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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艳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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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身高,一般的装束,宽大的黑色斗蓬将他们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整个一西方神话故事里的祭司形象,只是那丝气息似乎要邪恶得多。
“主人。”其中的一道暗影忽然踏前一步,幽声道,“林玉娇已经离开了黄河市。”
“是么?”依沐风霍然色变,厉声问,“什么时候,几个人?乘什么交通工具离开的?”
“一个小时之前,只身,乘民航飞机,待属下发觉欲行拦截时飞机已经离开机场多时了。”
“如此说来——”依沐风舒了口气,点点头道,“小姐仍在黄河市内,你们给我听好,严密注意黄河市的机场、汽车站、轮渡码头还有火车站,但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立即报告我,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物,明白了吗?”
“是,主人!”
四道暗影恭应一声,鬼魅般退了开去。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依沐风的神色终于黯淡下来,浮起一丝惨色。雪儿啊雪儿,爹爹既便是毁灭整个世界,亦不会令任何人伤你半根毫毛!你尽管放心,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敢——
绝情剑下了飞机,打车直奔布达拉宫,却在外面的大街上遇到了凝思苦想的大喇嘛,正在地上指指画画,嘴里亦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绝情剑的心里霎时咯顿了一下,大喇嘛在这儿但水暗香呢?怎不见她人影?
“师兄!”绝情剑蹙眉走到大喇嘛身边,硬生生喝了一声将大喇嘛从沉思中惊醒,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暗香呢?”
“咦,师弟!?”大喇嘛神色一恼抬起头来正欲女火,见是绝情剑忍不住眉头一喜,欢声道,“你来得正好,来,替师兄想想这题拼图,真是邪了门了,明明只是将一个大三角形切成四小块而已,为何位置一换再组合起来却就少了那么一块了呢?奇怪,难道三角形的计算公式有误?如此一来,岂非所有建立在三角形面积基础之上的所有学问统统都要作废了?”
绝情剑掠了一眼,原来是那题斜边做了手脚的错觉题,便闷哼一声道:“我问你,暗香呢?她人呢?”
“啊?”大喇嘛似是极怕绝情剑的冷眉冷眼,见状缩了缩脖子,轻声道,“她——她跟一个老外上雪山去了,叫,叫你来布达拉宫后马上去雪山接她。”
“老外!?”绝情剑的脸上掠起一丝阴云,厉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陪着她?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的么?”
“呃——我——”大喇嘛退下了一步,忽然指着地上所画的拼图,急忙解释道,“那老外出了一道妙题,我不觉入迷,待回过神来师弟你已经在我跟前了,迷迷糊糊间只记得那女孩只说了那两句话。”
绝情剑闷哼了一声,冷冷地瞪了大喇嘛一眼。
水暗香能够放心跟随前去的老外,想来亦不是陌生人,必是那个据说曾在飞机上勇挫劫匪的杰克!暗香若有他陪同前往雪山倒也不会有甚危剑,只是让两人单独相处一起始终不是一件正事。
想至此,绝情剑再不理会大喇嘛,飞奔上了布达拉宫,直奔尊者密室。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取了扭曲时空大法,然后直奔雪山接回暗香便是了,这个傻女人,定是又去采劳什子雪莲花了,还真信自己已经身患血癌绝症了呢。
绝情剑飞奔而上,布达拉宫古老的大门逐渐在他面前敞开——
第二十八章 致命爱恋
“杰克,还是不要了,那太危险了。”水暗香望着杰克无力地摇了摇头,虽然她心里还是十分渴望得到那朵盛开在冰崖上的雪莲花,此行冒着极大的风险再次来到雪山亦是为了替情剑找一朵治病的雪莲花。
“没事儿,我可是有登山证书的专业登山人员。”杰克冲水暗香笑笑,眨了眨蓝色的眼睛,又拍了拍胸脯,故作笑语,“再说这冰崖才那么丁点高,既便摔下来也没事儿,等着我,回头我就把雪莲花给你采下来。”
“可是……”水暗香吸了口气,还想再劝杰克放弃这打算时,杰克已经走到了冰崖下开始准备攀崖,水暗香的芳心轻轻一颤收回了已经吐到嘴边的话语,既然杰克已经打定主意要攀崖,还是不要令他分心了吧?
