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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魔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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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
  玄岩感到眼睛一阵刺疼,泪水开始迅速涌出。没错,这旋律就是润英和珠英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哼唱的摇篮曲。珠英听着这旋律正在入睡。
  “好好睡吧……睡吧……”
  玄岩流着泪,低声哼唱着这妈妈的摇篮曲,身旁忽然一片明亮,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玄岩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正是他在照片中见到的——润英和珠英的母亲。
  她走向珠英,心中充满无限慈爱。她和珠英虽然只是用精神进行交流,但玄岩的心却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她们对话的内容。
  “珠英啊……”
  “嗯,妈妈……”
  “对不起,珠英啊……可是,妈妈那时候……”
  “没关系,妈妈,我明白,呜……”
  “过来,到这里来……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啊。从现在起,咱们永远都不用分开啦……”
  “嗯,妈妈……”
  在慈爱祥和的光辉中,珠英的灵魂变成一个小小的婴儿,抱在母亲的怀中。
  “多谢了。”
  玄岩的耳中传来温柔的道谢声。
  “您有一颗怜惜珠英的心,所以我才能够来到这里。现在我要将珠英带走了。请您好好安慰润英。”
  不知不觉间润英已经醒来,而且似乎已经明了所有的一切。润英的眼中同样溢满了泪水。
  天快要亮了,窗外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母亲和珠英的灵魂慢慢地,慢慢地散去,消失在清晨的雾霭之中。玄岩和润英流着泪,和她们默默道别。
  玄岩闭上双眼,诚心祷念。
  “祝你们平安……一生永远平安……”
  注释
  1)通灵术功能:通过死者或施灵者自己的灵魂得知某种现象或事实,如前生的行为。这一功能通过许多的训练和先天的特异感觉功能才能得到。2)
  7具尸体
  ——现在播送9点新闻。被困少王山中,因暴风雨一度失去联络的七名新罗大学登山队员被发现陈尸于喜鹊峰顶早已废弃的侧柏山庄中。由于杀人手段十分残忍,警方初步推断为仇杀。但由于侧柏山庄位置偏僻,且与登山队员预定目标玉女峰相距12公里,被害者可能是在登山途中受人引导,临时改变行进方向,因此也不能排除为偶发事件的可能性。目前,警方正对当日登山的30…40岁之间男人们展开调查。
  正在默默看着新闻的玄岩粗鲁地摁下遥控器上关闭的按钮,将身体埋进沙发里。守候在一旁的俊厚一看机会来了,赶紧抢占电视,插上游戏机的连线,开始打起游戏来。与3年前刚刚搬进朴神父的这所公寓时相比,俊厚已经几乎和别的孩子没什么差别了。由于没有进行住民登录,而且他喜欢在人多的时候搞些恶作剧(例如在和别的孩子玩耍时召唤小鬼将对方吓晕等),因此没办法送他去上学,但俊厚已经开始熟悉人情世故,也开始喜欢上电脑、游戏机这些一般孩子们都喜欢的玩意儿了。玄岩看着这个埋头于游戏的小家伙,微微一笑,开口向他问道。玄岩和朴神父已经从报纸上读到了关于侧柏山庄凶杀案的报道,都感到此事很不寻常,但还没有告诉俊厚。
  “俊厚,你觉得怎么样?”
  “嗯?什么?”
  俊厚还是沉浸在游戏的快乐中,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就是刚才新闻报道的山庄凶杀案,七名男女登山队员惨遭杀害。”
  “唔……啊,死了!”
  俊厚稍不留神,屏幕上的宇宙飞船就被打爆了,俊厚立即象小孩子一样叫了起来。玄岩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接着说道。
  “俊厚,你不觉得那件事很可疑吗?”
  “嗯?嗯,是啊,是很奇怪。”
  “俊厚,那……你帮我理理思路好吗?我想进行一下推理。”
  俊厚依依不舍地离开游戏机,坐到玄岩身边。
  “俊厚,根据警方的推断,在山庄中将七名男女无情地折磨致死的凶手是黑社会或精神病患者。或者是这七名被害者的仇人。但这七个人都是大学生,是作为登山协会成员去登山的。怎么会有人恨他们恨得要将他们全部杀死呢?怎么会有人恨这七个善良的大学生如此之深,非取之性命而后快呢?”
