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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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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这样啊……”我将盒子塞在了口袋里,对着中年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叔,是这样,我还有事要办,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请等一下……”中年男人忽然叫住了我,很诚恳道:“我的妻子在临死的时候跟我说过,她在住院时曾经把给我们孩子起好的名字装在一个坛子里,埋在了一个叫洗心亭的小亭子下面,我不知道那是哪里,能麻烦你带我去找一下吗?”
  洗心亭?听着有些耳熟……哦,我想起来了,那是在医院东边后山那片树林的一个很小的凉亭,正好建在一个突出的边缘。亭子周围种的都是枫树,每年到秋天的时候都是一片火红,而且在那里还可以远眺半个城市的景色,令人顿时心旷神怡,据说洗心亭这个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记得小学的时候有几次组织全班春游的时候,的确去过那个洗心亭,虽然事隔多年,那条路我还是认识的,只是现在天下着雨,山上的路可能会很不好走,我有点担心会无法及时赶回来给梁雪冰过生日。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大叔的遭遇也确实让人同情,而且在酒吧那天也曾经帮过我,于情于理我也得帮这个忙。好在生日蛋糕和鲜花都是让人先送到我的病房的,梁雪冰又住在医院里,稍微晚一点应该不碍事。
  “呃……那好吧,不过我的时间有点紧,麻烦大叔你走快一点。”我拿起雨伞走在了前面。
  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道:“那谢谢你了。”
  从医院的后门出去就可以直通后山,因为这里经常有病人来晨练和散步,所以一直到山脚下的路都是被整修过的,却也不难走。只是一路上这个大叔跟在我身后一直默不作声,搞得气氛有点压抑,但想到可能是因为想起往事心情不好,所以我也没去叨扰他。
  很快我们两人来到了山脚下,从这里开始,就再也没有平坦的水泥路面可以走了。放眼望去,茂密的树林间一条隐藏在杂草从中的羊肠小路若隐若现,小路被雨水冲刷暴露着地皮的本色,不时有小石子沿着小路的沟堑滚下来,落在脚边,看上去异常难走。
  我单手拿着雨伞,为难的挠了挠头,不过已经答应了要带这位大叔去,就不能中途毁约了,只好硬着头皮踩着泥泞的小路上了山。
  “大叔,忘了问你了,你贵姓啊?”我忽然想起我还没有问过对方的姓氏,按理说这是很不礼貌的。
  “我姓云。”
  他倒是回答很简单,没有其他多余的,这让我打算和他攀谈以打开尴尬气氛的计划再次破产。
  我不是一个善于交流的人,搜肠刮肚没有再找到合适的话题,只好一声不吭的在前面带着路。可能是由于心急的关系,我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但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却始终跟我保持着固定的距离跟在后面,丝毫没有被落下的迹象,甚至连呼吸都像在走平地一样均匀悠长。
  但我并没有注意这些,一心只是在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当初曾经走过的道路,努力在被雨水冲刷的变了样的树林间寻觅着。终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一个稍微有些陈旧的古典式小凉亭出现在远处,凉亭正上方的牌匾赫然三个金色大字——洗心亭。
  “好了,云大叔,终于到了这里了。”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水珠,回头兴奋道:“我们赶快找出你妻子留下的东西,然后我好带你下山,天快黑了,太晚了我可能也没法找到回去的路了。”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扔下雨伞跑到了凉亭旁边,在一棵离亭子最近的枫树下面蹲了下来,忽然用手挖起了地上的土。我走过去帮他撑着伞,看着他飞快的挖着,大量的泥土被抛到一边,转眼间一个黑色的小陶瓷坛子出现在了挖出的坑中。
  “大叔,就是这个坛子吧?我有件事情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妻子十八年前留下的东西,你要到现在才来拿呢?知道这个亭子的人非常多,你不可能问不到啊……”我站在他的身后不解的问道。
  “当初她得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女儿的时候,开心得像小孩子一样,她对我说,孩子的名字由她来起。她说第一个出生的女儿,就是她生命中的太阳,温暖,善良,纯洁,温柔得如同天上的云;第二个出生的女儿,就是她生命中的月亮,娇美,明净,活泼,聪明得好似夜空的星……过了很久,她忽然对我说,她已经起好了女儿的名字,将它们藏在了一个地方,等孩子出生之后,让我去把它们找出来……”中年男人站起身,用袖子将小坛子擦干净,接着从我手里接过他的雨伞,“但十八年前的那天,她走了,带着我们的两个女儿一起走了……从那时起,我决定要为她们报仇,但我找不到机会,我也没有脸面去面对为我而死的妻子,更没有勇气去面对我那两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孩子,现在我终于等到机会了,所以我来把坛子挖出来,告诉她们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们……”
  “报仇?”我眨了眨眼睛,我记得他曾经说过,报仇是很难的事情,不然也不会等了十八年,可现在怎么忽然改口了?
