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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无风月陷风月 by 花落轮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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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到正月二十的时候终于可以自由活动,可怜我整整被强制性压迫睡在床上五天。不就是我比不上几个哥哥姐姐那么五大三粗、身强体壮吗,可我也身体健康很少生病呀,有必要着个凉就下那么严格的禁足令吗?虽然前三天的确烧的有点糊涂了。
  我抱着圆圆小声抱怨嘀咕。
  “哎哟,干嘛敲我头?”怒瞪云绒。
  云绒慢条斯理的帮我理头发,毫不在乎我的怒目。
  “我明天要走了,你在家乖乖的不要调皮。中秋的时候我再回来看你。”
  “走吧走吧。”眼圈红了……那是不小心进沙子了……
  我故意无视云绒,自己小声嘀咕着:“大姐和姐夫已经回秦石镇慕容家,二哥被他师傅喝令行走江湖三年,云绒也要到她师傅那里去了,云绪、云缚过两天也要跟他们师傅一起走……这么说来,没有人管我了罗?……哎哟,干嘛又敲我头?”继续瞪。
  “你放心好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二哥不会走远的。好了,我也不陪你了,你自己玩,我去收拾行李。”
  “呵呵——”我笑。
  “你这个没良心的,听见三姐要走了就这么高兴?”
  “哪有,我还等着你们学好本领以后回来保护我呢。到时候我就可以做个小霸王了,没人敢惹我,呵呵——”
  “哼,你就不学好吧。”云绒利落的转身离去。
  自由,万岁。
  我抱着胖胖的圆圆,大大方方左摇右摆的出门去了……
  终于到街上了呀。
  这棉花糖好吃……这风车不错……这……
  我一路快快乐乐的逛……
  京城就是不能比,那——人呀都特有钱,我走了也不过半个时辰吧,已经又一打的人争先恐后的送东西给我。我手上拿的,嘴里吃的,都是人家送的,谁让我太兴奋今天能够出门所以把钱包给忘了。
  不过像我这么受欢迎的小孩还是稀少的,毕竟像我这么可爱又这么聪明的小孩实在不多。这不,前面两个凶神恶煞的奴仆正打一个和我差不大的小孩呢。
  “住手。”
  “谁叫爷……”保镖样的奴仆被原先躲在后面的主人一把推开,没说完的话也就不用说了咽在咽喉里。
  “哟,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公子,长这么精致?”一个标准猥琐男跑到我眼前。
  “我从外公家里出来,刚出来不多一会儿,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我是一个诚实的好宝宝。
  “哦?第一次来流桦城吗?”猥琐男小眼睛骨碌碌一转。
  “是呀。”
  一边说话间一边把刚刚被他们按住暴打的小孩扶起来。扶他站起来之后才发现伤得还真不清,身上有好几处泊泊往外流血幸好口子不大。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人,满满都是仇恨,而转而看向我的时候又满满都是担心。
  我朝他露出放心的一笑:“我叫云纭,姓是一朵云的云,名是纟字旁加一个云。你可以直接叫我云纭。”我指着在我的脚边拱来拱去的小猪,“这是我的宠物圆圆,是不是很可爱呀?”
