌人弱点,针对弱点不断攻击是军人本色,但王者作风的人会串联弱点,教它一次崩溃。
而姬毁的表现呢?风看着眼前奋斗不懈的姬毁,不禁淡淡地微笑着。
风起云涌的决斗会场外,还有一个人居心叵测地埋伏在旁。
看样子,指望姬毁那小子多少能出点力,伤到风一点汗毛是希望不大了。勉岛坐在高大的树干上,隔着半里多的距离,透过枝叶的缝隙冷冷地观战着。想不到风的身手实在不是省油的灯!
该轮到他上场了。 。勉岛握起他的爱弓,小心冀翼地搭上一只渍过三天三夜毒药的箭,瞄准他的目标。他决定把第一目标放在姬毁的身上,这种战略是有必要的,对付风这种人不得不谨慎一点。
因为风会感应得到针对自己而采的危险,可是如果他一开始就针对姬毁,那么等风看见箭矢时,他必会舍身不顾己的替姬毁挡下这箭,然后紧接着发出的五箭就会如自己所预期的射中目标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得意到几时?勉岛冷笑着,拉满弓箭,蓄势待发……
苍尧是头一个警觉到事情有些微不对劲的人,他发现姬毁不住滴下冷汗,当他试图攻击次要的部位,仿佛只要能伤到他也好的时候,苍尧就了解事情有了奇妙的变化,而当他耳迫听见那细微、绝对错不了的呼啸风声,直朝着他俩而来时,他立刻明白一件事——有人计划暗杀!
问题是,对象是谁?是要取他的命还是姬毁的命?
箭转眼间,已经飞射向他与姬毁,姬毁并未察觉到,依然持剑朝他攻来,苍尧选择了不去挡开姬毁那一剑,当剑刺进他上臂的同时,苍尧也举剑硬生生的砍下蓄意偷袭的暗箭。
“嚷?啊!”姬毁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成功的伤到风师父,可是当他抬头一看时,他恍悟到风师父救了他一命! ,为什么一个他想杀的人,却反而救了他一命?
但事情快得他来不及反应,在姬毁发愣的同时,苍尧又接着挡开了五箭,箭箭都是取其要害,神乎其技的程,度,令所有在场的人叹为观止。 。“该死的混蛋。”勉岛手忙脚乱的再度搭上箭,没想到他这么精心的计划,还是让风躲过了,他竟然一箭也没射中风,自命为卫国第一神射的他,想都没想过有人能一连躲开五射,这五箭都是同时发出而先后到达,瞄准每个人体的死角。但,饶是如此,也没能伤到风半根寒毛!
幸好风那家伙还不知道,就连姬毁的剑也沾着毒液,希望手臂上的伤,会成为他致命的一击。
勉岛拉开满弓,心想这次一定要让风死无葬身之地咻地,一股强烈刺痛自他的手背传来,勉岛哀嚎地放开弓,五只箭虽然发出去,但在这种毫无对准的情况下,会命中目标……才怪,他愤怒的抬起眼,看见一名猎户打扮的少年,站在另一棵树上,满面凶狠的叫道; “你竟敢对苍哥下手,我要你的命!”
勉岛哼一声,拔掉手背上的匕首,跳下大树。和这少年纠缠不清的话,马上就会让人发现是他在暗中放箭。不,不如把少年引开,私底下再决一胜负,讨回他破坏自己好事的仇。
“站住!别跑!”小慈怒叱着追过去,若不是她刚好要来和苍哥谈些事,也不会让她撞见竟有人试图暗杀他,这个人是谁?她非要捉他去见苍尧哥,让他付出代价!
小慈脚下稍有迟移,回头看着场中,苍哥应该不要紧吧?他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她去捉坏人比较重要!心这么想,意已决,小慈带着长剑追了过去。
玥仪一见到苍尧那不住血流的上臂,整颗心像被扯裂开来, “嗅,老天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不要过来!”苍尧反手推着姬毁往屋内去, “或许还有刺客,你们都进屋子里去,我要派人去追!”
“我……我……”姬毁仍然愣在原地,盯着那伤口直说: “我不是有意……”
“进去吧,这只是小伤!”苍尧笑着想举起手臂,但麻木的痛楚让他怀疑的看向姬毁,以及他手中的剑,姬毁那柄剑上仍沽着鲜血,但鲜血染上的部分全已转为黑色,就连苍尧所流出的鲜血也是黑的…… 。怎么也没想到,姬毁竟会在剑上使毒,苍尧不禁为自己的失算而摇头。 “你真那么希望我死?”