  “是的,我终于找到了可以报仇的机会……”中年男人将坛子放到了一边的树下,将雨伞罩在坛子上,整个人淋在雨里,惨淡的一笑,说道:“一直没有跟你说,我早就抛弃了我以前的姓名,现在只有一个代号,就是血炼!”
  血炼?!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紧张道:“你……就是那个一直寻找我的武灵使?”
  “是的,很意外是吧?”血炼苍白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苦笑,缓缓道:“我是一个武灵使,其实我和你并没有任何仇恨,我也不想杀什么人,但为了报我妻子和孩子的血仇,我需要你的异体炼一把武器。尽管我不知道这把武器会是什么,但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人选就是你,而且我的仇人现在是处于最弱的阶段,错过这个时期,我的报仇将再也没有任何希望,所以我无从选择……你是一个好孩子,心地很善良,对陌生人连一点戒备心理都没有,这么轻易就跟我到这里来了,如果我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想对你下手,可惜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无法尽如人意的……”
  我默然了,没想到追杀我的武灵使居然一直就在我的身边,还和我打过数次交道,要不是当初以同步的状态出现,我只怕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此刻对方已经站在我的面前,这场始终要面对的战斗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
  面对着对方散发出的巨大压迫感,我的心中不知为何倒是坦然了许多,一道黑芒透掌而出,遥指前方的血炼。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逃避的,我已经不想再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中了,该面对的始终要自己去面对,来吧!”
  枫树在风雨中飘摇着,树叶发出凄厉的摩擦声,阵阵寒意不断冲击着我的心头。雨伞从我的手中滑落,被风吹远,密集的雨点顿时无情的打在我的脸上和身上,浸湿了我每一寸衣衫。
  又一道黑芒从我另一只手瞬间透出,就在片刻之间,我已然划出两道凌厉的剑光以最快的速度向血炼击去。因为我知道,我跟他的实力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只有出其不意的先下手才能找回一些主动。
  但血炼却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更多,尽管不见他还手,可他只是很从容的慢慢向后退着,并不断轻微的晃动着身体,居然轻描淡写的将我尽全力攻出的剑光全部闪开,甚至我连他的一点衣角都没有沾到。
  “作为攻击系异体的能力者,你的自身战斗力实在太差了,你能活到现在,若不是你的对手太弱,就是你的运气太好了……”血炼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忽然厉声道:“我今天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血炼的猛然向后跃起,瞬间离开了我黑芒剑的攻击范围,双手握拳,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掌心,鲜红的血液沿着握拳的掌纹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大片红色顿时散开。
  “水行。血龙咒!”
  血炼的双手骤然一合,地面上被他的血染红的雨水瞬间汇拢在一处冲天而起,在血炼的面前凝成一条巨大的红色水龙,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我猛然一惊,没有想到他和金炼不同,居然不是近身肉搏的攻击方式,而且启动这样大的咒术居然根本不用咒语,速度快得惊人,或许这是跟他滴入自己的血有关系。我因为有过对极莲那场战斗吃亏的经历,我不敢再盲目的坚信我异体影化的避闪能力,只得双手两道黑芒合为一处,高速旋转对着水龙迎了上去。
  “流风黑芒剑。风车之旋!”