  “那……也许只是恨其中一个人,但为了灭口,而不得不将其他人也一起杀掉呢……”
  “不可能。就算如你所说,先杀死了其中一个人,然后为了灭口不得不将其他人也杀掉,那也不会将那么残忍的手段用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啊。对自己的仇人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但对其他的人,应该只是杀死就了事了。而且,警方认为可能是精神病患者所谓,这也说不通。因强烈的精神病驱使而杀人的患者,在杀死一到两个人,体力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心情也就会平静下来,不再加害他人。而且这种情况一般多见于性倒错症患者,可是被害人中又有男有女……”
  玄岩说着说着,发现俊厚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这才想起来,他只不过是个12岁的孩子而已。
  “简单地说,俊厚你想想,是什么人才有可能将七名男子,不,应该是五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吧?也没有捆绑,也没有反抗地就这样殴打致死呢?”
  俊厚这才显露出听懂了的表情。
  “不可能啊,要是有人在他行凶的时候逃跑或者反抗的话,就很难将所有人都打死啊。”
  “对了。所以这不可能是一般的杀人事件。当然因为警方的推断太过粗略,所以朴神父亲自去追查死因了,但我敢肯定,这不可能是人类的所作所为。这七个人肯定遇到什么魔物了,很有可能是怨灵干的,而且是非常强大的……”
  俊厚不住地点头。
  “如果是怨灵的话……那就说得通了。你说朴神父去追查死因了?他去哪里了?”
  “他去找负责尸检的法医了,听说是他在医大的同学。你不是也见过嘛,就是那个张昌烈博士……主修法医学的那个。”
  “啊哈,是他啊。”
  “是啊。我已经坐不住了,如果夺走那七个人性命的真是怨灵的话,我绝对不会饶恕它的,我一定要将它彻底消灭……”
  俊厚理解玄岩的心情。被害人中还有两名是女子,这让玄岩尤其愤恨。好像是由于玄岩的妹妹——玄雅的缘故吧。虽然玄雅现在已经成了玄岩的守护神,但玄岩却依然无法从那刻骨铭心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玄岩胸口发出低低的悲鸣声,那是月香剑的声音。据玄岩说,他很久以前就得到了这柄剑。剑上附有鬼神,具有无比的威力。但不管是俊厚还是朴神父都无法得知这柄剑的真正来历。总之玄岩得到这把剑后,一直将它爱若珍宝。现在这柄剑发出了呻吟声……俊厚担心地看着表情凝重的玄岩。暴风雨就要来了,乌云笼罩着汉城上空,远处,雷电交加,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哎呀,不能对我儿子做那种事!”
  “你这个混蛋,他已经死了,你还想把他怎么样?”
  警察正在努力阻拦情绪激昂竭力反对尸检的死者家属们。朴神父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进来,抖落沾在衣服上的雨滴。他和主管尸检的张昌烈法医官是莫逆之交,而且这次又是由他来主持死者的安魂仪式。像这种离奇命案的安魂仪式一般都是由朴神父负责,不光是进行祈祷,他有时还和张法医交换意见,探讨死因,有时甚至在张法医的帮助下施展通灵术术,寻找线索。
  “这次死了七个人,而且都是年轻人……七个含苞待放的年轻人啊……”
  朴神父脑海里再次浮现起那令他无法忘怀的少女——美萝的面容。
  “这样可不行啊,总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
  少女的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
  “不行,不能再想了……”
  少女的脸庞依稀远去。
  “对不起,美萝。”
  朴神父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天花板。每每在进入弥漫着甲酚和福尔马林气味,更充斥着死亡和痛苦味道的
  停尸房的时候,脑海里总是免不了浮现出过去痛苦死去的人们的一张张面孔。
  “要是我能够早一点得到力量的话……”
  但后悔过去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关键是要在今后更加努力。朴神父努力抹掉脑海里那些灰色的记忆,开始深呼吸。就在这时候,张博士出现在神父面前。
  “你来了。”
  张博士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似乎自从出生以来就一直是这样的。停尸房里搭着巨大的台子,上面摆放着用白布盖起来的七具尸体。张博士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不久之前,这还是一张年轻男子的脸,但现在,这张脸上满是淤血和伤痕,全身的骨头也粉碎了。朴神父紧皱眉头,开始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检查尸体的各个部位,他的神情越来越吃惊,他开口了。
  “这尸体,就象被落石砸死得一样,对吗?”