姬毁默默无盲,可是苍尧已经无力再去追究了,这毒并非一般的毒,普通的毒伤不了他,他早已经练过抗毒法,每日少量服用一些毒药,会让自己比起一般人,对于毒药更有抗性,可是不过短短转眼间,他的手臂已经发黑了。
“苍!”朗仪看见他倒下,不顾他的警告冲上前去,恰巧扶住他。 “苍,你怎么了?” ,。不是我想做的,我只是……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姬毁抱头痛哭说; ”你不救我,就不会有事了!“
“怎么回事?这究竟怎么回事?”玥仪抱着半陷入昏迷的苍尧,看向姬毁, “你做了什么?这一切究竟是——”
*明儿……“苍尧强撑着说: ”自我袖袋……取出……那……个……竹筒……蛇……蛇王……“
“袖袋?好,我知道了。”
没错,这不是争论与问问题的时候。明仪强忍住脆弱的泪水,自苍尧的袖口袋内取出一只竹筒,当她打开时窜出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差点让她尖叫起来。蛇宝宝几乎是立刻就扑到苍尧手臂去,自长达寸许见方的伤口内——咬进去。
所有的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看着小蛇的蛇身,自银白突然转为光灿的金黄|色。但苍尧发黑的手臂和脸色似乎永远不会好转似的,蛇宝宝仍在奋战不懈,到最后金黄|色泛出红色的血丝,当红色的血丝愈来愈深时,蛇腹也转为黑色了。
“不……拿……开它!”苍尧振起最后一点力气说:“否则它会死的。”
“可是——”玥仪咬着唇,她现在晓得这是去毒的蛇王宝宝,她曾在医书上看过这种以毒攻毒的疗法,也知道只有主人才能钏、蛇驯服和听从。
蛇王宝宝通常是居住在奇特的高山热泉内,往往寻找效十年才能得到一条,对于用毒与大夫都是同样贵重的东西,可话是千金难求,就算是有缘人能看见它,也不见得捉得到它。
这么珍贵的蛇,也有着与众不同的习性,一旦碰上威力十足的毒,天生的王者霸气让它绝不松手,直到完全吸人毒液,化为已用战败毒性,它才会住手。所以愈厉害的毒,它愈是贪婪。
这种贪婪对于还没有长大的蛇王宝宝采说,也是丧命毒物的最大致命伤。控制伏毒的量,使成为主人的职责了。
“拿……开!”苍尧再次说。
“不,我不拿开。”玥仪毅然地说: “你的毒还没清完,如果我拿开了,你就会死了。与其这样,我选择牺牲蛇王宝宝!” 、这是当然的,在苍尧与蛇王宝宝来说,两者是绝不能放在同一个秤上论较的。
“你……”
“我要你活下去!”
话完,过不了多久,蛇王宝宝浑身转为黑色,自苍尧的臂上掉了下采,钻进土里消失了。
“苍尧?苍尧!”而玥仪发现即使如此,苍尧的脸色也没有好转。更糟的是他已然全部陷入昏迷的状态了。
追到大约两里外,小慈终于把他拦下来了。
“站住,暗算伤人后就想逃跑,事情没那么便宜。”小慈横开双臂, “报上名来!要知道你这混蛋是谁,然后诅咒你家十八代的祖宗。”
勉岛也有意找这小子算帐, “哼,你八成也是那家伙的同党吧!竟和你这种小孩子搅和在一起,我看姓风的同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像你们这种人根本是死有余辜。”
“口出狂言的大胆恶徒,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用暗箭伤人,就是因为你害怕光明正大的比,你根本敌不过风,所以才用这低三下四的方法,以为这样就能得逞是吗?真不要脸,让我撕下你这张脸去替太哥赔罪!”
“哼,凭你还没这本事,想试就来呀!我宰了你当甜头!‘小慈冷哼一声,取出长剑就上。
勉岛轻视地回剑格开,但发现对方的剑简直就像橡皮糖似的黏紧他不放,而让他心中警觉起来。这小子的剑术并不是普通的强,而且很有两下于。诡异的剑法中阴森带着点寒冷的杀气,他从没碰过这种对手!, 过剑三招后,勉岛的右臂中了一剑。十招时,他的左大腿也开了很大的一道口子。冷静的小慈,在心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招招不留情的往敌人的身上进攻。她要教这家伙四肢作废,然后送到大哥面前去陪罪!