  “恩。很可爱。”说着原本看着我的眼睛垂了下去,“我叫迟礼……”
  “喂,你们两个小子竟敢无视我。来人,给我上,把那个漂亮的给我抓回去。”
  两凶奴扑过来,我扶住小迟侧身一让,躲过一抓。
  “青衣——,蓝衣——”我大叫一声。
  “属下在。”一名身穿青衣一名身穿蓝衣的两个男子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
  “青衣这里交给你了。蓝衣带我们去医馆。”
  “是。”两人异口同声。
  接着蓝衣的轻轻松松的带着我们两个小孩子离开的市集,前去医馆。
  等我将处理好伤口的迟礼带回外公家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把迟礼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出来了。
  迟礼和我同年,比我小二个月。父早亡,还有一母尚在。因为天寒母亲生病了没有钱,所以想偷一点,结果……
  我难得勤快的好好安慰了一下他,又给了他一点银子,告诉他有困难可以来找我,就让他回家去了。
  记得临走时小迟问了句:“那两个很厉害的人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是呀,他们是我的保镖,已经跟了我几年了。我闯了祸没办法解决的时候叫他们就可以了。嘿嘿!我有时候也很霸王很坏的哟。”贼笑中。
  “才不呢,云哥哥又漂亮又可爱是一个大大的好人。”小小的脸上一脸倾慕、仰望与肯定。
  “哈哈,小迟很可爱,我好喜欢呀。”总算听到有人叫我哥哥,感觉真舒服。身为么子的我,从来只有叫别人哥哥姐姐的份,心中一喜看到小迟红红的脸蛋真可爱忍不住就了亲一个,果然是小孩子的皮肤亲起来滑滑的嫩嫩的舒服呀。
  迟礼被亲过的脸变得鲜艳欲滴,人一下子变得呆呆的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我揉着他的头哈哈大笑。
  迟礼走后,这件事我很快也就忘记了,谁知道会距皇帝昊烨之后又结下一段孽缘。



  第三章 二哥与我

  云绒走的时候假意掉了两滴泪,立刻把平时嚣张的云绒收得服服帖帖。除了从她手里坳到一个极品温玉和几颗据说珍贵异常的药丸之外,还答应了几条不平等条约后才离开。看在云绒这一走不是中秋节能回来,而是要三年出师后才能回来的面上,给了云绒重量级的一吻——脸上红肿了一块,哈哈……
  把在一旁的云绪和云缚羡慕的要死,直吵着他们走的时候也要。云纬则一声不响站在旁边黑着脸。
  云绒一脸满足与骄傲的扫了三人一眼后走了。
  云绒的师傅是个怪人,最起码我觉得怪。
  一,他很神秘。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当然也包括我父母,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二,他徒弟也很神秘。剧云绒说他有五个徒弟,明明在一个地方练武可是云绒一个都没有见过。三,他武功很高江湖上却没有名气。有没有名气其实我不知道(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嘛),不过看我云绒的身手就可以知道他武功有多高了。
  云绒走后云绪、云缚也要走了。他们的师傅倒是挺和乐的一个人,头发已经半百却仍十分有童心,经常与我合伙整云绪、云缚。那两个小白痴被整到了看到我笑也在旁边直笑。不过看他的样子其实应该很喜欢两位哥哥,因为我老是听到他说他另一个徒弟太正经太腹黑不好玩之类的话。所以在收到两位哥哥做徒弟之后,就放那位老是让他吃亏的徒弟出师回家去了。不过他还是承认,那个不好玩的徒弟的资质还是非常好的,痛心疾首的说他走的时候把他压箱底的功夫都挖走了。
  在云绪、云缚走后的第二天,我们也离开外公家回柳州镇去。
  回去的前一晚,也就是云绪、云缚走的那晚,我又见到了那个曾经见过一面的黑衣人。不过这次不是我睡不着走出去才遇到的,而是我睡得好好的被突然的违和感惊醒的。
  “怎么是你!?”床头突然出现的黑影吓了我一跳,发现有些熟悉后发问。
  嘴上带着睡意轻松的问,心里却十分没底。黑衣哪去了?照理说,黑衣会阻止带有危险性的人靠近毫无防备的我的,除非……黑衣已经被打倒了。眼神忍不住往外飘去……
  “不用担心,你的侍卫好好的在外面呢……再说,我对你可并没有恶意。”来人敏锐的说出我所想的事情。
  “你找我有什么事?”镇定下来。我没有什么东西好让人家图谋的,说不定又是一个想要通过我对我双亲中的某一位下手的登徒子。比较这种情况我遇到的太多了,只不过这次的这个人武功高了一点年纪好像轻了一点。
  “想你了呗。”太过正经的语气吓了我一跳。
  “你……你说什么!?你说错了吧?”奇怪的回答。
  “没有呀?”