  “落石?发生在山庄的屋顶下?”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当年我在矿山工作的时候,曾经看见过类似的尸体。那是被从50多米高的悬崖上掉下来的石块砸死的,浑身都砸烂了,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这次尸体上的伤痕和那个十分相似。”
  “从现场照片来看,虽然尸体周围也有石块,但数量绝对不足以砸死那么多人。”
  “我只是说伤痕十分相似而已。”
  朴神父用手仔细按压尸体的手臂,说道:
  “其他尸体的伤痕也是这样吗?”
  “大部分是这样,但这里有两具女尸和一具男尸稍微有些不同。”
  张博士掀开覆盖在第五具尸体上的白布。那是一具娇小的女尸,身上的外伤和先前看过的男尸十分相似。
  “嗯,是不是内部有什么伤口不同啊?”
  “嗯,她死亡之前曾遭到性侵犯。”
  “性侵犯?”
  “好像是被轮奸了。另外一个女子也一样。因此我认为有可能是一群精神病患者干的。我对警察也是这么说的……”
  “一群精神病患者?你是说有一群精神病患者徘徊在荒山野岭,而且还用催眠术诱拐了一群登山队员?”
  “催眠术?”
  “你看看他们的表情,一点痛苦的表情也没有,不是吗?这些人明明是被乱石活活砸死的,可是脸上却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你觉得这合理吗?”
  “也有可能一开始就被石头砸死了,然后身体才被乱石砸烂的。而且那两个女子手腕上有被捆缚的痕迹。”
  朴神父再次仔细检查了两具女尸。
  “那也无法说服我。如果女子被绑住的话,男子们难道就袖手旁观吗?不,让我们假定男子们已经都被杀死了,可为什么这两具女尸脸上也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呢?而且,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又有什么问题?”
  “人死以后的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会留下一些生前记忆的片段,只要施展通灵术术就能知道。”
  “虽然我从你那里曾得到过很多帮助,但我还是不相信这种通灵术术之流的巫术。我是个医生……”
  “你听我说,我从这些尸体里感觉不到任何记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们的灵魂在死之前就已经不在他们身体里了!我最开始感到吃惊也就是因为这个。”
  张博士的眼睛一眨也没眨。
  “但还有一具尸体不是这样,你看看最后一具尸体,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朴神父的目光转向第七具,也就是最后一具尸体。那是一具健康男性的尸体,后脑被沉重的钝器砸过,头盖骨深深地陷了下去。同样也是浑身伤痕,但与其他尸体不同的是,他的脸上饱含着痛苦和悲伤的神情。
  “唔?他的手怎么会这样?”
  朴神父将第7具尸体的手掌指给张博士看,手掌已被撕裂得不成样子,惨不忍睹。张博士双手一摊,似乎对此也一无所知。朴神父深感诧异,于是凝聚念力,开始试图读取这具尸体的记忆。
  死亡面具
  玄岩冒着暴风雨,驾车在高速公路上中飞驰,速度快得足以吃上一打罚单。他没告诉俊厚,而是一个人赶往侧柏山庄。他在心里默念着。
  ‘俊厚,别担心我,虽然最好是等神父回来以后一起去,但我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而且,现在留在那里的人也同样身处危险之中。’
  玄岩用力踩下油门。
  ‘那一定是怨灵或地煞干的,我一个人就能够摆平的……’
  玄岩刚才已经和俊厚推断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事情很清楚,登山队员应该是为了躲避暴风雨而进入了山庄,所以被躲藏在那里,正虎视眈眈寻找机会的怨灵逮个正着。得出推断结论的玄岩正打算出去散散步,但突然,他想起了正留在山庄进行调查取证的警察们,如果他们也被那凶狠的怨灵……想到这里,玄岩觉得一分钟也不能耽搁了,魔物可不会因为他们是警察就退避三舍。本来就性急的玄岩更是坐立不安,开着自己的破老爷车就踏上了前往侧柏山庄的路。
  俊厚满心焦虑。玄岩肯定是孤身独闯侧柏山庄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散步散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啊?而且外面现在还下着雨。俊厚能够隐隐约约地捕捉到玄岩的气息,这股兴奋的气息现在正渐渐远去。
  俊厚点燃了七支蜡烛,打算念诵咒文。那是过去在海东密教时跟乙莲护法学的降神术。虽说平时朴神父和玄岩对俊厚以咒文来借助神灵的力量倒没说什么——但对直接召唤神灵不以为然。特别是玄岩认为老是这样的话,不光会减寿,还会损害自己的守护神,甚至为这事向俊厚发过火——这次要是不用这样的咒法,就无法知道玄岩将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俊厚也试过通灵术术,但眼前仿佛一片黑幕,什么也看不见;他甚至还起了一卦,但卦象不断旋转,得不出任何结果。这种情况并不多见,近两年只出现过两三次。只有当极度危险或遇到妖术十分高强的魔物时,卦象才会不断旋转。所以,这次必须召唤出神灵才能看清对方究竟是什么魔物。俊厚开始念诵咒语,七支蜡烛中间的图案就好像漂浮在水面上一样,开始起伏飘荡。
  朴神父低声念诵着祈祷文,将两只手指搭在第七具男尸的额头上,开始读取他的记忆。这些人才断气没多久,按理来说通过通灵术术应该可以看到他们生前的部分记忆和临终时的景象,但前面六具尸体中的灵魂已经荡然无存,就好像已死去几个月了一样。朴神父感到十分疑惑。但在第七具尸体身上,他却找到了感应,虽说这感应只是依依稀稀的一点点痕迹……
  ‘痛苦,难以忍受的痛苦,还有悲伤,无法抑制的悲伤和愤怒,又是痛苦,反抗……这到底是对什么的反抗呢?要反抗什么呢?悲伤,痛苦,执著……珍惜的,最钟爱的……嗯?’