真难缠的家伙,为什么姓风的连朋友都这么厉害,他们是怪物与怪物的关系吗?他娘的,简直像是和恶煞打架!勉岛不住喘息着,他得想个办法脱身才好。
暗中摸到衣袋,他假装跌倒,引诱对方出手,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往那小子的脸上抛了一把粉, “吃屎吧!臭小子。”
“不准走!你这奸贼!”小慈愤怒地想追上去,怎奈烟雾消失后,那家伙的影踪也不见了。可恶,就连地面上的血迹也乱七八糟的,看不出个以然。
这次只好放过他了,下次再让她遇到,绝不轻饶!
躺在床上的他,脸色比雪还要苍白,动也不动。
放下按脉的手后,第三个大夫摇了摇头, “我实在无能为力,1玥仪小姐。此人中毒过深,虽然大部分毒素被蛇王吸出,但少部分的毒已侵入他的五脏六肺,。除非有再世华佗的妙手回春,否则我的看法与其他两位大夫是一样的,不出三天这位公子会因毒血攻心而亡。”
强自镇定,1玥仪十指交握,深深吸气后说; “我晓得了,多谢您这趟辛苦。”
“我会开些解毒及护心的药剂,不过能有多少作用,恐怕只有听天由命了。”大夫遗憾地摇头说; “真是厉害,我从未见过中毒这么深的人,竟还能侥幸存活下采,这种毒是见血封喉的。”
管家送三位大夫离开后,玥仪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上天,请别那么残忍将苍尧的生命带走,如果可以的话,该让她躺在这床上代他受苦才是。她的命比起他来,一点都不重要,如果他真的因为姬毁误信谗言而白白送了一条命,那她明仪又该如何还他?这般深重的情义呢?
从未想过看着心爱的人躺在这边,命如风中残烛时,她一颗心比万针穿刺还要虽过难受。宁可,她真的宁可代替他!
“姨娘……”姬毁不知所措地站在朋仪身后, “你打我、骂我好了。”
玥仪泪眼蒙蒙地回头看着侄子,摇摇头,再度背过身哽咽地说: “你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
这句话让姬毁受到电殛般的震悟,他转身冲了出去。
没错!姨娘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自己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没有权利要他人打打骂骂后就了事。他已经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年纪,不能再依靠别人或是姨娘来为他主意。
仔细想想,他一直认定自己是为了卫国与姨娘才会听信勉岛的话,使剑用毒想要除去风师父,但真实的情况却是——他是为了自己才g口么做的。
他妒忌风师父抢去姨娘。
他痛恨风师父样样都比他强。
他想和风师父平起平坐。
所以他才要求决斗,想一决胜负,想赢过风师父b心底又明知这是绝不可能成功的,因此勉岛将军稍稍鼓吹,他就义愤填膺地自以为是,毫不反抗地接受这种小人行径的邪恶手段。
结果,却是风师父为了救他,奋不顾身的受了伤,中了毒手! ‘比起风的所作所为,姬毁愧疚得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无脸见姨娘或是地下黄泉的爹、娘、姬家的列位先祖们了。
“少主!少主你要去哪里!”武虹紧迫在后,拉住他:“不可以做傻事,少主。”
“放开我,别拦我!我要以死向姨娘以及风师父谢罪!”
“少主你别冲动呀!你不能死的,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姬毁大力推开武虹,跑到莲花水池旁,冰冷的天气让水池都结冻,浮着薄簿的一层冰霜。只要往下一跳,就算不溺死也要冻死的。
咬着牙,姬毁跃身往下跳时,有一股蛮力扯住他腰带往后一带,他又回到了莲花池边。 “该死的,让我跳,别拦我。”
“你想跳也别拖个人跟你一块儿跳,摘清楚一点。”一个细嫩的声音说: “我才懒得救你这种自寻死路的人,可是我看你一死,后面这堆人大概也得陪你跳下去吧!想赎罪就表现成熟一点,别以为一命能抵一命,每个人的命都不一样,怎么合算!”