  “咳咳,那个……你这招真新鲜,我还没有遇到过。不过你就是再讨好我,我也帮不上忙。我父母的感情很好,肯定不会接受你的。”我假意咳了两下正色的提醒他。
  “什么?关你父母的感情什么事呀?”
  “啊!……你想硬来?……”真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硬来……硬来什么……”
  我看他一副茫然的神色心中暗想:“不会是我弄错了吧?”
  “那个……没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我要睡觉了。”
  “没事。……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
  “对呀。”他怎么知道?
  “送个东西给你。”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条金链子,然后掀开我的被子抓住我的裸足,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下子扣在我的脚上。
  我看着脚上金光闪闪的链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你睡吧,我走了。”
  我呆愣愣的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半夜三更过来就为了送一条脚链?
  在他走后,仔细看了一下那条链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上去的,一点接缝都找不到,而且看上去像是金子做的其实根本不是。我估计是什么稀有的材料做的,因为我怎么也弄不下来,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让它去。从此脚上就多了一个东西。
  睡觉,管他的。人家钱多没事干送我东西,我也管不着不是吗?不过即使努力不去想链子的事情,梦里却还是做了一个被人用金色链子拖着走的怪梦。
  回去之前又到迟礼哪里过了一把哥哥瘾,迟礼满口哥哥哥哥的叫声让我乐上了天。浑身上下找了一下,除了刚从三姐云绒那里拗来的东西就没有别的好东西。玉只有一块被云绒知道我送人她是会生气的,于是数量多的药丸就被我当礼物送了两颗给迟礼。告诉他,吃了它就不容易生病,让他和他母亲一人一颗。
  “云哥哥,你以后一定要再来找我,我会想你的。”迟礼眼泪汪汪的抱着我。
  我偷偷做个鬼脸幸好没让云纬跟过来:“一定一定,迟礼有空也可以来找我,我住在柳州镇。你来了一问就可以问道云家。”
  “恩,我知道了。”努力擦干净脸,“云哥哥要等我长大哟。”
  等你?等你长大干嘛?心里不解嘴里还是应了声:“好。”
  “二哥,你不出去吗?”我站在浴桶前面,被云纬过分热切的眼神盯的不好意思,“二哥,要不你帮我擦背吧?”有事做了,就不会像这样木木的呆坐着看我了吧,看得我心慌。
  “……谁要帮你洗澡,这么大了自己洗。”云纬一脸鄙视的不耐语气,说完就显得有点迫不及待的跑出去。
  ‘嘭’门在云纬的背后,发出遭到抗议不公平对待的声响。
  我摇摇头,云纬的脾气越来越不急躁了。我本没有要他把我洗,是他自己盯着看我要洗澡了还不肯走,我才以为他想帮我擦身的嘛,我真是好冤枉呀!
  “圆圆,你是不是很奇怪?”
  “……”圆圆摇摇短短的尾巴不理我。
  “你说二哥用那么凶狠的眼神看我,是不是妒忌我长得比他好看?”