  朴神父深感震惊,将手指从尸体的额头移开。
  ‘他们被厉鬼附体(1)了!’
  朴神父满心惶急地跑向电话,丝毫不理会张博士用异讶的眼光看着他,身后,张博士愤怒的声音响起来。
  “喂,神父!你怎么光是检查尸体,连最后的祈祷文都不念了呢?你忘记你的本分了吗,嗯?”
  朴神父在这一点上不喜欢张博士,总是这么死心眼。
  “只有当尸体内有灵魂的时候,我的祈祷才能让它们安息,但现在这些尸体里什么都没有!”
  张博士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眼镜片后面的双眉紧锁了起来。
  吱…………
  玄岩艰难地刹住了车,忍不住摇头叹息。也许是因为下暴雨的缘故,路上横卧着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如果车轮碰到那石头的话,结果毫无疑问是翻下悬崖,粉身碎骨。
  “我这是怎么了?”
  今晚发生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开车的时候总有异常的事情发生。有时候神情一阵恍惚,车子就会越过中线,逆行到对面车道,差点和迎面而来的卡车正面碰撞。或是死去的妹妹的脸庞突然浮现在脑海,清醒过来的时候猛踩煞车,才将在大树前面把车停住,距离车毁人亡只差几公分……
  “为什么我总是想起玄雅……为什么玄雅老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玄岩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听俊厚说,玄雅的灵魂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守护神了,那玄雅屡屡出现,难道是暗示自己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哼,看来不是我的驾驶技术不行,而是有魔物想要用这种方法致我于死地。难道是山庄里的那个家伙?不可能,这里距离山庄那么远,它的功力怎么可能……’
  不知不觉间,玄岩已经来到少王山附近了,路上似乎没花什么时间。突然,玄岩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氛,这是妖异出现前特有的征兆。
  “唔,附近有魔物。”
  玄岩深呼吸几次,气运丹田。虽说一般人们总是认为灵体是不死之身,但其实并非如此。当然它们的寿命跟人类相比是漫长得多。而且它们纯粹是由精神构成,一般的物理攻击完全没有效果,但如果通过手、脚或刀剑,用纯粹的灵力攻击的话,纵是妖魔鬼怪也会受伤,甚至被消灭。古时候功力深厚的高僧或隐士光是运用自己的思想,也能降妖除魔。玄岩,虽然得到了道慧先师精湛深厚的毕生功力,但因为他的经脉还没打通,所以只能通过右手与月香剑凝神发功。月香是玄岩无意中得到的象妇女用短刀式的银色短剑,从它的名字来看,可能曾经为一位女子所有吧。那女子将自己的怨恨和灵魂都封印在月香中,所以月香是一柄拥有特殊力量的鬼剑。虽说月香是一把凶兵,但玄岩却十分珍爱它,当作是爱不释手的宝贝。
  车子突然停下,好像是蓄电池没电了,雨刷不再划动,车里的灯也熄灭了。
  接着,敲打着车窗的雨滴划出诡异的曲线,渐渐凝聚成某种形象。玄岩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右手凝聚气功,以防万一。
  车前窗上,雨滴渐渐汇聚起来,倒流旋转,形成一个清楚的人脸。
  “死亡面具(2)(deathmask)……好戏上演了。”
  玄岩聚精凝神,正要抢先出手。说时迟,那时快,车窗上的人脸通过精神波动说到:
  “放马过来吧。”
  俊厚呼吸急促起来,七支蜡烛中,有五支已经完全燃尽,一支烟熄火灭,只有最后一支蜡烛依然点亮着,火苗高高窜起,似乎直达屋顶。地面上的图形扭曲翻滚,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一般,但还是慢慢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平静下来。同时,俊厚也完成了降神的仪式。
  电话铃声响起,伴随着最后一句咒文,俊厚发出长长地叹息,最后一支蜡烛那冲天的火苗也随之变成普通大小。俊厚用手抹去地面上的图形,拿起了听筒。
  “是俊厚吧?玄岩在吗?”
