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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魔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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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玄岩楞住了。张护法扶着玄岩肩头艰难地站起身来。目光不停地颤抖着,隐隐有一丝惧意。徐教主的神情益见凶恶,面如白纸,双目尽赤。
“徐,徐教主,您!……”
“嗬嗬嗬……”
这笑声不是平时为人严谨的徐教主的声音,它是一只野兽的狂笑,另人毛骨悚然。
“嗬嗬嗬……你们以为这点小伤就能要我的命?嘿嘿嘿……我只是乘机调息而已。我已经召唤了湿婆、死亡女神卡莉和阿修罗的力量。你们这些叛徒,都给我去死吧。明年今日便是尔等忌日,我要用你们的血来祭伟大的湿婆神。嗬嗬嗬……”
徐教主一把捏住尚未断气的璧空的脖颈,将其身体提在半空之中。另一手抓住璧空背后插着的那柄飞刀,顺着刀刃用劲往下一划,璧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竟生生被劈为两半。鲜血如瀑般洒将下来,溅得到处都是。玄岩和张护法目睹此景,吓的魂飞魄散,手脚软倒,再使不出半点力气。
“嗬嗬……伟大的湿婆神啊,尽情享用吧!”
徐教主如舞动玩物一般把璧空的两半尸身向后抛去。璧空虽是十恶不赦之徒,遭此下场也未免报之太过。玄岩怒喝道。
“住手!”
玄岩痛斥之声猛然响起,徐教主转过身来冲着玄岩龇牙邪笑道。
“嘿嘿嘿……”
张护法发出痛心疾首的叹息。
“啊!可怜之人……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力量吗?”
“喔哈哈哈……”
徐教主疯狂的笑声在夜空下远远传了开去。闻讯赶来的僧侣们一言不发,默默围拢在张护法、玄岩以及徐教主四周,仿佛是没有灵魂的人形玩偶。他们的魂魄,已被徐教主暗藏咒术的笑声勾去。只有功力深厚的玄岩和张护法还可抵抗。
“你们这帮叛徒,我再不相信这世间任何一人。嘿嘿嘿……我的力量已经无人可及。现在是我支配这个世界的时候了!……伟大的湿婆神啊!这一切都是献给您的。嘿嘿……鲜血,这里所有人的鲜血,嘿嘿……还有那小毛孩的鲜血都是献给您的。哈哈哈……”
玄岩目眦欲裂。
“疯子!简直无可救药!”
一直以来,张护法早就察觉到徐教主要牺牲俊厚作为人身供养的祭品的阴谋。但即便如此,他所希望的也不过和其他护法一样,是想让徐教主幡然悔悟。如今,想起诸位冤死的同门,张护法一阵哽咽。玄岩渐渐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心下不禁黯然,眼角隐隐泛酸。这些年来他放弃平静的生活走上这条不归路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为治疗自己的伤势,他辛苦来此所为的究竟是什么?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力量?玄岩怒吼道。
“用这种手段取得的力量,究竟要来何用?简直禽兽不如!”
玄岩手中断戟之上青芒大盛,心中再也按奈不住,正想腾身而上。张护法跌撞几步,拦在他身前。
“你快走吧。你的身上还有别的使命。看来你应当就是《鉴诀》中所提的北方道人。不要白白枉死在此,逃命去吧!”
玄岩横过手中断戟,朗声笑道。
“北方道人也好,使命也罢,这么复杂的东西我不懂。只要能以我的力量,消灭眼前这个恶魔,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那个人已经……”
“自从失去我妹妹后,我已经醒悟了。只要能给她报仇,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此仇至今未报。因为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邪恶相比,那些隐藏在暗处作祟的恶灵更让人恐怖!就好比眼前这种家伙!今天即使是死,我也拚一拚。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眼前这种形同恶鬼的混蛋!”
突然,众人身后出现了朴神父和俊厚的身影。俊厚穿过悄无声息如木偶般僵立在地的众僧来到场中,两眼眨动,目光中带着一丝惧意,在徐教主与张护法身上来回扫过。
徐教主的瞳孔紧缩,眼神仿佛失去焦点一般,嘴角含着一丝恶狠狠的笑意,声音却异常的温柔。
“俊厚,到爸爸这儿来,听话!”