  “……”圆圆耍大牌,自己找地方睡觉去了。
  我狠狠瞪了圆圆一眼,不过它不痛不痒的不理我,继续打它的呼安心睡觉。
  将门关好,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
  照着铜镜,忍不住赞叹。果然是基因优良(别问我什么是基因,我不知道它自己出现在我脑子里的),虽然看我几个哥哥姐姐就知道我长得一定不差。现在身体还没有长开我,已经可以预见将来一定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男子,绝不会比潇洒的云纬差。
  铜镜里的影像不是很清晰,但依然可见那唇若玉傅,眸盼生辉,眼角微翘佛如蝶翼翩跹,一张粉雕玉砌的稚气小脸也闪着聪慧狡黠。
  线条圆润的锁骨诱人抚摸,晶莹粉嫩的凝脂雪肤印着盈盈月光惑人眼眸,神情间带着桃花的浪漫、玫瑰的艳丽、海棠的姿容。即使只有十岁,也不能不说是个容貌出众的人物,再过个五、六年,身形拉长、容貌绽开定型、姿态气质也成熟后,怕是大姐云纡都将比不上。
  满意的摸摸自己,皮肤又白又嫩又滑,怪不得个个都想在我脸上摸一把。嘿嘿,连我自己都喜欢摸。可爱漂亮的小孩子就是招人喜欢,每次出门都会有很多哥哥姐姐争着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
  “二……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听到你敲门声。”我被镜中出现在我身后的人影吓一跳,脸羞红。实在是我光溜溜在站在镜子前面,手一只停留在肩膀上,一只停留在腰腹部,怎么看怎么怪异。我沮丧,云纬不会觉得我是自恋狂吧?
  “……我是来通知你一下,爹和娘一起出去拜访南宫极叔叔了。”低着头,不看我的云纬很奇怪。
  “这个时候?”我看看外面天都很黑了,想去干嘛不早点去?“这么突然?”
  移开两步人影闪出了铜镜,偏过脸看向半掩的门口:“那个……爹娘是突然收到的消息,说南宫叔叔被人求婚,而南宫叔叔将男人拒绝了,那人就恼羞成怒把南宫叔叔绑走了,所以……”
  “啊!!!有这么凶蛮的女人?”大惊,忍不住打断云纬,“难道……难道,这就是江湖儿女吗?呜呜,我以后绝对要娶小家碧玉型的温良女子。不过,娘亲这个大家闺秀好像也有点问题呀……”越说越小声。
  “你说什么?”充满怒气与压抑的声音。
  怎么云纬的声音突然这么大这么近?
  “啊!干嘛离我这么近,吓我一跳。”我被云纬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连忙将鼻子快和我贴到一起的云纬推开,“……对了,你刚说‘所以……’所以什么?照爹娘的武功,就算要帮忙也应该是你去而不是他们两个吧?……他们是……去看戏……加捣乱的!?”
  云纬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承认爹娘不人道的恶劣行为。
  我摸摸头,气得有些头晕,一屁股坐到桧木椅上。
  “哎哟——”
  “怎么了?怎么了?”云纬慌忙抱住我。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我尴尬的扭扭屁股,只不过就是我忘记了自己已经脱光了准备洗澡,刚刚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被冷冷的椅子冻了一下。不过云纬暖暖的大手真是舒服呀!……?……!
  “二哥你干嘛?”我黑着脸,把那只在我屁屁上如搔痒般移动的大手抓住。
  “我……我看你……看你手捂着屁……屁股,以为你被什么东西扎到了,所以……所以……”云纬语无伦次的辩解,脸更是红的可以滴血。
  “哦?”怀疑,绝对的怀疑。要是那样的话,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关心着急吧?怎么会脸红呢?还有用得着这样语无伦次吗?
  “我出去了,你慢慢洗。”‘咻’的一声出去了。
  我疑惑的眨眨眼,无解。管他的快洗澡吧,水都要冷了……
  ‘嘟嘟,嘟嘟’
  “谁?”
  “是我。”
  “二哥,有事?”
  “……那个,水是不是有点冷了,我帮你拿了点热水过来。”
  “哦,进来吧。”
  ‘哗啦啦’
  我从水桶里爬了出来,室内虽然有暖气不过刚出来的一瞬间,还是被低于水温的空气弄得打了个冷颤。
  “二哥,快一点呀,没看见我冷吗?”云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呆笨了?