杰克虽然嘴上说不怕,但真到了冰崖下望着那高入云端的直壁还是感到有些胆战心惊,他确实是专业登山运动员,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自从十年前他父亲为了救他和妹妹从千丈绝崖上摔下来摔死之后,他从未再攀过岩。
“杰克,你疯了吗?”伙伴从旁边靠了上来,小心地看了看后面远处的水暗香,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哦,上帝,你会没命的!”
“嘘……”杰克冲伙伴做了个手势,示意噤声,“这里可是真主的地盘,说上帝你会遭受惩罚的!准备好了吗?伙计。”
“哦,混蛋。”伙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疯狂,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冒这样的风险,听着,杰克,上次飞机上的事我没说什么,那毕竟只是一场游戏但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你的,我需要对你父亲负责,明白吗?”
“不。”杰克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严肃地盯着伙伴,沉声道,“如果你仍然试图阻止我的话,那么我很遗憾你已经被解雇了!作为保镖,你的任务就是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我,而不是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明白吗?”
杰克说完,便顺着陡峭的冰崖攀了上去,只是轻巧地几次腾挪便已经攀至了十数米高处……
“SHIT!”伙伴轻轻地咒骂了一句,将藏在衣领里的耳机拉了出来,压低了声音道,“嗨,听着,马上给我准备好一架直升机,对,直升机!你没听错,到A6地点待命,钱不是问题,如果误事我要你好看。”
水暗香望着越攀越高的杰克,一颗芳心逐渐提了起来。
“嗨,小姑娘你放松点。”旁边的金发美女忽然向她投来充满敌意的一瞥,笑道,“杰克可是了不起的攀岩爱好者,这点高度的悬崖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他愿为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可真是难得。”
水暗香愕了一下,神色忽然间变得有些古怪。
被金发女郎这么一说,她才忽然想起杰克之所以愿意冒险去攀岩采雪莲花,好像真的完全是为了她!而刚才她脑子里尽是采到雪莲花,治好情剑的血癌,以致忽略了其它想法!现在她纵有心让杰克打消念头,也为时已晚了……
“啧啧……”金发女郎显然会错了意,望着水暗香摇摇头道,“不过我仍要提醒你一下,杰克可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交往过的女朋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从没有超过半年的,他不过是在寻新鲜和刺激罢了。”
水暗香轻轻地摊了摊手,看来这位金发女郎是将她看成潜在的敌人了!可上帝知道,她对杰克那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她的心里整个都被绝情剑充满了,自从那天在大教室里,那个酷酷的男孩当着一百多人的面说出那句“我想我喜欢你”之后,她的处女芳心里便深深地烙上了他的烙印,而且她深信,此生将再无可能进入第二个男人的烙印……
金发女郎无趣地耸了耸肩,叹息道:“不信么?将来你会相信的。”
水暗香莞尔一笑,抬头望着杰克,已经距离那朵闪烁着晶莹色彩的雪莲花极近了。
可身在空中的杰克却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头顶那团晶莹的色彩已经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盛开的那朵雪莲花的模样了,可是……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心里似在浮起莫名的烦躁!
不知不觉间,杰克停下了行动,让自己挂在冰崖上再不动弹。
心里的那股烦躁越来越盛,而且还有莫名的冷意缓缓升起,没错,是莫名的冷意,既便穿着保暖的雪山羽绒服亦不能抵抗那刻骨的寒意,因为那寒意显然是来自心底里的!
“怎么回事?”水暗香首先发现杰克的异常,忍不住以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吃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吗?杰克怎么停在那儿不动了?”