玄岩与张护法闻言,只觉浑身汗毛直竖。徐教主的嗓音中竟有摄人的力量。俊厚犹疑着退开一步,旋即又走步上前。他心中虽觉异样,但对眼前这个他心目中的父亲,早已习惯言听计从。
“父,父亲?可是,张护法叔叔不才是我的父亲吗……”
“胡说,俊厚啊,你想信吗?”
“不,不信。父亲。”
“乖,俊厚。快过来。”
俊厚失魂落魄般向前走去。其余众人呆呆的目睹着这一幕。朴神父、玄岩、张护法三人各自感到神志有些模糊起来。徐教主低声念起毒咒,一手伸入怀中。
朴神父眼前突然闪过美萝的面容,顿时清醒过来。。与此同时,玄岩心中,也仿佛传来玄雅的声音。玄岩猛然甩了甩头,恢复了神志。只听朴神父高叫道。
“俊厚,不要过去!是催眠术!快醒一醒!”
张护法回过神来时,正瞧见徐教主的手渐渐朝俊厚脖颈伸去。俊厚目光散乱,呆呆的仰望着夜空。徐教主右手之中刀光一闪。
“住手!”
事出突然,玄岩与朴神父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看徐教主手中的匕首刺入俊厚脖颈的瞬间,张护法飞身而起,护到俊厚身前,手中竟也握有一把匕首。
“呀,你这畜生!”
俊厚似从梦中醒来,目睹眼前光景,失声发出一声悲鸣。徐教主被腾身而上的张护法掷出的匕首刺中小腹,踉跄跌开数步;张护法从脖子到肩膀被徐教主的利刃划了尺许长一道血口,挣扎着朝俊厚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交,霎时间,俊厚都记了起来。素日里始终不愿与俊厚面对面相处的叔叔;总是喜欢在背地里偷偷凝望自己身影的叔叔;表面上一言不发,一有机会便来到自己房外静静探望着装睡的自己,一呆就是半宿的叔叔……是了。绝不会错的。这眼神已经告诉了俊厚一切。
“爸爸!”
俊厚大声呼喊着。张护法深情凝望俊厚的目光中,死亡的阴影渐渐浓重,脸上却依稀带着笑容。那一刻,张护法奇异的容貌,在俊厚眼中再感觉不到半点丑陋。
张护法仆然倒地,停止了呼吸。
相逢(五)
玄岩紧闭双唇,茫然看着这一切,眼中泪光闪动。右手之中真气奔流,断戟上青芒再现,暴涨开来。
朴神父的眼镜之上也是一片模糊。他伸手解下颈中的十字架,全身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圣灵之光。
徐教主颤悠悠伸手想拔出腹上的匕首,但终究未敢下手,转身又冲俊厚掠去。俊厚眼中噙着泪,猛然回头怒视着徐教主。那人……自己短短生命中竟一直以父亲相称的家伙,俊厚瞪着徐教主凶恶的嘴脸,目中竟似要喷出火来。
俊厚双手紧握,突然间,竟似腾起一道闪电,发出哔哔剥剥的声响。徐教主见此脸色剧变。
“帝,帝释天(11)的雷电!你,你这毛孩,怎么会有这等力量?”
“呀啊啊啊!”
俊厚嘴中响起一阵尖锐的啸声,两手向前疾速推出。
一道耀眼的闪电从俊厚小手中激射而出,正中徐教主小腹之上的匕首。刹那间,闪电从徐教主全身划过。徐教主身体不由得一阵痉挛。玄岩和朴神父同时飘身而上。朴神父高声呼道。
“住手!小孩子不可妄动杀机!”
玄岩未发半语,目光牢牢钉在徐教主身上。贯满气功真劲的拳头狠狠砸在全身抽搐的徐教主脸上。一时间,雷电的威力也将玄岩笼罩在内。奇异的是,那雷电竟没给玄岩半点伤害,反而似乎助长了他的力量。朴神父将圣光聚于十字架上,幻成漫天的圣灵之火。这圣光与俊厚的雷电也毫无冲突,彼此结合,更见声势。神父的十字架重重击在徐教主肩头。
“呀啊啊!”