  “哦……”
  ‘哗啦啦’热气腾腾的水倒入大大的浴桶。
  我刚把手伸进去试试水温,云纬就像逃难似的跑掉了,甚至用上了轻功真是奇怪呀!不过想到接下来只有我和二哥在家,忍不住再次扶住昏眩的头。
  爹呀!娘呀!你们干嘛不把二哥一起带走呀!让他保护你们也好呀!或者把我带走也好呀!我绝不会打扰你们二人生活的,反正我就是不要和越来越奇怪的二哥在一起,和奇怪二哥在一起的我也变得好奇怪呀!

  第四章 神秘的舅舅

  好无聊。
  望望严格把关的门卫,愤恨。
  也不知道云纬是怎么买通这些人的,明明以前云纬不在家的时候,这些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我溜出去,可是现在……
  “讨厌的二哥。”
  可是——,哎,总不能让暗卫明目张胆打倒他们,我再大摇大摆的出去吧?那就不叫溜了叫闯。
  “少爷,无聊呀?”侍童小东满脸献媚、讨好的问道。
  “对呀。”翻个白眼,做了我这么久的侍童这点眼色都不会看。
  “少爷,要不我们去南华楼吧?”
  小东一副十分向往的神态引起了我的兴趣:“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听说那里藏了个人。听说……听说……少爷,我说出来你可不要骂我呀。”
  “说吧,少爷什么时候骂过你了。”
  “那个……那个,听说那里住了个男人,是夫人从外面买回来的……”
  “什么?!……哦,我想起来了,我听我娘说过。”
  “啊!那是真有其事。那我们快去看看吧。”
  “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我没兴趣,不去。”摇摇手,还是回房睡觉吧。
  “少爷,男人当然没什么好看的。可是你想,老爷明知道是夫人买回来的却没有让人赶出去,这是不是就有点奇怪呀?而且听说,老爷也去过好几次。”
  “是吗。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后院南华楼,一向僻静荒凉。原本是作为不听话的子嗣幽禁之所,不过我爹爹从来没有给我们用过这个地方,倒是听说爹爹曾经被爷爷关过几日,所以这里着实荒废的厉害。
  拱门进出处,墙角缝隙里随处可见凌乱参差的杂草,青石板铺成的路面茵茵一层绿色,可见行走的人之稀少。小楼前面假山已成难得的歪斜不倒的奇景。左边一个小小水潭里,水浓绿得可比深夏的树冠,水面上漂浮着残败枯黄的浮草。再往里就是南华楼,两层共四间房,家居物品都是最简单的必需品。
  与小东轻手轻脚的踏上楼梯,原本想不动声色的偷偷观察一下,可是年久失修的木制楼梯顽强的发出清脆的‘吱嘎’声,提醒主人有客来访。
  “既然来了就大方的进来,不用偷偷摸摸的。”楼上一间紧闭的房间内传出不卑不亢沉稳的声音。声——沉稳内敛,音——源远流长,如近在耳边的叮咛,又似远处回音盘绕。
  我心中一惊,这个人……
  “你……是纭儿吧?……都这么大了。”
  一双温柔的手摸上我的头,一向讨厌这个对待小孩子的动作的我,却没有躲避这个人看似冒犯的动作。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但我又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他,而且以他的气质容貌和我看不出深浅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是我娘亲随便买回来的那个人。只见他半倚半坐在琴台前,星眸慵懒的眯笑,脖颈微仰,黑发松散的垂于身后,散发的气质慵懒、高贵如同一块绝世温玉灿然生辉。
  “你在找什么?”带着清香的声音。
  “我……我听说之前我娘亲带了个人回来……我想不会是你……所以看看这里……”囧迫的回答呀。
  “哦,那个是我的小侍。刚刚出去一会儿回来。”
  “……”面对这样一个相貌不凡、高贵又有气势的人,还真不知道原先的那些疑问怎么说。可他到底是谁?又怎么会在这里?