“哦,上帝!”金发女郎掠了一眼,迅即意识到有些不同寻常,叫着向崖下跑去,一面跑一面向杰克的伙伴尖叫道,“奈特,杰克有些反常,你快上去看看是否出了什么意外?”
“什么?”被叫到的奈特蹙着浓眉从雪地上蹲了起来,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时在离地五百米高的绝崖上,杰克小心地攀着冰镐抬高自己的身子,骨碌碌的眸子警惕地扫着在他眼前逐渐展显的一切,当他用力做完一个引体向上,将自己的身躯攀上雪莲花所在的那处冰台时,他终于看到了那朵盛开的雪莲花,亦看清了他心底莫名冷意的来源……
上帝!
杰克的眸子迅速收缩,极度的恐惧在他眸子深处腾起。
那是什么?难道是……
亮出师父托勒密留给他的金牌,绝情剑被宫里的喇嘛恭敬地迎到了一处秘室,然后喇嘛很恭敬地退了开去,并带上了门。
秘室里的光线逐渐黯淡了下来,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在哪呢?
绝情剑蹙紧眉头,望着秘室里空空荡荡的四壁,根本连一只老鼠亦难以藏身,哪里又有时空扭曲大法的踪影?
考验我的智慧么?
绝情剑回想起托勒密可谓深谙自己的性格,那么按照自己的性格他又会设置怎样的迷障呢?若以自己一贯的性格,倘若遇见这般考验自然是大刀阔斧,一掌轰塌秘室然后慢慢搜寻便是!
但真若如此,那么托勒密设计迷局的苦心也就统统白费了。
他如此做的目的,不过是帮助绝情剑突破自我罢了,以托勒密的话来说,绝情剑深谙欢喜禅宗率性而为的要旨,行为放荡不稽,但遭遇重大挫折之后往往会陷入自我否定的怪圈,怀疑自己奉行的一切,变得优柔寡断。
所以,托勒密才设置了这样一个迷局,来帮助绝情剑突破自我,在他的性格里增加一样严谨的要素,唯其如此,绝情剑才可能完成他未竟的遗愿,击败玉凝烟那个难缠的女人,替他争回一口气。
几乎是在出掌的那一瞬间,绝情剑硬生生地收手。
虽然心里极其挂念雪山上的水暗香,但绝情剑仍是吸了口气耐心地盘腿坐了下来,细细体会师父托勒密的心意,以期参出时空扭曲大法的所在。
时空一分一秒地过去,绝情剑宛如入定的老僧,陷入了枯坐。
当时间游走到晌午一刻时,一缕细微的阳光透过秘室的顶部诡异地穿透了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块明亮的光痕,绝情剑赫然睁开眼睛,光晕的形状与托勒密留给他的令牌一般无二。绝情剑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令牌,将之放到光晕之上,却是什么也不没有发生。
摇了摇头,绝情剑眉宇一动将令牌翻了个面,将光滑如镜的一面朝上放置。
很快,耀眼的光线被光滑的镜面所反射,折射向秘室的正北角落,噗的一声轻响,空荡荡的角落里陡然突兀地燃起了一支火把,在秘室里洒下熊熊的火光。
火把一经燃起,秘室里的情景已然大变,原本空荡荡一如无物的空间里,忽然间魔术般幻起了云床、书柜还有云团等等一应俱全的物什,绝情剑的目光霎时便定落在秘室正北面那张精致的柜台上,那里稳稳地摆着一卷黄绫包裹之物,散发着凝重的气息,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必是时空扭曲大法了。
轻轻地呼了口气,绝情剑拿起黄绫包裹,退去黄绫……里面赫然是一张羊皮书卷,以奇异的藏文写满了文字。