徐教主受此三重重击,一声厉叫,踉跄后跌。受帝释天的雷击的匕首从徐教主腹部反弹而出,落在玄岩脚畔。俊厚两手低垂,自言自语道。
“父亲,不,为让教主您高兴,我才苦练这法术的……本想给您一个惊喜……”
玄岩与朴神父两人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反而因俊厚的喃喃自语心中隐隐感到悲愤莫名。两人不约而同俯身跪倒,无言的抚慰着俊厚。
突然间,玄岩感到身后逼来一股灼人的热浪,急速回过头来。一瞥之下,玄岩大急,拥过俊厚贴地翻滚而去,同时一脚将朴神父身形踢开。
只见一个巨大的火球岌岌贴着玄岩与朴神父身侧擦过,撞入呆若木鸡傻傻僵立的僧侣群中。只听“哐”的一声巨响,火球炸裂开来。所及之人,纷纷如木炭一般燃烧起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火球接踵而来。
徐教主并没有倒下。不仅如此,他整个人,竟已完全变成了烈火中恶鬼的骇人形象。两眼之中一片血红,烈焰不停从口中、鼻中喷吐而出。玄岩和朴神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怎么会这样?”
俊厚呜咽着尖叫道。
“父,父亲。不,教主。那是他出卖灵魂得来的阿修罗魔王的波极炎!”
“什么?出卖灵魂?”
朴神父叫道。徐教主犹如禽兽一般连连怪叫着,口中又吐出火球来。多亏玄岩反应敏捷踢了一脚,朴神父才得以幸免。只见火球所到之处,不仅僧人们灰飞烟灭,连他们身后的建筑物也纷纷倒塌。真是惊人的威力。俊厚心神恍惚,接着喃喃道。
“阿,阿修罗……阿修罗被因陀罗击败(10)后将自己的魂魄烧毁练成的波极炎……”
玄岩与朴神父一时不知该如何对付。徐教主现在已不能再算是人类了。喷火的双眼中,满是丧失理智的魔鬼的眼神。俊厚喃喃道。
“为了消灭别人取得此力量之人,必先将自己的灵魂付诸于烈火……”
玄岩咬紧钢牙退后几步,向朴神父叫道。
“神父!该怎么办?”
朴神父竭力加强圣光的威力,然而在此惊天动地的攻势前,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猛然,朴神父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俊厚和玄岩都拥有强大的灵力,而这些力量虽然彼此流派不同,但却奇异的毫无冲突。或许这只是偶然的巧合,但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三者灵力的波长基本相同的缘故。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听着,年轻人!我们把力量合到一起试试!”
又一个火球从玄岩头顶飕地飞过。玄岩翻滚着身子左扑右滚道。
“你说什么?”
“把灵力合到一起!我会把祈祷力注入你的体内!”
玄岩迅速瞟了神父一眼。这可能吗?各自渊源完全不同的灵力真的可能合在一处吗?玄岩眼中忽又映入另一番光景:左避右闪的朴神父和俊厚身后,茫然站立着被烈火吞噬着的僧侣们……他们正一个个成为徐教主恶行下枉死的冤魂。虽然已有众多的僧人被焚为灰烬,但哪怕只剩下一人,也一定要将他救出。
玄岩运气挺起身来,右手提太极牌,贯入气功真劲。太极牌上蓝光盛起,隐隐作旋。玄岩回头又看一眼,一咬牙,挡在尚未卷入火海的僧侣面前。
“神父!您想怎么做,就快动手吧!”
朴神父望着眼前的这名青年男子,心中暗自赞叹。其实,像他这般身手,要想独自脱围逃出此地并非难事……然而他面对死亡竟不畏惧,挺身与那俨然是一怪物的徐教主正面交锋!朴神父将十字架举在胸前,圣光如圆球般浮现在其四周,生出绚丽的光芒。
“上吧!”