  “啊,神父啊!出事了,玄岩哥好像自己去少王山了。”
  “啊,怎么会这样?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一个人去逞什么能?看来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可能是担心留在山庄的那些警官们吧!对了,不得了了!这次山庄杀人事件的凶手们,可不比往常!”
  “我看也是。好像是精通附体术,十分厉害的怨灵……嗯?你说什么?这些凶手们不比往常?”
  “……”
  “也就是说,它们不只一个?说话啊,俊厚!”
  “对,有九个,九个穷凶极恶的厉鬼……”
  “什么?这下玄岩凶多吉少了。咱们也得马上赶到那里去。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又直接召唤神灵了吧?”
  “……嗯,我实在是担心玄岩哥,……通灵术术又不起作用……”
  “俊厚,俊厚!阿门……我对你说过几次了,经常用这种咒术的话,你自己都可能陷入危险,直接召唤神灵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可能酿成大祸。”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总之我马上去你那儿,这次好好准备,因为只有你一个人具有透视神鬼世界的能力。”
  朴神父挂断了电话。俊厚调皮的吐出舌头,对着还在燃烧的最后一根蜡烛笑了笑。
  “别听神父胡说,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这次真是谢谢了!”
  烛火就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扭动了几下,安静地熄灭了。
  玄岩战5鬼
  暴雨倾盆而至。依附在玄岩车上的物体们在雨水的冲刷下,形体渐渐清晰起来。
  “看来你是一定要来这里喽,欢迎啊,欢迎啊。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狱的大门!”
  声音有些模糊。在与灵体对话的时候,如果意识不集中的话,就很容易受到心中杂念的影响,但不知为什么,玄岩集中精神也听不清楚这个灵体的精神波动,似乎有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一样,嗡嗡作响。
  为了不把这个魔物吓跑,玄岩慢慢散去了右手凝聚的功力。
  “刚才看来小看你了,你的功力倒是不浅啊,看来一般的小鬼还不是你的对手。”
  玄岩把手伸向怀里的月香。自从得到月香后,玄岩只使用过一次,之后便震惊于它的骇人威力,轻易不再使用。
  “那种玩具就不要掏出来了,想不想试试看啊?”
  突然,玄岩伸进怀里的手不听使唤,慢慢地自己从怀里退了出来。这时再发功已经晚了,功力已无法灌注到右手,甚至连感觉都失去了。真是个失误!早知道就应该运功保护全身。玄岩用左手抓住右手手腕,但右手却依然不听使唤。
  “啊,力量怎么那么大?”
  右手的颜色已经变成绿色,左手虎口甚至感到皮肤下面有东西在翻滚沸腾。右手五指戟张,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伸向玄岩的脖子!
  “啊!”
  前座在巨力的作用下向后倒去,玄岩感到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
  “这样下去就死定了!”
  玄岩右手紧箍自己的脖子,左手伸进怀里,摸到了月香剑。左手触到月香的那一霎那。
  “吱呀呀呀!”
  月香发出了凄惨的鬼哭声。月香只有接触到鬼神才会发出这种声音,这说明玄岩的左手也被魔气侵蚀了。左手一阵麻木,感觉也渐渐消失了,同时,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半晕半醒之间,玄岩看到自己的左手也从怀里爬出来。同样是绿色的,沸腾翻滚着的手……两只手同时掐住了脖子。哪怕运功抵抗也无济于事了。玄岩脖子以可怕的角度向后仰去,脸映在了后视镜中。玄岩的脸也是一片碧绿,眼眶周围开始泛起可怕的蠕动。刹那间,一个想法跃入玄岩的脑海。
  “为什么我的手碰到月香的时候它会发出悲鸣呢?月香只有在碰到魔物时才会那样啊。难道说我的手已经被恶鬼……”
  现在已不光是手了,下半身也渐渐失去了感觉,就好像慢慢吸水的海棉。
  ‘这些混蛋想附我的体!可是为什么身体的各个部位在同时失去感觉呢?应该是从怨灵侵入的部分开始,周围渐渐失去感觉才对啊……也就是说,侵入我身体的不止一个怨灵!’