姬毁跌坐在湿地上,眼看身后武虹及管家、厨娘的那些脸,他垂下肩说; “我太天真了,没想到……”
“多谢这位壮士救了我家少主!多谢!”武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谢谢您。可是……您是谁呀?怎么进得来我们姬府的?”
少年挥挥手, “别管那么多了,我来找风大哥的,他人呢?”
“风公子,你认识他?”
“废话,我刚刚去追那个放暗箭的人,所以现在才有空,过来看我大哥。风大哥受那点臂伤,应该没有大碍吧?咦9你们那是什么脸色?”小慈不禁皱起眉头,看着在场的人都面色如灰。
“风……风公子,他……快……快死了!”
小慧不敢置信。 ,“大夫说他毒侵五脏六腑,恐怕时辰不多。”1玥仪低哑地说; “我很抱歉,小慈,谁知道——我竟害了他,如果他不随我下山,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听完事情经过的小慈,倒是表现得出奇镇定,不像二般十几岁的孩子,她非常果决地拍拍玥仪肩头,走向苍尧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静默了好一会儿。 “只要苍尧哥还有一口气在,我是不会让他走的。”
玥仪意外地抬起脸, “你是说苍尧他还有救2”
“当然。”小慈严肃地说: “能救回几成,我自己也没把握,但是如果想要苍尧哥活下去,并不是不可能的。”自背上卸下小行囊,小慈搜索了好一会儿,也同样取出一个竹筒,但这回倒出来的并不是蛇,而是一只奇大无比的毒蝎子。
“你要怎么做呢?”1玥仪忧心地看着她。 。“先制止毒素蔓延开来,再护住他心脉。‘小慈边说边熟练的自蝎尾上取下毒液,然后揉合成一种不知名的药草捣碎后,敷在苍尧发黑的胸口上。不一会儿,只见胸口处赫然冒出阵阵黑烟。 。真是厉害,这种除毒方法真是前所未闻。过去玥仪曾说过小慈并不是普通人,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小慈与风算是同一类的人,他们的能力都同样的深不可测,外表年龄虽然不一样,但是身手灵活俐落的处襄决断手法……两人的影子简直可以叠在一起。
接着,小慈取出丹药塞入苍尧的口中。 “这样暂时稳住了。”
1玥仪看着苍尧的脸色仍然苍白,但已经比先前那种吓人的死白要好多了,而且听他呼吸也比方才要更加明显。太好了,不知不觉地泪珠又滴到他的胸膛上,1玥仪才晓得自己又哭了。 ,“真失礼,我怎么又掉眼了。”她忙把眼抹去。 “多谢你,小慈。‘ 。”用不着谢我的,换作是我躺在这边,苍尧哥也一样会为我这么做。“小慈理所当然地讲,她突然走向窗边噘唇吹了声口哨,应声出现的是两只体态圆满的小白鸽。”圆圆、润润,乖。帮我送封信给二哥与小哥吧!“
在白鸽脚环处,分别系上作过记号的黑市带后,小慈把它们放向天空,鸽子们也像听话似的,各朝不同方向飞去。
“小慈你……究竟是……”玥仪不禁疑问。
淡淡微笑着, “放心吧,朋仪姐。就算地府阎王想把苍尧哥收回门将,我们几兄妹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兄妹?”玥仪瞪大眼睛, “难道你是——”
小慈歪着头说: “噢,不该说是兄妹,应该说是拜把子兄妹。我与苍尧哥以及二哥、小哥都同投在一个师父门下习艺学武并且研习各门兵法书理,苍尧哥是人称为‘风’的传奇,而我二哥就是以‘火’闻名于世的齐国大将,三哥与我也只好各以‘雷’及‘电’自称了。”她吐个舌头说: “总不能老让大哥与二哥出尽风头吧!”
“风、火、雷、电?”明仪低语, “原来就是指……那我明白了。可是你说兄妹四人,你们这之中哪一位是女孩儿呢?”
“总不可能是大哥吧!”小慈调皮的一笑, “就是我啦!”