朴神父向玄岩奔去。此刻已别无他法。唯有寄希望于他们两者的灵力可以合二为一。一旦两人的灵力相克,那么他们充满真气的身体或许会爆炸开来也未可知。朴神父口中祈祷之声不绝,闭目向前直冲;玄岩怒目圆睁,紧紧盯在徐教主身上。那目光,竟和徐教主眼神一样,熊熊燃烧着。
“呀啊!”
朴神父贴身来到玄岩身后,身体周围凝聚成球状的圣光倏的从玄岩腰部以下融入其体内。顿时,玄岩手中的太极牌上蓝芒暴涨数尺,向徐教主激射而去。
“咯啊啊啊!”
徐教主连连怒吼,身形暴退,仿佛迎面遭遇一场风暴。双脚死死抓住地面,却仍然不住向后滑去。身体终于开始摇晃起来。
俊厚一直目光呆滞地旁观着这一切。刚刚虽然在狂怒中使出因陀罗的雷电使其重创,但毕竟,一边是抚养自己成人,一直称之为父亲的教主;另一边是为了自己和整个人类而在拼死战斗的神父和玄岩。亲生父亲张护法的尸体静静的躺在眼前。他的眼睛已经永远的闭上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再看到那温暖的目光了。
玄岩如狂狮般怒吼着使出毕生功力。身后的朴神父也是如此。两人的内力汇于一处,竟形成一股庞大无比的威力。这种力量,是他们自己也企料未及的;然而却依然不能阻挡身负密教真传的徐教主出卖灵魂换取的邪恶招数……波极炎。徐教主从最初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身形暴涨,野兽般的连连嘶吼着,就连双掌也开始喷射出灼热的烈焰。突然间,就听徐教主双腕一声怪响,两手齐腕而断,激射出去。玄岩和朴神父大惊之下,精神一懈,灵力骤减。徐教主高举双臂,只见断腕之处竟无血光,反而汹涌喷射出嗜人的火焰,瞄准玄岩和朴神父扑将过来。若非亲眼得见,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徐教主竟然以上古的邪术将自己全身幻化成一个火中妖魔。
俊厚终于下定了决心。那个暴跳如雷的徐教主,已经不再是他的父亲,也不再是备受尊敬的密教教主。眼前的那个人,不过是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邪恶的湿婆和阿修罗,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鬼而已。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并没有即时加入神父他们的恶斗。只是在一旁施法解救那些被禁住身形的僧众。但是无论怎样,也始终无法破解徐教主强有力的禁锢。
徐教主手腕肆射而出的波极炎,如同消防水龙头中喷出的高压水柱一般,瞬时将玄岩和朴神父吞噬。玄岩手中的太极牌发出一阵吱啦啦的破裂声,正中的铜镜隐然有数道裂纹出现。波极炎的火舌冲破太极牌神光,渐渐向两人逼近。这一场血战,俊厚始终眼睁睁地看着,并未插手。叔叔他们为什么不叫我帮忙呢?只要他们开口,只要他们说一句话,我就会帮他们的……
相逢(六)
虽然打退了夜叉,但不知什么时候又会突然蹦出什么其它怪物。玄岩暗忖道,刚刚的那两个夜叉,应该是密教中人为了阻止外人接近而布下的第二道关卡吧!令人费解的是,同是慈悲为怀的佛门一脉,密教为何竟召唤出如此凶恶残忍的家伙,无端端便欲致人死地呢?对于误入的普通人来说,吓唬一下,不就可让他们退了吗?玄岩一面提醒着自己提高警惕,一面手持太极牌与短枪向前迈去。
俊厚自出生以来,就具有通灵能力。即使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依稀能看到两人的心灵深处。那两人内心中正在高喊着:别管我们,快逃。快离开这儿……这两个毫无关联的外人,如今却为了俊厚和僧侣们在拼死支撑。俊厚放眼四周。百余名海东密教的僧侣在徐教主邪术控制下丧失心智,如行尸走肉般僵立在场,其中多半已在烈火之中化为灰炭。如今的密教总坛,已经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火窟。俊厚的眼中,浮现出无数佛像、法器的精灵徘徊挣扎的场面。这是海东密教的末日。只有那两个人,为了阻止徐教主还在拼死苦战。
俊厚终于挺身而出。从怀里掏出三张符咒,一面用力咬破左手无名指指尖。
烈焰已经逼到玄岩的鼻子跟前。玄岩发梢发出吱吱的声音,开始卷曲;朴神父的衣襟也冒出了青烟。两人从未像今天这样把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但即便如此,依然无法与徐教主排山倒海般的破坏力相抗衡。玄岩有些绝望了。脑海中又浮现出玄雅的身影。朴神父也近乎虚脱,黯然祷告着。
正在此时,一道瘦小的身影飞奔过来,紧贴在神父身后。朴神父感觉一股凉凉的内力沿着脊柱传遍全身。是俊厚。玄岩也感觉到身后一股巨力汹涌而来,顿觉热意大减。俊厚高声大喝。
“水!水的力量!”