  高速舞动的黑芒形成的漩涡瞬间和水龙撞在了一起,飞散的水花如同由下了一场大雨一般,巨大的冲力从我的双手传来,震得我胳膊一阵酸麻,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几步。
  “攻击系异体的本命招式之一吗?可惜如果你自身能力再强一些,是绝对可以冲破我的血龙咒的,但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血炼挥手之间,四条红色的水龙再次升起,在他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后呼啸向我冲来,我骤然向后退去,水龙忽然分四个方向彻底封锁了我的退路,轰然撞在了一起,我的身体顿时化为无数黑色的残影消散了。
  血炼愣了一下,但立刻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自己的脚下快速向上透出。
  “流风黑芒剑。针刺林!”
  泥泞的地面上一片黑影迅速扩大,无数锋锐的黑芒尖刺接二连三的从地表窜出,从下至上向血炼刺去,带起片片飞溅的水花。陡然突变之下,血炼却依旧从容不迫,手掌中滴出的血混合着落下的雨水瞬间凝成一把水剑,对准最先到来的黑芒尖端猛然刺了下去。
  水剑并没有太高的强度,和黑芒相撞后立刻飞溅消散开,但血炼却借着这个撞击的反冲力一跃而起,双手掌中鲜血各自在左右两边划出两条半圆型的血线,落在地面,两道红色的水线迅速合围成一个圆包围了我的四周。
  “水行。血缚咒!”
  忽然间这条包围着我的圆形血线中心的地面瞬间变得通红,如同浸满了鲜血一般,虽然我不知道这道红色的水线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我,血炼的招式根本就没有我能接下的,还是躲闪为妙。就当我正要退开,脚下地面沉积的雨水忽然向上涌起,瞬间没过我的脚踝,我忽然发现我的两只脚居然被固定在了地面上,全然不能移动。
  该死!怎么又是固定这一类的能力,我似乎最近总是吃这一类能力的暗亏。我试着用黑芒剑去斩开缠绕着我脚踝的红色雨水,但黑芒毫无阻碍的从水中通过,却根本无法斩断。
  “没有用的,这是专门用来束缚异体能力者的咒术,你的能力是破坏不了它的……”血炼忽然停止了攻击,远远的站在我的对面,我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血慢慢的渗入了皮肤,连伤口都完全消失了,“我战斗的原则是,即便面对最弱小的敌人,我也会尽全力去与之战斗。一是表示对对手的尊重,二是我不允许自己轻视任何一个敌人……我会选择今天和你决斗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因为今天是雨天,而我是使用水行咒术的武灵使,面对可以成倍发挥能力的我,你是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的,即便是你姐姐来也救不了你……”
  地表红色的雨水如同缠人的毒蛇一般,沿着我的脚踝迅速的缠绕了上来,牢牢的束缚住了我全身的四肢,我的全身似乎只剩下眼睛和嘴巴还可以自由活动了,这个样子别说是反击了,就是逃跑都是不可能的,看起来我和血炼的实力差距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大。
  不过我倒是很庆幸,至少风叶不在旁边,我真的不希望看到再有人因为我而受伤甚至死亡。
  “云大叔,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了,但在我临死之前,你能答应我两个条件吗?”其实死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了,但有些事情不解决还是会有遗憾。
  血炼看了看我,点头道:“只要我能做到。”
  “我口袋里面那个小盒子,里面是送给我一个住在三号特护病房朋友的生日礼物,她今天过生日,也可能是最后一个生日了,我希望你能在我死后,把这个盒子悄悄的放在她的床头……”看血炼没有拒绝,我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让我姐姐知道是谁杀了我,我不想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复仇的阴影里,我还是比较喜欢她做个普通的女孩……”
  血炼闭起眼睛叹了一口气,再张开眼时,眼神却依旧冰冷无情,低声道:“我明白了,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你可以没有遗憾了……你不用紧张,异体的炼化是没有任何痛苦的,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只要几秒钟就好了……”
  我苦笑了一下,拒绝了他的好意,说道:“算了,我还不至于胆小到那个程度,反正也是要死,我最起码也得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要不然我死得多冤枉啊……”
  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个快要死的人还有心情说俏皮话吧,血炼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很难得的一点笑意。他的右手食指指尖忽然溢出了一滴鲜血,手指在空中凭空快速划动着,血液在空中拖出长长的血线后居然诡异的悬浮在空中,随着他手指的划动,大量血线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古体的“炼”字。
  “水行。武灵血炼咒!”