  “纭儿不知道我吧,我叫上官瑧,是你娘亲的弟弟,也就是你的舅舅。”上官瑧温文一笑,目底流光四射。
  “啊!舅舅——”颇为丢脸的惊叫一声。真是大出意料的答案呀,虽然我觉得他不可能是先前大家以为的那个人。可是突然变成我舅舅,这……这也太突然了吧?再说,如果真是我舅舅,那么他就是娘的弟弟或哥哥。
  仔细看,怪不得刚刚就觉得熟悉,眉目间与娘亲的确有几分相像。与娘亲温柔娴熟时候的样子能像到六分,有两分则被男儿的洒脱与稳重替代,还有两分则被毫不在意的惫懒给夺取。
  “少爷,少爷、”
  “啊!怎么了?”我木然惊醒,然后羞色上涌。
  什么时候我竟然看个男人看呆了,而他微微笑着也不知道他眼底有没有捉狭的神色。
  “那个……那个你怎么住在这里?”典型的没话找话。
  “呵,纭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明明听你爹娘说几个孩子里面你最聪明呀?”上官瑧嘴角的笑扩大了。
  我可以肯定那里有着浓浓的调谑的味道。
  “小东,我们走。”一时羞怒转身而走。
  “有空来玩——”尾音环绕。
  “少爷——,少爷——,这么突然要走呀?话都没说上几句呢?少爷,他真的是舅老爷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见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呀……”
  我理也不理噪杂的小东,一路无声返回自己房间。今天真是丢了好大一个人呀。
  首先看人看呆,然后不经考证轻易相信他是我舅舅的言论,最后还问了一个答案很明显的问题。
  真是丢丑丢大了,希望下次相见能够把劣势扳过来。不过他既然是一个需要隐藏躲避的人,为什么又毫不犹豫的告诉了我他的真实姓名与身份呢?要是我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孩子说了出去,对他没有关系吗?
  爹娘传了信回来,说是顺便去看看风景名胜过一段时间回来。这件事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又实在找不出不对劲原因。
  云纬白天忙得不见踪影,晚上又一定会粘着我一起吃饭、睡觉。每次都是我睡眼朦胧,三催四请之后才能把他赶出去。总觉得他有话想要和我说,问他却又说没事。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南华楼的事,不过我想家里多个人需要吃穿用度,云纬定不会不知道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向我提起有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舅舅住在家里呢?
  我并不怀疑上官瑧的身份是假的,那与娘亲相似的容貌,高贵的气质,淡雅不争的性情都不会是一个伪善凶狠或阴狠歹毒的人会有的。
  我能看出他眼底的愁,看向我时心中的怜。
  这两天云纬突然白天也不出去了,整天神态古怪的盯着我还常常发愣。害我不能易容出去玩耍,只能陪着云纬在家。
  无聊时逗逗小东,和圆圆一起在地上打滚。我首先想到的是爹娘出事,可是府里除了云纬神色不对其他人一切如常,不像是出事的样子。更何况爹娘武功虽然不好,但是一直有暗部的人保护着就如同我身边的衣卫。
  爹爹虽然不成材(这句好像一向是父亲教训儿子时说得话)但是总算也管了几年侍衣楼,一切联络暗号分布情况都是明白的,绝不会无声无息的出事。侍衣楼是爷爷传下来的,爹爹无心管理已经交给了大姐云纡手里。
  听说当初云纡和云纬都不愿意接手,后来两人用了抽签的方式决定人选。
  今天已经是爹娘出门后的第十天了,原本沸沸扬扬的求婚绑人事件,也以南宫极的音信全无而慢慢冷了下来。比较奇怪的是南宫家的人也都沉寂下来不在追查,不知道是有了确切的消息还是对这一个影响门风的南宫极放弃了。