  玄岩的脖子正被自己的双手无情地卡住,邪气已经侵透到丹田附近了,如果丹田被侵占的话,那现在唯一进行着抵抗的气功也就会烟消云散,那脖子肯定会在一瞬间被折断。没时间了。玄岩使出浑身的力量,身体的各个部位顿时充满了太极气功。
  “喝!”
  气功就像狂风一样席卷整个身体,甚至连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渗透出丝丝的劲气。绿色的邪气被这激流卷走,远远弹出身体之外。玄岩怒目圆睁,紧紧盯着绿色邪气的数目,一共有4道。玄岩再次深吸一口气,左手抽出月香剑,右手凝聚起滔滔功力。就在绿气们想要穿过车窗玻璃,逃出车外的时候,玄岩轻轻地挥动了月香。
  “吱呀呀呀!”
  月香再次发出悲鸣。虽然车窗玻璃并未接触剑锋,但却立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虽说玄岩没有将自己的气功灌注到剑里,但单凭月香自身的鬼气,威力就已经足以骇世惊俗了。一团绿气躲避不及,被月香斩得粉碎,消失在空气里。玄岩伸出凝聚功力的右手,抓向车前窗的那张脸。车窗啪地一声碎裂开来,只见玄岩指尖绿光一闪,那张脸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得倒挺快!”
  玄岩将月香剑竖到眉间。虽然玄岩不会透视术,也没有灵能,但借助月香剑,还是能够依稀地看到魔物和灵体。远处,几道绿气正相互缠绕,迅速遁走。玄岩这才感觉体内的功力象潮水般迅速退去。雨水通过破碎的前窗打进车内。左手满手是血,大概是刚才伸进怀里找月香剑的时候被锋利的剑刃割伤了吧。月香尝到鲜血的味道,更散发出强烈的鬼气。反而是打碎车窗的右手因为有气功的保护,完好无损。倒是脸上被激射的玻璃碎片打中,有些火辣辣地疼痛。后面有一辆卡车开过,喇叭发出轰鸣。玄岩的精神也随之恢复正常。
  玄岩长出了一口气,身体瘫倒在座椅上。
  “俊厚啊,找到了吗?”
  朴神父车子的后座上堆满了过去的剪报本。这些都是朴神父开始研究Exocism(3)之后,10余年间收集的有关各种凶案和传说的剪报。
  “哎呀,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你要的找出来嘛?你早点把它们输入电脑就好了。”
  俊厚揉了揉困倦发红的双眼抱怨道。
  “只要念一个小小的咒语就能马上找到,唔……”
  “你是不是又要召唤鬼卒?不行!那还不如干脆不找了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召了还不行吗?”
  俊厚嘟囔着,突然看见了一个旧夹子里面露出的一张纸。
  “神父,看这个!”
  俊厚高兴地两眼放光。
  “唔……!”
  玄岩打了一个寒噤,从梦中醒来。暴雨已经慢慢变小了。一辆辆的汽车从旁边开过,传来喧闹嘈杂的声音。破碎的玻璃窗无法阻挡雨水的侵袭,玄岩浑身上下都是湿淋淋的。
  “又梦到玄雅了……”
  也许是在梦中流泪了吧,玄岩的眼角有点发肿。一辆汽车停下来,看了看好似出了车祸的玄岩,又咻地一声开走了。
  “唔,耽搁太久了,我得赶紧出发才行。真不是一般的凶狠,一下子就上来四个,加上附在我车窗上的那个,也就是说最少也有五个厉鬼。其中一个已经被我除掉,那至少还有四个……”
  背后传来警笛轰鸣声,回头一看,满脸欣喜的俊厚正从车上跳下来。
  “玄岩哥,你没事啊,真是太好了!”
  玄岩也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伸出满是伤口的左手。
  “别提了,瞧我这幅德行。”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朴神父从车上下来,说道。
  “真是穷凶极恶,象你这么厉害的人都吃了大亏。”
  “那帮家伙妄想对我用附体术,数量还真不少,而且都很厉害。一共有五个。”
  “不,应该是九个,九个厉鬼!”
  俊厚把剪报本递给一脸诧异的玄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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