摊开羊皮书卷,绝情剑盘腿在云团上缓缓坐了下来,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不知不觉便被羊皮书卷里所书内容所深深吸引,浑忘其它细细阅读起来。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处于着迷之中的绝情剑自然不曾知道,外面布达拉宫的喇嘛已经开始陆续离开长年居住的寺庙,纷纷来到宫下的大街上盘腿坐定,开始念诵真经,从远处乍一看去,倒也壮观,上千的喇嘛整整齐齐地在街上按顺序坐定,齐声诵经。
一阵清冷的寒风呼啸着从山巅的布达拉宫刮过,缀满寺院角落的铜铃便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其声越来越急促,喇嘛的诵经声亦越来越急促……
第二十九章 千仞绝巅
绝情剑缓缓地合起羊皮书卷,紧闭双目陷入入定状态。足有顿饭功夫,赫然张开双眼,异样的精芒自他眸子里射出,双手一阵急促的舞动,最终在胸前摆出一个古怪之极的手势,诡异的气息开始在秘室里游荡……
遥遥相对的掌心之间,透明平静的空气骤然间如水流般诡异地流动起来,荡漾起来,带着一圈圈的涟漪四下里扩展开去、延伸开去……
一只老鼠忽然间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似是受了惊吓般吱吱尖叫着从秘室中间穿行跑过,绝情剑的眸子霎时变得越发明亮,遥遥相对的双掌猛地一收再往外一拔,那团荡漾的空气便如洪流般将突兀跑过的老鼠裹入其中……
刺耳的锐啸猛烈地响起,仿佛撕裂了时空般尖锐。
莫名的劲风从未知的空间猛烈地冲激而来,将绝情剑的脸都吹得变了形,令他再难以呼吸……
空荡荡的空间里终是突兀地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莫名的黑茫自里面沉沉地散发出来,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引力将秘室里的一切连同空气往里面牵引……荡漾的空气裹着那只倒霉的老鼠霎时被扯进了那裂开的裂缝,瞬即消逝无踪……
绝情剑收掌舒气,波动的秘室很快便平静下来恢复如初,一切回到了刚刚的样子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除了那只倒霉的老鼠已经无影无踪!
“呃……”绝情剑的眉头忽然紧紧地蹙紧,然后再忍耐不住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来。
“贪功躁进,以微薄之力亦想操纵时空?正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一声幽幽的轻叹忽然间鬼魅般响起,无孔不入地刺入绝情剑的耳际,绝情剑霍然一震,强忍住心里的烦恶打起精神沉声道:“是谁?出来说话!”
“唉……”又是一声幽幽的轻叹响起,一把冷漠的娇音接着在四处响起,“十年不见,故人沓然,不想所传之人竟是如此浮浅,从此绝技失传,往事竟成过往烟云也……”
绝情剑吃了一惊,似是骤然间想起了什么般,凝声问道:“前辈……前辈莫非是玉凝烟玉前辈?”
茫茫的白雾在秘室里缓缓浮起,逐渐将整个秘室朦胧成仙境一般的迷茫存在,在迷茫的白雾里,绝情剑感到一具全身裹在雪白哈达里的女体从地下冉冉地升了起来,两道冰冷的幽幽的而又明亮之极的目光透过茫茫的白雾停落在他身上……
“无论你是谁,你既然做了托勒密的弟子,那就必然要承担失败的惩罚。”迷雾中的白影幽幽地望着绝情剑,明亮的目光里全无一丝对伤者的怜悯,冷然道,“千年赌约,终于见了分晓,冰雪之巅你好自为之罢……”
绝情剑倒吸一口冷气,吃声道:“等等,我可不是托勒密,自然亦无必要承担他比斗失败的惩罚,你莫要强人所难好不好?”