  第3章 幻之泪
  在血炼的随手一挥之下,这个碗口大的“炼”字快速旋转成了一团血色的光团,以极快的速度呼啸向我飞来,我根本无法躲闪,眼睁睁看着这个红色的“炼”字击中了我的胸口,刹那间没入了我的体内。
  顿时整个世界似乎安静下来,我无法听到风吹树摇的沙沙声,也无法听到雨打地面的声响,但我却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我身体内部的任何响动,血液的流淌,肌肉的摩擦,肠胃的蠕动,仿佛我的整个灵魂和身体已经完全被剥离了这个世界一般。
  忽然间我的胸口好像点燃了一把火一般剧烈的燃烧起来,那种感觉虽然炽热但并不痛楚,我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好像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在将它缓缓拉出。忽然间那个闪着血红光芒的“炼”字再次出现在我的胸口,慢慢的脱离着我的身体,一团黑影正缓缓的被它拉拽着,尽管有抗阻的力量,但依旧抵挡不住被剥离的趋势。
  我眼睁睁看着这团黑影渐渐脱离我的身体,我清楚的知道,这个就是幻没有成型的本体,那上面传来的阵阵熟悉的波动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异体和本体是共生关系,只要一方受到伤害,另一方也会同时受到对应的伤害,也就是说一旦幻和我完全脱离,那么我的生命也就此结束了。
  尽管我已经完全放弃了生存的欲望,但人类潜意识里面的求生本能却令我下意识的试图挣扎。就在我这心念一动之间,幻的波动骤然增强,瞬间面前黑影闪动,幻那玲珑起伏的本体成型于我的前方,但她的身体却是蜷缩在一起,似乎胸前那个血色的“炼”字让她觉得很痛苦,她的双臂紧紧的环着我的脖颈,就连我的身体都可以感觉到那股将她拖出的巨大拉力。
  我本来还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放弃了抵抗,心中还会有那种异常留恋的感觉出现?现在我终于明白,这种感觉根本就不是我的情绪,而是幻不愿离去的情绪影响了我,才会令我产生这种感觉。
  “算了,幻,你离开我吧!少一点挣扎还能少一点痛苦,反正结果已经是注定的,你别在坚持了……”我有些伤感的规劝着依旧不肯放手的幻,有这么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异体还的确很烦恼,连死都没办法死得痛快。
  幻似乎愣了一下,但手臂仍然没有放开,忽然一个她的声音传了进来,问道:“你真的这么想?难道你对生命就一点不留恋吗?”
  “留恋?”我苦笑了一下,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还是很留恋的,但我忽然发觉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各种麻烦,表面上看着自己好像很强,但到最后总是要靠别人的保护和照顾才能苟且活下来,这样的存在方式还有什么意义吗?既然不能给身边的人幸福,最起码还可以不给她们添麻烦吧……其实说起来,这段时间我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还是很感谢这么长时间来你的照顾,不过以后你可以很轻松了,那个大叔很强的,你至少再也不用跟着我这个笨蛋总被打得身体四处飞散了……”
  “你……你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我?我不过就是你的异体,一个寄生在你体内的额外精神体而已啊?”幻忽然张大了眼睛,很少拥有表情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微微诧异的神色。
  “哎?这个……”幻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我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反问我问题,我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因为你经常和我说话的关系吧……反正我倒是从来没觉得你是我体内额外的什么,你就是你,说实话,要是没有了你,我也会不习惯的……”
  “你……你这个笨蛋,难道你总是为别人考虑,就不会为自己想想吗……”
  忽然我的心中被一阵哀伤的情绪充斥,我发现幻闭起了眼睛,一颗黑色的晶莹珠子从眼角滚落,沿着她光滑的脸颊流到下颚,又瞬间融入体内。
  幻在哭吗?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真的无法相信作为异体的幻居然会流眼泪,这难道就是异体有自我意识的额外产物吗?的确,有了自我意识,就会拥有自己的思想,那么拥有自己的情绪也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既然当初丝也曾经笑过,那么幻为什么就不能哭呢?