“虽难我总觉得你——不,你漂亮得不像是男孩家,原来你真是女儿身。那为什么总是做男子打扮呢?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吗?”玥仪心想如果小慈肯换换装,那肯定不止十八变,连七十二变都有可能,她一定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因为她作男装打扮时,早累得不少女孩家为她脸红心跳了。 。“凡事只要方便就好,女孩家的装束行动起来,太不自由了。”小慈耸个肩, “反正没人管我,我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
突然间,玥仪真羡慕起她来了。是啊,怎么会不羡慕呢?能练就一身连男子都为之叹息的好武功,脑子聪明的程度远超凡人,动如脱兔、静如处子,这样一个奇女子,身为女人的自己都自叹弗如。
“我才羡慕玥仪姐姐呢!能被苍尧哥看上,就足以证明你有多特别、多么地惹人怜爱,又多么地与众不同了。”小慈眼尖心锐地说。
1玥仪脸红起来,她调开脸中看向昏迷中的苍尧, “可是我害了他。”
“不用担心,我已经叫二哥与小哥赶过来。”小慈信心十足地: “只要他们到了,就可以联手以内力逼出苍尧哥体内残余的毒气,自然会没事的。别太担心;万一你忧心得生病了,等苍尧哥醒采后,我们可有得骂挨。”
她红着脸无法说话,其实小慈一点都不知道,苍尧从来也没说过他的心意。没错,他曾“告诉”她——她是属于他的。可是1玥仪认为这不过是苍尧一时的兴趣,她吸引他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她一点也不晓得。所以她总是心里忐忑着,不敢接受他的情感,又害怕他会离开。
她已经变得十分在乎他了,在乎的程度深得连她的心都会隐约作痛。假如她连自己也给了苍尧,那么到最后当他失去了兴趣,当他不再要她时,她一定会慢慢地心死而成为一个行尸走肉般的人。
所以当他亲吻她时,她总是矛盾地快乐又痛苦。他的吻给她的是甜蜜,也是不幸福的渴望。她没办法鼓起勇气摘下那朵盛开在悬崖下的美丽情花。因为她了解,脚下的岩块如同苍尧的情意,是建在云端的。只要一踩空或是石块碎了,那她什么都没有了,就像坠入万丈深渊内了。
她不拒绝,但也不想要更进一步,让一切都停留在原处的话,她就可以安全地拥有他了。就像站在悬崖边,只要她不往下耽,那她就可以永远永远地,欣赏那朵绽放在顶端最美丽的情花。
可是,万一苍尧死了呢?
今天这冰冷的现实,冷冷地浇醒了她。她傻得要命、傻得可以!她太自私了,自私到连自己的幸福都可以不要了、以为不受伤害就是最好的结果,以为只要她不付出就不会产生痛苦,以为她只需要美丽的回忆来温暖她日后的孤单。她错得多离谱啊!
如果苍尧不在了,那么她不受伤的心就09高唱快乐吗?
如果苍尧寓开了,那么她从没有付出的梦要由谁来完成呢?
如果苍尧消失了,那么她美丽的回忆能温暖孤单的心,或反而更让她孤单的心寒冷呢?
她还有好多事想和他一起完成。她想看见苍尧晨光下的睡容,她想在他身畔守着他一起寻梦,她想为他生下孩子,有着他的容貌兴聪明,有着他温柔体贴的手腕,学会如何运用智慧,改善更多人的生活。她想给苍尧一个家,给他一个风之乡,教他不再到处漂泊。
不,应该说她想和他一起漂泊,无处不是吾家。
‘你一定要醒来,苍尧。“明仪附在他耳边说: ”哪怕要我牺牲一切,再也不能见你,或和你说话,你也一定要醒来。因为……“
窗边升起第一颗冬星。
“因为我爱你。”
16仪轻轻地在他冰冷的唇上,印下这句话。
夕今日姬府内出乎意外的安静,就连窗外绵绵不靳落下的细雪,仿佛也都清楚可闻,沉沉地坠落地面。
虽然坐在屋里的人不少,但却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大家都在等待着……
“可以了,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走下楼来的伟岸男子,朗声说道: “你们可以不用担心了。”
“真的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明仪小姐!”侍儿们捉着玥仪的袖子,兴高采烈的说着。其余在场的姬府中人也都露出明显的愉快与松懈的表情。
“我去告诉少主去!”武虹更是一溜烟的跑出去。
明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静静地走上前,满眶的泪水不断地打转,伸出手她握着那名男子的手, “谢……谢谢。”
席毅向她温暖地微笑道: “别说了,上去看看他吧!”