迷雾里的白影默然不语,只是茫茫的白雾却缓缓地向着绝情剑围了过来,逐渐将他围在中间,丝丝的冷意从迷雾里沁进绝情剑的心田,绝情剑亡魂皆冒极力欲要挣扎着站起,但刚刚勉力操纵时空所受的重伤令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迷雾将自己逐渐包裹……
当茫茫的白雾终于散掉,秘室里恢复了绝情剑刚刚进入时空荡荡的模样,除了四面光秃秃的墙壁什么也没有……
绝情剑感到脚下一轻,然后整个人便飞了起来,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猎猎的寒风从前风迎面吹来,冷入骨髓,只是片刻功夫已经将他彻底冻僵,眉梢发际已然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呵出的口气亦霎时冻结……
轻轻地将身子蜷曲起来,绝情剑虽然镇定依旧却亦感到束手无策。
这真是无妄之灾,托勒密这老家伙斗败的惩罚亦要他这个半吊子徒弟来承担,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那个玉凝烟未免过于变态,想来定是长久没有男性的爱抚导致内分泌失调所致吧?
绝情剑这样傻傻地想着,却全然无助于改变他危险的处境。
当身边的迷雾终于散去,绝情剑看到的是从他脚下延伸开去的一望无垠的茫茫云海,如棉花般铺展开去,而他所落脚处则是一处浩海之中孤礁般的冰巅!大小仅能容身……一轮红日从远处的云海之中喷礴而起,炫目的光线霎时映得雪白的云海灿如彩霞,如金色的火焰般燃烧起来,绝情剑忍不住闭上了双目,再难忍受这般强烈的光线。
轻轻地挣动了一下,一声轻脆的金属碰撞声从身后响起,绝情剑回过头来,忍不住懊恼欲死,原来是一条儿臂粗的铁链将他紧紧地锁在了一支深深插入冰巅之中的铁钎之上,令他难以逃脱。
若在平时,这般粗细的铁链根本难以困得住他,只是现在他重伤之躯又饥寒交迫,哪里还能挣得脱?
舒了口气,情形已经坏得无以复加,绝情剑反而冷静下来,现在急和懊悔都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如果不出意外,他的生命也就有限的几个小时,如果再用来浪费在懊悔和气愤之中,岂非可惜之极?
水暗香还有云依的倩影从绝情剑的脑子里同时浮起,如果让她们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人世,她们会是怎样的反应?是嚎淘大哭?还是不吃不喝然后抑郁度日?
暗香定会一个人躲起来悄然落泪,至于依依,她一定会大哭大闹,兴许还会做出什么傻事……绝情剑苦苦一笑,上次雪山暗香遇险令他恍然顿悟,决心再不浪费生命里的美好时光,然后哪曾料想,只是智暂的不到两月功夫,他的生命便走到了终点?
暗香,还有依依,我绝情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们……
骄阳灼灼的光辉照耀下,茫茫的云海如被烈焰燃尽般顷刻间消失无影,狰狞的大自然奇观在绝情剑眼皮底下尽情地展露开来,如果,刚才他还有一丝侥幸的话,那么现在,绝情剑已经彻底地打消了逃出生天的念头……
云海散尽之后,冰巅之下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在他眼前展露开来,他终于明白雾中女子所说的“冰雪之巅”的真正含意了!原来自己竟是被她锁在了矗立千仞的绝巅之上,四面皆是深不见底的绝壁,常人根本难以攀援……
探出脑袋从绝壁上下望,只见一片茫茫,竟是目力难及!
倒吸了一口冷气,绝情剑往后挪了挪屁股,虽然不能远离深不见底的绝壁至少让他感觉上安全些。一股洋洋的暖意从他的天灵穴上悄然升起,缓慢地向他的四肢八脉延伸开去,绝情剑忍不住眯起眼睛望着天顶的骄阳,感觉上已经没有方才那般刺骨的严寒了,早已经冻僵的身躯似乎也稍稍恢复了些许知觉。
绝情剑的心便莫名地跳了一下,一个念头闪电般从他的脑海里掠过。
再抬头望着孤悬天际的骄阳,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已经从绝情剑的嘴角泛起……
而此时在布达拉宫下面的大街上。
“咦!他们这是做什么?”
大喇嘛吃惊地望着一排排在大街上坐好大诵经文的喇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摸了摸光秃秃的大脑袋,忽然间似是回想起了什么,顿时大叫一声道:“啊呀不好,忘了今天是二月初七了,糟了糟了,师父他不在呀,该怎么办?那妖女不会拆了寺庙罢?”