自古以来水能克火。玄岩幡然醒悟,可惜自己不会祈水之术,身边也没有什么装着水的物事。所幸朴神父身有圣水拂洒,急忙掏将出来,递与玄岩。玄岩好不容易将太极牌撇在一旁,接过圣水拂洒高高举起。只听俊厚在身后用梵语高声念起咒语,朴神父立时感觉到一股力量如怒涛拍岸般从身后席卷过来,透过玄岩凝聚于圣水盘之上。圣水盘周围即刻涌起一片玲珑剔透,不停闪动的水雾,一道蓝光从中骤然喷出。徐教主再次高声呼喝着挥动双臂攻过来。玄岩将所剩的功力聚于圣水拂洒之上,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圣水拂洒扔了出去。
圣水拂洒堪堪命中徐教主的小腹,随着一声巨响,徐教主的小腹被炸出一个大洞,一股火焰从中怒射而出。徐教主发出一声惨叫,疯狂地扭动身躯。从他的身体中汹涌而出的烈焰,霎时间点燃了周围的一切,也将他自己的身体化作灰烬。玄岩急叫道。
“孩子,快救救那些和尚!”
俊厚凄凉的眼神呆呆望着尚在垂死挣扎的徐教主和亲生父亲张护法的尸体。朴神父轻抚着俊厚的肩头,双手充满温暖。俊厚重振精神,立时明白了玄岩和朴神父希望自己能施法解救众僧的心意。现在,徐教主已葬身火海,他的禁制一去,俊厚的法术应该可以起到效用。只见俊厚双手交叉,重施法术,几个留得性命但已气息奄奄的僧侣,从长时间的禁锢身体麻痹状态中得以解脱。徐教主的身体已被烧得仅剩骨架了,但他还在不停地挣扎,喷出熊熊的火焰。俊厚飞步窜至张护法身边,依依不舍抚摸着他的脸庞,并将他腰间的布袋解下收好。玄岩弯腰抱起俊厚,和朴神父以及剩下的几个僧人一起向外退去。突然,身后传来天塌一般的巨响,大雄宝殿开始慢慢倒塌。玄岩用力将朴神父往外一推,用身体护住俊厚,向前飞身。朴神父踉跄退到安全之处,回头望向大雄宝殿。只见屋顶塌陷,直向下坠去,柱子和础石被强烈的热浪席卷着冲上半空。几个未及逃出的僧人被大火吞噬化为灰烬。朴神父脑海中突然忆起《海东鉴诀》中那个预言的最后几句。
“地之础石,跃然寺巅……地之础石,跃然寺巅……原来没有任何的寓意,仅仅是文字本身的意思。”
朝阳冉冉升起。在那火红的光辉下,海东密教的总坛也在熊熊燃烧着,那一片火光似乎比日出更为绚丽。冲天的大火和初升的太阳辉映着,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而今,海东密教的幸存者就只有俊厚一个人了。
朴神父默默地抱着呜咽着的俊厚,轻拍着他,尽力用愉快的声音说道。
“俊厚啊,别哭了。跟神父叔叔一起走吧!”