“嗯!”她抹去眼角的泪,欣喜地一笑,匆匆上楼去。
与她擦身而过,正与小慈下楼的索图,禁不住多望了她一眼, “就是她?小慈。”他问。 。“没错,能让风哥改变主意再淌这趟挥水的,就是这位姑娘。”小慈在他耳旁小声地说道, “她就是名满京城的玥仪小姐。”
“真是的,什么好事都让苍尧那小子一个人先碰上了。”席毅不满地嘟嚷。
“那‘小子’?你惨了,等风哥醒了,我准要把这句话转述给他听。”小慈恶作剧地笑道: “没想到你居然对风哥有这么多不满。”
“臭丫头,真是白疼你了。”席毅轻敲她一记响头,“你就是偏心。”
“我这才不是偏心。”小慈反驳道: “我是仗义直言。谁让你要在苍尧哥卧病在床的时候,讲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呢?”
“我是——”
“好了,”索图只得再度出面圆场。 “我们先坐下来再谈吧,苍哥现在无法行动,我们要替他完成这件事才行。”
讲到公事,三人立刻都换上严肃的表情,走进书斋内,闭门密商。
好苍白的脸色,1玥仪坐在床边为苍尧换去额上的湿巾。不过看得出来,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一个时辰前要好得多了。
多亏有小慈在,她以飞命召唤来的两位兄弟——火与雷,以超乎常人所能的快速,越过战火连天的防线,赶到姬府。当时心乱如麻的她,如果没有小慈的帮助,反而会害了苍尧也不一定。
幸好,现在已经没事了。明仪握住他的大手,贴着自己的面颊,那冰冷的掌心隐约有着脉搏的跳动,这是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珍贵跳动,能再重新燃起苍尧的生命之火,真是太好了。
为我活下去,苍尧,你绝不能随意放弃。
凝视着他的安详的睡脸,明仪静静地坐在一旁,完全不觉时间悄悄流逝。
“咳!” 。专心守护着苍尧的她,对于四周一点反应都没有。
“咳!咳!”
明仪这回终于注意到身后的人,小慈与另外两名陌生的男子站在那儿。那应该就是火与雷吧,先前时间仓促,没有机会详加介绍,所以连他们哪个是哪个,1玥仪一点也搞不清楚。
“朗仪姐,苍哥一时还不会醒来的。”小慈走上前,“虽然他体内的余毒全让二哥与小哥以内力相逼出来,但是这段期间内他体内受损的部位,大约要花个四、五日才会渐有起色,真正要等他清醒,还有一段日子。” ,“我知道。”玥仪点点头, “只是这样看着他,我就会忘了时间。不好意思,身为主人的我,竟把客人丢在一边。”
“不要紧,别放心上,我们都能够了解的。”小慈说: “你还没真正见过我二哥与小哥吧?”
那两名男子给她的印象,与第一次她见到苍尧时的感觉十分近似。同样高大挺拔的身型,不相上下出色的外表,还有眉宇间蕴涵的力量与拔卓出众的气质。那是一种不论置身何处,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魄,寻常的俊俏男子,或许外貌吸引人,但是绝找不到他们兄弟身上所给予他人的,那种夺目耀眼的压迫感。
不过,在近似之间也有些许的不同。
风的冷漠疏远是几人中最显着的。而另外这两人,一位给予人非常内敛,与自持的感受;另一位则相反的给人强烈的印象,一举一动毫不隐藏也绝不退缩。根据这些观察,其实不难找出哪位为“火”,哪位是“霄‘。,她对那位浓眉大眼浑身充满粗犷男子气的分子微笑说: ”你想必是’火‘,“然后转向那人身旁的公子,有双郁郁黑眸的人,说: ”而这位则是’霄‘了尸霄与火的眼中同时窜过—丝赞赏。 ’、“好眼力,玥仪小姐。”雷颔首为礼, “在下索图,这位横眉竖目的家伙确是‘火’没错。” , “哼,少乱用形容词。”火横了霄一眼,才对玥仪作揖。 “在下席教。久仰明仪小姐的名声,今日一见才知传闻还不如你万分之—,有意思。”
“火公子真是快人快语。”玥仪道: “不知道你听见的传闻,都是什么样的传闻呢?我真希望能听听看。”。
“那恐怕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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