  “对……对不起……”我还是那样见到女孩子流泪就会不知所措,即便幻只是我的异体但也不会例外。
  “笨蛋……要死就一起死好了,即便成为游离体存在也没有关系!”幻忽然松开了环着我脖颈的胳膊,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浮了起来,背对着我舒展开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
  “别,幻,你别这样……你没有必要跟着我变成游离精神体啊!”
  我很想阻止她,但我发现幻此刻的自我意识已经强到令我无法控制她做任何事情的程度了,甚至连心灵的沟通都被阻隔了。我很想阻止她做傻事,但我的全身被血炼的血缚咒困着,根本就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毫无用出的喊叫了。
  “笨蛋……”幻似乎叹了一口气,但却没有回头,“这是你说的,没有我,你会不习惯的……”
  就在幻打开身体那一刹那,胸口的那个血色“炼”字忽然发出了刺眼的红光,将周围的景物笼罩了一片血红的颜色,茂密的枫树林顿时如同到了深秋一般,甚至映红了头顶的半边天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突如其来的红光是什么?难道幻已经被炼化了吗?
  红光仅仅维持了几秒中就渐渐黯淡了下去,忽然我感觉全身一松,血炼的血缚咒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失去了效力,但我的身体却瞬间变得出奇的虚弱,摇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幻似乎也虚弱不堪,漂浮在空中的身体一头栽了下来,落在了我的身上,值得庆幸的是她只是精神体,并没有什么重量。她的胸口那个血色的“炼”字依旧在发着红光,但却已经很微弱了,仅仅几秒的时间,这个血字便消失在了幻的胸前。
  “武灵血炼咒居然会失效?为什么会这样?而且异体居然会有意识的维护本体,这怎么可能……”
  血炼虽然被刚才那耀眼的红光晃得遮住了眼睛,但却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咒术的失败,他诧异的看着我怀里的幻,忽然好像发觉了什么,急忙快步走了过来。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意识的向后挪了一下身体,忽然我的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刮到了一下,一个红色的东西滚了出来,低头一看,居然是血炼当初在酒吧送给我的那块玉佩一般的东西。
  那块红色的石头一直滚到了血炼的脚边才停了下来,血炼抬了抬手指,那块石头凭空飞到了他的手中,他显然认了出来,诧异道:“这块石头你是怎么得到的?”
  “是你亲手送我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在隐瞒了,于是坦然道:“还记得那天你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女孩吗?那个就是我,我的异体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叫做同步,可以将本体和异体的外貌调换,那天你见到的就是我和我的异体幻同步后的模样……”
  血炼愣了一下,眼中瞬间闪过迷茫之色,快速上前翻过了我怀中幻的身体,当他看清幻的面孔时,骇然得将手中的玉佩都掉落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像?难道……”
  血炼忽然发疯似的跑到了枫树下,一掌劈碎了坛子,里面飘出了一张已经发黄的纸,他抓在手中看了许久,脸上尽是无法置信的表情,眼睛更是布满血丝红得吓人。
  “居然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武灵血炼咒会失效了……居然真的是同一族脉……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血炼静了下来,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塑一般,目光呆滞的望着天空,任凭雨水打落在他的脸上,我不知道他是否是在流泪,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传出的那股无边的哀伤。忽然血炼仰天长啸一声,一道水龙卷从地面急旋而起,瞬间围绕了他的全身,当这道龙卷再次落下的时候,我的面前再也不见了血炼的踪影,周围也感觉不到了血炼的气息。
  他走了?真的就这么走了?明明我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他为什么不杀我就这么走掉了呢?
  忽然我的怀中的幻动了一下,我以为她恢复了意识,面前黑影瞬间消散,幻的身体还原为未成型体重新回到了我的体内沉睡过去了。一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就好像做梦一样,却没有人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虽然生与死我已经看得很淡了,但既然留下了这条命,我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血炼送给我的那块玉佩刚才被他掉落在了我的脚边,我想了想,还是随手拣起来揣在了怀里,不管怎么说,将别人送的东西随便丢掉都不太好。
  正要起身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地面的水坑里有一张纸,虽然已经被水浸湿,但还是可以分辨出这张应该就是血炼从坛子里面拿出的那张。纸是背面对着我的,隐约有几个字被水浸得透了过来,我记得血炼是看了这张纸以后才变得有些不正常的,难道这张纸上除了名字以外还写了什么吗?