尽管聪慧伶俐,机智过人,但孩子毕竟是孩子。满是火灰的小脸被泪水冲刷出道道清晰的痕迹。看着俊厚伤心的小脸,想到一个不过九岁的孩子就要做出如此艰难的抉择,玄岩也不禁感到心疼。朴神父接着说道。
“很多事情都需要你的帮助。说不定这也是咱们的缘分。《鉴诀》中提到的四个人,说不定真是命中注定的。”
朴神父本想再深思一下《海东鉴诀》中提到的四大高人的事情,但终究还是放弃了。管他呢。只要为了人类,竭尽所能阻止像今天这样的惨剧的发生,这就够了。一直跟在后面犹豫不决的玄岩突然拦到朴神父面前。
“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玄岩咧嘴笑了。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同,往昔的阴霾一扫而空,真正是爽朗的笑容。
“去哪儿?”
“退魔行……去降妖除魔。绝不能让今天此事重现……”
玄岩爽快地点点头,朴神父欣然露出微笑。而俊厚似乎已进入沉沉梦乡。朴神父温柔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向前走去。他们身后,海东密教的残骸陷入一片火海。那火焰仿佛要把整个天空都烧掉似的。不!那,正是举火焚天的日子。
——注释:
1)大自在天:梵语Mahesvara。大千世界之主。三只眼,八只手,座下白牛,手持白色拂子,具无上威严。
2)婆罗门教:佛教出现以前,印度有婆罗门教。后因释迦牟尼说法,收复了婆罗门教诸神。其中既有婆罗贺摩(梵天王)一类因顿悟而皈依佛教的,也有像大自在天(湿婆)那样迫于压力而皈依佛教的。婆罗门教诸神各得其位,成为佛教曼佗罗众神之一。和大乘佛教、小乘佛教相比,这些神灵尤其受到密教的尊崇。
3)阿修罗:梵语asura。原为古代印度善神,后在与帝释天的战争中成为神鬼界六道八部众之一。其身为三头六臂,中间两手成合什状。
4)夜叉:梵语yaksa。民间又称为阎魔卒,相貌丑陋,是残害人类的恶神。佛教中有许多神都以夜叉为兵卒,如阎罗王、毗沙门天、阿修罗等等。
5)太极牌:道家盾牌的一种,用以驱除魔障窥探真实。长九寸以上,正面为八卦图,中有铜镜;背面为太极图案。在电影中经常出现。
6)剑气:发身上之气,使之凝聚到剑上。因通过剑发出来,气的形状非常锐利,几乎没有切不断的事物。
7)不动明王:梵语Acala,后期密宗又称之为Cadarosana。佛教五大明王之一,是大日如来的变身。面带降服一切之恶魔与烦恼的愤怒,右手降魔剑,左手缚魔绳,端坐火焰之上。
8)圣光(AURA):生命体能量的一种,也可说是灵魂的能量。在图画中被描述为菩萨、耶稣头顶的圆光。据说,普通人也多少会发散出类似的光体,平常为浅绿色。根据人们的思想、灵力强弱、心情状态的差别,会呈现不同的颜色。
9)金刚萨陀:梵语Vajrasattva。右手金刚,左手明珠,呈端坐像。以菩萨的形态示人,行佛陀的职能,一般被称为“第六佛陀”。在加德满都(尼泊尔首都)也被称为“五佛导师”。金刚萨陀的请神礼是不传之谜,故而非常人所能得见。
10)帝释天:梵语Sakra…devanamIndra。亦称为天帝释,帝释。是和梵王一起维持佛法的神。身为十二天之一,是东西方向的守护神,居于须弥山顶的兜利天。
11)阿修罗被因陀罗击败:根据印度古代传说,阿修罗因为恼恨诱惑自己女儿的因陀罗(帝释天,见注10),屡次向他发动攻击,但均告失败。唯有一次战役中,因陀罗战败而逃,因陀罗因担心自己的马车压倒蚁群而放弃了逃亡。阿修罗以为是因陀罗的诡计,也放弃了追击。结果被因陀罗扭转战势,彻底击败,从六道的顶层天上界坠入最底层的修罗界。虽然最初错在因陀罗,但是,他爱惜生灵而得到了拂照。阿修罗却由于过度的执念——为替女儿报酬而屡屡发动征战——而遭到了诅咒。从此成为邪神的代名词,是亦正亦邪,偏执于一念而不择手段的象征。后文出现的波极炎是作者自创,并非真正的法术。