“不行,我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先。”
大喇嘛抱头鼠窜,但才跑了两步便硬生生收住脚步,苦着脸转回头来,哀叹道:“师弟!师弟他还在寺里!”
左右为难了一阵,大喇嘛恨恨地蹬了蹬脚,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般甩开大步往布达拉宫的入口处冲去,而此时,那阵刮过的寒风已经逐渐平息下来,笼罩在布达拉宫上空的那抹诡秘的阴云也已经散去多时……
“师弟。”大喇嘛大叫着撞开秘室,里面却空空如也,鬼影子也不没一个。
“糟了。”大喇嘛的脸色霎时煞白,颤声道,“师弟定是让玉凝烟那妖女给掳走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倏忽之间,大喇嘛的脑海里浮起了师尊托勒密庄严的宝相,威严地对他说道:“砣陀,为师不在的时候,你须多照拂你师弟,他若有何危险你定要替他担当……”
“师父……”大喇嘛失声惊呼,从沉思中惊醒,额际冒起一阵冷汗,喘息半晌始才咬紧牙关凝声道,“师子谨记师尊教诲。”
布达拉宫的山门悄然洞开,砣陀高大的身影小山般走了出来,众喇嘛的诵经声越发急促,仿佛战鼓般敲在砣佗的心里,坚定了他的意志。单掌合什,砣佗返身向着庄严肃穆的布拉达宫遥遥一拜,脸上浮起一股肃然之色,然后转身,大步扬长而去。
正午的骄阳正好穿破云层,将金色的光线投射在砣佗高大的背影上,将他煊染成一尊金身的佛像……睹此奇观的众喇嘛纷纷拜倒尘埃,顶礼膜拜不已。
第三十章 垂死之爱
“哦,SHIT!那是什么?”杰克吃惊一瞪大双目,恐惧的阴影迅即将他吞噬,“上帝,那是一条……巨蟒!?雪白的巨蟒!?”
在雪莲花淡蓝色的光晕里,如小山般盘踞着一条巨蟒,腥红的信舌正向着他吞吐不定,淡淡的腥味夹着雪莲花清净的芬香扑面袭来……
“呃……”杰克惨叫一声,陡感乏力四肢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从数百米高的绝崖上直直地摔了下来,其下落的趋势是如此地突然,深深地扎进冰崖深入的冰钎亦不能完全承受如此剧烈的下落冲量,一枚接着一枚从高处脱落……
霎时间,杰克沉重的身躯如流星般从高处坠落……
“哦不!”绝崖下的水暗香尖叫一声,死死地捂紧了自己的小嘴,别开螓首再也不敢多看,美丽的娇靥霎时一片煞白……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杰克,我不该让他冒险的!一个声音冰冷地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揪痛了她的灵魂。
“我的上帝!”金发女郎恐惧地瞪大了美目,视线跟着迅速坠落的杰克下移,双手不停地在自己胸口划着十字,“愿仁慈的上帝怜悯你,你会没事的,杰克!你会没事的……”随着轻轻的喃喃自语,女郎的美目里沁起了一层薄薄的泪意……
顺着绝壁刚刚爬到十数米高度的奈特被水暗香的尖叫惊起,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杰克的身影已经带着呼呼的锐啸从他面前划过,然后脚下的大地传来重重的一阵震颤,空气亦响起一声巨响,淡淡的细碎雪花溅起,茫乱了杰克坠落的身影……
“杰克!”