  这天,外公上官宏业那边也传了安好的信息过来,说是皇帝没有再为难他,反而更加礼遇了。又说这个新君的确是贤能之辈,不但广开言路四方聆听,更是刻尽己身不重色欲勤于政事。
  上官宏业表示他一定要尽心尽力的辅佐新君,努力开创一个繁荣昌盛的局面,但是——皇帝陛下提了一个要求让他觉得为难……
  一脚跨进南华楼,不由分说的霸占住上官瑧卧房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一坐上去就如软泥一般毫无形象。
  “舅舅认为我该去吗?”我大大方方的把可能是秘密的消息告诉上官瑧并询问,如同多年挚友般毫不避讳这个几乎陌生的舅舅。
  上官瑧斜倚窗前,神思悠远朦胧。
  “你自己觉得呢?”片刻,上官瑧回头看我,似笑非笑,出尘的容貌晕染上了金色的日光。
  “我……不想去……我喜欢自由自在。我没有那种忧国忧民的情怀,也没有什么大能耐。而且从来伴君如伴虎,我做不了那种低眉顺眼,揣摩上意的那种角色。”
  “那就不要去。”上官瑧笑意渐浓。
  “可是,我怕……外公……”皱眉。
  “呵,纭儿现在知道了吧。”上官瑧淡笑出声,眉目间风华四溢。
  “知道什么?”不解。
  “心有挂碍故无自由。”声幽如笛音悠荡,情怀满泄于唇齿之间。
  我仔细思量似有所悟。
  “我若保你在那清净无扰,每天吃吃睡睡自由自在,你可愿意?”
  我腾的眼中光芒四射,有这种好事?怀疑的看看上官瑧,用眼神示意他说清楚一些。
  上官瑧走过来,仔细端详了我一阵,然后转开眼叹了一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纭儿,你想清清静静过一辈子是很难的。”
  我睁着不懂的眼睛看他。
  “纭儿为什么不问问过我,为什么在这里呢?或者问问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有我这么一个舅舅?又为什么你爹娘这个时候出门在外不回家?”
  ……
  “……为什么?……”我的确思量过,不问只是觉得那是别人的隐私,再说与我知不知道并没有什么关系,那又何必为难别人告诉我呢。可是他这样一问似乎这一切事情是与我有关的,那么我就不得不问了。
  “纭儿今年十岁是吧?”
  “不错。”
  “我八岁的时候因小有才名,成为太子众侍读之一。”
  我安心静待其解,上官瑧语音平和神色淡然,看不出喜忧之色。
  “……我十五岁时,老皇帝身体开始欠佳,众皇子遍蠢蠢欲动争相骚动夺权。后因水患贪污一案,太子受冤被贬,我也从太子侍读变成了阶下囚。不久,家父就收到了我伤重不治,死于牢中的消息。那时候的父亲不过是一个正三品的文职御史,职位不高也无实权。”
  “啊!?那你……怎么……”
  上官瑧温文一笑,摸摸我的头发,继续说道。
  “那次我并没有死却也和死差不了多少,其中细节我就不多说了。后来太子重新反败为胜,我就成为他的侍君,一直辅佐着他。因之前已经宣布过我亡故,所以宫中我不用这个名字。我在宫中的事父亲大人当然也就不会随便说起。”
  我张口欲问:为什么选我做这个侍书,明明侍书名义上相当于后备侍寝的身份,论年龄与资格都应该是二哥或者三姐呀。虽然质子的身份要浓一点,可是怎么说我都未成年呢。
  出口时却变成了:“侍书真的什么都不要做,过了五年就可以出来了?不会有什么麻烦?”
  “那是当然。不然姐姐与姐夫也不会同意。”
  “爹娘已经同意了?那他们现在在哪,为什么不回来?呜呜……讨厌的爹娘,竟然偷偷把我卖了。”我装模作样的哀嚎两声。
  “呵——,我要是估计没错的话,应该是在京城里玩,顺便等你过去。”
  “可恶。”握拳。
  “小纭儿不用生气,他们是打听好了,满意了才寄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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