  好奇心驱使着我去翻动着那张纸,由于纸已经年代久远,加上又被水浸过,早已变得脆弱不堪,我小心翼翼的弄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翻了过来。但当我看到纸上字的时候,顿时惊呆了,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纸上并没有别的,真的只有两个名字,两个虽然普通但对我来说绝对震撼的名字——一个是云丝丝,而另一个是云幻幻!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我的异体丝和幻居然是血炼的双胞胎女儿?
  没错,仔细回想一下,当初血炼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跟我说过,幻的样子很像他过世的妻子,当时还给我看过照片的。而风叶也曾经告诉过我,异体的形成是因为人在出生的时候,体内被吸附进了额外的精神体而产生的。如果做个假设,假设我和风叶出生的时候,刚好是血炼的两个女儿死亡的时候,那么很有可能她们刚刚形成的精神体被吸附在我和风叶的体内,从而形成了现在的丝和幻。
  我和风叶都是十八年前在这家医院里面出生的,而血炼的妻儿也是十八年前在这家医院里面死去的,也就是说,这个假设是成立的。
  这样说起来的话,血炼也肯定是发觉到了幻曾经是他女儿的精神体才会变得有点不正常而离开的,而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放过的我。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得如此复杂,而且我潜意识里面总有一种感觉,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肯定不止现在知道我所知道的这么多,否则那两间原本的接生室也不会自今还被木板和封条封着,这说明还有很多的秘密依旧被封存着。
  或许我应该找个机会去解开这个秘密,或许我会得知很多我现在依旧不知道而且风叶也不肯说的身世的真相。
  看天色也不早了,再不下山我估计就得在山上过夜了。我艰难的站了起来,试着走了几步,虽然有些虚弱,但应该还是有走下山的力气。雨依旧不见转小的趋势,山上的小路更加泥泞难走,我从树林中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充当拐杖,艰难的在昏暗的林间跋涉着,终于赶在天黑以前回到了医院。
  “姐,我终于活着回来了,能再看到你真好……”
  我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一眼看到目瞪口呆看着我的风叶,我差点鼻子一酸哭出来。本来血炼要杀我的时候还没那么强烈的感觉,但见到了风叶我才发觉,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她。
  “主人,你去哪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你也去小煤窑挖煤了?”忽然一旁递过来一条干毛巾,叶舞岚一脸天真的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
  这话听着耳熟啊……相同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看来我以后教训她的时候得注意一点自己的言谈了,她模仿能力太强……
  风叶急忙走过来,拿过叶舞岚手中的毛巾给我仔细的擦着脸,当看到我的身上并没有伤痕时才放了心,说道:“你出去的时候不是带伞了吗?怎么会搞成这样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只是一不小心滑了一跤,跌到了一个水沟里,你也知道我是旱鸭子啊,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结果扑腾了半天才发现,水刚没过我的膝盖……”我并不想让风叶知道我遇到了血炼,还差点死在他手里,所以随口编了个谎话。
  也可能是我还不善于说谎的关系,我的脸似乎红了一下,风叶也似乎察觉到了一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半天,忽然叹了一口气,摸摸我的头道:“傻瓜……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
  我又东拉西扯的随便和风叶闲聊了几句,转头进了卫生间将原本满是泥水的脏衣服都换了下来扔到了一边,接着冲了一个热水澡换好风叶放在门口的干净衣服走了出来。
  “呼~~!还是穿着干净衣服舒服……”我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无意中看到床头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束花,惊讶道:“哎?这么快就把订的花送来了?那生日蛋糕呢?”
  风叶看了我一眼,随手指了一下我的身后道:“就在那里,已经到了很久了……想不到只是一个同学的生日就让你这么用心,你都从来没有问过我的生日……”
  说着风叶居然转过身去轻轻撅起了嘴,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和我耍起小性子,难道是因为她在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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