噩梦
润英在铁索桥上飞奔,向着那未知的前方。虽然四周一片昏暗,看不清楚,可是那种似灰似蓝,或者说是接近黑色的暗红却莫名地给润英一种亲切而熟悉的感觉,但同时,也让她感到忧郁和焦躁不安。
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催促着润英。虽然气喘吁吁,可润英奔跑的速度却一点都没有下降。
有歌声……
远处传来某个女子的歌声,嗓音低沉厚重。
润英感到筋疲力尽。但听到这歌声,突然感到心情一片祥和,重新恢复了体力。润英满心欣喜,忍不住轻轻跟着哼唱。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用手臂擦了擦流淌下来的汗水。
“没多远就该到了。”
歌声继续隐隐回荡着,与其说是歌声,其实更象是愉快的哼唱。虽说没法听清楚歌词,但却让人感到温馨。
突然,歌声戈然而止。不知从哪里传来尖利的惨叫,随之四周也开始摇晃起来,让人无法站稳。远远的后面传来隆隆的巨响,就好像巨大的海啸奔涌而来。
脚下的铁索桥开始晃动,润英差点摔倒,但还是艰难地保持住了平衡,再次奔跑起来。
铁索桥剧烈地震颤着,发出断裂的可怕声音。
润英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润英的心脏就好像飞驰的马蹄一般咣当咣当作响。前方突然闪现出一线白光,接着一种巨大的力量笼罩住润英的全身,象要把她撕碎一样。巨痛难忍,但润英紧咬牙关,不让自己的脚步停下来。身后的铁索桥终于完全崩溃,四散落下。
耳朵里嗡嗡的风声一直没有停息。
润英向着白光闪现的地方飞身扑去,可脚下却是一片虚无。
那是无尽的悬崖绝壁。
润英开始下落,堕入那无尽的深渊……
迷茫间,润英好像攀住了崖边的什么东西,稳住了身子。可是,她的双腿却又不知被什么东西拖住,很难挣脱。一定要挣脱!润英咬紧牙关,拼命向上挣扎。
但润英的腰却无法摆脱那股力量的束缚,发出树枝断裂般的声音。腰部一分为二,下半身向黑暗中堕去。身体并不是被撕裂,像是被锋利的刀刃拦腰截断了一样。再向下身望去,身体和腿还是完好无缺地连在一起,润英轻舒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攀住的东西。
那居然是自己浮在虚空中头颅!舌头伸出,双眼紧闭。头颅上闭着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
“啊啊…………”
润英嘶声惨叫,从梦中惊醒过来。浑身都是冷汗,连被子都被濡湿了。
“又是这个梦…………啊,受不了了!”
书桌上的闹钟突然响起来,时针指向凌晨3点30分……
还是老时间,不,近来,这个恶梦每个星期降临的时间都会提早30分钟。
这个恶梦,润英已经做了8年了。每个星期五的晚上,它都会准时降临,但最近恶梦来临的时间在逐渐提前。8年来,这个梦总是令润英在早上6点惊醒,但最近5星期以来,每次都比上一次提前30分钟。
“我再也受不了了!不要再做了,不要了!”
即便刻意不睡也不能阻挡恶梦来临的脚步。每到星期五,意识就变得朦胧,仿佛噩梦的痛苦记忆烟消云散一般沉沉睡去。润英开始恨自己,更无法忍受这种将自己吞噬的恐惧。
润英把脸埋在被子里,失声痛哭起来。恶梦来临的时间在渐渐提前,入她恐惧万分。虽然不知道最终会提前到什么时候,但润英相信,总有一天噩梦会提前到某一特定时刻,而令人发指的恐怖将随之来临。
玄岩走在赴约的路上,心情十分轻松,因为这次的委托好像并不困难。
“委托人好象叫金润英,21岁。终于可以不用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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