金发女郎和水暗香先后尖叫一声,冲到杰克坠落之处。
杰克从数百米高空坠落的强大冲量,在坚硬的雪地上硬生生地砸出了一道大坑,蓬松的碎雪被激溅起来又缓缓地沉积下来,轻轻地将杰克的身体覆盖……
“杰克。”金发女郎和水暗香滑进大坑里,忙乱地扒开细碎的积雪,杰克四肢大张一动不动地趴在雪坑里,没有任何生息,生命似乎已经远离了他的躯壳……
“哦,不要!”金发女郎颤抖着双手轻轻地抚住杰克蓬乱的金发,美目里珠泪纷落如雨,摇着头颤声道,“杰克,你别吓我,你没事的,快告诉我你没事……”
水暗香却是直愣愣地望着杰克一动不动的身躯,脑子里空白一片,再也无思无想。
金发女郎使劲将杰克的身体翻了过来,杰克苍白的脸容霎时映入两女的眼际,亦击碎了她们的芳心,只见杰克死死地睁大着双目,眸子里仍然残留着深深的恐惧,空洞地注视着前方,一缕殷红的污血从他的嘴角浅浅地溢出,与纯白的雪花交相辉映,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我跟你拼了。”金发女郎忽然将杰克往雪坑里一扔,和身向水暗香扑了过来,凄厉地吼道,“都是你这个贱人让杰克冒险,是你谋杀了他,你这个谋杀犯,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啪。”金发女郎重重地一击耳光击在水暗香的脸上,将水暗香的娇躯重重地掴倒在雪地里,美丽的嘴角霎时便沁起了一缕血丝,但爬起身来的水暗香仍是没有知觉般有些傻傻地望着一动不动的杰克,感到茫然无措……
“玛丽,你冷静些。”跳落在地的奈特终于冲上前来,阻止了金发女郎疯狂的举动,她刚刚从脚踝边掏出一枚锋利的利刃向着水暗香的胸口刺落,却被奈特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让我看看杰克,也许情况并没你想象中糟糕。”
“咳咳……”
一阵细微的咳嗽声却忽然从三人身后传来,玛丽的娇躯霎时颤抖了一下,奈特的眸子里亦露出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只有水暗香的美目霎时明亮起来,露出令人心动神驰的喜色,娇呼了一声:“杰克!你还活着。”
杰克原本看起来毫无生命气息的身躯忽然轻轻地动了动,然后居然艰难地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丝困难的笑意在他脸上绽起,向着水暗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香……香,我没……事……”
但杰克一张口,一大口鲜血便从他的嘴里沁了出来,顺着他的嘴唇往下滴落,粘粘的血液在洁白的雪地上描绘出一朵惊心动魄的血红花案……
仿佛是血的殷红刺激了神经,因为极度的震撼发了傻的奈特和玛丽才顷刻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又将杰克放倒地在雪地上,玛丽已经激动地抓紧了杰克的手,娇靥上喜意无限。奈特却是迅速而又麻利地替杰克检查起身上的伤势来……
杰克却是对两人的举止毫无反应,只是柔柔地望着水暗香,示意水暗香走近他身边。
水暗香擦了擦美目,刚才因为过于激动居然掉了泪。
“杰克。”水暗香轻轻地在杰克面前跪了下来,轻轻地抚住他苍白的脸庞,“你会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相信我。”
杰克浅蓝色的眸子忽然异常地明亮起来,望着水暗香吃声道:“香……香,我……爱你……永远!”
水暗香的娇躯骤然起了一阵剧烈的震颤,终于还是从杰克的嘴里听到了这句话,这句她一直以来最害怕听到的话!理智曾不止一次地告诉她,她已经有了深爱的人,应该远离杰克,但是,每当她面对热情而又真诚的杰克,她真的鼓不起勇气来拒绝他的邀请。
也许,他只是出于真诚而又纯洁的友谊,每次水暗香都这样来替自己辩解,可是现在……她终于亲耳听到了杰克的辩白。
玛丽的娇靥顷刻变得煞白,如被毒蜂踅了一下骤然松开了杰克的双手,转而以仇恨的眼神狠狠地盯着水暗香,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相信水暗香早已经身首异处多时了。
“香香……”杰克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水暗香的小手,眸子里浮起无尽的希冀,深深地望着水暗香美丽的眸子,“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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